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文字是肉做的-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YearsOn里说,星期天下午是洗汽车的下午、罐头蜜桃的下午、三花淡奶的下午。一些工人阶级星期天下午把孩子都送到星期天学堂去,为的是躲在家里静静传宗接代多生几个。接着是时代变了,社会渐渐富裕了。星期天可以读到全世界最好的星期天报纸。星期天还可以吃牛扒、吃约克郡布丁、喝啤酒、看闲书。这是英国夏季里的星期天:文化的夏季里的文化的星期天。AldousHuxley一九三九年写的一部小说就叫AfterManyASummer:夏去夏来。小说说美国一位富翁追求长生不老的灵丹,出钱支助科学界研究长寿秘诀,结果竟在英国发现十八世纪一位贵族的日记,说是生吃鲤鱼(carp)的内脏可以长寿,这位贵族从十八世纪活到二十世纪的三十年代还不死。可是,想活几百年的人必须付出代价:变成人猿。富翁觉得人猿性生活非常愉快,变成人猿也不错:“Theyseemtobehavingaprettygoodtime”。小说的书名于是套了田尼森的诗句“夏去夏来天鹅死”。(“aftermanyasummerdiestheswan。”)    
    善待母语,维系尊严    
    台湾的何凡先生说:我们提倡白话文已近一个世纪,利用白话文传授现代的声光电化之学,国家因此步上现代化之路,功劳极大。但是现代台湾学童爱看漫画和电视,再加上电玩、KTV等消磨宝贵光阴,以致疏离国文,厌弃写作,未免得不偿失。他还说:笔下能通畅的表达情意是国民应有的基本能力之一,台湾的教育普及已是世界第一流,但是国民写作能力却日见衰退,如果不能从小扎根,怎么能培植成文化之树。这是台湾今日应当力谋改善的一个课题。    
    北京的《光明日报》载文呼吁善待母语,说是传媒广告中故意践踏母语的现象姑且不说;去年秋季,某大学对三千五百一十一名新生进行语文水平测试,测试以中学语文及高考语文试题为基础,难度不算高,但结果总平均分为六十三点九分,七十五分以上者仅占百分之一点八,特别是硕士和博士研究生,平均得分都不及格。文章还说:我们有些人怠慢、冷落母语而热衷于外语由来已久,中学阶段外语与母语教育平起平坐;到了高校则不开《大学语文》之类的课程,外语倒不断强化。硕士、博士研究生阶段基本上是没有母语市场了,考研、出国都只顾外语了。    
    香港理工大学中文及双语学系助理教授陈瑞瑞研究公众对中文错别字态度及容忍程度,分析香港学生错别字的情况。她的研究显示大一学生错别字为每一千字有五点六个;预科生有五个,中三学生有六点七个;小四学生有十二点四个。社会人士平均可以接受的错别字数量是初中程度为一千字中有十一点三个;高中程度为六点六个;大学程度则三点五个。    
    何凡先生对自己国家语文的敬重之情教人感动;那等于英国人认定英文是英国最伟大的国宝。(“ourgreatestsinglenationalasset。”)这是国民尊严的基石。据我个人粗浅的观察,台湾国民的普遍写作能力并不太弱;台湾书报杂志的表达情意的基本能力一般都算达到“通畅”的水平,甚至文笔可观的为数实在也不少。大陆上的有心人不断呼吁汉语规范的问题,无奈各种政治运动困扰民心;经济一旦起飞,崇洋意识油然而生,菲薄母语的现象难免也应运而起了。香港的中文问题与殖民地历史分不开;错别字的情况固然值得注意,何凡先生所谓培植中国文化之树的意识似也不容忽视。    
    到外国去读几本书吧    
    武汉的朋友送我一本湖北人民出版社新出的《中国近代十大怪杰》,作者是马克锋。“十大怪杰”者,是辜鸿铭、苏曼殊、李叔同、章太炎、林琴南、叶德辉、黄侃、王湘绮、黄人和刘师培。书中还有“附录”,写吴稚晖、陈寅恪和张之洞。近日刚读完《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对关于陈寅恪的故事很感兴趣,于是先看了附录中的《教授之教授》。陈先生一九二一年离开美国再赴德国入柏林大学研究院之际,正值国内时局动荡,江西教育厅官费时停时寄,没有保证,生活极为艰苦。当时在德国留学的还有毛子水、傅斯年和俞大维等人。有一次,赵元任夫妇到柏林,陈先生和俞大维请他们去看德国歌剧。他们两人把赵先生夫妇送到戏院门口就要走了,赵元任问:你们不看吗?俞大维笑笑;陈寅恪说:“我们两个人只有这点钱,不够再买自己的票了,若要自己也去看,就要好几天吃干面包了。”赵元任和杨步伟夫妇心里又感激又难过。    
    人生有机缘到外国的大学去念几年书最有意思;穷得过着吃马铃薯的日子也值得。要念书,每天抛开所有杂事专心躲在图书馆里念七八个钟头的书,三五年下来必然开窍:看穿自己肚子里多么单薄。从此,看书的收获才慢慢大起来,读三四页书得到的启示会比过去看完整本书要大得多得多。陈寅恪海外留学十八年,足迹遍欧美,哪里有好大学,哪里藏书丰富,他就去哪里拜师,对学位一概不感兴趣。他一生在二十多所大学读过书,却从来没有得过“博士”、“硕士”学位,“连大学的文凭也没听说他拿过”。梁启超向清华学校校长曹云祥推荐陈先生的时候,校长就因为陈先生没有学位、没有著作而觉得“这就难了”。梁启超生气说:“我梁某也没有博士学位,著作算是等身了,但总共还不如陈先生寥寥数百字有价值。”梁启超又讲了柏林大学、巴黎大学几位名教授对陈先生的推崇和赞赏,清华最后才聘陈先生任导师。陈寅恪后来所写的著作果然都精绝得惊人。    
    学术界“学位势利”成风,中外皆然,甚是有趣。牛津当年有一位名教授(DrJenkyns)不慎在校园里跌了一跤,两位大学生急忙上前要扶他起来,教授趴在地上居然一眼看到远远有个硕士正向他这边走来,教授对大学生大叫道:“停一停,我看到街上有一位文学硕士走过来。”(“Stop;IseeaMasterofArtscomingdownthestreet。”)硕士扶教授起来,教授谢过那两位大学生,随即把他们打发掉。


第三辑 这不是序第62节 荡漾着优越感的语文

    民族偏见带出势利心理。阶级观念更是古老英国的瘟疫。一八四五年伦敦贵族夫人LadyHolland劝告狄更斯不要到美国去旅游,说是随便就近到英格兰西南部港市Bristol去看看那些三四等的老百姓就够了,跟美国没什么分别。(“GodowntoBristolandseesomeofthethirdorfourthclasspeople;andtheylldojustaswell。”)劳伦斯经常破口大骂英国和英国人,一到了澳洲竟说那儿到处是伦敦却没有一处像伦敦,没有伦敦那份风华,是五分钟造出来的假伦敦,就像人造黄油(margarin)是假牛油。澳洲一向倒霉,总是成了西方人的笑柄,说什么美国像少女,青春活泼;法国是少妇,淡扫蛾眉;英国如贵妇,仪态万千;澳洲则十足老媪,人人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却没有人想去亲近她。RudyardKipling一八八九年到广州,坐在邮轮上还没有上岸就说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地方,又说反正他讨厌中国人。(“Icantdescribethisplace;andbesides;IhateChinamen。”)CharlesKingsley一八七一年说,中国人为什么都不笑?为什么他们的样子就像一生下来就有人坐在他们的鼻子上,从此他们就惨得哭个不停?(WhydoChineseneversmile?Whydotheylookasifsomeonehadsatupontheirnosesassoonastheywereborn;andtheyhadbeenweepingbitterlyoverthecalamityeversince?”)这是笑中国人塌鼻子眯眼睛。    
    日前《明报》的“华人联网”版谈到英语优越感,提到大英帝国已经灰飞烟灭了,但“英国还有一样东西令他们当自己是世界中心,就是英语”。尊重自己国家的语文是维护自己民族的尊严。我跟英国人交往已经看不出他们觉得英语是维持自己成为世界中心的基石,也看不出他们有什么的语言优越感,但他们肯定都很尊重自己国家的语文。这些人大半是三四十岁以上的人;年轻一代也许没有这样的情操。GodfreySmith歌颂英文的话我至今印象深刻。他说英文是世界第一种语文;英文是商业和外交的用语;英文蕴藏着最丰饶的文学,是小说、诗歌、戏剧的宝库;英文有容乃大,新词语、新文化兼收并蓄;(Itisvastlyhospitabletonewwordsandfreshcultures。)英文既典雅又入世,一丝不苟之余终归难禁荡漾的春心。(“Itisasearthlyasitiselegant;asrandyasitisfastidious。”)他还说:英国和美国的作家笔下文字有现成的六亿读者等着看,这是运气。GodfreySmith似乎有点得意忘形了。讲读者人数多,中文肯定胜过英文,两岸三地加上东南亚及世界各地华侨,识字爱看中文书的人当超过六亿。除非碰到北大旧学名家黄侃,那就什么书都不必写不必读了:他说“八部书外皆狗屁”!    
    不皱眉头的哲学家    
    刘绍铭的《轻薄文学》一文引诗人痖弦检讨近十年台湾受欢迎的文类和坊间畅销书籍特色的总结:    
    ● 短短的篇章    
    ● 甜甜的语言    
    ● 淡淡的哀愁    
    ● 浅浅的哲学    
    刘绍铭认为这样的“轻文学”又轻又薄又短又小,以斤两计,是名副其实的“轻薄文学”,特色是“轻轻的哲理像海中的枯木”;“淡淡的智慧像小河淌水”;“少少的短句像火炼金丹”;“薄薄的卷册像迷你宠物”。    
    短文章向来比长文章难写,那是因为文章不可言之无物;又要短又要有物,当然格外费神。我心目中上佳的短文并不是“人生小语”、“一页一小品”、“十句话”或者“八百字小语”之类的励志哲理小品。这种玩意儿不难搞;破碎的小智慧人人都有,一百句里面难得碰上一两句真知灼见,大半是肉麻兮兮的风花雪月。我想看的是短文章里的“事”、“识”、“情”。“事”是“实例”、“故事”;“识”是“观点”、“看法”;“情”是文笔的“情趣”、“风采”。语言太甜则失真、虚假。沉郁的悲情比淡淡的哀愁耐人寻味;哀愁而淡淡不如火辣的愤怒。哲学写得浅浅的很难算是哲理;浅浅的文笔露出发人深思的哲理才好。哲学家LudwigWittgenstein给NormanMalcolm的信上说:“乖乖的,想些得体、聪明的念头。别老是逻辑、哲学什么的。”(“Begood!&thinkdecent&intelligentthoughts。Andnotjustaboutlogic&philosophy;etc。”)维根斯坦喜欢看侦探小说,说那是思想的维他命和卡路里。这样的大思想家并不整天向高深的哲学打主意,反而注重生活上的情趣,从“趣”里去求“理”。作家一旦苦苦想在笔下把自己装扮成皱眉头的哲学家,八九是无足观了。    
    刘绍铭在文末说:“我近年写中文稿件,尽量避免‘诉诸西方权威’。但有时为了相对论事,偶一为之。”这是悟道之言。文章不能无“事”,于是要“相对论事”,否则文章就空疏了。“诉诸权威”则不仅不必找西方权威,东方权威也不必。说“找”,是刻意去寻觅权威的学说,这会杀死自己文章的“趣”。要找的是权威学说之外的生活以及生活里的文化。维根斯坦的书信都比他的《逻辑形式琐语》(SomeRemarksonLogicalForm)好看:短短的,甜甜的,淡淡的,浅浅的,不是“人生小语”,是有实学的维根斯坦。    
    在中国情怀下亲一亲脸    
    教育署课程发展处总监梁一鸣出席中文科课程研讨会说,小一至中五九八年推出的普通话课程会成为核心课程,到公元两千年香港中学会考中变成独立科目。他认为语文是交际、交流的工具,但同时也有其思想和文化内容,因此语文同时可以兼顾品德培养和文化认同。梁一鸣因此希望学生在学习普通话的过程中,能同时认识祖国的文化;相关科目委员会将来会决定课程内容要不要介绍内地民生和各地区的文化特色。《大公报》报道这则消息的标题说,普通话成为核心课程“有助提高对中国文化认识及品德培养”。    
    一九八九年夏天,我为《明报月刊》组织了一个“中国情怀”的专页,请了好几位文人学者写文章。余英时先生当时就写了一篇《常侨居是山,不忍见耳》的文章谈他的中国情怀。这篇文章后来收在余先生的《文化评论与中国情怀》一书中作为附录。余先生在自序中说,全书涉及“中国情怀”的仅此一篇,这四个字之所以成为书名的一部分,是因为全书所收的文化评论的文字,都是在“中国情怀”之下写成的;如果不是他的“中国情怀”在作祟,就不会写出这部书了。余先生说:“所谓‘中国情怀’其实便是一种中国文化的情结。此情古人已有之。《李陵答苏武书》所谓‘远托异国,昔人所悲;望风怀想,能不依依’便已道出此中症结。李书虽伪,其情则绝不能伪。”    
    课程发展处设计普通话新课程希望学生可以从中认识祖国的文化,用意当然也在于唤起学生的“中国情怀”。梁一鸣说得对,语文有其思想和文化内容,因此语文同时可以兼顾品德培养和文化认同。这里的语文是指语言文字,包括用方言发音的语言和用方言写出的文字。香港既有的中、小学中文课程,当然也已经照顾到这个层面而且也发挥了这个层面上的功能,不必等到九八年普通话新课程推出才会提高香港学生的中国文化认识和品德。易言之,不是学会了普通话才有中国情怀,也不是学会了普通话才能培养出品德。    
    我常常提醒自己要从文化的层次去探讨语文的问题,不要过分拘泥于语法的欧化或者方言化,除非“欧化”到不通或者“方言”到难懂。“我中国一次也没去过”当然错了;“如果你不介意,可不可以告诉我你那本书是在哪里买的?”这当然是外国话的结构,但绝对是可以接受的中文。现代中国男女在皇后大道上碰面互相搂抱一下亲一亲脸,也绝对是可以接受的举止。道理一样。


第三辑 这不是序第63节 黄色藏书资本家

    十几年前,偶在坊间购得大藏书家叶德辉斗方大小的遗墨,录了几首诗,开头绝句是:“佣书卖字总酸寒,太息沿门托钵难;散尽千金仍作客,更无书札到长安……”收尾处是“奉题江郑堂先生募梓图即呈建霞先生郢政甲午小除夕长沙叶德辉”。通篇楷书,有板有眼,甚是工整;诗句的注文以两行更小的字录出,也见典雅。我早年读叶氏的名著《藏书十约》和《书林清话》,非常喜欢。那时我正在伦敦醉心搜罗西方关于藏书的书(booksaboutbooks),连带留意了中国历代藏书家的轶事,看到叶德辉谈购置、谈装潢、谈抄补、谈题跋、谈收藏,难免格外动心。    
    叶氏藏书二十多万卷,学问甚大,财力极厚,怪癖好色,满口脏话,人称文化流氓。前夜读马克锋写他的生平,更觉离奇。近代湖南人才辈出,名气大的王湘绮、齐白石都在本行里独立门户。叶德辉家里做茶叶生意致富,中了进士之后嫌京官薪水少,请假回家享名利之福。他一生为富不仁,全省粮荒之时,家中积米万余担都不肯减价出售,一心勾结地主奸商谋取暴利,终致丢了功名,为千夫所指。叶德辉经历了戊戌维新、辛亥革命、国民革命等巨大变革,竟坚持顽固到底,跟梁启超者流不共戴天,竭力反对民主以维护既得利益,说什么“中国自古为君主之国,其权不可下移”。曾得蒋介石垂青,继续周旋在官、绅、商的复杂圈子之中,欺压工农群众,到了一九二七年湖南各界掀起的反蒋示威中,公审大会把叶德辉押赴刑场枪决。那年他六十三岁。    
    叶德辉一生沉溺声色,妻妾成群还不够,长年带领门生嫖娼,又好男色,光绪末年看上湘剧小生言道南,小生不甘受辱,用镪水自杀以示抗议。叶德辉藏书之外还藏春宫画,又汇编刊印中国古代房中术名著。他的老师王湘绮说他“躁妄殊甚,湘潭派无此村野童生派”。    
    听说叶德辉清癯近视,脸上长满了麻子,只凭其家财霸尽天下好书和艳妇。他的买书诗说:“买书如买妾,美色看不够”,惹得多少仇者眼红。恃财侮辱女性的淫棍意识古今中外都有,ModernManners里说平治38SL折篷轿车足以撩起欲火云云即是。(“Thereareanumberofmechanicaldeviceswhichincreasesexualarousal;particularlyinwomen。ChiefamongtheseistheMercedesBenz38SLconvertible。”)这么一位学问好、词章好的藏书家人品竟那么低俗,真可惜。    
    啖几颗西园挂绿    
    报上说,广东又到了七月荔枝季节,不少果园商人趁机图利,两颗“外销挂绿”标价八十元。挂绿产于增城,是荔枝中之极品,母树只剩一株,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