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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五日下午三时,王桂荣走完了她生命的历程。她是笑着去的。党,在她逝世前的头两天,批准她为中国共产党正式党员。这位只有两天党龄的青年,以她年轻的生命为党和祖国写下了光辉的一笔。
Number:3990
Title:她就是兰德斯
作者:
出处《读者》:总第56期
Provenance:读者文摘
Date:
Nation:美国
Translator:
1984年10月16日,专栏作家爱斯特·宝林·雷德勒(大家都叫她爱)庆祝她以顾问专栏作者安·兰德斯身份出现29周年。到那时为止,她每周7日,一年365天,一共写了10;585篇专栏文章。她选了31;755封信在专栏里刊出来并予以解答。此外,每封附有地址的来信都得到安·兰德斯的答复,一共复了838万3千封。
这位66岁的老奶奶,面颊上有深深的梨涡,梳着著名的翅膀发型。她被广泛认为是有史以来最具影响力的大众顾问专栏作者。她提供种种问题的解决方法,措辞有说服力、精辟,往往很诙谐,间中也有雄辩,但总以常识为依据。全球每天大约有7千万人在1千多种报章上读到她的作品。
近30年来,人们的观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兰德斯也不例外。
“如果一个人要有用,他最好能和时代协调。”她说,“那不是说我在改变标准,那是说我们必须在今日的世界中生活。”
以离婚和异教通婚为例,信奉犹太教的爱曾以安·兰德斯的身分反对过。现在爱自己已于1975年离了婚:她的女儿玛高嫁的是非犹太人演员侯活特。
总统的笔友在许多方面,安·兰德斯变来变去还是老样子。她的基本劝告依然像口语化的十诫简赅有力。她始终反对自怨自艾。(“孩子,别发牢骚!”她常说。)
一个15岁的女孩来信道:“我最大的问题是母亲。她从早到晚罗嗦不停。老是说:‘关电视。做功课。洗脖子。直起身子站。清理你自己的房间。’我怎样才能使她住口?”安·兰德斯的建议是:“关电视。做功课。洗脖子。直起身子站。清理你自己的房间。”
那女孩的房间和脖子现在大概都很清洁了,因为大家的确听安·兰德斯的话。举例来说,1971年授权拨款3亿7千9百万美元从事癌症研究的美国国家癌症法案提交参议院审核时,安·兰德斯写了一篇专栏文章支持该法案,最后说:“请在本文后签名并寄交给你的参议员。”结果,100多万封邮件涌到了华盛顿。
四年前,她写了一篇专栏文章,连里根总统也不得不写信给她。她那篇专栏文章是对一位署名“吓坏了”的来信的答复,来信要求她讨论核子武器竞赛:“安·兰德斯,大家都相信你。为了人类及其生存,请讨论这个问题。”
安·兰德斯的答复共7段,引述权威人士谈论使用核子武器后可能发生的情况。最后说:“我请大家在这篇文章上签名并把它寄给里根总统。”
回音来的很快:“里根总统打电话给我说:“那篇专栏文章很有效。来信之多,把我们吓呆了。你愿意刊登我的复函吗?”
我说:“当然,那才公平。”
爱和艾碧爱唯一的劲敌是她的孪生妹妹宝林·爱斯特·菲力普斯,大家叫他波波。波波比爱小17分钟,她也有一个顾问专栏:“亲爱的艾碧”。
1955年8月嫁给商人朱尔斯·雷德勒的爱已在芝加哥住了一年,她努力找寻出路发泄她多余的精力。她从朋友处获悉写“安·兰德斯”顾问专栏的克劳莉死了。这是芝加哥《太阳时报》的专栏,有40家报纸联合刊载。竞选新安·兰德斯的已经有21报名。爱成了第22名角逐者。
乍看起来,她并不怎么合格。她从未写过片言只字刊登;事实上,她虽已37岁,却从未做过受薪的工作。不过,她那时和现在一样,有使人咋舌的精力与常识遇到复杂问题。她更懂得向最高权威人士求教。结果,她获选了。
爱于1955年9月接编专栏,不久邮件便潮涌而至。安·兰德斯专栏再生5个月后,出现了劲敌:旧金山《纪事报》与波波签约,主持《亲爱的艾碧》专拦美国有史以来最蓍名的姊妹对台戏开始了。此后多年,姊妹二人互不理睬。直到60年代,她们才恢复谈话,但从不谈公事。
1975年7月1日,爱在安·兰德斯专栏中谈起了一件她个人的问题:“这件可悲而又难以置信的事是:过了36年的婚姻生活,朱尔斯和我在办离婚手续了。这么好这么久的婚姻怎么会不能永久维持下去?那个什么答案都有的女士却没有这个答案。也许这件事给我们大家一个教训。千万不要说:这件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3万读者写信向她慰问。
爱的反应是在朋友与工作中找寄托。对她支持最力的亲友中有一个竟是她的孪生妹妹。
每日1千封信为了摆脱离婚悲痛,爱埋头于工作。每天有1千封来信,但她有个高效率程序:“我必须有8小时睡眠。所以我8时或8时半起床。然后至少做45分钟运动。”早餐的时候,她看《太阳时报》、《华尔街日报》和纽约《时报》,从头看到尾。“11点,我已准备好面对世界了。”
在平均每天1千封信中,有三分之一的信索取她著作的小册子(《性与青少年》、《酒精中毒希望与援助》、《毒品真相》等)。这些信不用复;她的8个职员只要把小册子寄去就行了。剩下的还有660来封信,但其中只有40%有姓名和地址。因此,安·兰德斯每天必须看并复的信有260多封。
她在每封信的上端写个扼要的字句,提示职员她要怎样回答。历经了将近30年之后,安·兰德斯如今已难得一见以前没有见过的问题了。
她整天阅读及撰写专栏稿件,多半在她那有17个房间的大厦公寓里工作,室内装贴着许多毕加索、雷诺阿和安格尔等名家的作品。她需要去《太阳时报》大厦和她的职员讨论时,总是走路往返。
晚上她从事社交活动,探望女儿、三个外孙、她的孪生妹妹,或和朋友共进晚餐。不过她喜欢在午夜前上床。因为她必须要很多精力才能追上时代,才能做安·兰德斯。
Number:3991
Title:这家伙流沙河的自白
作者:
出处《读者》:总第56期
Provenance:处女地
Date:1985。9
Nation:
Translator:
这家伙瘦得像一条老豇豆悬摇在秋风里。别可怜他,他精神好得很,一天到晚,信口雌黄,废话特多。他那鸟嘴1957年就惹过祸了,至今不肯自噤。自我表现嘛,不到黄河心不死!
说他是诗人,我表示怀疑。
第一,据我观察,他几乎不读诗。每天他溜下楼一两次,到街上去逛报刊亭。诗歌刊物啦别的文学刊物啦他一本都不买,倒去买些莫名其妙的印刷品,而且期期必买,诸如《化石》、《海洋》、《科学画报》、《自然之谜》、《飞碟探索》、《天文爱好者》、《知识就是力量》、《环球》、《世界之窗》、《世界博览》、《东西南北》、《现代世界警察》、《新华文摘》、《读者文摘》、《青年文摘》、《台港与海外文摘》。这类玩艺对写诗有个屁用,他倒夜夜狂读不已,好比吸毒上瘾一般。此外他还嗜好侦破小说低级趣味!
第二,据我了解,前几年他确实写过诗,近两年几乎不再写诗了。江郎才尽,所以他才去写些莫名其妙的文章,骗稿费嘛。几乎不写诗了,还算什么诗人!
最可笑的是,第三,他根本谈不出写诗经验。有那些写诗的年轻人在会上诚心诚意向他取经,他却惊惊诧诧支支吾吾啥都谈不出来。那副窘态就别提了。其实写诗经验很容易谈。谁请我谈,我就大谈特谈,而且随时谈。传帮带嘛,有责任嘛。他谈不出来,证明他肚子里没有货。没有货就不谈,也算实事求是。可是他忸怩了老半天,嗨,居然谈起来了。他发言说(表情非常诚恳):“我有一条宝贵经验,就是字迹清清楚楚,不要草得龙飞凤舞,稿面干干净净,不要改得乌猫皂狗。多年来我一贯这样做,所以我的投稿,编辑看了,首先印象不错,相信我是认真写的。我有半分好处,编辑也能发现。这条宝贵意见使我获益不浅。此外便没有任何经验了。”他的这条所谓经验引起哄堂大笑,有喝倒采的,有鼓反掌的。这老傻瓜,他还洋洋得意,站起身来频频鞠躬。我真替他脸红!
试问,他算什么诗人?
说实在话,这家伙缺乏诗人的气质。看见一树花,他不去联想青春啦爱情啦,倒去细看花蕊,研究什么雌雄同花异花。看见一只鸟,他不去联想蓝天啦自由啦,倒去调查它的古名和洋名。某处风景绝佳,大家都醉了,他一点也不醉,倒去观察山林的滥伐和水质的污染。游泳,他只觉得好玩,一点也联想不到风浪与拚搏。爬山,他只觉得太累,一点也联想不到崎岖与攀登。诗人的气质嘛,就是疯疯傻傻,如梦如醉。他缺乏的正是这个。
看这家伙怎样写诗,实在有趣。他在一张废纸上面涂涂抹抹,一句句的慢慢拼凑,一字字的缓缓雕琢,真是老牛拉破车呢,嘴里还要嘟嘟哝哝,就像和尚念经,看了叫人心烦,又常常停下笔查字典,一点也不爽快。这样磨磨蹭蹭,冷冷静静,斤斤计较,还有屁的灵感!我的经验乃是写诗必须铲除理智,消灭逻辑思维,只用形象思维,昂扬主观战斗精神,进入狂迷状态,一气呵成,势如长江大河,直泻千里,绝对不能拖拖拉拉,误了灵感。尤其不能改来改去,损了灵气。用字妥不妥,造句通不通,又不是中学生写作文,管它做啥!
总而言之,这家伙不是写诗的材料。
最讨厌的是这家伙写诗写文念念不忘1957年,死死揪住“文化大革命”不放。我认为他是在“配合政治”。诗嘛,能给读者以美感享受就行了,何必去说政治。什么叫美感享受呢?就是读了心头觉得舒服,好比夏天吃冰糕,冬天吃狗肉。对,诗就是冰糕,诗就是狗肉。诗不是火,更不是剑,连辣椒都不是。诗不能伤任何人的感情和胃口,必须是PurePoetry(纯诗),离政治愈远愈有生命力。他写的那些诗老是纠缠旧账,还夹杂着个人怨气,不但毫无美感享受可言,而且在方向上大成问题。这是向后看呀,不好!
何况忧国忧民根本不是诗人的事。忧患意识乃是闭锁性的落后意识。多讲艺术吧,少谈政治吧,宁效李白之飘逸,勿学杜甫之沉郁。你看人家李商隐的无题诸篇,多妙!
说到诗风,这家伙极顽固。人家都在更新观念,纷纷地“现代”了,他还在弄传统,讲求形式节奏之美和音韵平仄之美,要求易懂,要求琅琅上口,真他妈的见鬼!我相信年轻人决不愿意读他的诗。历史将淘汰他,无情地!
这家伙最怕我。每次去看他,他都躲入镜子,和我对骂,就是不敢出来。
1985年7月23日在成都
Number:3992
Title:诺贝尔的罗曼史
作者:
出处《读者》:总第56期
Provenance:
Date:
Nation:
Translator:
爱无恐惧,因为它是至上的道德。爱无疑惑,因为它是至大的真理。爱无束缚,因为它是至真的自由。内村鉴三
爱无恐惧,因为它是至上的道德。爱无疑惑,因为它是至大的真理。爱无束缚,因为它是至真的自由。内村鉴三
诺贝尔有过三次恋爱。第一次是在1851年。18岁的诺贝尔到巴黎研读化学,他在一座实验室工作。在一次晚会上,他邂逅了一位来自祖国的女郎。诺贝尔向她倾吐了自己的隐衷,表露了自己的失望和沮丧。这位女郎的心被感动了。她千方百计地给他以鼓励。从那以后,两人相爱了。不幸的是好景不长,这位女郎因突然患肺结核而暴卒。人们只知道这位皮肤白皙的瑞典金发女郎在巴黎一家药厂工作。
诺贝尔43岁时经历了第二次恋爱。他登报招聘一名“女秘书兼管家”,广告是这样写的:“……一位上了年纪的绅士非常富有,很有涵养,他住在巴黎……”希望找一位“……同样成熟并懂外语的淑女充当自己的秘书兼管家。”据说,诺贝尔收到了大批应征复函,而且信中还都附有谄媚的照片。
诺贝尔在真心诚意想找工作的复信中注意到一封来自维也纳的应征函,署名是贝尔塔,家庭教师,33岁,未婚,懂数种语言,只是“管家”经验不足。
诺贝尔热情地回了一封信,从此,来往的书信沟通了两人的思想,他们用数种不同的语言通信,讨论彼此的哲学观。最后,贝尔塔决定前来巴黎与诺贝尔会唔。
贝尔塔向诺贝尔坦述自己不幸的童年,诺贝尔也毫不保留地向她倾诉了一切他的希望,理想以及目前的研究计划,等等。但是,诺贝尔百思不解,为什么像她这样如此出众的女子仍然未婚。
翌日,诺贝尔来到宾馆。他给贝尔塔带来一首长诗,这首诗道出了他的心声,也使她看到了这位绅士多愁善感的心灵。诗中说:
你说我是个谜也许吧。
我们其实都是未解之谜,
在痛苦中开始,在深沉的折磨中结束。
琐屑卑贱的事物把我们拖向死亡,
崇高的思想把我们带到诸天之上而欺哄我们相信一个灵魂梦想永垂不朽。
贝尔塔终于开始上班了。不用说,诺贝尔付给她一笔丰厚的薪水。可是,贝尔塔并不能长久干下去,因为,她一直怏怏不乐。她告诉诺贝尔,她正与奥地利一位男爵相爱,但男爵的母亲却嫌贝尔塔出身清寒贫贱而百般阻挠。现在,男爵对她依然念念不忘,而可怜的诺贝尔却对此惊诧不止。他甚至对贝尔塔说:“你终究会忘记他的,或许他早已把你忘掉了。”
实际上,贝尔塔和男爵都还怀念着对方。不久,诺贝尔外出洽谈生意,贝尔塔只身留在巴黎。她接到男爵的信,而且就连她从前的学生男爵的妹妹也给她来信,叙述她哥哥的忧伤之情。经过前思后想,贝尔塔给诺贝尔留下一封信,变卖了首饰,买了火车票赶回维也纳。她嫁给了男爵,但仍与诺贝尔保持着联系。此后,她开始献身于“和平运动”。在诺贝尔奖获得者名单中,人们不难查到:
1905年,第五届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作家、“永久国际和平研究所”名誉主席、《放下武器》一书的作者贝尔塔。
贝尔塔辞职后不久,诺贝尔也到奥地利旅行。一次,他在维也纳南面的一座城市逗留,打算在那里度过周末。他应邀去朋友家进午餐,半路上他走进一家花店,遇上了卖花女郎一位年方20的少女苏菲·海斯。她出身于维也纳中下层家庭,是犹太后裔。
苏菲的青春之美迷住了诺贝尔,攀谈中,诺贝尔得知苏菲的父亲经济上很窘迫,他要供养妻子和4个女儿,所以苏菲不得不到花店干活挣钱。诺贝尔承诺要帮助苏菲,就这样,两人开始了交往。
起初,诺贝尔是带着长者的感情对待苏菲的,但从诺贝尔的信中可以看出,他很快就爱上了苏菲。
诺贝尔写给苏菲的信中用了许多亲昵的称呼:亲爱的小苏菲,我最爱的小甜心,亲爱甜蜜的孩子,我的小爱人……等等。有时他还将苏菲名字的字尾略加改变,凡此种种,都表明诺贝尔已真正爱上了比他小23岁的苏菲。
然而,两人的阅历和文化程度都相去甚远,苏菲并不是贝尔塔那种有智慧有学识的女子。诺贝尔精通瑞典语、法语、英语、德语和意大利语,而小“苏菲”在诺贝尔的帮助下学了很久法语也未能掌握。诺贝尔对苏菲几乎是有求必应,苏菲也就借此开始索取大量金钱,挥金如土。她赊帐都记在诺贝尔名下,甚至常常以“诺贝尔夫人”的名义出现在旅游胜地,身边还跟着一群盲目的追随者。
后世的诺贝尔传记家们几乎都认为,“小苏菲”很可能根本就没爱过诺贝尔,起先只是戏弄这位比她大23的“崇拜者”,后来则把他当成“摇钱树”。
而诺贝尔倒是几度欲娶苏菲为妻。他曾把苏菲介绍给他的朋友和兄弟们,但遭到他们一致的反对和警告。诺贝尔也曾试图带着苏菲回斯德哥尔摩老家,可他母亲仍然固执己见:她的孩子应娶一位身体健康强壮并能操持家务的太太。仅这一标准,苏菲就不配。她患有贫血症,是个典型的“病西施”,这也就使人们很容易理解,为什么她最喜欢在欧洲的温泉区度假休养用诺贝尔的钱,扮演“诺贝尔夫人”。
1883~189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