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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十年精华-第6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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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番周密计划,莫理森在一天晚上来到马宁居住的那所小房子。他把一包安眠药放进了威士忌杯子里。当马宁失去知觉后,莫理森就把他的头放入煤气灶膛内,准备按计划打开煤气开关。这样一来,不管事后谁发现,都会以为马宁是自杀的。

  一切顺利,莫理森伸一伸腰,长出一口气。他环顾了一下这间小小的厨房,又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马宁。他又往马宁头下放了一块垫子。他也拿不准这样做有没有破绽。他觉得一个人要是自杀,应该弄得舒服些。

  莫理森事先已经脱掉了鞋子,所以在屋子里走动没有一点响声。所有的窗帘都拉得严严的,即使打开全部电灯也不用担心会被外面的人发现。他立即着手实施自己的计划:任何表明他与马宁有关系的东西都无论如何不能留下。邮局送来的这个包裹怎么处理呢?那上面的地址是寄给莫理森的,可是却交给了马宁,也许是投递员搞错了吧。先放在一边,等会儿再做决定。

  马宁把那些信放在哪儿了呢?他是个马大哈,不可能把东西藏得那么严。呵,在抽屉里。莫理森要找的六封信全部都在这儿。他看着这些信,两颊紧张得发红。这些信对他具有极大的危险性,决不能再让别人弄到手。他年轻时真是个笨蛋,怎么会……不过当那天马宁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漫天讨价时,他至少还能记起这几封信来。

  马宁也是个傻瓜,就不知道打听一下如今的莫理森是何等样人。

  莫理森戴着手套,要把这六封信装入上衣内兜不容易。不过不用急,反正他有的是时间。马宁没几个朋友,更不会有人来拜访他。他有个佣人,那是个老太婆,住在挺远的村子里,要到明天她才会来。

  可是他必须处处小心,事事做得恰到好处,一点也不能疏忽。他还没有想好一通谎话来应付警察。如果一切谨慎从事,他想那就根本用不着了要是没有理由怀疑马宁是被杀的,谁还会问到他莫理森呢?人们只知道许多年以前他们上学时曾经是朋友,但是现在并无来往,谁也不会怀疑他的。

  他察看了两间卧室,感到很满意。一切都是乱糟糟的。回到起居室之后,他再一次环视周围:有邮局送来的那个包裹,当然还有两只酒杯。不,应该是一只才对。他走进厨房,把两只杯子冲洗干净,一只放回橱柜,另一只仍然放回桌子上,再倒上一点威士忌。莫理森小心翼翼地把马宁的手指往酒杯上一捺,这样杯子上就只有他一个人的指纹了。一切停当。现在酒杯摆在桌子上,旁边是差不多空了的酒瓶。马宁今天无疑是喝得太多了,以至连莫理森往酒杯里放药都一点没有觉察。是不是药放得太多了?那样整个计划可就全部告吹了。不过不要紧,放到煤气灶以前他检查了马宁的脉搏跳动正常。

  还有最后一件事,他得把那半张纸放在桌子上,要折成一封信的样子才会引人注意,莫理森心里想:“真是无巧不成书。这半张纸上的几句话实在太恰当不过了。”那还是几个月之前的事。他一从马宁手里接到这封信,立刻就想到将来要派它的大用场。那上面写的是:

  我厌倦了。谁能责备我做得这么轻而易举呢?于是我微笑着……

  乔治·马宁

  可是,马宁信上的意思是微笑着把钱取走,决不是微笑着让煤气把自己毒死。

  莫理森把所有的窗户关闭,然后打开了煤气开关,重新穿上鞋子,从后门溜了出去,手里只拿着邮局寄来的那个包裹和他的手杖。

  回家的路上一个人也没遇上。他把那六封信和包裹一骨脑儿烧掉,余灰倒入厨房的下水道里。最后他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警察会向他询问这件事,他现在是村子里的重要人物,并且曾跟马宁打过几次招呼(他跟村里所有的人见面时都打招呼,正因为如此,大家都喜欢他)。他打算对警察说,上次他和马宁见面时,那个可怜虫好象病了。心情十分烦躁不安。

  **

  第二天一早,一名警察真的来找莫理森了。当然,莫理森早已做好充分准备,甚至连怎样微笑都事先练习过了。

  “是的,我认识他,但不很熟。”他几乎想说:“我过去曾经认识他。”可是没有说出。还是更仔细点好。

  “您能认出这件东西吗?先生。”警察问。

  天哪!他手里举的是什么?那是一只蓝色钱包,上面有两个金色字母“R。M。”(罗伯特·莫理森的缩写),他摸了摸内兜,里面是空的。难道是往兜里装信时把钱包弄掉的吗?

  他伸手去拿钱包,一句话也说不出。可是奇怪,那警察竟任凭他把钱包拿去,一点不加干涉。他不能说那钱包不是他的,只是傻呆呆地瞪着它。

  警察在说什么呀?他简直听不懂……

  “昨天晚上,一个邮递员从邮局来,先生,他把一件包裹送错了地方。后来他回想可能是送到了马宁家。今天早晨他就赶到那儿想把包裹追回来。他敲了半天门,可是里面没人答应,他就奔了后门。后门开着,他走了进去。当然,他不应该这样做,不过……”

  警察说的都是些什么呀?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莫理森差不多要吼叫了:“接着讲下去!我受不了啦!”

  “厨房里亮着灯。马宁躺在地板上,头伸进煤气灶膛里。那可怜的伙计吓得要死,赶忙找到我,用自行车驮我一溜烟地赶到现场。我发现了这个钱包,认为应该通知您,您知道,这个马宁蹲过监狱。对这样的人我们总得提防着点才是。”

  说到这,警察停了一下。莫理森想也许现在他要讲到那件事了。可是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两眼直瞪瞪地望着那警察,嘴唇微微发颤。

  “您没有给他这个钱包,先生?也许您是偶然掉到地上的吧?”莫理森再也受不住了。他一点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警察接着说:“问题还不仅仅是他曾经蹲过监狱,这个马宁真是不可思议。我想也许您能帮助我们一下,他似乎是要自杀,是吗?”

  “是……的,我想是这样。”莫理森十分费力地咕哝着,那已经几乎不是他自己的声音了。

  “今天早晨我们赶到现场时,桌子上有一瓶威士忌,差不多已经喝光了。也许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当莫理森听到这里时,他差不多紧张得要死了。警察想要说“会”怎样?他们怎么弄清的事情真相?

  “嗨!我们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喝醉了,还是发疯了。我们也弄不明白。他怎么会把自己的头伸进煤气灶里,而竟然忘记了因为付不起煤气费,他的煤气供应早在两星期之前就已经卡断了。他好象根本不记得昨晚的事,也许都是那瓶威士忌的缘故?今天早晨我看他仍然醉醺醺的。可是先生!您怎么啦?”

  罗伯特·莫理森已经倒在地板上了。

Number:3515

Title:两座山

作者:宫玺

出处《读者》:总第46期

Provenance:诗刑

Date:1982。8

Nation:中国

Translator:

  旷野里,两山对峙,

  谁也记不清多少春秋,多少朝夕;

  近在咫尺,却如同远隔天涯,

  默默相望,内心的话久久沉积。

  “啊,两条河都已合流了,

  看它们多么融洽,多么亲密!

  为什么我们不能联袂呢,

  难道彼此缺少信任、缺少友谊?

  “啊,两条路也已接通了,

  瞧它们多么舒畅,多么惬意!

  为什么我们不能拥抱呢,

  难道彼此不是如兄如弟?

  “没有办法。只有等待太阳出来,

  让我的影子去亲近你,安慰你;

  而我要亲近你的影子,

  便须耐心地等到太阳转西。

  “一年一度的冬天最可怀念,

  大雪厚厚的铺天盖地,

  这时候我们都一片白,一片白,

  仿佛一下子缩短了距离。

  “最好是,最好是能有一片树林,

  密密的树林,高高的树林,

  绿漫我们所有的间隙,

  那样,我们便可以浑然一体……”

  旷野里,两山对峙,

  谁也记不清多少春秋,多少朝夕;

  近在咫尺,却如同远隔天涯,

  默默相望,内心的话久久沉积。

  1982年1月2日

Number:3516

Title:情节谜

作者:叶·吉克

出处《读者》:总第46期

Provenance:俄苏文学

Date:1985。1

Nation:

Translator:李勤

  新婚夫妇巴萨和阿拉正在返回麦蒂希市的途中。他们在那里租赁了一间独门独户的房子.

  “想不想玩游戏?”我想借此消磨旅途中的时间。

  两个旅伴爽快地答应了。

  “我给你们描述一段情节,你们要设法解释它。可以向我提任何问题,而我只回答‘对’或‘否’。”

  新婚夫妇对此热心起来,于是我便开始讲起我的游戏:

  “夜阑人静。一个男人正在睡觉。突然响起了电话铃。他醒了,摘下电话听筒,却没有人说话。男人挂上了电话,又睡着了。请解释一下情节。”

  年轻人显然很感兴趣,没过多久就开始提问了:

  “是女人打来的电话?”巴萨一箭中的地问。

  “为什么偏是女人?”阿拉蹙眉说,但我的“对”字已经出口了。

  “女人认识他?”巴萨紧追不舍,看得出,这年轻人是个真正会玩游戏的人。

  “你干嘛缠着这女人?”阿拉发火了,但我又已经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男人结婚了?”情绪激动的姑娘也参加了游戏。

  “对”我宽慰她说。

  “你满意了吧?”她揶揄丈夫说。

  “但打电话的,大概不是妻子吧?”巴萨以一种见多识广的人的口气说。

  阿拉的脸刷地红了。我实事求是地肯定,这不是妻子打的。

  “这样看来,她只在晚上打电话?”巴萨迅速地迫近情节的谜底。

  “瞧他那样子!”阿拉声音颤抖地喊道,“好象无所不知似的。

  “亲爱的,”年轻的丈夫温情脉脉地微笑着,“家庭生活中无奇不有嘛!”

  阿拉也微笑了。但这笑容预示着凶多吉少:

  “好啊,那又怎样?”

  如果巴萨有经验的话,他可能会到此打住。但夜半铃声的情节完全吸引了他,他无暇留心爱妻的语调。

  “这个女人,她很漂亮?”他孤注一掷地问。

  “对,”我答道。于是巴萨喜笑颜开了。毋庸置疑,每个人都会为发现自己具有演绎推理的才能而感到高兴的。

  “那么,”他得意洋洋地问,“那女人是想证实一下她的情人是否在家?”

  “太卑鄙了!”阿拉喊道。

  “否”我坚决地回答。

  巴萨皱起眉头,沉思了片刻。

  “他使女人痛苦了?”他问。

  “对,”我答道,

  “太好了!”巴萨喊道。

  “您听见了吗?”阿拉问我,“一提到男人使女人痛苦了,他就开心了。”

  “等等,”巴萨说,“别打岔……”

  “啊,我打岔?”

  “等等,我跟你说……”巴萨目露凶光,“一切都很清楚,这是暗号!"

  “我也一切都清楚了,”阿拉站起来走向车门口,正好电气列车在一个站台边停下了。

  “阿拉!”新郎喊道,“我们是下一站下车”

  “那是您下一站下车。”阿拉傲然回答,说罢便消失了。

  巴萨绝望地随妻子跑去。在跑进通道台之前,他猛地站住朝我喊道:

  “我猜对了?”

  “没有!”我大声回答。

  小伙子脸上流露出失望的神色。电气列车徐徐开动了。他挥了一下手,便消失在门外。

  打那以后,我再也没遇见巴萨和阿拉,也不知道小两口是否言归于好了。须知阿拉不应平白无故地(说实话,这种事是屡有所闻的)怀疑自己的丈夫。情节的谜底出奇地简单无邪。

  男人睡觉打鼾。鼾声吵醒了隔壁的女人。为了把邻居弄醒,她拔了他的电话号码。确信折磨着她的人醒了之后,她挂了电话。事情就是这样。

  不是吗,新婚夫妇毫无争吵的理由。因而我吁请大家,如果你们在哪儿遇到巴萨和阿拉,请向他们说明情节谜的实质所在。让我们共同努力使年轻的家庭免遭破裂!

Number:3517

Title:晨趣(外二篇)

作者:约翰·波伊恩顿·普里

出处《读者》:总第46期

Provenance:随笔

Date:

Nation:英国

Translator:戴为群

  清晨,步入书斋,我仿佛变成了希腊神话中一个半神半人的人物。

  高高的窗外,阳光熹微,洒在那满眼树碧,泼地草青之上,真是格外妩媚;要把案上的纸笺点化成一部饮誉天下的杰作,看来不费吹灰之力。打字机上的键盘熠熠发闪,令人手痒;那装着钉书钉的铁皮盒子,经过多次搬动,已经陈旧不堪了。但此刻,它却象一个随我百战沙场,突围破阵的军曹,虽遍体伤痕仍耿耿忠心。

  书架的金边流光溢彩,但见其时其刻的种种憧憬更为明丽:……友善而又有见地的评论家,……陶醉入迷的读者与观众……每英镑所得只抽六个便士的税……各民族在联合国里和睦共处,济济一堂……,而风骨高峻,光彩照人,为所有的好人们敬佩的是那位和蔼诙谐、聪慧豁达的作家……。

  而这个坏脾气的胖子现在从他的白日梦中醒来,伏案疾书,直至午时三刻方搁笔休歇。

  辞客

  我这人,宁愿为主而不作客;乐意别人来造访,而不想拜访别人,总以太忙为借口谢绝别人的邀请。此外,我对于一般殷勤好客的常套也不以为然,那是腐败的种子。因此,应邀而来的皆是我的相契相得。星期五一到,我便心境欣然,工作兴致也格外地高。因为我知道,末班车一抵达,若干良朋挚友就将联翩而至。和他们聚首实在令人高兴。

  可是,我更高兴他们离去,好和家人单独相处。这倒不是我们之间有了龃龉朋友之间总免不了有误会。相反,周末过后,我发现了他们一些新的美德和未曾料到的动人之处,只会更喜欢他们。即便如此,我在为他们送行时确是非常高兴。他们一走,我们住得更宽敞更舒适,家常便饭,简单快捷,既无须陪客闲荡游玩,也无须高谈阔论。我们身上重换旧装,而我的心境也同时回复了老样子。我以刻苦工作为乐,亦以放浪形骸为快,而当有客造访,两者便皆不可得。我还喜欢静静地思索人生之真谛,可是当宾客盈门,谈笑风生之时,又岂能独处而深省?

  我有这样的感觉:当高朋满座时,我便像凝成了一方固体;一旦他们辞去,我即扩散开去,轻如氤氲。固体乎,氤氲乎?后者更为惬意也。于是再见!……再见!……再……

  卧读风雪

  在风雪交加的时分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品味书中有关恶劣天气的描写,这真是别有一番情趣:门外风雪大作,撼窗摇户,书中的风雪也来得同样猛烈;而在屋外的风雨冰雪和跃然纸上的风雨冰雪的两相夹击间,你却安然无恙,怡然自乐。童年时代我对这桩乐事兴味最浓,至今也仍乐此不疲。我猜想,昔时的传奇作家谅必也懂得读者这种小小的佳趣,而为之扣人心弦,他们在许多故事中就以此为开卷之笔:

  风狂雨暴,电闪雷鸣,霰雪挟着冰雹,劈头盖脑而来……。这时却有单骑一人,全身裹得严严实实,仅露出双眼,在泥深水滑的路上急驰。这人正去给公爵办一件要紧的差事。急命在身,他也只能将就找些客店歇脚。接待他的,不是村俗的店主就是他们那些不修边幅,蹙首颦眉的老婆。他喝下碗浓汁蔬菜炖肉片什么的,啃几张馅饼,然后再灌上两口酸不哩叽的酒……

  此刻风刮开了窗子,哐哐作响;雹子打进来,雨点般地敲落在壁炉里的废纸上。而我却舒服地躺在床上,支着一条冰凉的胳膊,与那骑士在泥泞的路上跋涉了千里万里,在风雪迷茫的黑夜中齐声喊:“驾!”

Number:3518

Title:向往的快乐

作者:艾萨克·阿西莫夫

出处《读者》:总第46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

Translator:金四点

  那天晚上,玛吉曾在她的日记中记述了这样一件事。在公元2155年5月17日那一页她写道:“今天汤姆发现了一本真正的书!”

  这是一本年代久远的旧书。玛吉的祖父有一次说过,在他小时候,他的祖父告诉他,从前所有的书都印在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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