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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要回家住,海知道后提出送我回家,我答应了。同是大一的学生,但我们在许多问题上看法都不一样,一路上我们争论不休。他不善言辞,但立场鲜明斗志强,有时我故意气他,一套一套谬论噎得他目瞪口呆,他就卖傻力把我举得老高,怎么也不放下来,非让我认输不可,好话说尽也不管用,我只好投降。
渐渐地我由开始的盼望排练发展到盼望见他;盼望听他说他们满族祖先的故事;盼望他给我出一个小小的难题能让我一下子解决,听他表扬我几句,心里就特别地满足。有一天下着雨,他打着伞送我回家,雨夜路很滑,他不知不觉地拉着我的手,一种异样的温暖的感觉袭遍了我全身,我赶紧保持着,一动也不敢动。那夜他说些什么,我全没听见;那夜只记得回家的路好短;那夜,我彻夜未眠……
以后的日子我们相爱了,沉浸在初恋的狂热中的我们,和所有的恋人一样,体验着甜蜜、焦急、相思和缠绵。我们深深地眷恋着对方,心每分钟都在为彼此燃烧。当时我们谁也没考虑今后会发生什么,我们固执地认为相爱便是永久。
不幸的是放假了,他必须回家过年,我带着泪花送他上火车,离别的时候他吻我的发,说回去把我介绍给父母,明年就能带我回家一起过年了。整整一个春节我都在数日子,没心思吃饭、拜年,天天关着房门写日记。约定的日子终于等到了,那天清晨我就穿戴整齐,等着时间快快跑,好到车站去接他。那个冬天的下午我在车站一直站到末班车里的人都走光了,才意识到今天他不会回来了。我心里乱糟糟地骑车往回赶,结果在家门口的小路上,后背被重物狠狠地撞了一下,一阵剧痛使我失去了知觉……
当我醒来时发现我被捆在床上,映入眼帘的是妈妈疲劳的脸。我忙问我怎么了?妈妈一脸的泪,说孩子你好好躺着吧,妈养你一辈子,我顿时呆了!妈又说整理房间时看了我的日记,说丫头快别傻了,现在什么也别想,好好休息。可我又怎能不想呢?我现在这个样子,老天!他看了会怎么样?
几天后的中午,妈妈刚走,一个熟悉的影子一闪就到了眼前,他的急切关注全写在脸上,一头的汗,他紧紧抓着我的手,一迭声地问:“怎么了?你怎么了?我才走两天,你怎么闹成这样?”我忍不住哭起来,他也流泪了,说你怎么不照顾好自己呢?我这两天天天在你家楼下等你,怎么也看不见你,我都快急疯了,后来发现你妈天天着急往外赶就跟了来,没想到见你这样,真让人心痛啊!我半天说不出话来,愣愣地看他,他又说:“你想什么呢?我刚才问医生了,你死不了!死不了我就天天来伺候你!”我问:“那天你为什么不回来?”他沉默了,又问,他只好说:“你别怪我,回家我和父母谈了你的情况,没想到他们大为生气,说我们太小不能谈恋爱,再有你是南方人,他们不习惯。整个春节我都在和他们斗争……我只要你!”我不愿再听下去了,侧过脸,一任泪水哗哗地流……
海正像他所说的那样天天来照顾我。放学后,他在我床边看书、读报、喂我吃药,说笑话给我听。我为失学而痛苦时,他就拍着我的背安慰我可以在家自学,告诉我好多知识不是在学校里能学到的……海用他的真诚和耐心赢来了我父母的默许,我也在他的帮助下站了起来。
日子年复一年地过着,海每逢星期天就领我出去散心。我们在草地上度过一个又一个黄昏,在星空下许过一个又一个心愿。遇到放假,海总是象征性地回家看看,然后急急赶回我身边,陪我听新春的钟声,陪我熬夏夜的长寂。
海实习是在北京一家部级单位,由于表现出色,毕业后,他就留了下来。这期间,他不知拒绝了多少好心人的忠告和各种物质上的诱惑,义无反顾地在毕业后的第二天就和我双双领取了结婚证,他说这是男人的责任。婚后我随他来到北京,我们的经济很拮据,在单位附近的地下室租的一间小屋花去了海每月工资的大半,我们没有任何“大件”,从旧货市场买了一张双人沙发放开了就是我们的新床,海每天早早地回来做家务。后来海又到一家合资公司。海做得很辛苦,由于海的勤奋,一年后,他被提升为总裁助理,并且我们终于离开了地下室,拥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
那是一个清闲静谧的晚上,我笑问海:“娶了我你不后悔吗?”海挺认真地想了想,告诉我:“记住,相爱便是永久!”
Number:5233
Title:在英国送礼
作者:朱慰慈
出处《读者》:总第162期
Provenance:新民晚报
Date:1994。10。10
Nation:中国
Translator:
去英国留学,我带了满满一箱可做礼品的东西丝绸睡袍、瓷花瓶、龙井茶叶、景泰蓝金笔、蜡染靠垫套等。带得最多的还是既贵又轻的丝绸,有裙料10块、围巾20条。以礼会友,也许会使无依无靠的我在英国开头的日子顺当些。
可是,后来发现英国人对礼物的反应并不热烈。我的房东夫妇好奇地将绣有龙、凤的丝绸睡袍张开,往身上一披,彼此哈哈一笑,便把睡袍往柜里一塞,从此再也没见他们穿过。他们的女儿更绝,才几分钟便把会爬动的熊猫玩具折腾得瘫在地上,心疼得我直吸气:唉呀,这可花了我将近半个月的工资啊!
直到结识了从北京来的留学生吴。他与我有相仿的经历。他给百分之百英国血统的姨夫送过一袋中国礼品,姨夫看中的仅是只9毛钱的用铁丝折成的马,还特地配了镜框挂在客厅最醒目的位置。
“老外对礼品只重意义,不重价格。”吴告诫我。
深入到英国人的生活中去,发现他们也送礼。如老师送给她新婚儿子的礼物是一套用过几十年的祖传的银餐具;邻居好友送的是一块自己按新配方做的刚刚出炉的蛋糕。情人节,男女间相送的也只是一个印有红心的茶杯,一盒巧克力或一枝康乃馨。
圣诞节前夕,是英国人送礼的大节,家人之间,员工这间,朋友之间都互送礼品,往往找对方需要的送一双袜子,一副手套,一件汗衫,一顶帽子,一个钱包……班里的韩国同学建议是否该给班主任老师送点什么。商议结果只是买了一张大的圣诞贺卡,每人签上字,并写一句祝福的话,此外,便是一束鲜花一瓶酒,这是英国人的一种表示很郑重的礼物。我们每人分担的礼品钱很少。
3年的旅英生活中,我也收到过一些英国朋友给我的礼品,大多是淡淡的、隽永的:一叠从旅游景点带回的明信片、一个印有当地风景的挂盘、一本小说、一盒音乐磁带,最多的是各色贺卡。离开英国时,与我相交两年之久的我的私人教师爱丽丝和她丈夫彼得郑重地递给我两个白信封,其中一个装的是两张他们俩的单身照,另一个是5枚英国米字旗徽章。我不由心头一热,我明白他们这份礼品的含义:别忘了他们,别忘了英国。
Number:5234
Title:换头奇观
作者:朱永安
出处《读者》:总第162期
Provenance:自然与人
Date:1994。
Nation:中国
Translator:
成功的手术引起困惑
1994年春天,瑞士发生了一起严重车祸。突遭横祸的一对相恋男女被救到医院时已经命归黄泉。医生们发现,男的四肢和躯干血肉模糊,支离破碎,而脑袋完好无损;女的则相反:头颅粉碎破裂,身躯完整无缺,一名在场的医生忽然开口:“两人合在一起,正好重新拼成一个人。我们何不进行头脑移植?”这真有个绝妙的主意!
医院火速征得家属同意后,手术立即进行,果然相当成功。当“病人”渐渐苏醒时,医生们激动得热泪盈眶,紧紧拥抱。他们确信,这将在人类医学史上留下光辉的一页。他们甚至为这个“新人”取了一个漂亮的名字“维西亚”。这是最新的一次成功的换头手术。
然而,一系列始料不及、困惑难解的问题,很快接踵而至。
首先是维西亚的性别究竟该如何确定。按照“性器官特征决定性别”这个当今无可怀疑的“生物学定理”,他毫无疑问当属女性。然而,更重要的是,根据“性行为和性意识的支配和调节中心是大脑性中枢”这一不容置疑的现代“性医学原理”,他当然应是男人。那么,他到底是男性还是女性?于是,医学家们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其次,维西亚应当属于哪一家的小辈,双方更是互不相让:男方父母以人体最重要的是脑袋为由,力主维西亚当属自己家;女方双亲则以身体是女性,而身体占人体的大部分为依据,强调维西亚当归女家。两家各执一词,争吵不休。
然而,最痛苦的却是维西亚本人。当他明白心心相印的情人已经惨死后,五内俱焚,痛不欲生。他一下子变得刚愎自用,固执己见,并越来越暴戾,经常骂脏话,拍桌子,摔东西。而“装配”成他的一男一女以前的脾气都非常好。他们原以来,“新人”将会理所当然地继承“前人”的个性。
维西亚仅仅活了1个月就含恨而死。医学家们一致认为,主要的死因是他精神上的“自我折磨”。可是,这次手术的影响却远远没有结束。
在有关的讨论会上,自然科学家一致认为这种手术意义重大而深远。瑞士苏黎世大学医学研究中心的罗杰博士认为,头颅嫁接术不仅可以使原来必死无疑的人重获新生,而且能够在不断更换人体所有的组织器官中,让人得到“永生”;使人类亘古不变的“长生不死”理想终于得以实现;想到这点就使人激动不已。美国哈佛大学人类学教授托马斯则强调,“没有禁区的人体嫁接”很有可能“制造”出一种与当今人类迥然不同的“新人类”,使无数科幻类的小说、童话和影视中描绘的不可思议的故事变成现实。
而哲学家、社会学家、伦理学家则深表忧虑。英国牛津大学社会伦理学家纳尔逊指出,从理论上讲,父母同儿女、长辈和晚辈、兄弟姐妹间及亲属间都能进行“换头”;这样,他们之间的关系将会变得非常奇妙,甚至难以想象。法国巴黎大学哲学家位斐尔则表示忧虑:如果有一天换头术能普遍推广,司空见惯,那么人类延续至今的全部血缘关系都将面目全非,人际关系将会发生大混乱,社会也将会因此而失去稳定。因为人类5000多年的文明史早已证实,血缘关系是人类社会最基本也是“最自然”的关系。这种关系被破坏殆尽,后果将难以想象。因而换头手术一定要严格控制。美苏争霸的早斯换头史
本世纪60年代初,前苏联的科学家在世界上首次进行了狗的“全头移植”手术,引起了全球轰动。赫鲁晓夫得意洋洋地宣称,如同在宇宙航行上苏联超出美国一样,在世界医学的“最尖端领域”换头技术方面,苏联也将大大领先于美国。
为了维护西方的面子,美国总统肯尼迪下令,拨巨款扶助“换头术”科研。于是,美苏正式开始了“换头战”。
两年后,美国科学家成功地进行了“异种换头”,将换头技术推进了一大步:他们把一只小狗的脑袋“搬”到一只猴子的脖子上。这是个了不起的成就,因为那时几乎所有的医学家都认为,由于机体强烈的“排异性”作怪,异种移头是不可能的。美国人因此而扬眉吐气了。
然而,仅仅过了半年,苏联科学院的一位生物学教授,就成功地进行了一次难度更大的异种移头将一只小猫的头“装”到一只灰兔身上。更重要的是,“装配”成的新动物完全不像上述两次那样呆头呆脑傻里傻气。它活泼机灵,别有情趣。具有猫和兔的两重特性:不仅从早到晚眼睛的变化同家猫一模一样,而且同它的“父亲”(姑且这样称呼)一样,是一名“捕鼠高手”;它不仅能象兔子一样跳跃前进,或前肢提举,挺身蹲坐,而且像“母亲”一样,爱吃青菜和胡萝卜。
当苏联人将上述消息及“兔猫”的一组照片发表后,美国总统约翰逊下令,调集全国的有关精英,成立“全美换头技术中心”,同“俄国人”一比高下。然而,直到苏联解体,美国却始终未能赶上苏联的“换头大师”们。
苏联人拓展新领域
独占鳌头的苏联换头科技人员没有固步自封,而是向“人体换头”这一当代科技的“尖端领域”发起冲击。
1985年,基辅市的一家医学研究所终于成功地将一名叫米克哈尔的晚期骨癌患者的头脑,移植到一个刚刚被处决的罪犯的身躯上。
据透露,米克哈尔手术后活了3年,在这期间,他每天要服用大量药物,以防止他的头部和身体相互排斥。在开始的半年里,他完全没有记忆,后来才慢慢恢复。恢复的果然是作为癌症患者米克哈尔的记忆。以后再恢复的是米氏的个性。应该说,这些都是预料中的。但是,有一点却出乎所有知情的专家的意料米克哈尔继承了罪犯“左撇子”的习惯,所有的事,包括吃饭,甚至写字,都用左手,。而当代大脑生理学公认的定理是,使用左右手的习惯是由大脑行为中枢控制的。这个消息传开后,引起了全球脑生理学界的震惊。
令人十分遗憾的是,由于手术前未能发现这名罪犯患有一种心脏病,移植后的第二年,米氏便突发了心脏病,虽然医护人员进行全力抢救,但是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最后,米克哈尔死于心血管系统的并发症。
米氏手术成功后,苏联又开始了“人兽换头”试验。科学家们选择的“兽”是猩猩。
1990年,柏林波坎尔特大学医学中心的一名研究人员透露,该中心曾协同苏联的专家,将一副少年的大脑完整地“装”入一头成熟的雌性大猩猩的颅腔内。手术的难度极高,甚至超过了“刎颈换头”,但还是成功了。这个“人脑猩身”的现代怪物存活了两个多月。
古老的理想,永远的诱惑
目前,唯一没有分歧的是以“延长人的生命”为目的的、不会引起性别、家庭、血缘关系混乱的“人类间的换头”。
时下,美国有不少医院开始将这项技术商业化,即推销“冷冻头脑再生”目前换头手术仍无较大的成功把握,因而最好的办法是将死者的头脑冷冻保藏,等到时机成熟后再进行手术。据说,这项业务生意还不错,连一些社会名流都“踊跃购买”。举世闻名的“好莱坞影后”伊丽莎白·泰勒,不久前就同一家医学中心签订合同,并预付了3。5万美元的费用。她渴望在一名美丽的女婴身上重获新生,乃至“再生”,甚至“佛教意义的轮回”。用她的话来说,就是“热切希望再造一个全新的自我,让原有的已经死亡的我,再重新经历一遍人生。这时,思维和艺术才华处于人生巅峰的我,生命却刚刚开始。多么奇妙,多么不可思议,又是让人多么激动!我坚信,一俟手术成功,那么我的表演技巧将在新生命中得以延续!”
“换头”是人类最古老的理想之一。有关资料表明,世界各国各民族的古代神话中,几乎都有关于换头的传说和故事。以换头来换取“不死”,换取“别人的全部智慧”,更是古今中外的“永恒向往”。从这个意义上可以说,“良性”的换头术,确实值得人类尽力探索。
Number:5235
Title:美国人什么都敢姓
作者:
出处《读者》:总第162期
Provenance:美利坚掠影
Date:
Nation:
Translator:
美国人的名字很简单,虽号称3500多个;但实际常用的;女性不过500个,男性约800个。美国父母为孩子取名;一般照着《圣经》选一个满意的就行了。
相形之下;倒是美国人的“姓”极其复杂。世界各色人种带来各自的姓氏;稀奇古怪、五花八门,美国姓氏之杂,居全球之冠。五大洲各色移民且不论,仅来自英伦三岛的盎格鲁撒克逊血统移民姓氏之怪,就让人大开眼界。例如,有人姓苹果(Apple)、桔子(Orange),有人姓大米(Rice)、小麦(Wheat)、玉蜀黍(Corn)等,还有人姓熏猪肉(Bacon)、火腿(Ham)、咳嗽(Cough)、狼(Wolf)、狐狸(Fox)、灰烬(Ash)、毒药(Poison)、公鸡(Cock)、公鸭(Duck)、鱼(Fish)。也有人姓鸟(Bird),虽然中国人中不乏姓牛姓马的,但称呼“鸟先生”、“鸟太太”,在中国人听来,总有几分滑稽。
有人姓胳膊粗壮(Armstrong),有人姓懦夫(Coward),有人姓疯狂(Crazy)、姓棺材(Coffin)、姓扫帚(Broom),甚至姓扫帚把(Broomstick)。还有人姓死(Beath)、姓地狱(Hell),这可就有些晦气了。坟墓、死人都是大不吉利之词,在美国亦敢姓之,其余可想而知。
有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