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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琪玉面一红,故意岔开道:“姐姐,这是哪里呀?飞得好好的,到这来做什么?”
蓝玉琼见他红着脸,侧顾左右而言其他,忍不住笑声更响,半晌方才止住,含着笑道:
“你睡着不累,白儿飞着可累了呀!再说,若现在不休息一阵子,等一会飞临大海之上,那时就是想找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李玉琪抬头一看,果然是日正当中,再看四周,停身处怪石交错,枯本杂陈,其中有若干,虽泛新绿,嫩叶却还不曾长大!
蓝玉琼举手对“白儿”一挥,令他自去寻食,另一手拉着李玉琪穿林而入!
林内枯叶遍地,盈积逾尺,被烈日晒干变脆,一脚踏上,用力稍触,立发出一阵碎裂燥音。
他两人的功力,均是超绝今世,尤其李玉琪不必有意施展,就自然能够发挥于无形!
故此,两人虽携手入林,轻巧如一双幽灵,但脚下无半丝响声,飘飘然,在枯叶上一滑而过,片刻间便已穿出林外。
林外是一片横断的峡谷,拒住去路!
两人来到谷边,寻了块浓荫下的岩石薄坐,蓝姑娘取下背上的包袱,打开来,竟全是腊味食品。
蓝玉琼取出一只熏鸡,自己只撕下了一片鸡腿,剩下的整个递给了李玉琪食用。
easthe 扫校,旧雨楼独家连载
第十七章 劳山毒叟
李玉琪毫不客气地接着,一边吃着,一边欢对身前峡谷打量!
只见,那谷宽有甘余米长、纵长曲折,不知几许,深有三十多米,李玉琪目力特异,微一注视,不由喜道:“姐姐,你看下面好多猴子呀!咱们下去捉一只玩玩好吗?”
他嘴上虽在征询意见,而事实上却一把拉着蓝玉琼的纤手,涌身直往下跳!
蓝玉琼急切间,一把抓住石上的包袱,反腕紧握住李玉琪的玉掌.忙即提气运功,功行全身,想稳住一落之势。
哪知,娇躯方一腾空,李玉琪掌中,霍然产生了一股气流,刹那间,包没了她的全身,使两人缓缓飘坠了下去。
这样一来,蓝玉琼大感惊讶,料不到李玉琪竟具有这么深的功力。
其实,李玉琪又何尝了解自身的功力几许呢?他之所以敢往下跳,乃是基于自己能“飞”的一个观念。
故此,他一跳之际,心中一动,那阴神主持的“两仪降魔禅功”、“大挪移遁法”立即发动。
同时,他瞥见蓝玉琼陡然吃惊之色,遂想到她并不会“飞”,一种保护她的思想也因之而产生。
基于此种思想,那禅功真气,自动地发射而出,将蓝玉琼团团包没!
两人冉冉坠落地上,若一片毫无分量的枯叶,那么轻徐有致!
蓝玉琼几乎不能相信,这是事实。
皆因,无论你轻功如何臻达顶峰,自高处坠下,必须用各种不同的身法,稳住势子,缓和下落的速度,否则,一旦接触地面,必须被地面反震之力,震得腰断骨折,内腑受伤!
但如今她俩竟然凌空直立着落下,不但毫未受伤,而且还连一丝声息都未发出,这是何等惊人的功力呀?
她怔在地上,不由得揉揉息怕眼睛,放下手来,却发现李玉琪蹑手蹑脚地正向前走去。
她这才相信,并非是自己做梦,因之芳心中小山对李玉琪大为敬服。
在以前,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虽在一刹那间,爱上了这位美男子,也倾听过他的身世与奇遇。
但,终究是不大相信,他会比自己更强!
她平日颇为自负,一者是基于师父乃当今武林三仙之一的铁面道婆,二者是由于她本身的机缘与刻苦的历练。
但,如今,第一次发现自己深爱的男子,不仅是容貌俊秀,骨骼清奇,更还有一身深不可测的绝学。
因此,她有些惭愧于过去的浅薄与自负,同时,对李玉琪,在热爱之中,又多加了一份钦敬!
李玉琪可不管她想到什么,他只想捉只小猴儿!
那谷内,翠林与杂树丛生,树林上猴儿成群,吱吱喳喳,跳来跳去,十分的悠然安乐!
李玉琪掩近林边,文士巾顶的宝石,被日光照耀着,闪出光辉,被猴儿看见,一声急叫,群猴刹那间走了个干净。
李玉琪瞥见计划失败,长叹一声,跺脚懊恼不休。
其实,以他的功力,用迅雷不及掩耳的快捷身法,捷掠趋近,随便一举手,小猴儿还不是手到擒来?
偏是他天真过甚,不用自己之所长,猴儿逃走,他不但不追,反跺脚与自己生气,岂不可笑!
蓝玉琼睹状,纵声娇笑,一掠而至,纤手轻点着他的额头,道:“傻弟弟,你真是,捉猴儿是这么捉的吗?唉,你……”
李玉琪玉面一红,诞脸央求道:“好姐姐,你帮我捉一只吧!”
蓝玉琼皱眉道:“咱们又不能带走,你要这个做什么?”
李玉琪噘嘴、摇头,一付撒赖的样子,这使得蓝玉琼不忍心拒绝,于是只好点点头,道:“好,我替你捉只小的,不过你玩一会就得放了,否则,带上鹤背,被天风一吹,不冻死也得呛死,你既爱猴儿,何忍害它的性命呢?”
李玉琪面有难色,无奈应许!蓝玉琼拉着他,疾步向林中掠去,不一刻穿林而过,来至一片平地。
平地上有一丈许的清潭,中央冒起两股喷泉,似箭般射起两丈多高,势尽仍落入清潭之中。
清潭四周长满了一圈粉红山花,幽香四散,传出老远。
两岸谷壁上青苔满生,萝蔓长垂,上达谷顶,潭前面谷势转向东南,目光被石壁挡住,不知通往何处!
蓝玉琼心想,那群猴儿,必是顺谷逃去,正欲追下,但去势突被李玉琪拉住。
她顿下脚步,扭头望他,只见那李玉琪抬头狂嗅了两下,奇怪他说道:“这里有人家吗?哪里来的酒香呢?”
蓝玉琼见状,细一辨味,果有缕缕酒气,似自谷壁间飘下。
李玉琪放开蓝玉琼的纤手,踱至谷壁前,仰头上望,突然发现崖壁上有许多岩洞,被萝蔓的枝叶所掩,骤而察不出来。
他嗅觉甚是敏锐,故能嗅出酒味是从洞中逸出,这一发现,喜得他大呼一声,攀着蔓藤向上爬去。
那最近的一处崖洞,离地高约三丈,一两下立即攀到,方才拨开枝叶,突见洞中“吱吱”两声,钻出来两只猴子。
这猛然之间,吓得他一声惊叫,同时也吓了下面的蓝玉琼一跳。
李玉琪因此呆了一呆,那猴儿身手快捷,一下子便攀住另一只蔓藤,跳到别处去了。
蓝玉琼怕他遇险,香肩一晃,纵了一上来,纤手一伸,抓住一根藤子,整个娇躯便吊在上面了!
李玉琪定了定神,冲着她一笑,攀入洞内。
蓝玉琼亦步亦趋,跟踪而进,只见那石洞洞口有三尺多高,里面却十分宽大,摆放着酒葫芦、酒坛,足足有数十只。
李玉琪近来,颇喜这杯中之物,见状大喜,欢呼趋前,提起一个葫芦便喝!
蓝玉琼却被那酒气熏得直皱秀眉,跟近一看,发现这酒坛与葫芦,制作得十分粗劣,仔细一想,恍然道:“呀!弟弟,不要饮啦!这是猴儿制的酒呀!”
李玉琪已吃下半葫芦,闻言停住,举手抹了抹唇角,赞道:“啊!那太好了,怪不得这么香浓味美,原来是猴儿造的,那我更得多品尝一番了。”
说着“咕咚”又喝了一大口,道:“喂,姐姐,你也来点吧,好得很呢!”
蓝玉琼皱眉摇头,退到洞口,无意间向外一望,却发现一件奇事。
她回过头来,见李玉琪仍自牛饮不休,一气便不去理他,径自轻轻拨开洞中枝叶,向下看去。
只见那下去,清潭边不知何时,来了个身材高大的老人,那老人十分奇特,右臂特长,垂可及膝,手掌又白又小,左臂奇短,仅及中腰,但手掌却是特大,如蒲扇一般,紫中泛黑。
他此际背向石洞,故此看不清面孔,但见他凝目注视着潭中水柱,双掌似正运功蓄式,自背影望去,似正在待机出击一般!
李玉琪一口气饮了一葫芦酒,怕没有二三斤?
想那猴儿酿的酒,乃猴子们颉果酿成,珍藏在此,已不知放了多少年,酒味不仅浓厚,后劲更足。
李玉琪本不善饮,这样一来哪能没有七分醉意!他丢下葫芦,正欲再饮一些,猛闻身后“嘘”的一声。
回头一瞧,蓝玉琼纤手按在唇边,作势禁他出声,却招手要他过去。
李玉琪摇摇晃晃,踱到蓝玉琼身畔!
蓝玉琼见他玉面涨红,醉眼惺松,步履不稳,又气又怜,做状狠狠白了他一眼,点点他的额角,纤手向外连指。
李玉琪只是痴痴一笑,当他向外看时,正碰着谭边那怪老人闻得声响,转过头来察看!
不过李玉琪两人的身形,被蔓藤枝叶掩住,不细心根本看不出来!
但他的面貌,被李玉琪看清之后,如不是蓝玉琼手疾眼快,将他的双唇捂住,准会叫出声来!
原来,那老人背影,虽然高大得奇怪,哪知脸型更是怕人,双目与双臂一般,一大一小外,竟还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黑洞,被一丛毛封住。
这多么奇怪呀?他是来作什么叫经?洞中的两人,都怀疑这个问题,故此,都不出声,想看个究竟。
那老人未发现疑处,复又回过头去,注意着水柱。
一盏茶后,水柱中突现出一条蓝影,随水上射,陡然水汁二丈,盘空游行一匝,方投下,转眼投入水中不见。
李玉琪目力特佳,己看出那蓝影,乃是条活着小蛇,红目红信,在空中盘飞游行,不但灵活,且极可爱!
他童性未脱,终日只是念念着要饲养些小动物,故此一见那小蓝蛇,便生了活捉之心!
他正想告诉蓝玉琼,不料那小蛇又复入水。
李玉琪十分惋惜,也奇怪不知那老人是否亦是为捉小蛇而来?但,为什么方才他不动手呢?
李玉琪这么想着,突又见蓝蛇随水而起!
这一次,那老人不待那蓝蛇脱水升空,陡地大叱一声,直似鬼哭狼号,双掌随着喝声一起一番,“哗啦啦”一声大震,正击在水柱的中央,将水柱击成了点点飞星,飞溅出十六七丈。
在他以为,那蓝影既在水中,这双掌拿捏好的时候,正击在蓝影身上,则那条小蛇必也像水珠一般,击飞出去!
故此,他一掌击出,便立即长身一掠,随水珠飞出,落地后立身俯身寻找那条小蓝蛇!
哪知事出意外,他方一落地,猛听得身后一声叱骂,一声娇呼,猛然回身,正瞥见对面崖下并肩站立着一双眷属!
想不到在此荒谷内,会遇着这般人物?但他急着找那小蛇,一时来不及责问,故只瞥了一眼,立即又俯身察看。
他方一俯身,耳中便听得一阵清润男音,道:“姐姐,这人好坏,你看他竟忍心把它打伤啦!姐姐,你有药吗?快拿来给它医医!”
那怪老人,一闻此言,陡地掠身越过清潭,落在两人三丈之外,闪目一瞧,可不,那男的手上正执着那小蓝蛇!
原来,李玉琪见老人掌击水柱,心中大怒,一声叱骂,立由洞口跳下,哪知身到空中,方瞥见那小蛇。
它竟似深具灵性.就在那千钧一发之标,猛地一挣,身躯弹高数寸,脱出拿风之圈,向相反的方向跃来。
它这么一跃,无巧不巧,正与李玉玉琪个正着。
李玉琪一见,心中一喜,也不管有毒无毒,随手一捞,立将它握在手中。
蓝玉琼跟踪而下,见状吓得惊叫了一声,落地一瞧,那小蛇周身蓝光闪闪,又滑又亮,粗如小指,长不过一尺二寸。
但此时,显已被怪老人掌力所伤,竟已晕死了过去。
李玉琪心喜小蛇,见它晕绝,心头大急,立即向蓝玉琼乞讨灵药,要为那小蛇医治!
蓝玉琼虽对小蛇无甚好感,但见“弟弟”满面关怀、焦急之色,立自囊内取出一个自玉瓶,倒出一颗白色丸药,递给他,道:“弟弟,这是长白神医公子愚特制的医伤药品,你给它放在嘴里,一定能把它医好的……”
她一言未毕,对面那些怪老人,目见自己马上要到手的灵物,被人平白捡去,如能容忍?
只见他陡地大吼一声,巨大的身形,陡然欺近李玉琪身畔,捷知鬼魅,长臂一伸,径直点向李玉琪左肩“肩井”要穴,短臂闪电般一抓,竟是后发先至,抓向李玉琪掌上所托的蓝色小蛇!
他这一连串突来的动作,虽有先后之序,但施来却一气呵成,恍似只有一个动作一般呢!
哪知,李玉琪耳灵目聪,早已瞥见他神情有异,心中虽记不得对敌招式、身法,却因己有几次经验,胸中自有成竹。
故此,一见他凌厉攻来,不待掌风沾身,心念一动,身形立即贴地后掠,停身于一丈之外。
蓝玉琼出道颇早,早有“九天蓝凤”之名,对敌经验,更不必说,自是较李玉琪丰富多多。
她早已运功蓄势,芳心暗忖:“你若是善言报商,或可放你过去,否则,看你这付长相,必不是什么好人,斩除了你,倒可为世人除一大害!”
蓝玉琼一念未完,怪老人闷声不响、竟猛然发难,九天蓝凤哪能不怒,娇叱声中,玉掌一翻,右手骄指如栽,“斜飞乳燕”疾点怪老人左臂时后五寸处“支正”穴。
左掌起处,玄门先天罡气突发,打出一团刚凌无畴的劲风,向怪老人后腰“精促”穴印去。
她这两招一式,同时施出。出手之迅,认穴之准,虽然是江湖一流高手,亦不过如此。
怪老人来历不凡,听风辨位,已知若不疾急让开,只要被扫中一点皮肉,必要受伤无疑!
他这念头在脑中电闪而过,足下拗身盘腿,那巨大的躯体,便极其灵活地向左飘移!
同时间,为了防止蓝玉琼继续追击,左掌一挫,猛然对蓝玉琼胸肋间,劈空打出一掌。
其实,蓝玉琼一招将老人迫退,并未打算追袭,故此他这一招甩出,蓝玉琼轻轻一闪,便自让开。
李玉琪退后之时,早已将灵丸纳入那小蛇口内。
他站在那儿,低头注视掌中小蛇,一眨眼时,那小蛇果然醒转,一双火红的眼睛,先睁开一点,似窥见李玉琪果无害它之意。
细尾一卷,顿时在掌上盘成数圈,将一颗头,挺起两寸之高,竟对着李玉琪吐信点头,似乎在向他道谢一般。
李玉琪见它如此的慧异,不由得嘻笑出声,疾奔到蓝玉琼身畔,喜悠悠,令她看,道:
“姐姐,你看,这小蛇多好玩呀!我留下来养着好吗?”
对面怪老人一招之下,已测出这一双俊美男女,竟均具深奥武学,也想若使用暴力,对付一个,或可必胜、但如他两人齐上,自己虽不致败,但若欲将灵蛇夺过,则是难而又难!
他这么一想,立有一番计较,闻得李玉进之言,未等蓝玉琼回答,便自好笑一声,发出一阵狼号般的声音,道:“这位小友,休得如此儿戏,这小蛇身蕴奇毒,沾者立死,你若留在身边,性命堪虑,以老夫之见,还是还予老人为是!”
他边说,边注意两人的神色,果见蓝玉琼闻听小蛇有毒,面显厌恶之色,怕她会将小蛇弄死除害,连忙说出还予他的话来。
李玉琪双眼一直喜悠悠地看着小蛇。
那老人一开口说话,小蛇似懂得一般,竟而怒目而视,向次跃跃欲动,似想去攻击老人,但却又像相他一般,蛰未行动。
李玉琪心中大奇,暗想:“定是这小蛇,恨他那适才一掌之仇,想要报复。”
蓝玉琼本来心头想叫李玉琪把蛇弄死,或是丢掉,但听到后来,那老人出言乞还,妙目一转,道:“你是何人?这小蛇既蕴奇毒,难道你不怕吗?”
那老人只当她要还自己,闻言亦未深思,脱口答道:“老夫姓名已久不用,有一名号,人称‘劳山毒叟’,姑娘近年出道,对老夫名声,伯没有听说过吧!”
蓝玉琼的师父铁面道婆为武林三仙之一,当年三仙会五妖,怎能不对她徒儿讲呢?
这劳山毒叟正是五妖之一,蓝玉琼初睹他双手之际,心中已有些怀疑,只是因他的鼻子,不知为何失去,故不像其师所言之状,闻言,蓝眸一转,故意“哼”了一声,道:“你这妖人,竟敢欺姑娘年轻,胡言欺骗,真是可恶,要知那劳山毒叟,姑娘虽未见过,却听人讲过,毒叟不但双目一大一小,双臂一长一短,有异常人,且还有一颗特大的酒糟鼻子,如今你虽然双目、双臂特征相同,无奈却少了一颗鼻头,姑娘哪能信任你呢?”
那老人闻言,又怒又急,突地纵声一声阴笑,道:“姑娘,竟能知道老夫特征,确是令人钦佩,但姑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说起来老夫的鼻头,还是这小蛇害的!”
说着,面呈愤色,指了指李玉琪掌中的小蛇。
蓝玉琼随他指处,见李玉琪托着那只小蛇,不但不惧,竟以指拨弄蛇身,与小蛇玩了起来。
那小蛇却也作怪,不但全无凶恶咬人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