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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一个 文章合集_韩寒-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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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与个人的关系,曼宁总是勇敢的,他在黑幕面前是有良心的。



黑客像嬉皮,岁月流逝,猫鼠游戏中的鼠,有的成为政府安全顾问,技术专家,产品开发者,cto,洗白,以“保卫社会”为宣言转身,成为体制内的人,安全员,网络警察,社交网络“小秘书”……只有少数走上真正极端的叛逆。



黑客如今的敌人究竟是什么?70后的阿桑奇也许想得很清楚,就是秘密——滋生政治黑暗和商业腐败的秘密。黑客出身的阿桑奇四十出头,已由自命不凡走向成熟,有了稳定三观,这是黑客的成熟。的确,价值是兴趣,价值观却是危险的,既会给自身也会给他人带来切身危险。回到前文所述:技术将最终用“无人”的泄密网络,将阿桑奇们从最后的人身炼狱中解放出来。



有一天所有人可以匿名地、“不负责任地去行正义”——当然这要求黑客与民众进一步成熟,成熟到重新产生自己的伦理,这听来又很难……关于奴役和自由,关于无政府主义和国家主义的思考,还是难走出这怪圈——很遗憾这本书里列举的黑客人物中,尚没有着手思考伦理者,但一天不建立这样的民粹伦理,这没有了秘密的世界,就同样为无边的恐怖主义敞开着大门……



我们对社会的反思究竟该多彻底,现实里有人们心悦诚服的彼岸天堂吗?自由的行动该有多彻底?比如,查韦斯的独裁仍被许多人认为是全球化帝国主义威胁面前的救命稻草……在极权制度里,极权、民粹、帝国主义威胁是三岔口游戏,在民主制度里,民主、民粹、恐怖主义威胁是三岔口游戏,互相摸着彼此的石头过河——我们不能说历史一定会循环,但我们的思绪很丰富,我们能选择的思维模式却不多,能选择的制度更少。人类的观念将很容易循环于自由与奴役思维(slave mentality)之间。貌似“激进”的态度——往往只在于它是破坏的姿态而显得激进——往往选择的只是制度的倒退,一有不如意,人们回到阶级斗争这种无非是一个群体将自己的苦难归咎另一个群体的思维。 



但似仍相信技术正义的未来,本书作者乐观地写道:“世界信息的状态前所未有地利于泄密者。”——是啊,以往我们做啥事,总幻想国家会有我们难想象的手段,民间与政府,信息、技术和权力是不对等的,前者垄断着资源,具有绝对技术优势,控制着“事实”,人们只有清谈和猜测,使政治更神秘。



但也许国家压倒个人的临界点,正通过黑客技术被超越,至少新平等正到来——从信息对称入手,消除任何社会都存在的权力本位的垂直政治,消除平民内心的奴役思维,国家全能的神话被打破,cia、kgb、契卡的手段也被祛魅。



当然我个人尚难接受fbi这类真正的社会司法体系核心侦察机构被泄密,它有别国家利益的情报部门,事关恐怖主义对民众的直接威胁,中国新疆最近的恐怖事件造成15人死亡,新闻报道的干货不如一个大学同学投毒案,其中隐藏一个很难的命题:在一个复杂秘密中,如何将政治与刑事伤害部分厘清,如何让政治不遮蔽被牵连其中的平民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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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229 德里病人

》txt



VOL。230 我的胡子里长满了故事

t*xt…小%说^天。堂!

作者谢梦遥



 



苍老的人



 



 



他又在敲门了,说他想我,想见我。我说我不想见你。他说他这些年有很多后悔的事情,想跟我说。我透过猫眼看去,外面落着雨,无情浇打在他苍老而瘦弱的身上。我说算了,咱们差了五十岁,没什么可聊的。他默默地离去了。希望他不要再来了。在时光机发明之后,他总来找我。真想不到我老了竟这么絮叨。



 



 



 



 



血汗工厂



 



在时光机发明后的最初几年,血汗工厂的压榨更进了一层。一天工作25小时,甚至更多,完全成为可能。一天中覆盖不到的工时,则需要工人拿未来透支。记得我们做实地探访的时候,经常毛骨悚然见到几个面目相同的人在一个车间里忙碌,那其实是来自不同时间隧道的同一个人。



 



但后来,血汗工厂慢慢消失。因为工人发现,哪怕是抗议的只有自己一个人,哪怕工会没有任何团结的力量,也可以召唤不同时间段的自己,聚沙成塔,组成一支百人以上的抗议团体,引发工潮。资本家们最怕这些闹事的,只有妥协。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个人,也可以迸发出力量。



 



 



 



 



鬼压床



 



坐在我面前的是一位美丽的盲人姑娘,她的父亲在我的心理诊室外面焦急地向内看。“医生,母亲走后这两年,我经常夜里被鬼压床。有冰凉的大手按住我的双肩,好可怕。”我叹口气,这个单亲家庭真不容易啊。我对自己说,我一定要治好她。她来了3次后,再也没来。后来,我听说她父亲被抓了,强奸罪。



 



 



 



 



意念的肿瘤



 



半年,整整半年,我终于帮他完成了这次心理治疗。他是我所面对的最顽固的强迫症患者。无数次让我心力交瘁的作战,终于消灭了他意念中肿瘤。但是,我还是失败了。治疗完成后的当晚,他自杀了。翻看着他的病例,我哭了。“不相信自己被王水毁容的事实,认为毁容的面孔是天生的。”



 



 



 



 



网友



 



他是我的网友。我已经忘了是怎么认识他的,但我们两个孤独的男人,常在深夜里语音聊天。他有强烈的自闭症,有次他告诉我,我其实是他唯一的朋友。在他和初恋女友分手后,他更封闭了。我劝他找些娱乐,交些朋友。但他说,连看个电影都找不到人陪。后来,他在网上突然消失了。



 



我担心他,怕他做傻事,我不想永远失去这个朋友。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在网上出现了。他告诉我,他这段日子不在,是因为陷入了一段狂热的爱。我由衷替他高兴,说想跟他女友打招呼,感谢她的拯救。“很高兴认识你。我听他说起过很多次你。”几秒钟后,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但温柔了许多。



 



我浑身发冷,害怕起来,赶快按了关机,冲到厕所,用冷水冲头。他是精神病人,我怎么一点不知道。我抽了两根烟,头却更加晕沉,心中愈发沮丧。我隐约觉得我这样贸然断线,太不礼貌。于是,我又打开了电脑。我登入帐户,却看到了来自我自己的留言:“对不起,我刚才失礼了,没吓坏你女朋友吧。”



 



 



 



 



他的忧伤



 



“他车祸死了。我们说好明年要结婚的。让我回去好吗?”那女人哭诉着,他哀伤地摇头,眼泪也落下来,“对不起,我无法帮你,你的材料和他人相比,还不够充分”。他是时光署专员。这个机构在时光机发明后成立,政府要严格控制时光扭转。只有最悲绝的事主,才可以通过个案比较,允许回到过去。



 



但这也意味着更多的人,要被他拒绝请求,留在现在的时光里,面对无尽的后悔或苦难。他因此愧疚,自责,严重抑郁。有次,他哭着对我说,为什么更多可能,却增加更多痛苦?后来,他消失了。人们都说,他滥用了手中权利,不知去了哪里。只有我知道,他把自己送回了那个遥远的没有时光机的年代。



 



 



 



 



工作狂



 



他是工作狂。最开始的加班是被迫的,因为事情太多无法脱身,但后来,加班竟成了一种强迫症。他不再打篮球,不再看电影,取消了所有文娱活动。加班瘾慢慢变大,他先是跟女朋友分手,分手理由只有一条:为了有更多的时间用来工作。随后,他竟断绝了与父母的关系,把家庭生活彻底丢弃了。



 



他对工作的狂热还向着极端的方向推进。他每天都睡在公司了。他的睡眠越来越少。甚至,他连上厕所都几乎顾不得上了,排泄物就在他开会的时候从嘴里流出来。最后,他竟然与公司融为一体。以至于,公司在搬迁的时候,他所在的那间办公室要请拆迁队开着推土机一起铲走,再安装到新的地址。



 



 



 



 



她的忧伤



 



她不记得她是什么时候搬进他的屋子的,但她记得每一个跟他热烈做爱的画面。他的汗滴在她的身上,她喜欢那感觉。但后来,他们很少做爱了。然后,她瞥到了他带另外一个女孩钻进了屋子。很快,她被抛弃了。她是真的被抛弃了。她在垃圾堆里哭着,你们永远不知道,充气娃娃,也是有爱的。



 



 



 



 



心理医生



 



看来我的治疗方法是管用的,他的妄想症没那么严重了。这次,他安静地坐着,话很少。我倒是说得口干舌燥。但功亏一篑,他最后说的话让我崩溃了。“希望您早日好起来。”我感到心力交瘁,他怎么还妄想自己是心理医生呢。我站起身来,有些激动,这时门打开了,护士冲进来,把我摁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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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231 我妈的故事

t!xt…小说天堂

作者暖小团



 



在我见过的所有母亲中,我妈是当妈最早的一个。20岁结婚,21岁生我。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这个生于3月20日,又像双鱼座又像白羊座的女人当年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妈是那个有5个孩子的家庭中,女儿里最小的一个,有三个姐姐和一个小她2岁的弟弟。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里,她是个特例。从小脾气差劲,动不动就哭,外公外婆都拿这个闺女没什么办法。



老人们后来给我讲过我爸妈初次相识的故事:高中毕业,我妈接了外婆的班,在火车站做个平常的检票员,她的任务,是要求让每一个从站口出来的人出示车票,她在上面打个孔,才能顺利放行。上班第一天,她格外认真。结果遇上了我爸。我爸当时是火车站站前派出所的民警,他刚要从出站口出去,就被我妈一把抓住,要求他出示车票。我爸一脸不耐烦地告诉她:“我是警察,不用车票。”我妈不理这个:“我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拿出来火车票我才能让你走。”俩人于是在出站口大吵了半天,我爸最终无可奈何地掏出了警官证,我妈在上面打了个孔,才气哼哼地把我爸放了出去。我爸后来逢人就问:“检票口那个大眼睛的小姑娘真不好惹,她是怎么个来头?”



后来一来二去,俩人也算认识了。我爸跟我妈说:“我请你吃个饭吧。”俩人就在火车站前的小饭馆一起吃了一顿午饭。再后来,俩人开始恋爱,一年后,俩人结婚,再一年后,我就出生了。



在我幼年的印象里,我奶奶是不喜欢我的,她想要孙子。据说当年在b超里,我是个男孩儿。那时候家里没钱,做一次b超看了性别就不错了。于是我奶开始给我做蓝色的衣服和小鞋。我小时候嗓门儿大,一出生整个医院走廊里都能听到哭声,我奶乐颠颠地跑过来,说我来抱抱这大嗓门儿的孙子。护士忙解释,说:老太太,你家生的这是孙女儿。老太太一看,脸上笑容顿时没了,随便找个理由就回家了。



我爸倒是喜欢我。听我三姨说,我出生之后她抱着我去给我爸看,我爸当时正在医院门口吃苹果,看着我出生乐得不行,直接就把苹果塞我嘴里了。不知道这是不是我到现在都不爱吃苹果的原因。大伙儿都说我长得像我爸,属接生护士嘴最欠,她还补了这么一句:“要是像她妈该多好看。”



小时候,我爸妈总是吵架,理由都是因为我奶嫌弃我,顺便也就嫌弃我妈。4岁那年,我妈问我,说你想不想要个小弟弟,能陪你玩儿。我说行啊,我要。我妈又说,那你能保护他不被人欺负吗?我说这个没问题。最后,我妈说,那行,生了小弟弟,你得把好吃的分一半儿给你弟。这一句话算是捅了马蜂窝,我从听到这句话就开始哭,中间根本不歇气儿。我妈吓坏了,哄了我一整天才好。



后来我姥给我讲,她那会儿正是怀了个男孩儿,都成型了,她就随口问我了一声,看我那态度不依不饶的,生怕亏了我,于是一狠心就自己去把胎打了。到现在我有时候还在想,当年那孩子要真生下来,我妈当年再不用因为没生孩儿被挤兑,现在长大了也能跟我是个伴儿。想想就特别想抽自己俩嘴巴,觉得特别对不住我妈。



7岁那年,我奶去世,爹妈的吵架也越来越少。只记得我上初中的时候俩人又开始掐架,因为我妈一吵架就跑过来搂着我哭。后来才知道,她那会儿是怀疑我爸跟他们派出所一个女同事有暧昧,她还偷偷地跟我说过“你爸有别的女人了”。我当时岁数小,但已经有天蝎座典型的爱报复的性格,我说妈,没事儿,你放心,他要是敢找别的女人你就看我怎么收拾他。后来这事儿还是在俩人的一场彻底吵架中不了了之。因为我在那屋写作业的时候,听见我爸实在忍无可忍地跟我妈吼了一句:“你能不能不总这么疑神疑鬼的?你他妈要真是非说我有别的女人,你也得给我合计一个长得好看点儿的算啊。”



在我妈的几个姐妹儿里,我大姨是二婚,俩人都是驴友,赚的钱都用来天南海北的逛;二姨是个老实人,不爱多说话,每天以老公的话为圣旨,倒也活得乐呵;三姨最聪明,能把我姨夫驯化得服服帖帖又会在人前给人家留足面子,只有我妈,看上去跟我爸完全没什么爱意,俩人性格也完全不同。我还真纳闷儿,当年这俩人到底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前几个月,我妈过48岁生日。我在北京打电话回家跟我爸商量怎么给我妈过生日的那几天,我爸给我发来这么一条短信:“姑娘,有些话只能以短信的形式跟你说,因为爸张不开嘴。我特别爱你和你妈,我觉得咱仨在一起就是全部。我岁数大了,折腾不起了,就希望你妈高高兴兴的,你平平安安的。咱仨人能多在一起聚聚,哪怕坐在一起吃个团圆饭,也算是我最大的造化。”



我突然就明白了这俩人的爱情。我知道让一个54岁的射手座爸爸说出来这些话该有多难,让一个年轻的时候抽烟喝酒喜欢到处玩儿的男人如此死心塌地到底需要多少工夫。我妈不算聪明,也没读过太多书,她就是凭着自己的一颗真心和那股子倔劲儿彻底让自己的男人一心一意。也许这就是一个女人在爱情中最牛逼的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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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232 杯酒

。txt小。说天堂

作者蒂娜刘



 



我和季知是酒友。



是的,两个女人也可以成为酒肉朋友。



第一次去夜店就是和她一起。两个在异乡读大学的单身女孩子,身上的钱只够买一打啤酒,却还是不甘寂寞地流着汗。



季知跳舞的时候像一条小蛇,她有一个标志性的动作——每扭动一次臀部,脚跟便抬起来,向后微微一勾。年轻的我们并不懂诱惑,但周围的男人总是被她吸引。我们根本不理那些白痴,我们花自己的钱,流自己的汗,从不喝醉。我们恪守着某种原则,这是我们可以尽情挥霍的本事。



凌晨从夜店出来,找一间尚在营业的餐厅,分食一碗粥,抢着粥里的皮蛋,吃饱了就出来坐在台阶上,等着天亮。



天亮时回到宿舍,其他姑娘正穿着松垮的t恤刷牙,有些眼角挂着眼屎,有些发窝蓬乱,宿舍里满是人睡觉时呼出的特殊臭味,而我和季知的香水味还未散去。清晨的女生宿舍真是有着怪异的温馨感。



我知道别的姑娘不喜欢我和季知,因为我们“骚”。我们敢穿最时髦的高跟长靴,我们敢用最鲜艳的唇膏,我们可以一把画好又细又长的眼线,我们不上课依然通过每一门考试。



姑娘端着脸盆绕着我们走,几乎能听到她发出嫌弃的“啧”的声音。我故意大声问季知:“我耳朵里面还有音乐声,你呢?”



季知笑嘻嘻的反问我:“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我爱和季知在一起,我爱看她柔软的腰肢和向后勾起的脚尖,我爱夜出前置办行头妆容的过程。要赶在十点半宿舍落锁前出去,我和她通常会提前两个小时开始准备,这不是灰姑娘变公主的魔法装扮,而是女鬼成人的画皮重生。



宿舍有一面一米高的镜子,她抢着用,我也抢。



“你带不带假睫毛?”



“你用不用小可爱?”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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