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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西方式的急智和简化问题的典型做法:
“比如一个人在家里殴打他的妻子……”
“比如一个人不需要你们的帮助……”
“比如……”
假如我再碰上这一类事件,我再去陷于这样一类高中生式
的胡搅蛮缠,那么我将是一个愚蠢的人。中国人喜欢在一些次
要的问题上饶舌,但面临重要事实时,他们的态度往往是简洁
而深刻听。我惊异于美国舆论的误导,茺谬到了这种程度。他
们无视中国中央政府正在帮助西藏人民强大的事实,在地域经
济上显示了惊人的无知。当这个美国人冷笑着说我们每年从西
藏剥削走大量钱财时,我们全体——包括和善的翻译和最不愿
意吵架的女孩子——都炸了起来。我克制住愤怒,对他说西藏
是一个落后地区,中央政府的财政输血是巨大的——资金的流
向与他所说的完全相反。他顽强地否认,说:不,你们每年在
旅游业上获取了巨大的好处,你们通过西藏赚钱。突然间我想
起了一句话:……的人才是愚蠢的。我们在场的人一、二、三,
呵呵大笑起来。
这场有关西藏问题的争论以一个喜剧场面结束,一个名叫
周帆的音乐节目主持人以工人阶级的姿态凛然站起来,对着喋
喋不休的美人断喝:“住口,不许你在这里搞和平演变,娘稀
匹,帝国主义!”美国人立即做了一个滑稽的投降姿式,之后,
哈哈哈……
智慧的源泉从何方而来?我面对圣贤,存在诸多的困惑。我
的困惑不是因我本身而发,而是面对充溢全球的虚假信息的忧
虑。出家人是不打诳语的,然而,当葛伦堡的“流亡政府”在
外界面前把自己装点西藏新闻的权威发布中心时,我们每个
人都要忍不住问个究竟:当圣贤启蒙智慧的时候,他为什么阻
咽了子民们智慧的源泉?当他从事政治斗争的时候,他的智慧
为什么沦落为世俗的技巧?
西藏,神秘的土地,圣洁的雪山作为民族大家族成员之
一,我不会装着比西藏人更了解西藏。但是,我必须在国会两
院乌鸦们的喧嚣前默默念诵。
对一美国人来说,以下的警策是必须的:一个民族的智慧
并不随着他的大国地位而提高;一个民族的发言权并不伴着他
的财大气粗而更具权威性。这和人的个体规律是一样的。
美国人这一点很放肆,它太讨人谦,太给脸不要脸。发展
到整个民族品德上,对世界各国各民族的事务显得缺乏教养。对
本民族的内在机能的演变缺乏警惕,导致了它今天意识深层的
妄尊自大和贱胚心理。
世界上有一个民族,长斯以来,他对别的民族投入了一些
关照,有时候这种关照还挺慷慨。但就好比一个人那样,他也
在帮助别人,并且有成效,但是这一切的付出赢来不了应有的
尊敬?美利坚民族就在干一些不能赢得尊敬的事情。
早在三十多年前,戴高乐就指出,美国的霸权正在扼杀欧
洲,不让欧洲人掌握自己的命运,美国正在阻碍欧洲同东方的
和解,“总之,从各方面来说它都是一块绊脚石。”
美国的对外援助显而易见的透着一股小家子气和急切的求
报心理。它不像其他的有些大国,对外援助带着一种高尚人格
的色彩。因此,它对他经济、军事、文化教育上的物质援助
和志愿服务,很自然的引起施受国当政者以及有识之士的关注
和警惕。故而我频频的看到世界列国民众的抗逆和斗争,一度
时间我们还替美国大鼻子感到挺抱屈。但我们仔细想一下,即
使是罗斯福这样的伟大领袖指导美国的时代,从政界到民众,美
国人对外部世界亿兆人民深蓄的力量——又何曾真正敏感过?
我们不指望美国人是耶稣,引导世界走向光明的航程。美国人
缺乏历经苦给的伟大民族的悲悯情怀,所以从智识阶层到普通
劳工,注定无法进入其他民族的内心——直捷了当地说它不具
备领导世界的基本素质。
技术主义的美国喜欢拿大炮和轰炸机说话,物质主义的美
国乐于用鼻子前的胡萝卜牵引别的民族在它的格子里跳舞。然
而,当它的这些魅力衰退的同时,我们发现它还在喜滋滋地重
复着过去的呓语——这些呓语过去是以大炮、轰炸机、胡萝卜
为代价而推销的。
百足之虫的美国还在维持着它的体面,然而它思想背景的
孱弱无法阻挡其他大国——包括即将成为大国的大国——响彻
世界的声音。
我以崇敬的心情看到伊朗革命,它以极端的形式再现了我
们父辈的不屈精神。我以崇敬的心情看到圣战者的牺牲,它以
严肃的人生告诫我们中国青年要对自己加以警策。
我们的生活不像日本人那样舒适,我们在战后得到的好处
不及日本的万一。但我空在担心处在美式日光浴初级阶段的我
们,在国家基本权力这样的大是大非面前,有没有失掉其他
的苦难民族那样的警策?
最近台湾的局势对我们的心灵就是一场考验。
美国国会的乌鸦们——他们代表了某一些民意——张罗着
“武装保卫台湾”。正如我们所料想到的——好像是五、六十年
代对峙的重演,第七舰队开始在台湾海峡巡洋。当成亿的中国
青年热烈而兴奋地讨论着一切可能时,想过没有?假如一切临
头,我们有没有这样的底气,勇决地站起来对那些美国佬大吼
一声:
“你敢?!”
我心里回荡起黄尊宪颂黑旗军时那首战鼓般的诗。
我说过了:中国是一个有热烈文学情感的国家,诗酒般的
画面可以一壮我们的行色。但是随着社会价值的深刻变化,实
用和物效占据了我们思维的更大空间。我们更多的不是用英雄
主义的态度看待威慑,而是采取一种比较现实的态度。
但怎样才能叫“现实的态度”?如果构成我们国家基石的起
码要素都不能成为最大的现实,那么还有什么能算得上是“现
实”的?
我们都不愿意看到台湾问题成为中美冲突的焦点。甚至说
了:我们不愿意看到因为使用武力而使整个国家出现困难的后
果。
但深厚的历史感将使我们在美国的耀武扬威面前涌起高贵
的愤怒。到那个时候,我们不会跣足蓬首地以血肉之躯迎接美
式火箭,我们会赢,这是最大的事实。这是那永恒的规律告诉
我们的。
我曾经问过一个在大陆开高尔夫球场的台湾老板:假如在
台湾搞“全民公决”,赞成独立的人会有多少?他回答说:估计
不会超过百分之三十五。从其他的资料来看:对台独最有利的
预测是百分之四十。百分之三十也好百分这四十也好,这样一
种民意基础,确乎是台湾社会现实的反映。台湾人民有着较独
特的感情历程,因此一部分人民出现一种异乎中国传统的骚动,
或者叫迷航。这种迷航其实是非常需要大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
民家意志来导拨一下子的,或者文雅一点说:确乎需要大中华人
民共和国的集体民意来否决一下子的。国家是干什么吃的?就
是干这个吃的。国家的神圣威望不能单纯靠皇天后土的慈悲来
推行。不管悲也好喜也好,国家给你捎了个话:这事就这么定
了。
对我们来说:台湾的从属地位是真实的,不容辨别的。当
李惠堂被国际奥委会驱逐出会场时,他说:美国人越使劲越糟。
美国人的航空母舰到台湾海峡游弋,导致内心受折磨的决不是
中华人民共和国,而是那个彼岸,那个彼岸突然发现很孤立,很
疲惫。它的内心在说:打一打,没关系,然而它更沉默的内心
说的却是:我经不起折腾了。
至少在台湾问题上,中美之间的心灵上有这么一次短兵相
接,这是两国人民意志上的抗衡。这更是对中国人民最基本道
德观的考验。
我们退一千步来设想:即使上苍注定要气力战胜道德,有
一天非打不可,而且很大可能出现阿根廷人在马岛那样的羞辱,
我们有没有意志来承受这个东西?
这种设想是有现实意义的。就好比你和你妻子逛公园,歹
徒用刀逼着你抢走你们的钱财,你忍耐下来了。然而歹徒并未
罢休,他示意你滚蛋,并胁迫你的妻子朝密林里走。这时,你
明知反抗只能徒增流血——然而,仁义的情怀令你反抗了,并
且喋血了。凡夫俗子是很难将此认同为一咱智慧的。
但殊不知流血也是一种威慑。
流血会让歹徒的淫兴消退,流血会使妻子激起勇敢的心,她
可能因此逃厄运,或以自尊的悲壮的心消除自己的耻辱感。流
血将在未来岁月中向歹徒复仇,它将在命运上对作恶的人以压
迫。
尼泊尔前国王马拉享德写道:
牺牲的热血,我们也会有。
堂。吉诃德式的战斗形象绝对不是以雅谑的意义照耀人类
的。二十世纪的事情证明:公理会战胜强权,高扬的精神理念
将得到历史的回报。而美国人在这方面是绝对缺乏道德勇气的。
所以我们以坦荡正大的强力纠正台湾部分势力的迷航时,
应扭过头逼视美国人的眼睛喝出这样一声:
“你敢?!”
不要忌言“准备打仗”
直到八十年代中期,中国的领袖阶层才放弃了毛泽东的
“世界大战不可避免”的论断以及有关动员。全世界为此舒了一
口气。
前苏联的一部反华影片对中国托儿所孩儿们玩耍的镜头作
如下解说:
“在世界各地的幼儿园里,玩具枪是孩子们所喜爱的;但在
中国,玩具枪是孩子们唯一的玩具。”
言外之意,整个中华民族,从领导人到小孩都“好这一
口”。“黄祸”的恐惧心理,与我们对帝修反的嫌恶和警惕心理,
在一个平行的空间里,谁也不比谁松弛多少。我们曾经无限激
那一天也许是:苏联红军冲进了我们的课堂,枪杀了我们的老
师,烧掉了我们的房屋。我们的班干部当了汉奸,而我们(当
然包括班上最漂亮的女生)齐齐到山背后支找队伍,再以后的
幻想,自然是《青年近卫军》跟《英雄小八路》的混合物。
自然的,我们自小喜爱打仗游戏,喜爱每一件画面的或现
实中的武器,直到我们步入成年,我们仍然热衷于“战争审
美”。
我们对上述事物的鉴赏,包含了对传奇的追求和武夫们勇
毅精神的倾慕。这注定了我国人民战争观的东方特点,是和人
生理想密不可分的。对我国人民来说,战争意谓着劳动,也意
人都一看便知,这里头丝毫没有攫取的成份。
中国人民的集体品质,决定了中国不具备帝国主义的基因:
即贪婪。甚至中国人的对外战争也缺乏一种基本倾向:即暴力
倾向。中国的战争正史是一部仁义之师“恭行天罚”的说教史
——我们的父辈常常向我们灌输这种“战争道德”。
毛主席逝世那天下午,我们一齐蹲坐在球场上,在丧父的
哀育中聆听了那个对全世界的许诺:
“中国永远不称霸,永远不做超级大国……”
二十年来的事情证明:中国是恪守了这种国家道德的。
但是二十年来,我们一直存有疑虑:不称霸是可以的,但
是为什么不可以做“超级大国”?为什么,我们不可权争取做世
界势力的积极领导者和强大斡旋者?
我们没有理由因“瓜田李下”之嫌向世界隐蔽掉我们的雄
心,我们没有必要因国力的迟钝而“口将言而嗫嚅”。连利比亚
这样的国家都敢于提出“小联合国”这样诗意而可爱的想象,那
么试问:我们是否应提出一场战斗!当大规模的世界冷战结束,
许多重要国家和组织都变得面貌不清的时候,我们是否多想一
下重塑我们的特色?——我们的正义色彩是足够了,但感觉令
人缺乏信心的是强度不够,这里有重要的一点是意志的强大。
我们多一点精力去设想:我们今、明、后天如何对发展中
国家或国家联盟负起更大的责任。
从自由思想者的角度,我对中国代表在联合国安理会的多
次弃权持担心的态度。因为我有这么一种“唯恐”——唯恐这
苦心积虑为西方人所轻慢。
这种“一切经过统一战线,一切服从统一战线”式的苦心
积虑在未来更加尖锐的国际矛盾中会不会显得孱弱无比?——/
稳健未必能左右逢源跃进也未必会失掉此岸。
西方就在我们的地盘上动手,我们别小瞧了尼加拉瓜们袖
珍小国联盟的议案,更别小瞧了塞内加尔与台湾“建交”后的
渐进影响。注意:这些可都是大有来头的哩,如果我们仍照常
规办事,将来我们在主权这样的基本问题上蒙受羞辱,也不是
不可能的事情。
割裂中国领土的世界性阴谋——决非危言耸听——正反映
在国际事务的微妙变化之中。
像澳大利亚这样的我们长斯认为是无害的国家,最近都叫
嚣着要加入“保卫台湾”的行列之中,列呈明了我们要缩短解
决台湾问题日程的急迫性。
爱情往往是一秒钟之间发生的,量变到质变的奇观也与之
类似。台湾问题,尤其是离心主义的量变迹象充分反映在岛内
岛外乃至世界范围内的一连串动作和言论之中。
李登辉与司马迁辽太郎的谈话曾经引起人们的惊骇。那种真实
而悲痛的独白,平心而论,不能简单地认知为心理扭曲使然。李
氏经过日占时期,我看过一部台湾乡村电影,很惊异于台湾社
会生活被日本同化的程度:青年人整洁而笔挺的学生制服、和
蔼而热心的乡村警察、农妇头顶的白色头巾、房舍内的榻榻米,
俨然一个亚热带的日本。我长期以来深恶痛绝的台湾小调,其
风格明显的承袭于东瀛。不能否认它们构成许多台湾人温馨童
年的一部分,李与一堆和他有同样感情经历的人,都是在这种
氛围中长大的。我亦认识到李是一个有政治敏感度的人,他走
过的探索之路恐怕是当年知识分子的必由之路;他描述“一二
。八”血腥之夜时的惊悸心情,也是厌恶黑暗的中国人的共同
心情——顺便说一句,国民党当局“一二。八”大屠杀给台湾
人民的心灵创作也是台独势力的情感煽动法宝之一。历史亦写
道:日本殖民者对台湾发展的某些照顾和部分台湾人的某些栽
培优于当时的“满洲国”(统治历史长、同化程度深的缘故)——
至少我是这样理解李氏的感情背影的。我确认李的生涯决定了
他在台湾方向上的隐晦言行的内在真实性,其个人经历也折射
了台独理念的由来。
由此我不能不提到日本,在为台独势力的日本背景不逊于
美国。日本国内要求突破宪法以实行集体自卫权的喧闹不权引
起亚洲周边国家的担心,而且顺理自然的,会埋下未来中日对
抗的种子。根据“集体安全”的法则,日本可以有根有据地向
它的关系密切的国家提供道义以外的援助。——我们可以由日
本同台湾省的历史关系及国际势力对台独(或叫事实台独)的
推动,进行一次危险的推理:假如台湾宣布“独立”,假如日本
国权丰满完毕,那么我们未来将面临一个什么样的同盟?那时
候的我们,将出于对孤立的顾忌和人民安宁幸福的考虑,忍痛
放弃既定目标。台湾海峡将筑起一道无形的哭墙,我们目睹那
一湾浅浅的海峡,心底流泻着千年长恨。
我们认为:至少是中国的普通民众,应将那句克制的警告
再递进一层(“坚持和平解决……不承诺放弃武力”);至少我
们的青年应拥有这种自豪感:“我们要准备打仗。”——不要忌
言“准备打仗”,不要怕这种自豪感会刺激什么人。全世界的危
险势力每时刻都在引导台湾的偏航,我们为什么要怕这怕那!
我们还记得早年间的那句话:小打不如大打,晚打不如早
打。
武力不仅是维护尊严的手段,有时候也是赢得和平的法宝。
现在言战,会以我们的五年计划为代价,可能波及面更深更
远,甚至于造成我们国家前进的一度滞迟,但如果一切凌辱无故
而加之,我们有勇气不惜代价。
这种代价与未来的永恒的代价相比,是微不足道的。我们将
因我们的某些牺牲换来更多的补偿,世界将炎之重著编年史。
有道是——“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我一直在想这样一个问题:当美国青年开发始怀疑,为祖国应
征去死是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这种价值观早已被其父辈所认
同)。那反,中国是不是有责任帮助美国人民彻底确信这一点?在
华盛顿,耸立着两座战争纪念墙,一座是越南战争阵亡军人纪念
墙;另一座是朝鲜战争阵亡军人纪念墙。中国游客来华盛顿
时,总是怀着激动而感慨的心情在其中的一道墙前面留影(那墙
上刻满了美国青年的名字,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