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嘀沼谟戳恕罢教於返亍钡男睦斫夥攀贝词乖诩韧拿擅了暝吕铮说木褚彩遣恍嗟摹R云砉忍车钠砟甑钗旧砭褪且淮笔奔涞慕ㄖ故奔渚呦蠡恕8莨湃擞泄亍疤煸驳胤健薄ⅰ疤煊芯胖亍钡脑既鲜叮簧杓莆残危ㄖ叨任耪删拧5钐弥醒氲乃母笤仓哟硪荒晁募荆捍合那锒魉酒渲啊5钅谥胁愕�12根柱子表示一年共有12个月,外层的12根柱子表示每天的12个时辰。殿顶建筑周长30丈,象征一个月有30天。将殿内中层与外层两排柱子相加,数目是24,代表一年春夏秋冬的24节气。祈年殿是一座象征性的建筑,更是一门象征的艺术。这是一块时间的纪念碑、建筑史上的纪念碑,它使数学与时间、建筑与时间获得了艺术化的对应。这里面包含有先民们对时间的理解与诗意的表达,堪称神话般的想像力。
祈年殿
祈年殿前的回音壁,想必听够了先民们对命运重复的呼唤,这一代又一代虔诚的嗓音,此起彼落、山鸣谷应,仿佛时刻企盼着丰收能从天而降,幸福能破壁而出。这自远古传递过来的声音,珍藏在墙壁的记忆里,又回响在今人的耳畔。这天、地、人之间的传声筒,这往事与现实之间的回音壁,像是一只巨大的耳朵,持之以恒地收集着人类善良的愿望,连一声叹息也不会遗漏。这是天空的耳朵,时间的耳朵,人类古老想像中神的耳朵。也许并不存在那一个倾听者,有独立意志与无穷法力的倾听者,但回音壁可以作证:呼唤从来就不曾中断过。或许祈祷本身,曾构成人类多灾多难的生涯中惟一有效的安慰,以及精神上最大的收获。祈祷的声音持续着、回荡着,说明人类从来就不曾丧失希望,即使在无助的黑暗中,仍然一往情深地呼唤着希望的曙光。这祈祷本身就是一种光明,穿透胸膛、穿透墙壁、穿透黑暗、穿透时间,像强大的力量穿透纸张。徘徊在天坛(今天的公园)那著名的回音壁前,你会觉得自己跟历史只有一墙之隔,甚至一纸之隔。这是天堂的隔壁,这是历史的邻居。
第三部分T:铁狮子胡同 Tieshizi Hutong
铁狮子胡同(现名张自忠路)是北京胡同中的元老,因有一对铁狮子而得名。这对铁狮子是元代成宗年间铸造的,明末,它们成了崇祯宠妃田贵妃之父田畹府第门前的镇宅之物,目睹过田畹爱妾陈圆圆的长袖善舞、迎来送往。为追求陈圆圆,吴三桂曾在铁狮子的眼前屡屡进出。后来,李自成的大将军刘宗敏又占据田府,拘禁了陈圆圆……这一切把眼花缭乱的铁狮子都搞迷糊了,弄不懂这些猛男美女在走马灯般地表演什么。可以说,铁狮子那铜铃般的眼球里,装进了一整部明朝灭亡的故事。这还仅仅是开始。很多年后,一个叫冯玉祥的将军发动政变,把此宅作为政敌曹锟的牢房。1924年,冯玉祥以国民军总司令身份邀孙中山北上主持大计,这里又辟作孙中山的行馆。1925年3月12日,孙中山在此逝世,并签字留下“总理遗嘱”、“致苏联遗书”、“家事遗嘱”等三份遗嘱。铁狮子胡同东口还有雍正第五子和亲王府,民国后先后成为北洋政府海军部及段祺瑞的临时执政府,在此门前发生过“三·一八”大惨案。日军侵占北平期间,这里是其华北驻屯军司令部。
沿着铁狮子胡同漫步,能看见墙上钉着的一系列“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牌子,仿佛穿梭于时空隧道之中。
这短短的一截胡同,包容着何其漫长且富于变幻的历史。
第三部分T:图书馆 Tushuguan
北京白石桥,有一座气势宏伟的建筑,这便是国家图书馆了。其前身是京师图书馆。
据著名学者史树青先生讲解:“京师图书馆是在宣统元年清政府废止科举制度后所设立,馆址在今地安门外什刹海广化寺。当时全部藏书不到十万册,其中包括国子监南学藏书、内阁大库藏书以及敦煌写经八千余卷。至民国四年六月,全部藏书迁移至安定门内方家胡同南学旧址。”馆内少数罕见善本可以推溯到南宋绢熙殿所藏书,恰在此时获得文津阁《四库全书》,如虎添翼,今非昔比。“民国十五年,租用北海公园内庆霄楼、悦心殿、静憩轩等处建筑。十七年成立北海图书馆,京师图书馆改名为国立北平图书馆,民国十八年两馆合并为国立北平图书馆,并选定北海西岸兴建馆舍。其地为元兴圣宫、明玉熙宫、清御马圈旧址。”就因为馆内藏有文津阁《四库全书》,其街也摇身一变,易名为文津街。“文津街馆全部建筑于民国二十年落成,同年七月一日,正式接待读者,公开阅览。”
京师图书馆,是位于北京白石桥的今国家图书馆(旧称“北图”)之前身,那套来自热河避暑山庄的《四库全书》,至今仍在白石桥安营扎寨。由此可见,书籍和古玩、玉玺、权杖、人心一样,是无价之宝,代代相传。书和帝王将相一起搬家,一起迁都。一座图书馆(譬如圆明园的文源阁)毁于天灾人祸,也和被焚之一炬的阿房宫一样损失惨重,令人扼腕叹息。书的命运就是历史,书是历史的一面镜子,同时又可构成其内容。
位于文津街上的国立北平图书馆
圆明园文源阁,系乾隆下令仿照宁波范氏天一阁之格局建造的,是皇帝在御苑的藏书楼。可惜,英法联军点的一把火成了其最后的读者。北海金鳌玉桥西侧的文津街,今北京图书馆分馆门前,蹲踞着一对石狮,正是圆明园长春园大东门之遗物,该馆还收藏有华表两根,御碑数尊,及石象、铜仙鹤、蟠龙石刻台阶等,皆是从圆明园的灰烬里刨出来的。算是对文源阁的怀念。
似乎应该提一提北京大学图书馆。五四运动前后,馆址在沙滩红楼内(今五四大街29号),主任是李大钊。周作人等北大教授去红楼讲学,下课后常去图书馆主任室找李大钊谈今说古。1918年,有个叫毛泽东的新青年从湖南来,穿着灰布长衫,频频进出北大图书馆。在他担任助理管理员期间,不仅博览群书,而且孕育了最初的革命思想,就像卡尔·马克思在伦敦的大英博物馆构思出《资本论》一样。几十年后,他微笑着回到北京,在中南海住下来,读书、写诗、批阅文件。据说,北京图书馆还专门为他办过一张特殊的借书证。
新中国成立后,位于文津街的北京图书馆接待了无数读者,对几代人的成长产生过非同小可的影响。可由于面积有限、设备陈旧,加上置身于闹市,很难拓展,因而显得较局促。大约在1975年,由周恩来总理主持,批准了北京图书馆扩建方案,作出“原始保留不动,在城外找一个地方,解决一劳永逸的问题”的决定。“1980年5月26日中央书记处讨论图书馆工作的同时,讨论了北京图书馆新馆建设,决定按原来周总理批准的方案,列入国家计划,由北京市负责筹建,并作为国家重点工程之一。1983年9月23日在北京西直门外白石桥新址举行了隆重的新馆奠基典礼,现已落成。”(引自史树青《北京图书馆新址考略》一文)
对读书人而言,位于白石桥的北京图书馆(现名为国家图书馆)堪称精神上的朝廷,踏进其门槛,令人有焚香净手、顶礼膜拜之欲望。一朝天子一朝臣,紫禁城最繁华的时候,也不过驻扎着文武百官、嫔妃三千,而今皆被雨打风吹去。而堪称中国一号的北京图书馆藏书之丰、读者之广,足以倚仗半壁江山,雄峙九州方圆。
多少年了,有多少卷牍泛黄的古籍藏在深宫人未识,又有多少才子与名流曾经在图书馆的翘檐下进进出出?这已然和历史一样,渺如烟海了。图书馆是书的别墅,使书享受到贵族的待遇;而读者则是永远的香客,永远的朝拜者。北京图书馆乔迁白石桥,坐北朝南,层楼叠嶂,有着水磨石墙面、绿琉璃瓦和落地玻璃门窗,就建筑风格而言,是古典与现代的完美结合。至于它的前身、它的渊源,则如老树虬枝,盘根错节。
在这个星球上,没有什么建筑能像图书馆那样,安抚知识分子的灵魂。它是我们朴素的皇宫,清贫的教堂。先知的声音在这里活着,鱼在水里活着,历史在纸上活着、甚至呼吸着。花园还是花园。假山石还是假山石。一代又一代的读书人,坐在阳光照耀着的大理石台阶上,抽烟、辩论、思考、沉默或呐喊。他们这是在向岁月借火呀,用双手笼络住风中摇曳、硕果仅存的一根火柴,作一次炊烟袅袅、神曲悠扬的深呼吸……读书是会上瘾的。所谓的知识分子,即思想的瘾君子也。
第四部分W:万宁桥 Wanningqiao
由地安门往钟鼓楼去,会遇见某古桥遗址。桥面基本已与两端的水泥马路持平,感觉不到什么坡度,惟一可以作证的是两侧孤零零立着的残损桥栏。此即作为元大都核心的后门桥。恐怕因为地安门是明清皇城之后门,老百姓习惯了以此相称。查古籍,其原名为万宁桥,建于元世祖至元二十二年(1285年)。
万宁桥与什刹海(古莲花池之一部分)互为依傍,犹如唇与齿的关系:水为唇,桥为齿。此桥建立后没多久,即赶上了一项“大工程”:至元二十九年(1292年)春,忽必烈采纳水利专家郭守敬的规划方案,引昌平白浮诸泉入大都西门水关,扩充积水潭容积,使水由万宁桥东南流,出城东水关,经大通桥直至通州……京杭大运河与大都城终于首尾相衔,南粮北运的漕船可以径直驶至天子脚下。忽必烈在前人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使积水潭一举成为大运河的终端码头,不仅方便了货物的长途运输,还促成积水潭至钟鼓楼一带(古称斜街)“中央商务区”的形成,有骆驼市、牛马市、鹅鸭市、羊市、米市、面市、绸缎市、皮毛市、帽市等,盛况空前。
旧时万宁桥
今天万宁桥上依然车水马龙
这项工程的效率极高。仅仅是在第二年秋,忽必烈自蒙古大草原避暑归来,宝马御驾穿过万宁桥,看见桥下有舟楫往来,而西侧的水域沿岸更停泊着无数粮船,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他当即为新修的漕道起了个很吉利的名字:通惠河。万宁桥,记住了这位横跨欧亚的大帝国之君主的一喜!
万宁桥,可以借助滔滔流水梦见南国了,甚至梦见西湖的断桥。从西湖到什刹海(积水潭),中间再无阻隔。
元惠宗时的集贤大学士许有壬,喜欢填词,先填了一首江城子,题为《饮海子舟中答人招饮斜街》:“柳梢烟重滴春娇,傍天桥,住兰桡,吹暖香云何处一声箫……”犹觉不过瘾,又填一首蝶恋花:“九陌千门新雨后,细染浓薰满目春如绣,恰信东君神妙手,一宵绿遍官桥柳……”他所描写的“天桥”与“官桥”,都是指万宁桥。那时的万宁桥一带,肯定栽种着许多杨柳,千丝万缕,绿意浓得化不开。洇透了古人的诗句,也洇透了后人的思念。
万宁桥属于“桥闸”,具备双重功能:既是桥可通行,又可当闸以制水。郭守敬开凿漕道,将积水潭作为水库,而又在通惠河沿途设立闸坝十处以资控制,有船来往方提闸放水,平常则紧闭。看来真够节能的。设在万宁桥下的叫澄清闸,又名海子闸,是积水潭(旧名海子)之水流的第一道关卡;同时,又作为大运河的终端,一路溯流而上的江南粮船,降帆穿过万宁桥的桥洞,就进入可抛锚卸货的避风港了。
假如说积水潭是元大都的胃,日以继夜地消化着整船整船的粮食,那么,万宁桥无疑属于咽喉,它吞噬过太多的财富。
直到明朝毁弃元大都,改造新城,万宁桥才真正感到了饥饿。积水潭,也一样地饥肠辘辘,“自明改筑京城,与运河截而为二,潭之宽广,已非旧观。”(引自《宸垣识略》)大运河终点码头,南移至北京城东南角外的大通桥下。大通桥取代了万宁桥的地位,而大通桥与万宁桥之间的这段旧漕道,即告作废。先是逐渐淤塞,最终断流。万宁桥,再也无法亲眼目睹江南的粮船了。朝代更替,它仿佛一夜间就老了。打掉了牙,只能往肚里咽。
如今,万宁桥道路一侧,立了一块列为文物保护单位的石碑,恢复了其古称:万宁桥。人们把这座残败不堪的石拱桥作为宝贝来对待,先是拆除两侧煞风景的广告牌,修补破损的雕花桥栏与望柱;继而又挖开被封堵的桥洞,并疏浚两侧的部分河床,使什刹海之水从桥下流过。曾经蓬头垢面的万宁桥,终于可以在水中照一照镜子,梳妆打扮一番了。
再见万宁桥,它已收拾得干干净净了,甚至流露出几分娇羞的神情。
在清理淤堵多年的河道时,挖掘出五六件巨大的镇水石兽,皆是通惠河之旧物。维修者依照昔时之格局,将这一系列出土文物砌在河岸。凭栏俯瞰,能看见这一只只威风凛凛的石螭,栩栩如生地趴在水边,作吞吐状。
听说凿通桥洞后,有人很担心:七百余岁高龄的石拱桥,是否有力气承担现代化的交通?赶紧做了个实验,让数十辆满载重物的大卡车,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桥身上,发现桥梁的结构与框架并没有坍塌或变形。考试就算通过了。万宁桥呀,你的脊梁骨真够硬的!连“主考官”们都不禁感叹:瞧瞧古人的建筑水平,绝非当今某些豆腐渣工程所能匹敌。
以永定门为起点,前门、天安门,紫禁城午门与神武门,乃至景山、地安门,直至钟鼓楼,形成北京城的南北中轴线,全长约八公里。在这条横贯古今的中轴线上,万宁桥原本是必不可少的环节,它与天安门内外的金水桥遥相呼应,从建造时间上而言,也算得上是兄长了。难怪明清时称之为后门桥呢。可惜,我们不够重视,使其遭受了太长时间的寂寞与埋没。
第四部分W:王府 Wangfu
恭王府的美景堪称北方园林的代表作
要想身临其境地了解清史,除了故宫之外,昔日王府也不可不看。那荒芜的台基、倾颓的殿堂、褪色的梁柱,可以帮助你想像,大清王朝的皇亲国戚们,是怎样在这偌大的庭院里锦衣玉食、生老病死的。
北京的王府多,仅1920年(已是清帝退位后第八年)的《北京实用指南》,就记载了其时有名有姓、建筑尚存或可查的王公府邸合计74所,还不包括那些已废弃、湮灭或失传了的。当然,那些气冲牛斗的王爷早已不在了。就像紫禁城里的皇帝已不在了一样。
皇帝是诸王之王,而诸王的地位,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王府的规模与豪华程度,也就仅次于皇宫。杨东平在《城市季风》一书里赞叹:“曾遍布九城,建制宏大、精美考究的王府宅第是四合院民居样式的珍品,也是北京建筑文化遗产中的无价珍宝。京都自明永乐十九年(1421年)拓城始,修造了多少王府,已不可考。明代的王府今日已不可得,尚存的旧京王府基本是清代的。按清朝规例,皇帝之子成年后封王分府,根据不同的王位品级,按规定形制建府……”皇帝妻妾成群,其子孙自然形成庞大且复杂的根须。譬如,仅康熙就有35个儿子,乾隆的儿子也多达16人。龙子龙孙,如此繁衍下去,确实可形成燎原之势,更别提其他性质的皇亲国戚了,真正称得上是华丽的家族!这种依靠血缘关系所构筑的集体荣誉感是牢固的、繁华的,达到了令人目眩的程度。甚至八旗子弟与之相比,都稍稍隔了一层,顶多算是远房亲戚。八旗子弟的尊贵与奢侈就已经够出名了,但若是跟“龙生九子”的王爷们相比,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
北京的王爷多,王子多,格格也多—当然,北京的金枝玉叶,早已离散或失踪了。借用毛泽东的诗句来形容再恰当不过了:粪土当年万户侯。北京形形色色的王府,也一律依偎于西风残照:要么已多年失修、尘埃满面,要么则改为民居或国营单位办公地,而有些运气好的,譬如什刹海西岸前海西街17号的恭王府(详见P87“恭王府”),修复后开放,供游客参观,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公园。
王府井(详见P246“王府井”),一个以“王府”命名的地方,这条已经成为北京现代都市繁华标志的街道上,曾经居住过多少王爷?今天的人们身临其间,能否感受到一点贵族的气息?
大清江山的开创者中,比较著名的有八大“铁帽子王”。睿亲王、豫亲王、肃亲王等八大亲王是大清基业的台柱子,各霸一方,身后延续着八大家族。而八大王府里又繁殖了多少喜怒哀乐的故事?仅从第一代睿亲王、肃亲王的下场就可看出,所谓雷打不动的“铁帽子”,有时又像瓷器一样脆弱,说摔碎就摔碎了—当然,说补也就能补起来。说到底,皇帝才是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