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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利场(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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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 Marengo);1800年6月发生的奥法之战;奥国给拿破仑打败。)和弗里兰战役(弗里兰战役(Battle of Friedland);1807年6月俄奥联军给拿破仑打败。)已经一周年了。在奥斯德里滋和华格兰姆战争(华格兰姆战役(Battle of Wagram);1809年7月发生。)之后;我们太宽大了。我们让各国的君主们继续统治;误信了他们的誓言和约诺。让我们再度出兵作战吧!我们和他们不是和以前一样的人吗?兵士们!今天这么倨骄的普鲁士人在希那(指希那战役(Battle of Jena);1806年10月发生。)跟你们是三对一;在蒙密拉依是六对一。在英国的战俘还能告诉同志们在英国船上受了多少残暴的待遇。这些疯狂的人哪!一时的胜利冲昏了他们的头;进入法国的军队必受歼灭!〃按照亲法派的预言;法国皇帝的敌人即刻便会大败;比公告上说的还要快。大家都说普鲁士和英国的军队回不来了;除非跟在胜利的法军后面做战俘。
    就在当天;赛特笠先生也受到了这种意见的影响。据说威灵顿公爵的军队隔夜进军的时候打了个大败仗;目前公爵正在想法子集合残军。
    在吃早饭的时候;乔斯的胆子向来不小;便道:〃大败?呸!公爵曾经打败所有的将军;这一回当然也会打败法国皇帝。〃
    对乔斯报告消息的人答道:〃他的文件都烧了;他的东西都搬走了;他的房子也收拾好了专等大尔马帝亚公爵(大尔马帝亚公爵(Duke of Dalmatia;1769—1851);法国政治家兼大将。)去住。这是他的管家亲自告诉我的。里却蒙公爵(里却蒙公爵(Duke of Richmond;1764—1819);就是在大战前夕开大跳舞会的。)家里的人正在集叠行李。公爵本人已经逃走。公爵夫人只等碗碟器皿收拾好以后就跟着法国王上(则法王路易十八;革命时流亡在外国;拿破仑失败后复位。)到奥斯当去。〃
    乔斯假装不相信;说道:〃你这家伙;法国王上在甘德呢。〃
    〃他昨儿晚上逃到白吕吉斯;今天就上船到奥斯当。贝利公爵已经给逮住。谁怕死的得早走才好;因为明天就决堤;到那时全国都是水;还能跑吗?〃
    赛特笠先生反对他这话;说道:〃胡说;不管拿破仑那小子能够集合多少人马;我们这边人总比他的多;少说也有三对一。奥地利军队和俄国军队也在半路了。他准会打败仗;他非打败仗不可!〃乔斯一面说;一面拍桌子。
    〃当年在希那;普鲁士兵跟法国兵也是三对一;可是他不出一星期就把军队和国家一股脑儿征服了。在蒙密拉依是六对一;他还不是把他们赶羊似的赶得四散逃命?奥地利军队的确要来;可是谁带领呢?就是法国皇后(拿破仑的妻子玛丽。路易丝(Marie-Louise)是奥地利公主。)和罗马王(拿破仑曾封他的儿子为罗马王。)呀!俄国兵呢;哼!俄国兵就要退的。他来了以后;凡是英国人都要给杀死;因为我们这边的人在混蛋的英国船上受够了苦。瞧!这儿是黑字印在白纸上;皇帝陛下的公告。〃拿破仑的党羽露出真面目;把布告从口袋里拿出来冲着主人的脸狠狠的一挥。在他心目中;所有的细软和方扣子大衣已经都是他的战利品。
    乔斯虽然还没有当真着急;可是也觉得心神不宁起来。他道:〃把我的帽子和大衣拿来;你也跟我一块儿出去;让我自己出去打听打听;看这些消息是真是假。〃乔斯拿起钉辫边的上衣要穿;伊息多瞧着满心气恼;便道:〃勋爵还是别穿军服;法国人赌咒罚誓的要把所有的英国兵杀个罄净呢。〃
    乔斯面子上仍旧很坚定;做出十分斩截的样子把手伸到袖子里去;一面说:〃别废话;小子!〃正当他做出这英雄气概;罗登。克劳莱太太进来了。她来看爱米丽亚;却没有打铃;从后房直穿进来。
    利蓓加像平日一样;穿戴得又整齐又时髦。罗登动身以后她静静的睡了一觉;睡得精神饱满。那天全城的人都是心事重重;愁眉苦脸的样子;只有她那红粉粉笑眯眯的脸蛋儿叫人看着心里舒服。乔斯这胖子用力要把自己塞进钉辫边的上衣里面去;挣扎得仿佛浑身在抽筋。利蓓加瞧着他直觉得好笑;问道:〃乔瑟夫先生;你也打算去从军吗?这样说来;整个布鲁塞尔竟没有人来保护我们这些可怜的女人了。〃乔斯钻进了外衣;红着脸上前结结巴巴的问候漂亮客人;求她包涵自己的简慢;说道:〃昨天跳舞累不累?经过今天早上的大事;觉得怎么样?〃这当儿;伊息多先生拿着主人的花晨衣到隔壁卧房里去了。
    利蓓加双手紧拉着乔斯的手;说道:〃多谢你关心。人人都急得要命;只有你还那么不慌不忙。亲爱的小爱米好不好哇?她和丈夫分手的当儿一定伤心死了吧?〃
    乔斯说:〃伤心的了不得。〃
    那位太太回答道:〃你们男人什么都受得了。和亲人分手也罢;危险也罢;反正你们都不在乎。你别赖;我知道你准是打算去从军;把我们丢了不管。我有那么一个感觉;知道你要走了。我这么一想;急得要死。。。。。。乔瑟夫先生;我一个人的时候;往往想起你的。所以我立刻赶来;求你别把我们摔了不管。〃
    这些话的意思是这样的:〃亲爱的先生;如果军队打败;不得不逃难的话;你有一辆很舒服的马车;我要在里头占个位子。〃乔斯到底有没有看穿她的用意;我也说不上来。反正他对于利蓓加非常不满意;因为在布鲁塞尔的时候她没有怎么睬过他。罗登。克劳莱的了不起朋友他一个也没有碰到;利蓓加的宴会也可说完全没有他的份。他胆子太小;不敢大赌;乔治和罗登见了他一样的厌烦;看来他们两个都不愿意让人瞧见他们找消遣的法子;乔斯想道:〃哦;她要用我;就又找我来了。旁边没有人;她又想到乔瑟夫。赛特笠了!〃他虽然有些疑惑;可是听得利蓓加称赞他的胆量;又觉得很得意。他脸上涨得通红;挺胸叠肚的说道:〃我愿意上前线去看看。稍微有些胆量的人谁不愿意见见世面?我在印度虽然见过一点儿;究竟没有这么大的场面。〃
    利蓓加答道:〃你们这些男人为了寻欢作乐;什么都肯牺牲。拿着克劳莱上尉来说;今儿早上离开我的时候;高兴得仿佛出去打猎似的。他才不在乎呢!可怜我们女人给扔在一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折磨;有谁来管?(这又懒又馋的大胖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打算上前线去?)唉;亲爱的赛特笠先生;我来找你就是希望得点儿安慰;让自己宽宽心。今天我跪着祷告了一早上。我想起我们的丈夫;朋友;我们勇敢的兵士和同盟军;在外头冒这么大的险;急得直打哆嗦。我到这儿来求你帮忙;哪知道我留在此地的最后一个朋友也打算投身到炮火里头去了。〃
    乔斯心上的不快都没有了;答道:〃亲爱的太太;别怕。我只是说我很想去。。。。。。哪个英国人不想去呢?可是我得留在这儿尽我的责任;反正我不能丢了隔壁房里的小可怜儿自己一走啊。〃他一面说;一面用手指着爱米丽亚的房间。
    利蓓加把手帕遮着眼睛;嗅着洒在手帕上的香水;说道:〃你真是好哥哥。人品真高贵。我以前冤枉你了。我以为你是没有心肝的;哪知道你竟不是那样的人。〃
    乔斯的样子很像要拿手按住那给人当作话题的心肝;一面说道:〃嗳哟;我拿人格担保;你冤枉我;真的冤枉我;亲爱的克劳莱太太。〃
    〃是呀;我现在瞧你对你妹妹那么厚道;知道你的心好。可是我记得两年前;你的心对我可是一片虚情假意。〃利蓓加说着;对他看了一眼;转身向窗子走去。
    乔斯一张脸红得不能再红;利蓓加责备他短少的那个器官在腔子里扑通扑通乱跳。他想起从前怎么躲避她;怎么爱上了她;怎么带她坐小马车。她还给自己织了一个绿丝钱包。他那时常常坐着出神的瞧着她那雪白的手膀子和明亮的眼睛。
    利蓓加从窗子那边走回来;又瞧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抖巍巍的说道:〃我知道你觉得我没良心。你对我冷淡;正眼也不看我;从你近来的态度。。。。。。就像刚才我进来那会儿你对我的态度;都可以看得出来。可是我难道会无缘无故的躲着你不成?这问题让你自己的心回答吧。你以为我的丈夫能够欢迎你吗?他对我说的唯一的刺心话全是为你而起的。。。。。。说句公道话;除此以外克劳莱上尉跟我从来没有口舌高低。可是那些话儿;听得我好不难受!〃
    乔斯又高兴又诧异;慌慌张张的问道:〃天老爷!我干了什么事啦?我干了什么;使他。。。。。。使他。。。。。。?〃
    利蓓加道:〃难道吃醋就不算一回事?为了你;他叫我受了多少苦。从前的事说不得了。。。。。。反正现在我全心爱他。现在我是问心无愧的了。你说是不是;赛特笠先生?〃
    乔斯瞧着那为他颠倒的可怜虫;喜欢得浑身血脉活动。几瞥柔媚的。极有含蓄的眼风和几句巧妙的话儿;竟能叫他安心释虑;把从前的热情重新勾起来。从苏罗门以来;多少比乔斯聪明的人还挡不住甜言蜜语;上了女人的当呢。蓓基想道:〃逼到最后一条路;逃难是不怕的了;在他的大马车里;我稳稳的有一个位子了。〃
    乔瑟夫先生心中热情汹涌;若不是那时他佣人伊息多回进房来忙着收拾;不知道会对蓓基说出什么痴情的话儿来。他刚刚喘着气打算开口;就不得不把嘴边的情话咽下去;差点儿没把自己噎死。利蓓加也想着该去安慰最亲爱的爱米丽亚;便道声再见;亲着指头给他飞了一个吻;然后轻轻的敲他妹妹的房门。她走进去关上了门;乔斯便一倒身在椅子上坐下来;狠命的瞪眼;叹息;吹气。伊息多仍旧在算计他的方扣子外套;对他道:〃这件衣服勋爵穿着太紧了。〃可是他主人心不在焉;没听见他的话。他一会儿想着利蓓加迷人;心痒痒的浑身发暖;一会儿似乎看见妒忌的罗登。克劳莱;脸上卷曲的胡子显得他相貌凶恶;手里拿着可怕的手枪;膛里装好了子弹;拉开枪钮准备开枪;又觉得做了亏心事;吓得矮了一截。
    利蓓加一进房;爱米丽亚就害怕得直往后退。蓓基使她想起外面的事情和隔天的经过。这以前;她一心害怕未来的灾难;只记挂丈夫冒着大险出门;反而把利蓓加和吃醋这些事。。。。。。竟可说所有的事;都搁在脑后。若不是这个在世路上闯惯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利蓓加开了门;冲淡了房里凄惨的空气;我们是断不肯进去的。这女孩儿跪在地下;心里想祷告;嘴里却说不出话来;又苦又愁的挨过了多少时光。战事的记载上只描写辉煌的战役和胜利;向来不提这些事;因为它们只是壮丽的行列当中最平凡的一部分。胜利的大歌咏团里只有欢呼的声音;哪里听得见做母亲和妻子的哭声呢?其实多多少少没有地位的女人随时都在伤心痛哭;随时都在抗议;只不过她们啼哭的声音抵不过欢呼的声音罢了。
    利蓓加的绿眼睛看着爱米丽亚;她的新绸袍子的响;周身都是亮晶晶的首饰。她张开了手;轻移小步奔上前来和爱米搂抱。爱米丽亚心上先是害怕;接下来就是一阵气恨;原来死白的脸蛋儿涨得通红。她愣了一下;一眼不眨的瞪着眼向她的对头看。蓓基见她这样;倒觉事出意外;同时又有些羞惭。
    客人开言道:〃最亲爱的爱米丽亚;你身子不爽快;到底是怎么了?我得不到你的消息;急得什么似的。〃她一面说;一面伸出手来打算和爱米丽亚拉手。
    爱米丽亚马上把手缩了回去。她一辈子待人温柔;无论是谁对她殷勤亲热;她从来不会表示怀疑或是冷淡。可是这一回她把手缩回来;混身索索地抖。她说:〃利蓓加;你来干什么?〃她睁起大眼睛板着脸儿对客人瞧;瞧得她心里不安起来。
    利蓓加暗想道:〃别是她看见丈夫在跳舞会上给我传信了吧?〃便垂下眼皮说道:〃亲爱的爱米丽亚;别那么激动;我不过来看看可有什么。。。。。。看看你身体好不好。〃
    爱米丽亚道:〃你身体好不好?我想你好得很;反正你不爱丈夫。如果你爱他的话;这会儿也不会来了。你说;利蓓加;我错待过你没有?〃
    蓓基仍旧低着头答道:〃当然没有;爱米丽亚。〃
    〃你没钱的时候;谁帮你的忙来着?难道我不把你当作姊妹一样待吗?他娶我以前;我们还没到后来的田地;那时你就认识我们了。当时他心里只有我;要不然他怎么肯那么不自私;为着要我快乐;把自己的老家和他的一份儿家私都丢掉了呢?你为什么跑来夹在我和我的爱人中间?天把我们结合起来;谁叫你来把我们拆开的?谁叫你把我那宝贝儿的心抢去的?他不是我的丈夫吗?你难道以为你能像我一样爱他吗?在我;只要他爱我;别的我全不在乎。你明明知道这一点;可是你偏要把他抢去。丢脸哪;利蓓加!你这个恶毒的坏女人;假心假意的朋友;不忠实的妻子!〃
    利蓓加背过身去答道:〃爱米丽亚;我对天起誓;并没有害过你丈夫。〃
    〃那么你没有害过我吗;利蓓加?你一心要想把他抢去;不过没有成功罢了。你问问自己的良心去;这话对不对?〃
    利蓓加想道:〃她什么都没有知道。〃
    〃他还是回到我身边来了。我知道他会回来的。我知道不管你用多少甜言蜜语虚情假意哄骗他;他终久要回来的。我知道他要回来;我求天送他回来。〃可怜的女孩儿非常激烈;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篇。利蓓加不承望她还有这一着;反而弄得说不出话来。爱米丽亚接着怪可怜的说道:〃我哪一点儿待错了你?干吗一定要把他抢去呢?我统共跟他在一起过了一个半月;你还不能饶了我吗;利蓓加?从我结婚第一天起;你就搅得我过不了好日子。现在他走了;你又来瞧我伤心来了;是不是呀?这两星期里头你害我还害得不够?今天何必再来呢?〃
    利蓓加答道:〃我。。。。。。我又不上这儿来。〃可叹得很;这话倒是真的。
    〃不错;你从不上这儿来;只是把他从家里拉走罢了。今天你想来带他去吗?〃她的声音越来越兴奋;〃他刚才还在这儿;走了不久。他就坐在那张椅子上来着。别碰它!我们俩坐着说话;我坐在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我们两个一块儿背'在天之父;。对了;他刚才还在这儿;可是他们把他叫走了。他答应我不久就回来。〃
    利蓓加不由自主的受了感动;说道:〃亲爱的;他一定会回来。〃
    爱米丽亚道:〃你瞧;这是他的腰带;这颜色好看不好看?〃她本来把腰带系在自己身上;这时候拉起绦子来吻着。她忘了生气;吃醋;甚至于好像忘了敌手还在身旁;脸上挂着一丝儿笑容;悄悄的走到床旁边;把乔治的枕头摸挲平复。
    利蓓加也悄悄的走掉了。乔斯仍旧坐在椅子里;问道:〃爱米丽亚怎么样?〃
    利蓓加答道:〃我看她很不好;应该有人陪着她。〃赛特笠先生说他已经传了一桌早午饭;请她吃了再走;可是她不肯;正着脸色离了他家。
    利蓓加脾气好;肯迁就;而且一点也不讨厌爱米丽亚。她的责备虽然苛刻;却能抬高蓓基的身分;因为这分明打败的人熬不得那气苦;难过得直哼哼。那天奥多太太虽然读了副主教的训戒;可并没有得着安慰;无情无绪的在公园里闲逛。利蓓加顶头遇见她;和她打了招呼。这一下倒出乎少佐太太意料之外;因为罗登。克劳莱太太是难得对她那么客气的。利蓓加告诉那忠厚的爱尔兰女人;说是可怜的奥斯本太太身上很不好;伤心得有些疯疯傻傻;奥多太太既然跟她很好;应该马上去安慰安慰她。
    奥多太太正色答道:〃我自己的心事也不少。而且我想可怜的爱米丽亚今天也不愿意见人。可是既然她身子那么不好;像你这样的老朋友又不能去照料她;好吧;让我去瞧瞧能不能帮她的忙。再见了;您哪!〃戴打簧表的太太并不希罕和克劳莱太太做朋友;说完这话;一抬头就走了。
    蓓基笑嘻嘻的瞧着她大踏步往前走。她这人非常幽默;看见奥多太太一面走一面雄赳赳的回过头来对她瞪眼;差点儿笑出来。佩琪心里想道:〃我的时髦太太;我向您致敬!看着您那么高兴;我也喜欢。反正您是不会哭哭啼啼伤心的。〃她一面想;一面急急的找到奥斯本太太家里去。
    那可怜东西自从利蓓加走掉以后;一直傻站在床旁边;心痛得人都糊涂了。少佐的太太是个有主意的女人;尽她所能安慰她的年轻朋友。她很温和的说道:〃爱米丽亚亲爱的;你得克制自己;等他打了胜仗叫人回来接你的时候;见你病了多糟糕!如今听凭天老爷摆布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爱米丽亚答道:〃我知道;我很不应该;我太经不起事情。〃自己的毛病她也知道;亏得朋友比她有主张;在身旁陪着她。管着她;才使她也有了把持。她们厮守着一直到下午两点钟;心神飞驰;跟营军队越走越远。她们心上那可怕的疑惧和苦楚;说不出的忧愁害怕;不断的祷告;都跟着联队一块儿上前线。这就是女人对于战争的贡献。男人献出鲜血;女人献出眼泪;战争对于他们的要求是平等的。
    到两点半;乔瑟夫先生每日办大事的时候到了;也就是说;应该吃饭了。在他;兵士们打仗也罢;给打死也罢;饭是非吃不可的。他走到爱米丽亚的卧房里;要想哄她出去一块儿吃。他说:〃吃吃看;汤好得很呢。爱米;你不妨试一试呀。〃说完;他拿着她的手吻了一下。除了爱米结婚的一天不算;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吻过她了。她答道:〃乔瑟夫;你对我真好。人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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