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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证焦点访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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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这些当然不只为了给朱溶基画像,而且为了我们自己。平日里我们的“平民意识”如何显现呢?    
      其实,骨子里的“平民意识”和骨子里的“贵族意识”是相对应的,但你能说后者心态在我们的人群当中没有吗?    
      也许,有的时候,我们也该适应无私无畏,因为这样,我才能看到你的骨子里,有些什么,正所谓“画人画虎难画骨”。(白岩松)    
    


第一部分 朝花夕拾——难以忘却的记忆魏驱虎:让软焦点硬起来

      冷兵器有刀、枪、剑、戟,这些都属于硬家伙。可是大侠们有时候也爱用点九节鞭、两节棍什么的,这些算是软家伙。软家伙和硬家伙各有优势,在不同的场合,针对不同的对手选择合适的兵器能够达到最大的杀伤效果。同样的道理,《焦点访谈》的监督性报道也应该进行这样的选择。    
      刚刚播出的《街上流行“大盖帽”》就是《焦点访谈》新出手的软监督节目之一,节目      
    讲的是制服泛滥的现状。策划了一个小时,拍摄了一天,没有什么故事,没有多大的投入,也没有多少交锋,但是这个软焦点却在社会上引起了强烈的共鸣,观众反响强烈。为什么会有这样高的投入产出比?本人以为关键就在于抓住了公众关心的新闻点,采取了相对轻松诙谐的表现手法,使得节目既有关注度又比较好看。在这里我把这类节目成为软焦点,以和以往的常规监督性节目相区分。    
      以前《焦点访谈》基本上全部是清一色的硬焦点、硬监督节目,特征是针对违背国家政策的政府行为。这些节目由于必须要完成论证违规的重任,要面对被监督对象的阻挠和封杀,“主体”的沉重往往导致节目的可视性并不十分理想,而且社会普遍关注度一般不高。最终导致《焦点访谈》留住了领导的眼球却失去了社会强势群体的关注。而且由于是针对政府行为,力度越大反弹也越严重,导致节目死亡率居高不下。当然,硬监督还应该是《焦点访谈》的主体之一,但是我以为应该把软焦点作为一个重要的增长点。软焦点应该具备的特点是:公众普遍关注;具有很强的可视性;是非边界可以相对模糊等等。及时捕捉这样的软焦点,可能有时会比执着于那些领导关心但是社会关注度较差的硬焦点更能获得好的传播效果。    
      从以硬为主到软硬兼施,《焦点访谈》的同仁要转变观念。“大盖帽”现象众人司空见惯,没有人报题操作。只是在节目闹春(节后)荒的时候《焦点访谈》中心组出了这么个策划案,以急救章的形式草草出笼。如果不是叶老亲自当司机,孟克、肖津两位老师在寒风中满街去找,再加上运气好碰上了一些好“演员”,效果很难保证。如果把这类软焦点明确为《焦点访谈》的常态之一,精心策划,从容操作,定会成为监督性节目新的增长点,为《焦点访谈》舆论监督再上新台阶提供广阔的空间。(魏驱虎)    
    


第一部分 朝花夕拾——难以忘却的记忆方静:由专访罗格所想到的

     《焦点访谈》2003年9月1日播出的《专访国际奥委会主席罗格》一期节目,引起了一些关注和好评。    
      这期节目从采访到编辑再到播出,一共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其中采访时间不到半小时)。每一个程序都如同打仗一样,在赶、在抢,容不得半点犹豫和斟酌。好在是几个急性子的“快手”,总算准时送上了播出线。    
         
      为什么获得了好评?想来无非是这样几个原因:一、抓住了罗格,且是独家专访,这就成功了一半。二、专访是用英语,体现了我们的国际化。三、基本拿到了我们认为是有价值的内容。    
      而说到采访本身,我其实觉得并不值得大书特书。因为在我看来,采访本身的确还存在着很多的不足,还大有可以改进的空间:比如问题可以更尖锐些,交流感也可以再加强些等等。这些都是我的遗憾。    
      节目播出后,我曾自问:为什么犯了“保守主义”的错误,没了在《东方之子》中的犀利和大胆?答案很简单:因为是给《焦点访谈》做节目,我不敢大胆,不能大胆,不愿大胆。    
      坦白地说,自从坐到《焦点访谈》主持人的位置上,我常有如坐针毡的感觉:既怕不能语出惊人而辱没了这份荣誉,又怕不知缘由地说错了话、用错了词,犯下种种种种的错误:政治的、法律的、文化的……方方面面的顾虑使我不敢说自己的话,甚至,不敢有自己的思想。    
      当然,这并非我一个人的苦衷,每一位主持人、记者、编辑也许都曾因此而痛苦和无奈。于是,我们不再珍视自己的灵感和创作激情,有时,我们的“政治敏感”甚至比领导更强。    
      作为主持人,从《中国新闻》到《东方时空》再到《焦点访谈》,我始终在为自己的“空间”而烦恼。因为我深知有了空间,才有主持人的个性和光彩。老《东方时空》的四位总主曾因“面对面”而拓展了空间,张扬了个性,树立了权威。而新《东方时空》推出后,却因直播形式而限制了主持人的发挥。这些,都是值得我们记取的经验和教训。    
      很多人问我,美国的主持人究竟有多大的自主权?我所看到的是:100%。尽管有人为他们写稿子,尽管他们也常常念别人写的稿子,但他们想说什么、想问什么,则完全是他们的自由,没人过问。我并非说那是榜样,但当我们质问为什么美国的主持人各具特色,而我们则是千人一面的时候,或许我们不该把错误完全归咎于主持人。    
      在《专访罗格》一期节目中,我获得了比平时多得多的空间,也获得了比平时多得多的好评。这就是我的一点感受。(方静)    
    


第一部分 朝花夕拾——难以忘却的记忆李玉强:记者的荣誉

      早在1998年年初,看过朱镕基总理的记者招待会后,我就想,有一天,朱总理一定会来到《焦点访谈》,当他和我们坐在一起时,我们彼此之间绝不会有距离。10月7日,当总理真的和我们坐在一起的时候,我的确感到座谈会像一次老朋友的聚会。    
      在座谈会上朱总理说:现在是苛捐杂“费”,我在记者招待会上说“民怨沸腾”并不过分。上午国务院刚开了第九次常务办公会,这次会议主要讨论“公路法的修改草案”,原订      
    九点开会,但是今天提前到八点半。在开会之前,大家先看了三期《焦点访谈》。这样一来,“公路法的修改草案”就好通过了。总理问到,这三期节目是谁做的?我荣幸地站了起来,其实应该和我一起站起来的还有魏驱虎,这三期节目是我们俩人共同完成的。    
      这三期节目的总标题叫“关于机动车运行收费的调查”,三期节目的标题依次是“借路生财”“搭车收费”“费流何处”。其主题是通过对全国有关机动车收费的混乱情况的调查,指证出现行税费体制的弊病。这可能是《焦点访谈》第一次对收费体制说话。    
      这个系列节目是从10月4日开始播的,但是在5月份就已经开始策划了。当时引起我们关注的是出租车司机反映一些管理部门的乱收费的问题。这个问题很严重,在有的地方甚至引起了出租车司机的罢工。当时,我到南方的一个城市进行了采访。但是,我还没有回来,该地的领导就已到了北京。我拍回来的节目成了“黑场”。无奈中,我第一次主动要求给《空谈》写了一篇文章,题目叫“诚征招数”。    
      节目没有做成,司机们反映的问题也没有得到解决,我心中总觉得不安。需6月初,我向计委的有关部门反映了这种在机动车运行中存在的政府乱收费的现象。当时得到了一个让我惊喜的消息——国务院办公会刚刚决定,开始对需“汽车税费改革”(暂定名)的方案进行可行性研究,这套方案的核心是对现行的所有涉及到机动车的收费体制进行根本性的改革,除保留一些必要的收费项目,如一些工本费以外,取消所有的收费项目,本着多用路、多花钱的原则,从1999年开始,由税务机关开征燃油附加税,届时,油价可能要上调50%到70%。(各位有车的同仁,可要掂量一下了。)这套方案一旦开始实施,将会彻底改变机动车运行中(包括公路上)的乱收费的现象。    
      得到这个消息后,我感到这项改革实际上是我国税费体制改革的前奏,是朱总理向“地雷阵”迈出的第一脚,因为无论是机构改革还是反走私,只是触动了一部分人的利益,而这项改革将是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各行业部门和各级政府之间的利益的重新再分配……当然它具有的更深远的意义是历史学家关注的事情。对记者来说,最重要的是这项改革关系到每一个中国人的切身利益,跟踪这项改革的进程是记者义不容辞的责任。    
      在组里和部里的各位制片人(因为各位制片人的名字大家都很熟悉,在这里不再一一列举)的支持下,我针对现行的收费体制中存在的问题,设计了三期系列节目——“借路生财”“搭车收费”“费流何处”。这三期节目和以往的访谈节目要求不同,它不是针对一件事情来阐明是非,而是要通过记者的调查来指证体制上的弊病,不是一点聚集,而是散点透视。正好杨晓凌曾经报过一个选题,是湖南湘潭一桥乱收费的问题,这给“借路生财”提供了一个立足点。本落,如果我在南方某市拍的节目没有无故牺牲,“搭车收费”一集就不用再拍。现在,只好重打旗鼓另开张。我和魏驱虎兵分两路,我先去的是江西宜昌市,了解出租车司机反映的乱收费的问题。魏驱虎去湖南,调查路上的收费情况。同时,我们都还有一个共同的任务——关注所收的费用都干什么了。为第三集“费流何处”准备素材。    
      由于一开始该明确了节目的体例,是散点透视,因此在拍摄中我们都没有在某一点上纠缠,而是关注现行体制中存在的弊病。节目很快就拍摄和制作完成,但是却一直面临着能否播出的危险。    
      当时我自以为在江西已将当地的人都已稳住,回北京后就没有着急。但是魏驱虎却遇到了麻烦,他还没有离开湖南,湖南的有关部门就已开始活动起来。虎子回北京后连夜将节目赶制出来,李台也签字同意播出。但是,如果将“借路生财”这一集赶在说情者找到关键人物之前提前播出,必然破坏这一系列节目的整体性;如果等所有节目都制作完全后再播,又要面临着成为“黑场”的危险。播,还是不播,评论部的制片人面临着考验——他们是否有能力抵挡住说情者的进攻。最终,制片人们选择了不播。无疑,他们经受住了考验。    
      但是,当三期节目全部制作完成,被列入播出单时,一个噩耗传落——有关部门通知:有关出租车的事情一律不许报道。这使第二集“搭车收费”光荣牺牲,成为“黑场”。(不知这是不是江西方面活动的结果。)    
      怎么办?只好另找出路。在制片人的支持下,我又重新寻找新闻线索,最后在江苏盐城进行了调查。为了这三期系列节目能顺利播出,先后牺牲了两期“访谈”。最终,在盐城拍摄的这集“搭车收费”在顶住了各种压力下存活下来。遗憾的是等节目重新制作完成,长江已开始告急。这三期节目再次从播出单上被撤了下来。    
      阴差阳错,这一系列节目恰恰在国务院召开第九次常务会之前播出了,这次常务会重点讨论《公路法》的修改草案,而修改《公路法》的目的是为“汽车税费改革”铺平道路。因为现行的收费体制中,有的内容是《公路法》准许的,因此《公路法》不改,税费体制的改革就无法进行。但是,这项改革的阻力很大,因为它直接触及了各部门的利益。因此,在10月7日的座谈会上,朱总理说,常务会前专门放了这三期《焦点访谈》,这就使《公路法》的修改草案很容易就通过了。他还说,应该给你发奖金。    
      其实,能反映民众的疾苦,并得到决策者的关注,从而推动了改革的进程,这对于记者来说,已经是最高的奖赏了。(李玉强)    
    


第一部分 朝花夕拾——难以忘却的记忆魏驱虎:总理的“帮助”

      1998年10月7日,在二楼电梯前等待朱镕基总理的人群中,我像一条黄花鱼不自觉地往边上溜。    
      周围的领导、同仁脸上都是兴奋的表情,而我的心里却在打鼓。    
      电梯门打开了,亿万人为其魅力倾倒的身影出现了。朱总理面带笑容和大家逐一握手,      
    时不时地还停下来开上一两句玩笑话:“水均益,布莱尔说你的英语很好,不像在中国学的。”    
      总理走近了,我下意识地躲到赵微身后,只是一个劲地鼓掌。总理走过去了,我是周围唯一没有握到总理手的人,因为我的内心对这位老人在崇敬之外,怀有几分畏惧。    
      我是唯一一名受到过总理批评的“访谈”记者。今年四月我制作了一期名为《“联通”何时能联通》的节目,对天津联通市话网迟迟不能开通一事进行了报道,批评了邮电部门的老大态度、垄断遗风。节目播出后,朱总理对这一节目提出了批评,但具体讲了些什么,说法不一,内容不详。半年来,这些批评一直是我心头抹不去的阴影。况且,又得知总理不止一次提及此事,虽台、部领导没有加罪,但其他同仁屡次表扬,唯独本人屡遭批评,心里越发不安。    
      此次有幸接受总理接见,激动不已,但又深恐总理认出这小子,当面拎起,批评一番。因此有开头所述与常人不同之表现。    
      但这一刻还是来临了。在表扬了一大堆节目后,总理提到了《“联通”为何难联通》一片,问记者在不在。我当时真觉得无地自容,但也只好站起来示众。朱总理笑了,他笑着肯定我那期节目该做,同时善意地指出我不该当法官,应该用事实说话,由主管部门去下结论。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总理和蔼地看着我,在他的目光下,我的紧张心情消除了,专门地聆听着总理语重心长的话。    
      最后,朱总理说:“杨台长,这可不要影响给他发奖金呀。”大家都笑了,小魏我笑得最甜。    
      临别前,总理与我们合影,按身高我恰好站在他身后。照完像,总理转身与孙主任握手,孙主任说“谢谢总理的鼓励。”总理又与我握手,我冒出一句:“也谢谢总理的批评”。朱总理握着我的手笑了,他用左手拍拍我的右肩,说道:“不是批评,是帮助,我们共同研究把工作做得更好。”    
      总理的“批评”我将牢记不忘;    
      总理的“帮助”我将受益终生。(魏驱虎)    
    


第一部分 朝花夕拾——难以忘却的记忆白岩松:《焦点访谈》十年杂感

      从 1994年4月1日《焦点访谈》开播,到2004年4月1日,这之间的十年,对于中国的电视新闻人来说,绝不是3650个日子这么简单。相信在今年这个特殊的日子前后,经历了中国电视新闻改革这十年历程的人们,都在以各种方式感慨着、思考着,而作为这场改革的始作俑者和推动者之一的《焦点访谈》栏目,在此时总结自己走过的历程,初看像是一种纪念,细看才知,这是人在途中的一个漂亮的休止符,优美的乐章依然还在后面。    
         
      无论是作为曾经在《焦点访谈》工作过的新闻工作者,还是作为一个普通观众,打开《焦点访谈》这扇窗口,第一印象,可能就是无处不在的“人”字。    
      这个“人”字可能并不是一个又一个具体的名字,当然,关键时刻,哪些人做出过贡献,《焦点访谈》并不会忘记,但更重要的是,节目中无处不在的是一种对“人”的尊重。    
      十年前,刚刚起步的《焦点访谈》栏目一开始拥有了自己的态度,那就是平视,即不仰视什么,也不俯视什么,而是用事实说话。在当时,这是一种非常珍贵的姿态,以至于后来,“平等”二字写进了新闻评论部的部训之中。    
      记得刚开始访谈别人,我习惯性地称呼对方为“老师”,老主任孙玉胜见了客气地说:不要再叫“老师”了,你这样等于强迫所有的观众都成为他的学生,因为你是代表观众向他提问的,这一个提醒极大地改变了我,从此,“平等”才是我理解的对人最大的尊重。    
      从1994年到2004年,虽然大家依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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