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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阿x小姐-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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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肩,抓住我的胳臂,感到每珠泪都像一个画面一样不经意地落在我的指间,并逸漫开来。而她力图使呼吸平稳。    
    她不再说什么。她的腿有些发软,摆晃着,我说:“不逛了,阿×”。    
    好吧,她说。    
    于是:返回。    
    一段时间过去了。她一言不发,我也没有一个字。但她觉得好多了,她笑了一声。她笑了,现在。我感到她的气息。或者是,我想到了她的气息。忽然,她停住了。她松开我的胳臂,我却转过身去紧紧地抱她。    
    她的脸贴在我的颈脖上。    
    她吻了我的下巴颏。    
    停顿。    
    “你胡子都扎人啦,”她低声说。    
    “弄痛你了吗?”我说,她用手背摩挲着我脸夹下的硬:发出微微的沙沙声。“这样像不像野人?”我说。    
    “呵,不像。”    
    她轻轻地笑出来。    
    我松开她,她搂住我的脖子,把我往自己身边拉……                                     
    


第五部分像一个极度虚幻的幻影

    回到住处,也许是有节奏的行走,也许是抽了支烟的缘故,你感到身上的什么东西出了故障:感到一阵倦意。房间里一片漆黑,你知道你睡不着,但你想躺一躺,放松一下大腿和手臂。你摸素着要打开台灯,想找到床沿,伸出手,继续向前——准备让床角撞中你的胫骨。摁亮了灯,阿×还站在门口,她微笑着。    
    她走过来。    
    坐下。    
    你们坐着又说了一会儿话。你点了一支烟,但想到会给屋里造成很多烟雾,又弄灭了。    
    她说:“我们就坐一夜吧。明天我就回去。”    
    你说,你什么也没说。    
    “对不起,黑明,”她说。    
    你说,对不起什么呀。    
    她不说了。    
    窗前拂过一阵风,掀动着没有关好的窗户。她站起来,走过去。侧身挨在窗台边倾听了一会儿。“一片寂静”她说,但不完全是。有汽车渐渐远去了,消失了。已经快深夜了吧。院里突然转来喷水的声音,从卫生间。水笼头射出的水流,喷在瓷砖底壁上,尔后又铮铮作响地溅在墙脚上。她小心翼翼地将窗户关严了。转过身,傻傻乎乎地呆在那儿。你忍不住把烟点上了。打火机噗地喷出火来,头发似乎被烧着了一下,发出噼啪的声响。慢慢地吐着烟圈。你放松肩膀膀和脖子,膝盖撑着肘。试图排空胸腔,你慢慢地吐着烟雾。蓝色的烟雾轻轻地在眼前飘忽。    
    透过烟雾你望着阿×。有点不真切的样子。你能感觉口腔、鼻腔、喉间,肺泡里到处都是烟离子。你咳了一下。阿×轻轻地转过头,扫了你一眼。她继续隔着窗户听着外面的动静。    
    静。    
    你又咳了一下,感到乱云飞渡。    
    过了一会儿,她说,外面还是有嘈朵声,然后她在房间靠窗的那一面墙边走来走去,走过来,又走过去。    
    你躺一会儿吧,她说。    
    你横着在床上躺下,过了一段时间,听到阿×在房间里xixisusu的动静。你仔细听了一会儿,不像走动。你睁开眼睛,看到阿×在动着手臂、头发、腿、脑袋、肢肢,整个身姿旋转。她在舞蹈。    
    那样子,她像一团飘舞的脂粉。似乎很投入,整个躯体仿佛就要漾溢开来。你没有打扰她,静静地关注着,在被她调暗的灯光中,她那样子就像一个极度虚幻的幻影。玻璃窗上透着显得深远的微光,外面则是深沉而又浓重的黑夜。同时她的身上有一条暗蓝色的光线,随着她舞姿波动。    
    她默然地舞着、蹈着,动作轻盈流畅,就像一股旋动的水。她的脚尖似乎粘在了地板上,又轻轻地飘起来。一直延伸到黑暗中。你一动不动,那怕是动一下眼皮,集中于一点,在逆光的地方,只勾勒出一个轮廓,显示出一个显得瘦削的身躯,她的影子似乎变化着色调,她将是所有颜色的色源。她没有使图像稳定下来,反而显得更加模糊,模糊着并清晰地连接,或者说像电影里拍得极慢的镜头,而恰恰显得真切。她围绕着一个中心移动,缓慢,但又迅速得无法抓捏。    
    你就此融化在她朦胧如雾的身上。墙已经倾斜,并弯了过来,有一种被什么抓住的感觉。在颤巍巍的光线中,她或许就是一只游动的鱼,一只蝴蝶,或者是一个精灵,一粒微尘。但她是阿×。一阵风把玻璃窗吹得咔嗒直响,她继续舞着、蹈着。    
    你睁开的眼帘感到越来越重,慢慢地,她的动作里流露出一股阴郁的气息,在她和你之间似乎产生一片阴影,一片飘浮不定、充满迷惘的阴影,仿佛窗前的一片叶子打着旋儿朝下飘落。    
    她踮起的脚尖缓缓放下。    
    然后身姿停了下来。    
    停下了。她轻轻地拍了一下头并捋顺头发。她挠了挠脖梗后面,轻轻地喘息,轻轻地,抹了抹鼻尖上的汗,旋动时带来的一阵风已自行消解,她抖动了一下手和脚,然后,平静下来,你闭上眼睛,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什么也没发生。一切如在梦中,碰到天花板,化成水滴,再落到她身上,像油一样渗进她的毛细孔,再化成她的血液,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并随着她的脉搏跳动……


第五部分轻轻的一吻

    没有。她轻轻地在房间里走着。俯下身来,脸几乎碰到你的鼻子,她在你鼻尖停住,呆着不动,呼吸好像都停止一般,接着,轻微的呼吸声,雾茫茫一片——热气喷到你脸上,被她使用过的空气又进入你的体内。你的脸雾化了似乎。然后,她吻了你的嘴角,轻轻的一吻。    
    什么也没说,你装着睡过去了。    
    然后,你听见她拎起热水壶和开门的声音,她轻轻地做着一切,接着是水房的门被推开的声响,过了一阵了,她又进来了,是盆和空水壶轻轻碰地的声音。    
    “黑明,”她轻轻叫你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你睁开眼睛,一眼瞥见她的眼睛,你微微一笑,说,“我在梦里见你像幽灵一样舞动……”    
    她微笑,在淡淡的微光中。她穿着你的白色衬衫,外还披着风衣,你坐起来,屋里漫透着沐浴露的清香——她去洗了澡,用仅有的一壶热水。    
    她坐下来。    
    坐到你的身边,伸手摸了一下你的手,然后,她把头埋到你的胸前。    
    她低声说话。    
    你抚摩她的头发。    
    她侧着身子。    
    你闻到她的气息,她的体味和沐浴过的清香。    
    “我很高兴,”她说。    
    你说,你也是。    
    “一切都像在梦里一样”,她讷喃道。    
    是的,我也是,你说。    
    “你掐我一下啊,”她示意到道。    
    你掐她的手指。    
    你吻她,用牙齿咬她的下巴颏。一切都是真切的,那么,你想起了某一时期,某些片段,你无法忘记,什么也忘不了。她用手抚摸你的面颊,她说她知道这是真实的,但这是一个梦,而现在我知道这是一个梦,这却是真实的。真实的存在,尽管十年过去了,平静地,一年,又一年,没有一年,从表面上看,显得特别艰难。另外,发生了某些意料之外的或者说奇特的事情,或者不如说令你觉得难以意料和奇特的事情——对她的出现,正是她,阿×,她没有远离你的生活,瞧,现在她在你身旁,和你在一起。而她走了。    
    她说,明天就走。    
    她是走了,那么:你是回忆中?    
    不管如何,她滑了进来,她轻轻地掀开被子,像鱼一样滑进来,她蜷缩着,接着一股凉气,尤其是脚,冰凉的脚掌,但是,一股暖流流通你全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庠庠地刷着你的背,她那样绻缩着,停下来,抬起头,躬着腰,轻轻地抖动,全身坠落至膝盖,四肢和她的脸碰在一起。她的脚触到你的腹部,伸直,又触到你小腿肚,接着,她再次尝试,再次失败——冰冷还是要触到你。她的双肩,紧接着脊梁,逐渐地身体颤动起来,你用脚将她的脚缠起来,她说,“凉吗?”你说,不,冷。她笑,你却张着嘴,继而合上,皱紧着,然后再张开,不为任何,一阵缄默,逐渐地你的身体也颤动起来。    
    事情就这样一丝不差地发生了。她说,“哦,我们只躺在一起,仅此,她这样说,尽管她脱下了白色罩衫。你什么也没说,她试图把冰冷的脚移开但被你紧紧地钳住。    
    “唔“她说。    
    她仍旧要蜷缩起来。蜷缩,过一会儿再伸直,她终于停下来,确切地说,她不再动她的脚,你说她身上有种神秘的气质和气息,但她的性格要更丰富,更神秘,更复杂。    
    她低声说着话,或者说是讷喃,她讷喃道:“每天晚上,就我一个人,不像这样,像现在这样……我感到幸福——这是所谓幸福吗?我感到愉快。    
    “黑明”她抬高音调说,“这就够了,像现在这样”。    
    “放松,”她说。    
    你说,你真香,阿×。你抚摩她的头发,像过去一样,轻捏她的胳膊,似乎,幸福也在重复。    
    沉默片刻。    
    “哦,记住黑明,”    
    “记得”。    
    “我什么都没有忘记。”    
    “我也是。”    
    “唔,过了这么多年了,你看起来仍显得那么忧郁,而且有时还像个孩子,黑明”。    
    沉默。


第五部分无尽地抚摸

    她重又抚摩你的脸颊,和一段时间来没有刮掉的胡髭——发出沙沙的杂音,你转过头,眼睛对着她,“我看不见你了”,她说,“距离这么近,我反而看不见你了。”她格格地笑起来,很轻——    
    “但我感觉得到,我喜欢你身上的气味。”    
    你说,把台灯关了吧。    
    “不,我想这么看看你,”继而她又说:“好吧。”    
    那么,在黑暗中。她稍稍蜷缩起来,她的脚开始变暖,她轻轻地呼吸着,热气扑到你脸上,房间里又黑又静,她说:“静”,她紧紧地将你抱住。又松开,她抚摩你的胸膛,“抚摩让人愉快,”她说,她细腻而温柔地抚摩,像温水一样流过你的胸膛。    
    她喜欢抚摸,一直是。    
    “你抚摸我呵,”她说。    
    静静地,抚摸,你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她的背,然后,不经意间你捏了捏她的胸,发现它们不如以前那样饱满。你试着触摸它们,你皱了一下眉头,眼前一片灰黯然。    
    她说:“是不是变小了,黑明?”    
    你什么也没说。    
    她说:“是了。”    
    她接着说,“我知道……我甚至已经不能湿润了,好像身体在收缩,整个失调了……”    
    她这样说,似乎觉着有些悲哀。然后,她不再作声,你一手抓着她的肩,另一只手立起来是不合适的,你抱紧她,同时把嘴唇贴上她的唇,她热乎乎的、柔软的舌头就分开了你的嘴唇。你心慌意乱,似乎为自己不能做得更专心而愠怒。    
    她仍旧抚摩着你的背,并轻轻地扭动着,你于是往下钻,迅速地解开她胸衣的暗扣,含住了她的胸。她的脚跟痉挛,双脚只好乱动,迫使她浑身发抖。    
    “别这样……”她讷喃道,“别这样,黑明……”    
    你没有回答,而是把头埋在她的锁骨间,随后又藏进她的腋窝里。欲望变得按奈不住的时候,你试探地摸到了一些滑腻腻、湿漉漉的地方,她不停地动着,蓦地,她莫名其妙的镇静下来:“唔,别这样,黑明……我们不要做好吗?”    
    她继续低低地说:“我们要纯净的爱……”,说着,她似乎哭了。她忍住了哭。她的胸脯紧靠你身上,仿佛在汹涌,在澎胀,似乎就要胀裂了。有一会儿,由于她的扭动,床铺被弄得唧唧喳喳作响。继续写下去:你用力地呼吸着,你的肺部膨胀起来。你茫然不知所措,抚摸她。抚摸。抚摸啊。无尽地抚摸。而整体在枉费心机地试图忘却其局部。那湿润的身体,貌似在休息,放松而超脱,表面上心不在焉的样子,其实是在呼喊一件事,唯一的一件事,即:“我进去,不,完全地和阿×融合在一起!”但定这件事压根儿就没有发生过,你把那令人作呕的内欲表演的中心情节埋藏在心灵深处。你的心绪逐渐归于平静。当那可怕的图像重新恢复稳定和清晰时,看到的已是罗曼蒂克式的拥抱了。你这时应轻描淡写地说,你搂住她,在他的嘴里攫取了她的舌头,一条柔软、饱满、肉感同时动个不停的舌头。她紧地抓住你,好像缆索突然就会断掉。透过窗子,可以看到乌黑的夜空,你因而推断明天的天气不会太阴沉。屋里一片寂静,尽管她全身都在战粟,手臂颤抖得好像突然之间就要脱落下来。你因勃起而疼痛,事实上,此时没有什么比你所谓的“假正经”或“伪君子”倾向来指责你更令你自己开心的了。你甚至隔着衬衣数起她的肋骨来,或者是,你隔着衬衣数起自己的肋骨来。    
    她说:“是不是难受,黑明?”    
    突然,她向下滑去。    
    她滑下去了。    
    她含住了你嚣张的部分。轻揉,抚摩,吸吮,但它在她的口中胀得更加粗硕。她的头发落在你的肚脐上,摩挲着你的皮肤,在恍惚与缥渺间,你感到皮下的每一个细脆却在融化,并参加了一个古怪的阴谋。她从喉间输上来的热流,仿佛使的你的整个躯脱离了神经的支配。根据这些编织的情节,生活中慢慢地离你而去,心肌痉挛却越来越频繁,四肢的活动都慢了,就像幼稚的观众看到长长的纸卷。你叫着她的名字,阿×。但她说:“不行了……”。你说你想要她,你爱她。她说她知道,她摇摇头。你感到她在黑暗中摇摇头,她的头跌到在你的肚皮上,她说:“我弄不出来,我不会……黑明……”她似乎哭了。你的腹部被泪水濡湿。没有。你感她在发抖,就像感觉到她的牙齿碰到你那根东西上时你的颤抖一样。你将她揽进怀里,黑暗中,她说对不起呀黑明,你忍不住饮泣。我爱你,她说,但我们不要做爱。你臆想我,我属于你,她说,只有臆想的性是最纯洁的。她继续说,让我们在想象中来完成——使精神的爱终于摆脱阻拦它的顾虑。    
    想象没有给你带来丝毫的愉悦。在描述中,在幻象中精被力竭。她说:“对不起呀黑明,”她把脸紧贴在你的脸上,一切都朦胧而灰暗。她重复说对不起啊黑明,因为我爱你,爱,她强调说,而不是……。是结洁的爱。她将你搂紧,现在她紧挨着你并像高潮来临的一样战栗,你能听见她的心在左侧乳房下怦怦直跳。    
    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的夏天,她不再动,躺平,腿伸直了紧挨在一起。她的头发蓬乱,你轻轻地抚摩并理直了。她把头靠在你的肩上,而你枕着她的手。她一直小声地说着话。    
    你必须虚构,你必须用形象来自我陶醉,你必须忍受接下去的情节并求助于神形分离的能力,你必须毫不怀疑你的脆弱并不深刻,你必须忘了你是谁。你是黑明,你听着她如梦幻般的低语,你在这本书中逐步出现在形象,同不偏不倚的别人眼中的你的形象遥相呼应,你说爱她,然后突然从内部猛烈发作——但绝没有一般人看色情影片时所抱有的那种纯粹的功力主义态度。你说你感到愉快,你说人的感情可以分为三类,但你突然说不下去了。而且停下来的一阵沉默暗示着你对一切冷静的否定。接下来你说,肉体清洁和心灵的自在无时无刻不在测定比例。没有,是她在不停地说,仿佛梦幻般的低语。你听着她说,并轻轻地拍着她的头想要让她入睡,结果你自己却睡着了。    
    


第五部分寻思着要不要手淫一回

    这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不再提及,并且,大概今后也不会再提及。回到现在。    
    现在。我独自在书台前,在一屋子的黑暗中,闭目躺在椅背上。菲儿还没有回来,快两个月了,她总是这样:外出,演出。    
    她也不往我这里打电话,或者说几乎不打。    
    那台电话是哑了。白天我捶了几下,扔出窗外,又捡回来,我一路小跑下去,结果它摔坏了。我索性踹了两脚,沮丧的脸拉得很长。我差点喊叫起来,如果不在这个地方,我肯定会喊叫起来。    
    现在我闭目躺在这里,或者说歪斜在这里,头下枕着两个枕头,我寻思着要不要手淫一回,结果,我放弃了这个念头。    
    但很快我听见脑中两个声音在对话:    
    声音1:我为什么把屋里的灯都弄灭了?    
    声音2:我喜欢黑夜。    
    声音1:我为什么喜欢黑暗?    
    声音2:我不知道为什么。    
    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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