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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可夫与方面军领导就战前准备工作进行了周密研究并取得一致意见之后,立即来到白俄罗 斯第2方面军。在那里他和司令员扎哈罗夫一道去前线观察所,亲自了解和研究德军防御前 沿的情况。
作为一名统帅人物,在战前能深入第一线作实际的调查了解,和部队指挥员共同讨论和研究 作战方案,其本身就有极实际的作用。他从前线返回方面军司令部后,立即向斯大林报告了 部队的情况,提出了给两个方面军调运部队和物资的计划没有按期完成的问题。他建议把远 程航空兵全部用于白俄罗斯战役,而推迟轰炸德国本土目标的时间。斯大林当即接受了朱可 夫的意见,并派空军元帅诺维科夫和远程航空兵司令员、空军元帅戈洛瓦诺夫来到了朱可夫 的指挥所。这样地空协调问题也很容易地得到了解决。
6月23日,波罗的海第1方面军、白俄罗斯第3方面军和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同时发起了总攻。 第二天,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也转入了进攻。
苏军攻势凌厉,仅仅用6天时间,就击毙德军10万多人,俘虏3万多人。7月3日,苏军解放了 白俄罗斯首都明斯克,并把从东南方向溃退下来的10万德军包围在明斯克以东地区。
朱可夫怀着胜利者的喜悦重归明斯克城,当年他在担任红军团长和旅长的7年时间里就曾住 在 这里,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重要的建筑物、每一座桥梁、每一个公园和电影院他都非 常熟悉。但是这座当年美丽繁华的大城市今天已经面目全非了,战争使一切都成了废墟,住 宅区变成了一堆堆瓦砾,从死亡线上挣扎出来的居民们极度虚弱和贫穷,他们的脸上充满了 悲哀和恐慌的神情。
无论德军怎样抵抗,到7月11日,被围的10万德军还是全部被击溃、俘虏和消灭。在被俘的3 5000名德军中,有12名将军,其中包括3名军长和9名师长。这批俘虏在被押送去苏联东部的 战俘营途中,于7月17日路过莫斯科示众。他们20人一排地列成长长的队伍,德军中的将校 军官走在前面。当他们在苏联红军押送下走过莫斯科大街时,有的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 有的左顾右盼,窥视着这座他们曾处心积虑要占领的神秘城市。莫斯科人目睹着这一历史性 的场面,无不为前线苏军的战绩而鼓舞。他们嘲笑这些被示众的俘虏是战争期间〃进入莫斯 科的第一批德国军人〃。
由于苏军在西部方向上已经打开了缺口,苏最高统帅部7月4日命令各方面军继续进攻。给各 方面军分别下达的任务是:
波罗的海第1方面军向希奥利艾总方向进攻,其右翼向陶格夫匹尔斯进攻,左翼向考纳 斯进攻;
白俄罗斯第3方面军向维尔纽斯进攻,并以部分兵力向利达进攻;
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向新格鲁多克、格罗德诺、比亚韦斯托克进攻;
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向巴拉诺维奇、布列斯特进攻,并在西布格河上夺取登陆场。
当被围在明斯克附近的德军主力已被肃清,苏军已从明斯克一线向西推进了很远,并正在维 尔纽斯…巴拉诺维奇…平斯克地区作战时,斯大林于7月7日在电话上命令朱可夫返回最 高统帅部。
第十四章大举西进(3)
7月8日早晨,朱可夫飞回莫斯科。他想,在与斯大林见面时最好先了解清楚整个战局的情况 。于是他先来到总参谋部,见到了安东诺夫。下午,他和安东诺夫一同前往斯大林的别墅。
斯大林情绪很好,先给他们说了一段笑话。正在谈话间,华西列夫斯基又从前线报告了前线 的胜利消息,斯大林更加高兴起来了。
〃我还没吃早饭。〃他说,〃我们到饭厅去,到那里再谈。〃
朱可夫和安东诺夫虽然已吃过早饭,但是他们当然不会拒绝这位最高统帅的邀请。
餐桌旁,他们的话题没有离开苏德战争形势。他们说到德国在两条战线上作战的能力,谈到 苏军在战争后期的作用,以及战争结束时,以何种政治军事局面而告终。斯大林对所有这些 问题已经深思熟虑,他简明扼要地谈了自己的想法。他虽然认为苏联有足够的力量能够独自 地打败德国,但他仍然企盼盟国能尽快在欧洲开辟第二战场,因为这将加速战争的结束,而 这对于已被战争和贫困拖得精疲力尽的苏联人来说是迫切需要的。
谈话间,莫洛托夫和国防委员会的其他成员也来了。大家在谈到德国继续作战的能力时一致 认为,德军的力量已经枯竭,苏军的力量正随着乌克兰、白俄罗斯、立陶宛等大片国土的解 放而得到大大加强。
那么,在这种形势下,希特勒当局还指望什么呢?对这个问题,斯大林凭着战略家和政治家 的洞察力有着更深刻的认识,他说:
〃就像发狂的赌徒孤注一掷一般,他们的全部希望寄托在英国人和美国人身上。希特勒一面 决心同苏联作战,一面认为英国和美国的帝国主义集团是自己思想上的同路人。希特勒这样 想并不是没有根据的,因为英国和美国帝国主义集团就曾竭力把德国的军事野心引向对付苏 联。〃
听了斯大林的一番议论,在座的人莫不点头称是。坐在斯大林旁边的莫洛托夫又补充说:
〃看起来,希特勒会不惜任何代价企图与美、英政府单独达成协议。〃
〃是这样,〃斯大林说,〃但是罗斯福和丘吉尔是不会同希特勒作交易的。因为希特勒分子 已 经十分孤立,完全失去了人民的信任支持,美、英政府不会在这种形势下与他们相勾结的。 〃斯大林作了十分肯定的判断后,接着又说:〃美、英政府为了保障在德国的利益,他们会 尽可能在德国建立一个顺从他们的政府。〃
稍稍停了一会儿,斯大林问朱可夫:
〃我军是否能够开始解放波兰的作战,并且不停顿地一直攻到维斯瓦河?波兰第1集团军已具 备一切必要的战斗力,把它放在哪个地段上作战好?〃
〃我军能够攻到维斯瓦河,〃朱可夫很有把握地说,〃而且还应在维斯瓦河上夺取良好的登 陆场,保障今后在柏林战略方向上实施战役进攻。至于波兰第1集团军,应当用它进攻华 沙。〃
安东诺夫完全支持朱可夫的意见。同时他还报告说:〃德军统帅部抽调了大批部队来堵塞我 西部各方面军打开的缺口。这样在我乌克兰第1方面军地段上的德军兵力就大为减弱。〃
根据苏军的战役计划,此时乌克兰第1方面军和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左翼正准备转入进攻。
〃现在乌克兰第1方面军的行动也要由你来负责协调,〃斯大林对朱可夫说,〃你要把主要 精力放在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左翼和乌克兰第1方面军。总的计划和乌克兰第1方面军的任务 你都知道。最高统帅部的计划未作修改,计划的细节你可向总参谋部了解。〃
朱可夫点点头,表示接受了任务,同时他又建议,要大力加强华西列夫斯基负责协调的各个 方面军以及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并且要求他们截断德军〃北方〃集团军群和攻占东普鲁士 。
听了朱可夫的意见,斯大林很奇怪,〃你怎么啦?你同华西列夫斯基已经商量过了吧?〃斯 大林问,〃他也要求对他进行加强。〃
〃没有,我们没有商量过。〃朱可夫说,〃但是如果他也这样想的话,那他的想法是正确的 。〃
斯大林对朱可夫的意见,没有作正面的表态,只是说:〃德国人会为东普鲁士而打到底。我 们可能会陷在那里。首先应该解放利沃夫州和波兰东部。〃然后他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人说, 〃明天你们将在我这里会见波兰民族解放委员会的代表。本月下旬他们准备对波兰人民发表 宣言。我们把布尔加宁派到波兰人那里去作我们的代表,让捷列金担任罗科索夫斯基的军 事委员。〃
7月11日,朱可夫来到乌克兰第1方面军。根据战役计划,乌克兰第1方面军应实施两个强大 的突击:一个对利沃夫方向,另一个对俄罗斯拉瓦方向。战役任务的纵深约220~240公里。 方面军展开突击的地段宽度为100~120公里。在这样的一个地段上,集中了乌克兰第1方面 军8 0个师、10个坦克和机械化军、4个坦克和自行火炮独立旅,拥有6100门火炮和迫击炮、20 50辆坦克和自行火炮、3250架飞机,总兵力达到111万人。
朱可夫认为,这么多的兵力已经超出了进行这一战役所需要的数量,因而他认为可以从乌克 兰第1方面军调出部分兵力以便对东普鲁士实施突击。但是不知为什么,斯大林不愿意这样 做。
第十四章大举西进(4)
7月13日和14日,乌克兰第1方面军先后在两个方向发起进攻,战役进行得很顺利。德国人 虽然在一些方向上做了抵抗,但很快就被力量强大的苏军粉碎。到7月18日,乌克兰第1方面 军突破德军防御后,向前推进了50公里,有的地方则达到80公里,并且在布罗德地域包围了 德军8个师的部队。
与此同时,白俄罗斯第1、第2、第3方面军也都展开了对德〃中央〃集团军群的强大突击。 结果,德军战略防线被打开了一个正面宽达400公里、纵深达500公里的缺口,而德军统帅部 又无力迅速封闭这个缺口。
白俄罗斯战役进行到这一阶段,德军在东普鲁士旧地区名。位于波罗的海东南沿岸 涅曼河、维斯瓦河、普雷格尔河下游沼泽地区。1945年波茨坦会议决定,将东普鲁士北部沿 海15800平方公里地区割让给苏联,南部内陆较大部分划给波兰。作者的重兵防 御和天然障碍,已经成了苏军大举西进的心腹之患。朱可夫认为,为了保证苏军在柏林方向 上继续顺利进攻,必须加强白俄罗斯三个方面军的力量,从而粉碎东普鲁士的德军防御。当 朱可夫把这一想法和具体意见报告到最高统帅部,却又一次遭到斯大林的拒绝。对此,朱可 夫十分失望,他认为这是斯大林在这一战役中的一次严重错误,这为后来的东普鲁士战役带 来了沉重代价。
1944年7月下旬,对德军来说局势是严重的。由于苏军波罗的海第2和第3方面军转入进攻和 同盟国远征军在西线战场的压力,使局势变得更为复杂。
7月下旬,苏军的主要任务是彻底解放白俄罗斯,把德军逐出立陶宛和波兰。白俄罗斯第1方 面军右翼负责向巴拉诺维契和布列斯特实施主要突击,前出到南布格河,并在河的西岸建立 登陆场;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负责向诺沃格鲁多克推进,前出到涅曼河,然后继续向比亚韦 斯托克进攻;白俄罗斯第3方面军的任务是向维尔纽斯和利达进攻,并在涅曼河西岸夺取登 陆场;波罗的海第1方面军则向陶格夫匹尔斯和考纳斯实施主要突击。
这些任务绝大部分都在7月下旬完成了。其间,朱可夫具体组织了攻打布列斯特的战斗。在 那里,苏军投入了1个坦克集团军和9个诸兵种合成集团军,其中包括波兰第1集团军。
7月20日,攻势开始,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在宽大的正面上前出到布格河,然后一鼓作气,在 三个地点渡过该河,进入了波兰东部领土,开始把波兰从德国人手里解放出来。7月23日, 苏军在行进间攻克卢布林,24日进抵到维斯瓦河。7月28日,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在粉碎了布 列斯特敌军集群后,收复了布列斯特这座在1941年6月经受战争首次打击的要塞城市。
德军统帅部意识到了苏军在维斯瓦河占领登陆场的重大意义。于是,便投入了大量精锐部队 来对付朱可夫的部队。在几天里,双方为争夺登陆场展开了浴血奋战,但最终还是苏军得手 。
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和乌克兰第1方面军分别在卢布林方向和俄罗斯拉瓦方向的顺利推进,为 乌克兰第1方面军利用坦克集团迂回并攻占利沃夫创造了条件。
7月22日,朱可夫与乌克兰第1方面军司令员科涅夫元帅谈话时,双方一致认为,只要苏军坦 克第3集团军攻占通往桑河的后方道路,从而造成切断德军退路的有利态势,那么德军肯定 无疑要放弃利沃夫。对苏军来说,这一十分难得的战场良机自然是不能错过的。
然而第二天一早,科涅夫突然给朱可夫打来电话:
〃刚才最高统帅打电话给我,他说,你和朱可夫怎么想到先打桑多梅日?应该首先夺取利沃 夫,然后再考虑桑多梅日。〃
〃那么科涅夫同志,你是怎样回答的呢?〃朱可夫急切地问。
〃我报告说,我们用坦克第3集团军从敌利沃夫集团的后方对其实施突击,利沃夫很快就会 被我攻占。〃
朱可夫与科涅夫商量,部队仍按原计划行动,由朱可夫再向斯大林作解释。
当斯大林听完朱可夫的报告后,问道:
〃根据你们计算,什么时候可以攻下利沃夫?〃
朱可夫回答:〃我想,最迟再过两三天。〃
斯大林又说:〃赫鲁晓夫打电话来说,他不同意给坦克集团军下达的任务。他认为这将会耽 误事情。你和科涅夫是企图先夺取维斯瓦河,其实这条河是跑不掉的。你们要赶快攻占利沃 夫。〃
在斯大林的强硬要求下,朱可夫觉得没有再作解释的必要了,他只好保证在部队前进到维斯 瓦河之前,先攻克利沃夫。幸好,苏坦克集团军出色地完成了迂回机动,迫使德军从利沃夫 退出,从而使苏军在27日占领了利沃夫。随后,乌克兰第1方面军强渡维斯瓦河,并且在桑 多梅日登陆场上牢牢地站住了脚。
7月29日,朱可夫意外地接到斯大林的祝贺电话,原来他又荣获了第二枚苏联英雄金星奖章 。过了一会儿,加里宁也打来电话,对他说:
〃昨天国防委员会根据最高统帅的提议,鉴于你在白俄罗斯战役和乌克兰战役中的卓越贡献 ,决定授予你苏联英雄金星奖章。〃
在随后的几天里,虽然战争进行得十分紧张疲劳,朱可夫还是收到许多战友和同志们的祝贺 ,他自然感到十分高兴。但是,更使朱可夫感到鼓舞的还是苏军在维斯瓦河西岸已经巩固下 来了,并且为完成解放波兰和进攻德国作好了准备。
第十四章大举西进(5)
经过两个月的战场较量,苏军粉碎了德军〃中央〃集团军群和〃北乌克兰〃集团军群,在 维斯瓦河上夺得三个巨大登陆场并使部队前出到华沙附近。在此期间,白俄罗斯第1、第2、 第3方面军和波罗的海第1方面军在交战中共击溃了德军70个师,其中全歼德军30个师。乌克 兰第1方面军击溃德军30多个师,全歼德军8个师。乌克兰第2、第3方面军解放了摩尔达维 亚,为迫使罗马尼亚和匈牙利退出战争创造了条件。
同时,在西北方向上,波罗的海各方面军、列宁格勒方面军和波罗的海舰队一起,准备 对德军〃北方〃集群实施突击。在西部方向苏军战线向前推进了600公里。这样一来,德军 从西德维纳河直到黑海的2200公里的正面防线被突破。
在这种形势下,苏军下一个战役目标就是粉碎德军〃北方〃集团军群。当时德军〃北方〃集 团军群有60个师、1200多辆坦克和7000门火炮。对德军最高统帅部来说,不难认识到〃北 方〃集团军群处境的危险,正确的决策是迅速将这个巨大的集群撤退,以保存实力,建立纵 深防御。
但是,希特勒当局没有这样做。希特勒仍然要维护自己的政治影响,他仍寄希望于同英美国 家相妥协,共同对付〃共产主义威胁〃。这种政治上和战略上的错误,使他在战役决策上不 可避免地付出了越来越惨重的代价。
8月23日,朱可夫受斯大林之命返回莫斯科。原来,国防委员会决定派朱可夫飞往乌克兰第3 方面军,指导该方面军作好对保加利亚作战的准备。
当时保加利亚仍然由亲法西斯的巴格梁诺夫的君主专制政府统治。该政府不顾苏联政府多次 警告,积极帮助希特勒德国作战。于是苏联政府于9月5日对保加利亚宣战。9月6日苏军最高 统帅部给乌克兰第3方面军下达了开始军事行动的命令。
朱可夫在出发前曾会见了保加利亚工人党领导人格奥尔基·季米特罗夫。季米特罗夫预言, 苏联红军一旦进抵保加利亚,不会遇到武力抵抗。
9月8日晨,苏军作好了开火的一切准备,但是从观察所里却看不见作战的目标,眼前是一派 和平景象,居民区的烟囱冒着炊烟,人们在街上正常地走来走去。
正当苏军先遣部队向前推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