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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过了两个月;那些鬼还是没放过巧英。一干人七嘴八舌地谈论着;扯到荷花带动藕;话头越说越多;争得红头胀脸油汗冒冒的。存扣就有些奇怪;人家死了人;怎么这些大人不见得多伤心反而有些兴高采烈呢;真是有点莫名奇妙。
再想想自己;存扣不免有些羞愧;自己不也一样吗;哪儿出事哪儿去;哪儿热闹往哪奔;听到哪家打架吵死的;发现哪里失火起烟的;就立刻兴奋起来;有点像公社电影船开进碾米厂后的麻虾沟里一样;呼朋引类去看;全不知人家的烦恼。
可今天存扣心里确实是惊讶和难受的。一来因为巧英和自己妈妈处得很好;只要妈妈在家她们是常来往的。雨天的时候巧英总是打个油纸伞夹着针线匾儿来和妈妈一块做针指;一面家长里短地唠叨;亲亲热热的;像对姐妹妹。存扣就在她针线匾里的碎布头中乱翻;总能找到两粒糖或几颗花生。二来他和保连也玩得不错。
保连比他大两岁;是个癞疮头;头皮上有两个不长毛的〃大铜钱〃;在班上是个〃号头鸭〃;鬼点子多;〃皮王〃。但特别怕老师;老师一骂他就哭;淌出两挂鼻涕来;一抽一抽地;拉面条似的。班上好多同学都嫌他;不大肯跟他玩。
女生更是不理他。存扣不远他;是因为保连除了癞头和邋遢;还是有些优点的:
他语文好;会造句;背书又快;每次背书;第一个上讲台让老师背的总是他;他待人大方;他爸进城给他捎回来的蜡笔和水彩肯拿出来把大家用;还常常偷他爸理发店里积的长头发跟挑货郎换麦芽糖吃;每次都分一点给存扣。三来是保连爸进仁给存扣剃头从来是不收钱的。所以这时存扣就真真实实难过起来。他想得出来保连现在的样儿。可他又不敢去看;他怕看死人;晚上会做恶梦。
8、 赤膊夜谈
乡下人闲适;夏日黄昏时分;家家就在院子里的丝瓜络和葡萄藤下摆好了饭桌。早早煮好了的一大盆碎米糁子或大麦糁子粥端上来;摘两条菜瓜斫瓜菜;浇上半匙菜油;放盐;再拍上几瓣大蒜头拌匀了;爽口得很;搭粥最好了。舍得的人家还会炒上一盘笋瓜丝或老蚕豆。若有闲功夫;女人们到地里揪些山芋藤来;去叶剥梗;加大椒一炒;喷香;孩子们则又玩出新花样;把藤梗儿连皮左一扳右一扳;做成耳坠儿、手镯子和项链;在院里走来走去显摆。吃过饭收拾桌子;把藤椅凉床搬出来;不凉到深更半夜是不回房上床的。好热闹的则在院里呆不住;他们要上桥;桥上河风吹得惬意;人又多;说笑逗乐听人说古唱曲儿;有意思得很。晚饭吃得早;日头还在西天赖着;就有人三三两两摇着蒲扇上桥了。乡下下古朴;并不以裸体为羞;小孩子精光赤条的;男人们打个赤剥;浑身古铜色;若他们抹掉裤头下河洗澡;你却会惊艳他们那两坨屁股的雪白:这是太阳的功劳;在阳光下劳作;也就那块地方晒不着了;被黑皮一衬;就更显得白了。以前才下乡的知青见了稀奇;给起了个名儿叫〃三段头〃;上黑中白下黑;挺形象的;可没多久他们大都也成〃三段头〃了。听说一个扬州小知青请假回城;父亲带他到浴室洗澡;那〃三段头〃的身体引来众澡客围着看稀奇;父子俩抱头大哭;哭得池水都涨了三分。
男人爱赤剥;女人也喜欢。乡下的女妮子;没出阁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规矩多得很;年长者叮嘱要笑不露齿言不高声坐不叉腿放屁都要夹着;一结婚就不问了。大庭广众下孩子哭了;罩衣一撩就把两个白生生的大奶子捋出来了。乡下女人健硕;又不像城里人用个罩子缚着;奶子生得水罐般大;乳头被孩子吮得鲜红;淡青的筋脉爬满肥腻腻的奶身;光棍郎见了〃咕咚〃一口唾沫咽得三里响。在地里尿尿出恭也顾不上斯文;逮哪上哪。马锁妈海英一次和公公搭手罱泥;突然要解溲;上了岸夹紧两扇屁股赶紧往自家自留地里跑;决不能把这斤半肥好了人家庄稼;好不容易捱到自家田头;真正憋不住了;裤子一褪人还没蹲好;一泡屎便喷薄而出;接着便是一声惨叫;他公公以为蛇咬了;忙插篙上岸;奔过去一看;媳妇下半边全是血在地里打滚呢;原来她憋急了;下蹲时没瞅清楚;屁股下有一根五六寸长的断棉花杆儿;掩在青草里;正好坐上去;戳进洞洞里了。公公抱着媳妇没命似地跑到庄上医疗室;围观的人一上来还以为公媳两个做好事弄狠了呢。
有人打趣说;东西戳坏了;这下尿不远了。说的是海英做姑娘时的一段趣事。这女子自小没有姑娘相;上面有几个哥哥;她老小;在家被宠得不行;顽劣调皮;上树逮鸟粘蝉;下河摸鱼捞虾;样样不输男娃。一次下田打猪草;尿急了;蹲在河圩上就撒;哪知道河坡下粉兰正埋头割着一蓬青苗呢;眼睁睁上面一线骚尿要打到身上;急忙喊起来;上面海英一惊;尿头却刹不住;急中生智;屁股一抬;尿线越过粉兰头顶唰唰打进了河里。粉兰告诉一块寻草的民珍、有娣她们;说海英尿劲大;尿得远哩;海英就说我比我哥都尿得远;大家说她吹牛哟;女娃没得雀雀咋会比男娃远;海英说;赌不赌;粉兰说;咋赌;海英说;赌输了你们一人分我一捧草;大家同意;反正草长在地里;再寻呗。海英站在夹河边上;拉下裤子;学男娃腿一叉;一只手捏住两瓣肉;小腹一挺;一股亮亮的尿线便冲出来;在太阳下抛开长长的弯弧;直撂过了半条夹沟;惊得粉兰她们直嚷叫。这事传出去;庄上人都说;这丫头投错胎了;送子娘娘大意;没把挂挂子给她安上。
结过婚的乡下女子虽然粗俗;什么都敢露;什么荤话都说得出来;但偷情养汉的却极罕见;可一旦偷了;却又一竿子到底;不离不弃;好得比锅膛里的火还熊;逮到了拉倒;半瓶〃乐果〃了结;一根麻绳归西;死得笑咪咪的。(水乡女子很少投河寻死的;淹不死。)所以乡里陋汉看到袒胸露腚的婆娘也只是嘴上讨讨巧;并无多少非份之想。
但乡下女人赤剥总得在四十岁上下。若几个婶子在桥上聚成一团说话;月色星光下你见到的是一堆白肉;处在下风的人会闻到洗澡后清新的女人味儿。老婆婆们总是坐在桥梢头;慢悠悠摇着蒲扇;用不关风的牙口拉呱着;矜持的披件麻纱褂子;多数赤剥;露出嶙峋的肋骨;两个乳房已变成两张肉皮;无精打彩地耷拉在胸前;很难想象它们曾以饱满的乳汁喂大了一大帮儿女;如今她们老了;一阵河风都能把这两块丑陋松瘪的肉皮吹得晃荡起来。
存扣天天晚上去东桥乘凉。东桥离家最近;桥又大:长六七十步;三块水泥板的宽头。乘凉的人夹上席子;占用其中两块;留一块给人走路。乡下孩子会水早;又顽皮;常常搞些恶作剧;在所剩不大的桥面上一个趔趄;叫一声〃救命〃;两只膀子在空中舞上几舞;人便往河里一头栽去。大人们并不发急;探头看着;看水中半天没有声响;又不冒泡;便眯眯笑;骂一句〃装死都不会〃;继续抽他的烟。不一会;河泡一翻;一个水漉漉的脑袋冒出来;手里举一扇沾着黑泥的大河蚌;朝桥上尖叫:〃爸!〃〃妈!〃向一桥人显摆他的本事。
存扣上桥并不全为了乘凉;他家有大平顶;在上面一样很凉快。他上桥主要是为了听大人唱曲讲故事。坐在高高的桥面上;头上是一天闪闪烁烁的星星;桥上是密密团团的人影;清凉的河风一阵阵吹来;听着大人说古道今吹牛皮;他感到实在是一种享受。他希望一年到头都是夏天;更希望暑假不止两个月才好呐。
9、 络绎不绝的黄段子
大人说白道古唱曲儿;荤的素的都有;并不忌讳年青人。许多伢子对男女之间的事情从懵懂到灵醒开窍甚至向往和摹仿;这夏日的纳凉晚会功不可没。这向时都爱说保连妈巧英的事;说来说去就荤了。好在这儿是村东;巧英家在村西;八杆子打不到;说话也就少了遮拦;由着性儿侃。有人说巧英小时候可是个水灵的妹子呢;在宣传队上唱过李铁梅的;他妈图癞疤进仁有个剃头手艺;把好端端的一朵鲜花栽在了牛屎上;这也就罢了;偏偏这进仁还是个二蔫儿…这时就有个婶子的声音从下风传来:〃人都死了;不作兴做三道四作贱人家。〃可马上就有年轻人嚷起来:〃说呀;说!我们爱听;…怕什么哟;怕死鬼来撕你的嘴?〃
于是又说。说以前上学时;课间上厕所;别的同学呼啦啦尿过了;他还在那里拚命地抠;…你说抠什么;雀子呀;太小了;找不着啊。十四五了;我们都长毛了;他还俏生生的像个白果似的;撅起来也没得个蚕大;下河洗澡都不敢脱裤子…说到这里桥上哄笑起来;看得到几个半大的妮子侧头斜脑地在听;一帮小伙子更是邪里邪气地呵呵着;催促往下讲下去。
说白者受到鼓励;更加绘声绘色。你们知道巧英嫂子为啥年纪轻轻就信佛吃斋?就是怕捺不住心性;熬不住…有人插嘴;是的;年纪轻轻的吃斋总有个事儿;白驹那边有个小寡妇;原本夫妻两个好得不得了;不想男的下雨天在河里撑船;被雷霹死了;小寡妇守孝三年;有时晚上想得耐不住痒;把请来的佛珠散了满屋子撒开;再伏在地上一颗颗寻摸;寻齐了天也亮了…说;说;还是你接着说!
就接着说。说一开始巧英嫂还指望进仁能治;别人家杀公鸡时她总跟人家要俩卵子儿;说是做药引子;还到东面夏家舍屠宰场买过牛鞭;没用;蔫东西就是翘不起来。
这时那边就有人问:你说人家没得用他伢子保连哪来的。这边就说;我不说;传出去老癞疤进仁不找我拚命才怪呢。就有人答;哪个在外面说教他死老子嫁妈妈!…说吧;说吧;别吊人胃口了。
于是又说。那时有一条外地老鸦(方言:鸬鹚)船常带在巧英家屋后的水码头上;是队里请过来拿(方言:叼或逮)鱼的。鱼老大是个后生;虽常年漂在水上;黑不溜鳅;人却长得壮实;俏眉俏眼的。他常拎条大头鲢子上岸;和进仁喝上两杯。一来二去大家熟络了;就有了以后…咳;也就那么回事嘛!
有人插上一句:难怪我瞧细保连一点也不像他老子。一个人跟着反驳:不对;癞疤像。大伙一起笑起来。说白者接着说;女人做了这事儿眉眼精气神儿都会变样的;一次两次看不出来;时间长了老瘌疤也不是呆子;拿刀要和那后生拚命;人家早得信拔篙走路了。就折磨婆娘;用鞋底抽她裤裆;把那块痒痒肉抽了肿得像发面馒头。还不敢哭;低眉顺眼地服侍他。
可过了向时;老瘌疤突然对婆娘好起来了;反过来服侍她。原来肚里有种了。
老瘌疤好像想通了;自己又没得用;白拣个孩子养养也不错啊;还可替自己挡挡丑;人家哪知道不是自己的种;这孩子脸上又不刻字。但纸咋能包住火;他那旮旯晓得的人多哩;亏得巧英人好;哪个也不说出去。女人摊个二蔫儿也是前世里习了坏的;只能苦水往肚里咽啊。
一桥人便唏嘘:〃巧英也真是可怜。〃
〃难怪要寻死;…有啥活头!〃
〃怪不得信佛;修来生的。〃
…
打东桥上说了那件荤事;上桥乘凉的人更多了。会说《三国》《水浒》的老郎中去年死了;庄上人当兵打仗的故事也翻来覆去添油加酱捣腾滥了;现在桥上是大开荤戒;无肉不下饭。特别是〃半截头〃陈保山的加盟;更是把这场大荤收拾得有声有色。
这陈保山今年五十五;绰号〃半截头〃是因为他长得胖;而这胖子却是没有腿的…从大腿根下齐崭崭地没了…就剩下半截身子。礅在哪儿都像座半身主席塑像;特别是他穿着中山装的时候。他十七岁离家谋生;走南闯北到过不少地方;三十五岁那年做小买卖到了徐州;恰逢矿上招工;就应招做了一名煤矿工人;一年到头井下采煤。因长得粗黑;又干的危险粗笨活儿;岁数也大了;竟一直没找到个婆娘;工资倒是不小;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逢年过节他总逮个机会回来一趟;给亲戚朋友送些肥皂、毛巾、线手套之类的劳保用品;这在乡下都是希罕物儿;所以保山每次回来都东家请西家带的;人缘是极好。其实他最受人欢迎的是他自编的淘米箩儿;是他闲暇时用矿上爆破用剩下的的各色小皮线编成的;重甸甸;又好看又结实;十年八年都用不坏。因这玩艺儿极费工;每次带回来只不过一个两个;庄上的支部书记大队会计民兵营长当然除外;其他人如果没有足够交情是不容易得到这份大礼的。那些拥有皮线淘箩的主儿早上去街上买小菜都拎着它;小巧花哨的;吸引了多少人艳羡的目光;因此拎淘箩的眉眼里就颇有几分自得和炫耀的意思了;有人夸上这淘箩多好;就响当当应一声:〃保山送的!〃保山在庄上人眼里是走江湖闯世界吃公家饭的名人;他的馈赠也就无形中提升了接受者在庄上的身价。这小小的淘箩就是一个参照;一种肯定;实在在地拎在手里;勿庸置疑。
但保山后来却失去了腿。一次井下瓦斯爆炸;他被一根绷断的铁绳齐腿根斩断;公家奋力抢救;总算给他拾回一条命;每月按时发他工资;遣他回家养老了。
这陈保山虽然腿没了;上半身并无大碍。大队里在河边上为他砌了两间小屋;收拾得蛮清爽;让他住得舒坦适意。因得了矿上一大笔赔偿;又月月拿着工资;舍得吃;上半截养得胖胖的;满面红光。虽然两条大腿齐腿根断的;却一点也没伤到那话儿;这对陈保山真是一件幸事;否则拿他的话说真是不想活了;因此他也才能得以迎娶了东边陈家庄二十七岁的小寡妇;只是不晓得他五十几岁的周年更加上少了两条得劲的腿子是怎么服侍得了他那丰乳肥臀的女人的;据说夜里行船的人打他屋前过时常听到小寡妇被弄得极快活的叫声;想停船上岸偷瞧个蹊跷;但哪敢上去走近那亮着灯光的窗户;他从矿上带回来的大狼狗凶着呢。
陈保山因为腿子不方便;平素乘凉只是在自家门口搁张凉床子;前面就是大河;没遮没拦的;河风吹得蛮舒畅。这几天老听见远处桥上传来阵阵哄笑;他本是个好热闹的人;心里便有些痒;要小寡妇隔日找两个后生用藤椅把他抬到桥上去乘回凉;和大家耍耍。
这桥上一干人见陈保山来了;便拿他起哄;说保山叔你走南闯北吃的盐比我们吃的米多;过的桥比我们走的路多;见过外面的大世界;能不能为我们说道说道。保山被众人一抬举;心里很受用;便哈哈一笑;说没得事;讲故事说白是我拿手好戏;只是不晓得…他干笑了一声;说;只是不晓得大伙儿喜欢吃荤呢还是吃素呢。桥上便哄起来;一齐说:〃吃荤!〃〃我们要吃荤!〃
保山嗽了嗽喉咙;讲了起来。他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平日与人说话就有些与众不同的味道;讲起古来也文绉绉的不同那些村夫俗妇。他的故事竟是从一条狗身上讲起的。
有一个后生;从小喜欢养狗子;做什么事都喜欢狗跟着;狗就是他的影子。
他最后养的那条公狗最通人性;灵得他皱皱眉头狗都能揣摩得出主人在想什么;它需要做什么。人家的狗都睡窝;或灶间或草堆;畜生嘛;能将就就将就;外面一有风吹草动也方便在第一时间内冲出来巡逻狂吠。可这条狗不同;它特爱干净;也可能是对主人太忠心太依恋;它总睡在主人睡床前的踏板上。都说〃狗逮老鼠多管闲事〃;这后生虽然没见这条狗逮过老鼠;但自从它睡进房后晚上确实听不见有老鼠在梁上梭来梭去吱吱咕咕了;睡觉安稳多了。更何况心里有个啥事儿人前人后地又不好说;可以对着狗说啊;说出来人就好过多了。你还别说;这狗也好像听得懂人话;主人难过悲伤时它的眼里也悲悲戚戚地;听主人诉了委屈它就昂起头狺狺地叫几声以示愤懑;主人说上高兴事它也跟着摇头摆尾;所以后生并不介意它侍奉在卧榻之侧;随它去了。
后来这后生成亲了;洞房花烛夜;这狗不知好歹还想进主人房间睡;拼命往房门里挤;都被客人打了出来;在院中声嘶力竭地狂吠;新郎倌听了心烦;说就让它进来吧;这畜生弄惯了。门刚奓开一道缝;它就楞着头一下子拱了进去。房里红烛高烧;红绡账中;一对新人春心荡漾;趁外面几桌客人麻将打得乒乓响;双双脱得精光肉条地做起那勾当来。都是青春年少;你贪我爱;没个停时;哪知道踏板上的公狗正在一旁哧哧喘气;虎视眈眈;那话儿都伸出来了。正当两个新人交换了姿势;白羊似地新娘子骑上郎君的当儿;那畜生觑准时机蹿上去一口咬掉了主人的卵子…
10、关于犬奸的故事
陈保山说到这儿停了下来;好像要缓口气。四周一片安静;只听得蛙鸣虫啾的声音。满桥人心都紧张得揪起来了;听〃半截头〃没了下文;才一起哄起来;齐问后来怎么样了;答新郎死了;新娘尖嚎了一声就昏过去了;问那狗呢那狗呢;答被一屋人当时就打死了。于是就唏嘘;这畜生;还真不能把它当人啊;也有人引申;这人世间还有两条腿的畜生;也千万不能把他当人啊;平时好好的;说害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