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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亲王爷-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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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娘,因为她没有这么强的手劲。府中除了娘没有人敢动你,那么——伤你的人不是府里的人;一般人进不了王府,敢动你的也绝不是寻常大臣……莫非,是皇族?你不可能和别人结仇,那么——是冲着我来的?打人巴掌看起来是女人会做的事,难不成是——”他玻鹄黜笆瞧驿孜拢#俊�
    敢如此目中无人,仗势上门挑衅的也唯独她了。
    采灵突然佩服起雷季渊。她完全没回答他任何问题,可是,他那精明的脑袋就是不曾漏掉任何线索,层层抽丝剥茧,答案马上就出来了。雷季渊咬牙切齿。
    “除了打你,她还对你做了什么?”
    “还说了些难听的话,仅止于此了。”知道了这些,他想做什么?她可不相信他会替她讨回公道喔!说不定他会去奖励塔拉海,告诉她下次不必客气,要杀要剐随君高兴。
    沉默片刻,他突兀地拥她入怀,紧紧地、狠狠地,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雷……雷季渊——”
    她愕然发现他居然……在颤抖!像他这样冷硬决绝的男人为什么会颤抖。
    她愣住了。
    她的发际萦绕着他沉重的喘息,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在压抑着什么采灵本能的害怕起来。这样的雷季渊是她所陌生的。
    他拥着她好一会儿,终于放开她。站起身,他没有看她,走向一只矮柜,从里面拿出一个药瓶,走了回来,脱靴上榻。
    “过来!”见她没有动静,他干脆拉她入怀,使她没受伤的右颊烫贴在他胸口。
    这种姿势……太暧昧了些。
    “我——”她僵在他怀里,手足无措。
    “闭嘴!”他低吼。
    他用手指挑出一些透明的药膏,用着与他语气完全相反的力道轻柔地抚揉她的左颊,为她上药。
    药膏凉凉的,混着淡淡的薄荷味与药草味,好舒服……
    上完药,他放平她的身子。
    “睡吧!”
    他在她身边躺下,一手搂住她的腰,霸道地拥着她。这是为了防止她翻身压到上药的伤。
    这样的睡法令采灵相当不习惯,因为她左颊上了药,被迫面对他而眠。但是,他强烈而令人迷醉的男性气息刺激着她的嗅觉,使她放松不下来。
    “我,不习惯——”
    他应该要等她睡着后再上床,他以前都是这样的啊!不然她一个人睡也是可以的。不过,她不以为今天的雷季渊肯这么做。
    “你的体力还很充沛是不是?”他邪气一笑,“如果你不累,我们可以行房。”
    他大胆的言行吓坏她了。她忙闭起眼睛,感觉脸热热地发起烧来。
    雷季渊低低的笑了。
    原以为她今夜铁定睡不着觉,却没想到她轻易地进入梦乡。
    望着妻子沉睡的安详容颜,他俯近她,在她粉红色的唇瓣轻轻一啄。他的额头靠着她的,闭上眼睛,与她相拥而眠。
    ★★★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塔拉海踩着重重的脚步,怎么也不相信雷季渊居然会这样对她。
    今天一早,雷季渊便登门来访。
    昨天秋猎才结束,今天他便来找她,她还为此窃喜不已,以为他是迫不及待想见她,没想到——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一阵斥责,他居然是为了那个无耻的汉女来责难她!
    那个贱人有什么好?为什么一向处处留情的表哥会那么珍视她,把她捧在手中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不!她不相信表哥真的爱她!
    如果他真的爱她,那么之前为什么要放她独守空闺,请旨参与秋猎?
    由此可见,一定是那个汉女在他面前搬弄是非,表哥才会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头上!
    哼!一定是这样!
    那个无耻的女人要是以为她这么做她就会怕了她,哼!那她可打错如意算盘了。
    塔拉海冷冷地笑了。
    她绝对要应采灵知道她——塔拉海郡主不是好惹的!别以为她会一声不吭地任由她欺凌。
    等着好了,她会要她付出代价的——
    “奶娘!”
    “郡主。”
    “你去给我找人调查兀真.应采灵那女人,我要知道她的弱点!”奴罕氏慌忙摇头。
    “郡主,这么做有失您的风范呀!何况……得饶人处且饶人,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件事,您就当作没发生过,算了吧!”
    塔拉海听完,重重的拍打茶几,怒道:“奶娘!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对我说起教来了!那个女人得罪我、抢走了我的表哥,你居然叫我当作没发生过这回事,你教我这郡主的脸往哪儿摆?少啰唆!我叫你去你就去,不然就有你受的了!”
    奴罕氏不敢得罪刁蛮的主子,只好乖乖照办。
    “是,奴才这就去办!”
    ★★★
    采灵将画好的梅花图样描到白色底布上,上面再覆上一层金黄色的绸布,以绣花绷子固定住,开始着手配置绣线。
    因为塔拉海将采灵早已画完成的图撕毁了,她只好又花费一次的工夫重新打样过。但是,采灵总觉得没有原先画得好,所以一画再画,严格说起来,她一共花了三天画图,从二十多幅图中,选了一张自觉还算差强人意的图打样。
    画湄跟在采灵身边将近六年了,照理说她是最了解小姐的个性与想法的人,实在不该惊讶的。
    从吃过早膳后,小姐便着手绣起枕套。中餐除了喝些热汤外,她就是静静地坐着绣花。算了算,她有五个时辰都在做同一件事,太强了!
    她知道只要是小姐想做的,她就会执意做到一个阶段为止,在这样一个男尊女卑的社会中,小姐的个性也算是少见的吧?无论是追求自己的幸福,或是与刁钻的塔拉海郡主、与王妃、与睿王爷之间的应对,立场都是那样坚决,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想表达的是什么……全是由她自己取决,无一丝勉强。
    要是她也能有这样的个性就好了!
    自古以来,女人的地位始终被压抑得死死的,被教导成听话、柔顺、依附男人而活的菟丝花。而小姐却非常率真,难怪有时候把老爷气得七窍生烟。
    画湄轻轻地笑了起来。原本是愉快的微笑,不过一会儿之后,却笑得嘶牙咧嘴。喔,腿好麻!
    真佩服小姐还能维持那样的姿势不变,她才站没几个时辰就吃不消了。由此可见,小姐之所以能成为小姐,也要有下人难及的毅力才行。
    天色渐渐暗了,就在画湄不知道还要再站多久时,应采灵开口了。
    “我再绣一刻钟就停手,你去厨房拿些吃的,我有些饿了。”
    “马上就来!”只要别再叫她站着,做什么她都愿意!
    看着画湄一溜烟的夺门而出,采灵摇摇头笑了。
    其实她早知道画湄在一旁猛撞两腿,而且小心翼翼的不敢惊扰到她,所以一时起了玩心,捺着性子慢慢绣,想看看是谁先撑不下去。呵呵,看来她的毅力还是高过画湄一筹。她拿高绣花绷子玻鹧劬戳丝础;购寐铮『芫妹蛔雠欤铱骷家彰挥猩枇恕�
    她心不在焉地换线,继续往下绣。
    上一次她做女红是何时的事了?大概是一个多月前吧?她记得为了准备嫁妆,所以亲手绣了一床枕被,不过,那床成品已经被她赌气的剪破了——因为她没能嫁给平远,所以索性全毁了。
    采灵微微一笑。嗯,她当时的举动和那位野蛮的塔拉海郡主好象如出一辙嘛!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的修养好象也没有比塔拉海郡主好到哪里去。正在这么想的时候,她听见有人走进房了。
    画湄的动作俐落不少嘛!“我马上就绣好啰!”还差几针就可以把第六朵红梅完成了。
    一个低沉悦耳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在绣什么?”
    那个熟悉的声音与她那么接近,害她毫无预警地被吓了一跳,针尖狠狠的扎进指头里。
    “呀……”她痛叫一声,跳了起来。
    完蛋了!绸布上滴到血了。
    “水水水……”
    她慌张地四处找水,不赶快洗掉,她这几天的苦心就白费了啦!
    情急之下,她把桌上的茶水倒进洗脸盆中,把绸布快速地浸泡到水中,看见绸布上的血渍变得越来越淡,她松了口气,这才看向始作俑者——雷季渊。
    他走向她,眸中写着深沉。
    “你在做什么?”他低吼。
    血都流得满手了,而她居然先抢救那块破布?!
    “都是你,我的苦心差一点被你毁了。”她把布捞起来,拿掉绷子,苦着脸看着皱成一团的绸布。
    唉!看样子明天要烫过一遍才可以继续绣了。不过,这种结局她已经感激得要偷笑了。若万一留下污渍,她只好认命重绣,但那样一来,工程肯定会更浩大。
    “要兴师问罪,你至少该先止个血吧?”
    他抓起她的手,放到脸盆里去洗净血迹。
    “血一下子就止住了,不要紧;再说,学女红的姑娘谁没有被针刺伤过?早就习惯了。”
    不知怎地,采灵脸有些发红,因为他离她那么近,近到他致命的气息回旋在她的鼻间。
    雷季渊眉头一皱。
    “你绣那是什么鬼玩意儿?”
    采灵听了为之气结。
    “什么‘鬼玩意儿’?那是枕头套。”
    她不承认她的绣艺有那么差!“我知道你瞧不起这些东西,放心!我不曾自作聪明绣那些——鬼玩意儿给你的,我是要送给公公婆婆。”面对她的抗议,他仅挑高了一边眉,笑得邪气。
    他握着她的大手在水中大胆地爱抚着她的纤纤玉手,嗓音低不可问的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要?”
    她想要缩回手,但他不肯,只好任由他。
    “这种不值钱的破东西,你……才看不上眼……”
    “哦?”
    他握起她的手,在唇边轻吻,目光挑衅地看向她。
    “如果我说要呢?”
    采灵避开他的眼,告诉自己不要把他的玩笑话当真。他当然不曾是认真的,他只是想看她笨笨地替他缝制东西的样子,然后得到她做的东西后,再随手一扔,根本不曾珍惜。
    “你什么也不缺。”他放开她的手,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微笑。
    “每个人都这么说。”但是他真正想要的却没人肯给。
    是她太敏感吗?为什么她看见他的眼中有着一闪而逝的黯然?那一定是她眼花了!一个什么都有的人不会有那种孤寂的表情。
    不过,雷季渊倒是没再谈论这个话题。
    他伸手抬起她的小脸,端详她的伤,满意地道:“瘀青消褪了。”
    “嗯,谢谢你的药。”
    若不是他,也不会好得这么快。
    他笑笑。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身上有伤,这样就算报答我了。”什么话!挨了塔拉海郡主一个耳刮子、被针刺到手指,还不是他造成的?不过她只敢在心里这么想,没胆子公诸于世。
    算了,这种事她就不予计较好了。此时,画湄已端来饭菜。她确定即使想计较,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第六章
    “郡主,这是阮先生给您的密函。”
    奴罕氏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斜躺在贵妃椅上赏雪的塔拉海郡主。
    阮一扬,江湖上首屈一指的神探,委托他调查事件金额是吓死人得高,但是他的消息来源准确,即使是皇亲国戚不为人知的秘密亦难不倒他,而且还可以揣测委托人的心意,专朝特定方向调查。
    “哦?”这么快就查出应采灵的弱点了吗?
    她接过密函,看了一眼,便丢给奴罕氏。
    “用最简单扼要的句子念给本宫听。”塔拉海对于书本没有求知欲,反正女子无才便是德,也就别浪费时间去学了。
    “是。”奴罕氏玻鹄涎郏蚜Φ亟苊苈槁榈男藕戳艘槐椤�
    “回禀公主,阮先生在信上说,兀真姑娘虽然受皇上赐她一座搂台、一个绣球招亲,但是,其实她早已有了心上人。”太艰深的句子郡主听不懂是会翻脸的,所以她不但要挑扼要的讲,还得说得白话些才行。唉!真累啊!
    “真的?她早就有了男人?”
    听到这里,塔拉海的双眼发光,兴奋了起来。太好了!终于逮到了她的把柄。
    “呃——”心上人就是她的男人了吗?还是不要忤逆郡主比较好。
    “也可以这么说。”
    “阮先生还说了什么?”她不耐地催促着。
    老人家就是这样,慢吞吞的!碍事!
    “他还查出兀真姑娘与睿王爷婚姻不睦,有一段时间陷入冷战,原因就是兀真姑娘仍牵挂着她的心上人。”塔拉海频频点头。
    “有没有调查那男人是何许人物?”
    “有的。他名叫鄅平远,家住凌江村,与兀真姑娘是青梅竹马的邻居,是一个穷书生。但是他现在已经迁居了,因为兀真姑娘欲与他私奔,他怕惹祸上身,所以在睿王爷与兀真姑娘成亲前一晚便离开。听说他醉心于功名,但碍于汉人的身分,始终未能咸鱼翻身。”
    “听起来,那个笨女人很爱她的男人啰?”一个计策迅速浮上心头,塔拉海不自禁地露出奸笑。
    “依照种种迹象看来,的确如此。”奴罕氏毛毛地看着自己的主子,她不知在盘算什么,那种神情她再清楚不过了。
    沉默片刻,塔拉海笑逐颜开。
    “奶娘。”
    “奴才在。”
    “请阮先生帮我找人,我要找鄅平远,赏金——一千两!”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用多久,兀真.应采灵很快就会沦为下堂妇,呵呵呵!
    ★★★
    平远揣揣不安地走进宁王府。
    老天!他从未看过如此奢华的豪门大宅!
    皇亲国戚到底是不同于寻常人家,他多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金榜题名,鱼跃龙门。他多希望功成名就,亲身体会什么叫“春风得意马蹄急,一日看尽长安花”。
    但是,他不过是一个汉人,即使高中左榜,顶多也只能成为副手,永远没有出人头地的一天呵!
    他痛恨自己身上属于汉人的卑贱血统,如果他不是汉人,今天,他就不需如此狠狈了……
    “鄅平远公子吗?”
    正当他悲愤难当之时,一位老妇在他身后喊道。
    “正是。”
    “郡主在屋内等公子,请跟我来。”此名老妇正是奴罕氏。
    跟在奴罕氏后面,平远心中的疑团又再次涌现。
    一早,宁王府便有人差来口信,说是塔拉海郡主要召见他。
    他不明白这次约召见所为何来,他没有见过塔拉海郡主,她找他究竟想做什么?
    走进侧厅,平远抽了一口气。多么气派的大厅!若非蒙郡主召见,恐怕他这一辈子也想象不出何谓“金碧辉煌”。
    然后,他看见了高坐堂上身着华服的美艳少女;她应当就是塔拉海郡主无疑。
    “还不快见过塔拉海郡主?”奴罕氏低声提醒道。
    “是。”他慌忙行礼。“在下鄅平远,见过郡主。”
    “你就是鄅平远?”
    她起身,优雅地走下来,用她媚人的杏眸扫了他几眼。
    这就是应采灵的男人?
    长得仪表堂堂,很是俊秀,但是比起素有“鬼魅”之称的雷季渊,他显得生嫩许多。
    “是的。”
    “你知道兀真.应采灵吧?”
    平远一怔,回答得很是谨慎。
    “是的,她是在下的青梅竹马,如今是睿王妃。”
    “你是她的男人?”塔拉海笑问着。
    “不!”他深怕这顶帽子打得他永世不得翻身,慌忙回答:“睿王妃与小的只是单纯的青梅竹马,没有任何关系。”
    塔拉海笑了起来。
    “哟!别怕,今天我传你过来,对你绝对是有好处的。你想不想入朝为官哪?”
    想!他怎么不想?他已经过怕了穷日子了!
    平远赶紧答道:“如果小民对朝廷有所助益,自然愿效犬马之劳。”
    “好极了!本宫再问你,你是真的喜欢应采灵,还是喜欢她是丞相之女的身分?”
    这个问题非常尖锐,也非常不客气。
    平远不敢贸然回答,这种两者选一的问题一旦答错就毁了。而且他还摸不清郡主想要做什么,故而沉默不语。
    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一般,塔拉海柔媚一笑。
    “鄅公子,本宫喜欢栽培有远大志向的能臣,可不是一个只重儿女私情的穷书主喔!”
    郡主提示得很明显了。他立刻回答:“回郡主,小的与睿王妃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不喜欢她?”
    “不,我喜欢的是——像郡主这般高贵的女子。”
    郡主一直追问他是否有意中人,该不曾是……若真是如此,他也乐得顺水推舟。
    塔拉海立刻沉下脸。
    “你是个汉人,冲着这一点你就不配对本宫示爱!你最好弄清自己的斤两
    “是……”
    平远尴尬地僵立当场。
    “我可以给你一官半职,可是,你必须替我做一件事。”
    “请郡主明示!”
    只要能做官,他什么都愿意做!
    “随便你用任何方法,把应采灵带离睿王爷身边!”塔拉海冷笑,“她不配做王妃,她配不上表哥!”
    原来塔拉海郡主喜欢奇渥温.雷季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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