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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彻尔博士的“冷冻试验”有两种:第一种是观察一个人最大限度能忍受多冷的气温,超过这个限度才会冻死;第二种是,找寻经受了极端寒冷而尚未冻死的人重新回暖的最好办法。
集中营的囚犯瓦尔特·奈夫曾在腊彻尔博士手下担任护士,他用外行话给“医生案件”提供了一份描述水冻试验的材料:
“这是一次最残忍的试验。两个俄国军官从战俘营中被押解出来。腊彻尔把他们的衣服剥光,赤身浸入水桶。一个钟头又一个钟头地过去了,这一次,这两个人呆了整整两个半钟头还能应声答话,而一般情况是,最多只呆上六十分钟就会失去知觉。他们恳求腊彻尔给他们注射安眠剂,但怎么恳求也不答应。在快满第三个钟头时,一个俄国人向另一个说道,‘同志,请你跟那个军官说,开枪把我们打死吧!’另一个人回答道,他不期望这个法西斯豺狼会发善心。然后,两人就握手道别,彼此说了一句‘再见,同志。’……试验至少延续了五小时,那两个受试验者才死去。”
Number:3698
Title:“9。13”凌晨
作者:
出处《读者》:总第50期
Provenance:文汇报
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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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nslator:
叮铃铃,叮铃铃……
1971年9月13日凌晨3点多,一阵电话铃把邱会作从梦中惊醒。
“喂,你是哪一位?”
听到自己的声音。邱会作的嘴角掠过一丝笑意。他为能够很快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而有点得意。“大丈夫喜怒不形于色”,这是他信奉的格言。昨晚他和老婆胡敏,同亲家母一起,为庆贺大孩子生了女儿,多喝了几口酒。刚上床就响起了电话铃,真讨厌!但他知道,在这样的时候,敢于给他的卧室打电话,绝不是一般的人,也不是一般的事。
“是邱部长吗?”对方用极有礼貌的语气,通报了自己的姓名,然后说:“总理要我报告您,人大会堂有个重要的会,请您现在就去。”
“知道是什么内容吗?”“很抱歉,我没有打听。”
“嗯,我这就去。”
空荡的大街,显得有点过于宽阔,几乎见不到人影。
邱会作疲倦地倚在红旗轿车的后座,脑子里捉摸着等待他的是什么会议:“听说周总理、黄永胜等人,正在人民大会堂修改政府工作报告,难道与此有关吗?这也用不着深更半夜临时开会呀!……会不会又是倒霉的庐山会议的事?从北戴河那边的迹象看,也不太象……”
“北戴河那边”,指的是林彪、叶群,他们现在正住在那里。就在几个小时以前,邱会作夫妇同亲家母一起举行家宴的时候,叶群还从北戴河来了电话。先是找胡敏。叶群说,女儿林立衡晚上就要和未婚夫同居了,她要胡敏给林立衡打个电话,说说房中的事情。接着,她又跟邱会作讲话,祝贺他有了孙女……
想到这里,邱会作心里踏实了一些。“看来没有什么大的麻烦事。”他想,“要不,林彪、叶群哪有心思来给女儿办喜事!”
汽车在人民大会堂门口停下了。他走进大门,一位女服务员把他引进开会的地方。他看到李作鹏已先在那里,便在他身旁坐下,悄悄问道:“知道是什么事吗?”
李作鹏好象比邱会作还要紧张。他等到给邱会作送茶的女服务员走开后,轻声说:“可能是北戴河那边出事了。”
邱会作心里一惊。正想进一步打听,江青走了进来。他赶忙站起来,李作鹏也站了起来。等江青在对面的软椅上坐定后,他们才重新坐下。邱会作搭讪着问道:“江青同志,今天开什么会呀!”
江青冷冷地说:“我也不知道。”
参加会议的人一个个走进来,大家都不说话。看到这异样的气氛,邱会作胸口怦怦地跳着,那颗紧张的心似乎要跳出来了。
周总理最后一个进来,他在门口跟什么人说了几句话,转过屏风,举起手来晃动了一下,给在场的人打了招呼,又伸出手掌向下按了两下,示意大家不要站起来,便大步走到给他留着的座位前。他没有立即坐下来,犀利的目光扫视着在座的人们,好象是对着几个特定的人说:“今晚发生的事情,你们几位不会觉得很突然吧!”会场里鸦雀无声。
总理略略提高了声调,语气里带着愤怒和蔑视:“林彪跑了,他坐飞机跑了!”会场里仍旧鸦雀无声,静得使人透不过气来了。
周总理在空中挥了一下手臂,似乎要打破这沉寂的气氛:“1点55分、林彪乘坐的256号三叉戟飞机、在中蒙边界414号界桩上空,越过国境线。”稍停,总理又补充说:“不久前又接到报告,目标已在空中消失了!”
邱会作觉得一声闷雷在脑子里炸裂。一个绝望的声音在心底呼喊:“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一声尖叫,在大厅里响起来,分外刺耳。这是江青的声音:“林彪是个镇压我的人!”……
Number:3699
Title:和尚烧戒
作者:
出处《读者》:总第50期
Provenance:周末
Date:
Nation:
Translator:
和尚的光头上,用香火烧灼出几个疤痕,这叫烧戒。凡愿遁入空门者,剃度之后,便是烧戒,烧戒结束,即为正式的佛门弟子。奇怪的是,佛教发源地印度的和尚从不烧戒,他们进佛门时免受这皮肉之苦。
原来,中国和尚烧戒始于南朝梁代的梁武帝,梁武帝是个狂热的佛教徒,他曾三次舍身佛寺当和尚,又三次被大臣用重金向寺庙赎回。当时,他大赦天下死囚,令其信佛当和尚。但又怕他们逃出寺院,重新犯罪,就以黔刑(在脸面刺字的一种刑法)为范本,在头上烧上戒疤以便随时识别,加以捕获,此即中国佛教徒烧戒的开始。后来,烧戒被认为是入佛门苦修的开始,逐渐适用于所有的和尚,并一直延续至今,成为世俗人眼中和尚的标识之一。但是,我们决不可认为各国的佛教徒都如此,同是信佛,有些东西差别甚大。如日本和尚可娶妻生子;中国和尚多看几眼女香客,也被认为是犯戒条,甚至于逐出山门,不入轮回。
Number:3700
Title:孙中山早年的婚事
作者:
出处《读者》:总第50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
Translator:
据日本女子学院教授久保文按的研究,1902年,孙中山在日本横滨曾与日本姑娘大月芳结婚,1906年生下女儿宫川文子。孙中山在她出生前不久离开日本再没有回去。大月芳后来改嫁,但仍保留孙中山给她的信件。宫川文子也在出生后不久过继给一户人家。她在六十年代第一次和生母会面,母亲告诉她,她的父亲是孙中山。
大月芳已于1970年去世。享年八十二岁。宫川文子今年七十八岁,仍健在。
Number:3701
Title:爱的忏悔一个真实的故事
作者:张明模、谭楷
出处《读者》:总第50期
Provenance:科学文艺
Date:1985。2
Nation:中国
Translator:
出狱
清冷的月光使她蜡黄的脸变成了青灰色。早春的寒气漫进了铁窗,她不自主地裹紧了破棉絮。隔壁牢房的咳嗽声渐渐平息下来,女牢静如死水。要是往日,她早已昏睡不醒。然而今夜,她却毫无睡意。因为,明天她就刑满出狱了!
她,范冰,一个现行反革命罪犯,已经在狱中度过了十五年!
白天,她把半月形的破镜擦了擦,镜子里照出一副憔悴苍老的面容。才四十五岁,头发已经花白,高高的前额,已经刻下几道明显的皱纹,一双手关节突出,粗糙得象树皮。她已经记不清十五年前自己是什么模样了。
她不敢回忆。明天,会有人来接吗?也许丈夫肖东会来接我吧!呵,可怜的老头子,已年逾花甲。因为我坐牢连累了他,贬职、下放,文化革命中被折腾得死去活来。他知道我并不爱他,然而,他一生却只钟情于我,心之诚,情之痴,可以说是世上罕见。
也许会是女儿燕燕来接我吧?可爱的小燕子呵,你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听人讲,你的身材、外貌,很象当年的妈妈。最后一次探监是十年前,你哭肿了眼睛,嘶声喊着:妈妈,我要来接你!
或许儿子也会来。儿子也该是小伙子了。可怜的小儿子!妈妈不能忘记你两岁那年,不小心打翻了酒精灯,无情的火焰在你脸颊上留下了疤痕。你十岁便失去了母爱,在你面前,我是罪人!
隔壁的咳嗽声又开始响起来。这是天亮前的信号。“明天,需要我,这就是活着的意义吧。”她想。于是,她开始用那缺了好几道齿的半截赛璐珞梳子梳理纷乱的头发。与家人见面,总要振作一些才好……
走到监狱大门了,眩目的阳光使她睁不开眼睛。她的心怦怦急跳,热血猛冲着太阳穴,仿佛接待室玻璃窗后面有束比阳光更耀眼的目光在注视她。是谁来接她呢?她脸红了。
接待室空荡荡的!没有人接她!
没有人……
她仿佛挨了一闷棍,感到天旋地转。一封词意恳切的信是一个月前发出的,家里的人不会收不到看来,成都那个家已经不再需要她了。
她扛起被盖卷和杂物气喘吁吁,虚汗长淌,吃力地挪动脚步,漫无目的地朝前走。
突然,有人喊:“范姐。”
从墙边上走过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年龄四十来岁。范冰一眼就认出他是曾在这劳改农场劳改过五年的可耀林。
“范姐,我已经在这里等你三天了。”何耀林不由分说,抓过被盖卷扛到了肩上。
火车咣当咣当摇到后半夜,范冰和何耀林在内江车站下了车。从雨城经成都转到内江,全靠何耀林排队买票,扛行李。此刻,到了何耀林的家门口,已把他折腾得疲惫不堪,一坐在被盖卷上就打起盹来。离天亮还有三四个小时。范冰坐在何耀林身边,打量着这陌生的车站,陌生的天地。她将要在这里生活多久,不知道:怎么生活,不知道。明天的一切,是深不可测的,就象这夜幕下空荡荡的郊野。
洞房枪声
十七岁,少女的春天:美丽的年龄!范冰以优异的成绩高中毕业了。这时,家乡荣县解放,新中国如朝阳初升。范冰报名参军被批准了。离家前夜,她又和同班同学韩光中相会在学校附近的小树林。
一对年轻的恋人憧憬未来,陶醉在初恋的幸福之中。韩光中指点着夜空说:“那是牛郎星,那是织女星,他们在看着我们呢。”
“让他们羡慕我们吧,……”
也许,星光璀灿的春夜已拉开了悲剧的帷幕。
部队开进了靠近大凉山的一座县城。范冰随一支工作队下了乡。范冰吃苦耐劳,泼辣能干,不到一年,她入了党。在一次报告会上,她代表工作队发言,讲得生动活泼,富于感情,博得了与会者的热烈掌声。会后,县委肖书记把她留下来,任命她为县团委书记。
一天,队长徐惠找她谈话,开门见山就问:“你对肖书记印象如何?”
肖书记四十岁,身材颀长,机警干练,有丰富的革命斗争经验……范冰不假思索地答道。“印象不错!”徐惠大喜过望:“太好了,你们俩一个是县委书记,一个是县团委书记,真是天生的一对!”
“你说什么呀!”范冰满脸绯红,“我还小,不想考虑这些事!”
“你嫌老肖年龄大是不是?四十岁,不算大!再说,老肖十几岁就参加革命,几次负重伤,出生入死……”
“我觉得我们没有感情基础。”
“什么基础呵,革命就是基础,共同理想就是基础……”
“徐大姐,你知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有,也要服从革命的需要嘛……”
范冰陷入痛苦之中。
不久,预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她从乡下归来,发现自己的床铺空了。徐大姐笑盈盈地走过来,拉着范冰的手说:“小范,向你道喜!你和老肖的事,上级组织已经批准了!”
哭红了眼睛的范冰被推进了新房。范冰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被子,与肖东的被子整整齐齐叠在一起,两只白布枕头亲热地并陈床头,墙上,临时剪贴的大红喜字下面的两个口,真象一对傻子,裂着嘴冲她笑。她木然地倚靠在墙角,咬紧了嘴唇。
肖东抽着烟,情绪有些激动。美貌可爱的小范,今晚就要成为他的妻子了,他深深地爱上了范冰!他知道,范冰并不喜欢他,但他充满自信:感情嘛,总是可以培养的……
范冰掏出手绢来,擦着泪水。肖东轻轻地抚着她的肩头:“小范,早些休息吧!”
范冰象触电似的,肩头一甩,推开了肖东:“别碰我。”
肖东尴尬地退后了。蓦地,他想起了徐惠的话:“女人嘛,只要过上一夜,就会服服贴贴。”于是,象要去夺取一个难攻的碉堡一倦,勇气回到他的身上。他大胆地靠近范冰,粗大的胳膊一下子把范冰揽在怀里,范冰又推又搡,拚命挣扎,终于挣开了肖东的双臂,还没等肖东缓过气来,一支雪亮的小手枪,对准了肖东的胸口。
“范冰,你,你把枪放下!”肖东大惊失色。
“你敢碰我,我就开枪!”范冰毫不妥协地说,一步步地退到门边,准备夺门而逃。
“小范,你应该理解我……我为革命付出了鲜血,作出了那么多的牺牲……难道你就不能为我牺牲……小范,我会对你好的,一千个依你,一万个依你……”肖东几乎用乞求的音调说话,一股沁人肺腑的悲凉使范冰放下了手枪。
“我只希望你依我一条,让我出去……”范冰的语气也柔和多了。
双方默默对持着。
就在范冰转身开门的瞬间,肖东一下子扑过去,象铁箍一样把范冰紧紧抱到怀里。范冰刚喊出一声:“来人,来人……”嘴立即被一只大手堵住了,另一只手正伸向范冰的腰间,范冰趁势一挣,抢先摸到了手枪,肖东的大手随即抓着她的手腕。
“砰砰!”慌乱中的范冰,勾动了板机。
枪声,使新娘和新郎都惊呆了。
哨声四起,县公安局长亲自带领部队来到县委住地,一支支火把、手电游龙似地把县委大院团团围住。
范冰的耳朵嗡嗡作响,她脸色煞白,六神无主。肖东镇静自如地走出来,对高举着火把的战士们说:“都回去吧!刚才是我不小心,手枪走了火。”
几天之后,满面泪水的范冰,双目紧闭,象个死人一样接受了肖东的要求。第二年春天,她生下了女儿小燕。一次又一次,她试图说服自己:肖东是好人,纯朴忠厚,又是一位有贡献的老同志……但是,只要想起那迷人的春夜,她就陷入无法自拔的痛苦深渊。
1956年,范冰生下第二个孩子,冷若冰霜的脸上渐渐绽开了笑容。不久,范冰考上了重庆大学。毕业时,肖东已调到铁路局任组织部长,于是,范冰也到机务段,当了车工。
人的内心深处的痛苦是无法永远掩盖的,当连续三年大饥饿来临时,从农村传来的饿死人的消息使范冰忧心如焚,联想到自己的婚姻,她一腔怨愤,写了一封信向肖东发牢骚,信中有这么一句话:“总有一天,我要跟你算帐。”这封没有发出去的信丢失在女厕所,被一位觉悟挺高的同志拾到,交给了保卫部门。那是鼓励说谎、鼓励告密的年代,暴烈的“左”风无情地摧残柔弱的花草:“算帐”二字,分明是配合蒋介石反攻大陆;新婚之夜的所谓“走火”事件又被翻了出来,范冰原来是一条化美女的毒蛇!
肖东心里明白。他拒约离婚,还带着幼小的女儿和儿子三次去探监。但,正如上一次组织决定他结婚一样,这一次组织决定他离婚。
“呜”车站的深夜,汽笛的长啸声格外凄厉。范冰望着夜空出神。
银河横天,牛郎织女相望。当年幸福地依偎着的那一对年轻恋人到哪里去了?范冰心上的韩光中终身未娶,不幸早逝;留下两鬓飞霜的范冰,眼中闪着滢滢泪光。
赤诚的心
何耀林为范冰找了个工作给一家饭店洗碗,没有工资,只管吃饭。凄苦的生活中,只有何耀林给她带来温暖。
范冰不会忘记,在雨城劳改农场那段最难熬的日子里,她突然接到两封辗转寄来的信:韩光中死了,母亲死了!一时间,她的精神支柱崩溃了。她悄悄钻进了堆放工具的房间,找到一根结实的绳子,往梁上一挂,她决计用几分钟的痛苦,尽快结束一生的痛苦……
是何耀林救了她。在以后的日子里,她了解到何耀林曾是某医学院保卫科长,因为包庇了当小偷的弟弟,判刑五年,酿成了千古之恨。
来到内江之后,范冰曾多次劝何耀林找个心地善良的妹子,成个家。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