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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阿x小姐-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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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我听见脑中两个声音在对话:    
    声音1:我为什么把屋里的灯都弄灭了?    
    声音2:我喜欢黑夜。    
    声音1:我为什么喜欢黑暗?    
    声音2:我不知道为什么。    
    声音1:我出了什么事?    
    声音2:我服了一药丸,刚刚睡着。    
    空白。    
    静谧在扩大,有时,在人们的谈话中会显得更静,这静谧裂开了缝,墙壁在缓缓地游移,做着准备从缝里溜出去的举动,我紧闭双眼,身子稍微颤抖了一下,在膀胱里的水荡起一圈波浪以后,又睁开眼睛,确定它有没有偷溜走。    
    自白:我现在变得很嫩,准备长出新芽来。    
    声音1:我为什么会长出新芽来?    
    声音2:因为我好像被剥了一层皮。    
    这就等于说我在消耗生命,写作,时间几乎停止,我也曾嫉妒别人生活的平静,但现在一些小毛、小病和完全能忍受的虚弱却足以打乱我的平静,我老了——我说:眼睛,脑袋瓜,肚子,腿,连下身都不中用了——一天我得跑十几趟卫生间,我有了明显的变化,甚至连菲儿的鼻子或嘴巴是什么形状都再也回想不起来,尽管一股强烈的对她的眷恋之情在我心中升起,她,在我脑海里只剩下一个越来截止模糊的影子,突然间我感到自己变成一尊塑像,我大概不知不觉地哭了……    
    我十分清楚菲儿不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打开门,这一点我狠清楚,就像清楚现在是夜晚一样。今天白天,或者是昨天白天,受杂志之邀我到编辑部去了一趟。白天,在一个固定的时刻,一群夹着饭盒到工厂上班的男女急急地把公交车、电车挤满了,还有一些没挤上的在嚷嚷,而且自行车叮铃作响,悠忽而过。我挤上公交车,站着直打哈欠,想伸伸腰和腿,可怜的是车内连伸腿的地方也没有。天还阴沉沉的,像夜幕降临了一般,我的脸色略微变得苍白,但令我惊奇的是,我马上就平静了下来,因为有人从后面撞我的臂部。我注意到每张挤在一起的面孔看上去都很忧郁,仿佛都有一门子心思似的。这是新的一天开始的时刻。    
    但我很难看到行人的脸上掠过一丝笑影。我,从杂志社带回来的问题就是:写作出现了严重的个人主义。我觉得我应该耸耸肩膀失望地离去,而不是让读者听我顽固地继续我那可笑无聊的独白——我的表述与“自我意识”的怪癖不相称。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我的懦弱就在于我从未吹嘘过我有什么能力和见地,尤其是当我张口发呆时,我只好用铅笔的两头写东西,我还不断地舔它们,咬它们,啃它们。但到目前为止:我对自己虚假的描绘不过是一副只会谈情说爱的(或相反)的逼真的因而也是可鄙的形象。事实远非于此,我所努力的是我的生计,或者说,仅仅为了一吐为快就拿自己的名声去冒险,更让人奚落挖苦,甚至把我的整个心掏给陌生人。哈哈,这只会招致伪君子们的冷嘲热讽品头论足和引起恶人们一片放肆的诅咒,而且,往往会幼稚地觉得愉悦。当然,这都是真话——我顽固地维持这种思蠢而又不幸的嗜好。写作。在瞎扯的过程中,甚至没来得及谈点笑料——这是可悲的,我在观众的眼里越来越不值钱。确实,这是在瞎扯,扯着扯着就扯到别处去了。我其实一直试图用巧妙的虚构设法让大伙儿上当,用挑衅的办法来掩盖我内心的空虚,同时,又为我的自相矛盾进行辩解。我现在好像清楚地意识到了我在人家眼里会是副什么样的可鄙嘴脸——这显然是在吹我的洞察力,但随着愈来愈多的废话的累加我在公众眼里就会形像大损,我从来不顾及们的尊贵的情绪,很可能树敌太多。我写什么?我应该写什么?我只好相信那句话:作家不是道德公务员。文字表露了一种生理需求,以致我完全控制不了它的产生,它由我而生,但又有点不受我的理智控制。这时有人发话了:“那谁……够啦!见鬼去吧。”不过请稍等一下,现在我正等着有人向我提出迫不及待的想提的问题呢——可是大话说在前面,我准让讽刺挖苦全都站不稳脚跟!注意:写到这里我已决计将男读者和女读者统统抛弃了——不过,在我走得更远之前,我不会变成一个卑鄙的不法牟利者。再重复一遍:现在我正等着你们向我提出你们想不及待的想提的若干问题。继续嘟嚷下去我其实是个脓胞除了嘟囔以外什么也不会(因为,承认这点也许有用)或许是我继续呆在这里神经出了毛病我曾想到种种假设——其中这套房子被弄得一塌糊涂或被放把火烧了——最好是种种假设都变成了现实(至少这差不多是最好的)我保持一种姿态已经很久身子一动不动两只脚直直地往前伸像古坟头上的石像一般规规矩矩地并拢着(处于直觉与理智之间,处于情绪化与理性之间)我甚至期待着能射精(或者另一种更强烈的幸福感)但我只是依旧斜靠着那张椅子(姿势看起来还有点儿像装腔作势呢)此外我还机械地反复思考(比如说有关那难以忍受的孤独)难以意料的是我竟然孩子似地哭了起来(我仔细地听了听我的哭声,突然发现很野性)时间一长我自己都厌恶了(接着我重新一声不响地呆着)我觉得我有一种天生的想呆着的欲望(还有意使各样的亲酸想法在脑子里转来转去)我有种焦虑和想操人的情绪于是我很快又想起菲儿(像爱螳污泥浊水似地我老想着她的鼻子和脸,结果一片模糊)接着我使出拉屎的力气站了起来,更难以意料的是我全身摇晃着转起了圈儿,最后突然失去平衡,不过在将要扑到在地的时候,我两手朝前伸了出去,其中一只手抓住了椅子的一条腿。    
    卡住!


第五部分激清表演

    人们应该拒绝你、埋怨你的时候,你应该这么说:“好的,行啊,很好!我所做的一切努力就是为将您抛弃。”    
    我说,“我的生命在认识我那未知的恋人之前就开始了,”如果说我的迷惑是因为阿×和菲儿的话,那在我叨叨絮絮的故事中,我记不清方向。在我的想象中我在我的生活里担任着不可缺少的角色,我虚构地活着,尽管思想不甚明确,但事实上我害怕一切类似感情混杂的东西。也许我想在我一生中,一次就给我一个美好而持久的幻想。我不知道怎么说,甚至有些混乱,我真不该讲述所有一切。我试图去发现一切,但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利的。白天,下午我从杂志社回来之后,我去茶馆里喝了一杯茶,看着新泡的茶叶往下浮沉,我突然想起少年时期,曾有一次鼓足了勇气去掀起一个活泼伶俐的女孩的裙子。在遭到一阿痛骂之后,然而非常失望;在她的身上,并没有发现让人目瞪口呆的东西。如同我空洞的描述,我只发现我的心中有一个洞,一个任何词语都无法填补的洞。我在描述一个故事的同时,仿佛回到了十六岁,回到十七岁以前,的某一时刻我的快乐。我说,“我们已错过许多生命中重要的东西”,我曾在一条街的岔道上,和一个女孩两手交错紧握,那一刻,我无比快乐,甚至非常感动。她对我说过的话,她满脸荡漾的笑容和她长长的鞭子,以及她奔跑时的欢喊声,还有第一次偷偷亲吻时她的湿度和轻微的神经紧张——这些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被带走了,却留下将影响我一辈子记忆脚本。    
    所有发生过的一切,都已过去很久了。相反的,我却一直想着她。想着她的唇,她的脸,她的心。茶叶虽沉了底,但茶的芳香便开始漫透四溢。    
    或者我是坐在酒吧里,要了一杯咖啡,就坐在接近于玻璃的窗边,边喝边看街上的车水马龙。我在柜台前讨到一颗咖啡豆,我捻在指间细细地瞧,现在,只要一颗咖啡就能激起性欲的热力。瞧:成熟的棕褐色豆子,曲折弯蜒的外形弧度,隆起的外廓,纵向的裂口,令人神迷的气味。这么一颗珍贵的豆子,展现在我眼前,就不再是诸如二维的佛像或平面的、静止的万人朝圣的一幅图像。它激发了我的种种幻想。其中我想起了菲儿,不知不觉,我想起她经常的一句话——“你爱我么?”她的声调在耳边多少有点不清晰。我用咖啡匙搅和加入咖啡里的糖块时,还想起了她的温柔;吃咖啡匙上的泡沫时,我想起她的气息。我想着她,她现在可能正在舞台上,在一个我陌生的舞上或别的什么场所——激清表演。这样想着,我漫不经心地喝着咖啡尽管带点忧郁和颓丧,但一个下午很快就过去了。    
    


第五部分长时间地拥吻后开始做爱

    接下来这一章将发生转变。    
    我试图避开回忆,回忆却纠缠不休,阴影一般覆盖着我。我双手搓着疲乏不堪的脸颊,接着,又拂了拂手,徒然的有些焦虑。重新把稿纸铺在书台上却不知写什么。莫名地有些紧张,嗓子直发紧,我又轻轻地抚摸着我的眼皮、鼻子,嘴唇,我一边摸一边理清思绪。这几天来我有时甚至于会害怕来自外面的声音,如人们穿过大街的脚步声,或是隔壁某个女人的说话声。没有任何声音,现在,我深深地呼吸,就像小时候做体操练习一样,吸气,呼气,吸气,呼气,然后平静下来。    
    这时候,我突然听到门闩转动的声音——    
    门被打开了。    
    屋里所有的灯都亮起来。    
    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回来了,黑明……”    
    菲儿没顾得上脱鞋就朝我而来。    
    她站在我面前,笑。    
    非常突然地,仿佛百般刺激使我气血旺盛精神振奋。我有些不知所措,由于亮光而露出稚气的微笑,我笨拙地从椅子上立起来。    
    这是谁?我问。    
    她笑,她那入时的打扮,连窗外黑暗中的树木都好像长高了一节要好好看她似的。她站着,那样看着我笑,似乎不会使唤她的两条腿了。    
    她的手里里拎着一只与鞋子的颜色相近的蛇皮小挎抱,穿着一件色彩缤纷的长裙,戴着一顶橙色的礼帽,帽子上插了几根好鹰身上的羽毛。羽毛弯着。    
    我从头到脚把她打量一番,说,“这不像我们家的人了”。    
    她格格地笑,说,我回来了黑明。    
    然后,她弯过身来而被我一把抱住,补充;长时间地拥吻。    
    停下来,她呼出一口现在的气,但像过去一样喘息着,空气湿热,气流浓稠;氤氲回旋,宛如梦境,窗外一片漆黑。    
    电话怎么打不通,她说。    
    “坏了。”    
    怪不得,我还打算让你去机场接我来着。    
    然后,她开始脱鞋,脱裙子。    
    她扫视一眼四周:“你这段时间都干些什么呀,看屋里乱的。”    
    我没吭声。    
    接下来,我们开始做爱,准备再来一回时,她说不行了,旋即头歪在一边。    
    太累了,她说,我觉得发飘,觉得身体轻浮浮的,胳膊和腿都快动弹不得。    
    她稍稍变得温柔一些,靠着我的锁骨斜躺着。这样真好,她说。我转脸看她,她的脸还露着奇怪的微笑,她的黑眼睛看起来尽管疲乏但还是像猫眼一样炯炯有神,她温柔地在我的耳边低语:“亲爱的,我的宝贝。”她热乎乎的手在摸我的脸夹,接着往下,在我的乳头上摸来摸去。    
    早晨醒来。我只觉口干舌燥,一抹阳光遛进屋来,外面很温和,葡萄树干已开始发红了,几只麻雀啾啾地叫着菲儿已将窗户打开了,一股暖风吹进来。菲儿倚左窗边,浓密乌黑的头发,挺直的背,宽宽的肩膀,还有纤细的手的轮廓。她很安静,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什么。    
    早餐后,她摸摸我脸上的胡髭。    
    真扎人,她说。    
    我摸摸鼻子,又在腿上擦了擦,坐好,闭上眼睛,等菲儿涂上泡沫。    
    多长时间没刮了?她问。    
    不记得了,我嗡声嗡气地说。    
    你总是忙,总是不闲着,她说。我睁开眼睛,她正歪着头,仔细地刮着。    
    她窗了件我的花格子衬衫,没穿别的,她把头发一排排地扎起来的样子,看上去有点小姑娘气。    
    演出怎么样,还顺利吗?我问。    
    唔,没出什么差错……挺顺利。    
    我坐着,一动不动。    
    想我吗?她说,这段时间。    
    想,怎么不想。    
    呵,她说。    
    真想?    
    真想。    
    平时有没有酿酒?    
    没有。    
    有没有带别的女人回来?    
    没有。    
    她咯咯地笑起来,又问,有没有发生什么惊无动地的事情?    
    没有,但还是有事情发生的,生活有了一些变化。    
    别动,她说,说话会伤着你的。    
    终于刮好了。她说,呵,精神多了——到镜前看看。    
    她把我拉到镜前。


第五部分使用了些镇静止吐药

    我先往镜子弯腰探出身去歪了几下嘴和腮帮子,接着把头往后仰起,离开镜子几厘米,再缩回来看自己的耳垂下面的部分。我甚至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耳垂。然后我低头,看到自己的光腿。还有菲儿的光腿,这时菲儿揍过来吻了我一下。    
    “是不是更英俊可爱了!”菲儿说。    
    呵,我说。    
    我侧过身,用身子撑着胳膊时,摆了个动作。    
    她咬着下嘴唇,妩媚地盯着我看。    
    她轻轻地笑了一下。    
    两天过后。    
    她问: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啊?    
    很好,我说,你呢。    
    我……,她犹豫一会儿说,我也是。    
    停顿。    
    她又问:你真的想我吗?    
    当然,我说。    
    那阿×呢?    
    沉默。    
    她叹了口气,望着窗外。她倚着窗台,风慢慢地吹过天空,云气变幻着,一群孩子的叫声穿过融着阳光的浓雾,从很远处传来。除此,便是一片嘈杂声。    
    她收回目光,轻轻地笑了一下,调理了一下气息,说:回来看到你的样子……我心里真的有种说不说不出的高兴。    
    我说,我什么也没说。我背靠在椅子上,伸手,取了一支烟点上。    
    停顿。    
    其实有些事情,她说(抽抽鼻子),我从来对你谈过,黑明。    
    是吗?我吐出一个烟圈。    
    但她没有转过身来。    
    她的背很美,穿那样洁白的衬衣看起来十分可爱。她的身材始终是那迷人,在温和的阳光下她的肤色比往常更鲜明,一种发橙的茶褐色。这是因为紫外线照射的原因。她转过身来,“你不觉得每天这样的生活状态会难受么?”    
    “你受不了啦?”我说,感到有一点扫兴。    
    接着搂下响起了宠物狗的吠叫声。    
    停顿。    
    过了一会儿,狗叫声平息了。    
    “我这样说是不是很蠢,”她勉强笑笑,她看了我一眼,又看着窗户。    
    有一刻,我目瞪目呆,缓缓地翻了翻椅子,透过烟雾呆呆地看着她。    
    她接着说,“有些事情……它总像神奇的芒刺一样——你知道吧,我愈是想愈是接受不了,以前……”    
    我等待着她说下去并表达她的想法。但她没有。一切正常,一切似乎都很正常。可有一刹那,我感到一阵剧痛。我吸了几口气,又吸了几口烟,疼痛过去了。透过玻璃窗,我看到阳光缓和。    
    我像突然惹了麻烦的孩子呆呆地坐着,低头,一动不动。    
    “我明白了,”我说。我想我明白了。    
    “啊……,”听了我的话,她迅速地转过身来。看着我。我于是站起来,走到另一只窗台边,看着窗外。    
    沉默。    
    她轻唤了一声:“黑明……”    
    我没有回答,显得一副安逸的神态。没有。我似乎有点脾气,或者说觉得马上就要有点脾气了,但却恶心起来,好像要吐。    
    没有。    
    但菲儿突然捂住嘴巴朝卫生间跑去。我转身跟上,她说“我想吐……”    
    然后,她吐了。她的脸色苍白无力,伴有头晕。我将她扶住,她的腰软软地贴在我的怀里。她说,她还是恶心想吐。她吐着,或者说做着吐的动作。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她还不时地发出好像要把王脏六腑都吐出来的声音。她反复地做着同一个动作,而且有要晕倒的迹象,更别谈进食了。我说上医院瞧吧,她说不用——“很快不会过去。”    
    但没有,我只好去请教大夫。大夫叫我不妨试试以下方法:1)柚子皮20克,切碎,煎水代茶;2)甘蔗汁1杯,生姜少许,频频饮服;3)生姜适量洗净切片,以醋浸淹几小时后,每次取3片,加红糖适量,以沸水冲泡片刻,代茶饮用;4)牛奶1杯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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