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one·一个 文章合集_韩寒-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一次看见海,大失所望。铅灰色的,无爱的渤海。



 



后来看见了许许多多的海,包括名字就很音乐的爱琴海。渐渐明白了人为什么发明了音乐。当你面对一种永恒的节奏,又不知她从哪里来,来做什么时,你是没办法和她说话的。说话需要回应,而歌唱只需要倾听。海不能回应什么,但可以永远倾听,互相倾听,朝潮朝落,长涨长消。那时人们歌唱了,并且,全世界每个隔着千山万水的民族居然唱出了一样的音律,每隔八度一循环的十二平均律。不需要翻译,互相心领神会,所有的乐器都可以在同一个调上合奏。不论是来自中国的仙鹤腿骨还是来自德国的秃鹰翅膀。



 



长大了,不能纵横四海,也要浪迹天涯。必须独自开车走遍世界。



 



某年某日,开车穿过绵延的隧道,冲出阿尔卑斯山,从因斯布鲁克往萨尔斯堡飞驰。路中间开满鲜花的隔离带,阳光透析的森林,有着乐谱般格栅的小房子,古早如梭。萨尔斯堡弦乐缭绕,我不去粮食街9号,我不要去看莫扎特的小屋,我坐在广场听悠长的阳光拉琴,仿佛回到什么地方,什么时光。



 



再向东开,一个个距维也纳多少公里的路牌如老情人归来的时钟滴答。我猛烈建议大家第一次去梦回之地都选择开车,那些路牌上逐渐缩小的里程是生活的礼物一层层拆开的包装纸,是和梦中情人做爱前脱下的一件件楚楚衣服。



 



维也纳第一夜,我躲在多瑙河桥洞下的暗淡处,大醉。把两只靴子纷纷投进河水,大呼多瑙河请留下我足迹。然后光脚在街头漫步,人们看我,看穿越回来的我。



 



某年某日,在那不勒斯登上人迹罕至的圣埃尔默城堡,为了曾经激励过我的那首歌st。elmo’s fire。城堡顶上,只有我和一个美国老太太。老太太喋喋不休批评欧洲天主教的腐败,教堂巍峨,人民挨饿,云云。我微笑听着,看着起伏的远处。



 



没有gps的时代很好,可以看辽阔的地图,而不是显示屏上仅有的一条路。我坐在那不勒斯的黄昏看地图,发现南方有座小城叫sorrento,忽然心头一紧,响起了《重归苏莲托》。马上问周围的意大利乡亲这个sorrento是不是那个“67123133”?刚唱一句,热情的意大利南部人们一起高唱“23424266,67176733—”就是她!



 



沿着悬崖峭壁凿出来的窄窄的公路,有些地段凹进去上不见天,只剩右手月



 



光洒满清辉的大海。偶尔凸出一个只容两三辆车的停车点,我停下车,点根烟,呼吸。



 



夜里来到这座小城,旅馆都满了,睡在车里,看着刺入地中海的半岛峭壁上孤悬的苏莲托,我想我应该哭泣,于是哭了一会。第一首从我指尖奏出的曲子,第一次让我觉得音乐属于我的地方,我找到你了,这里就是远方。



 



某年某日,第一次到洛杉矶,带着琴和行李,沿着一号公路在海边开,看见一条叫ocean avenue的街,名字好听,拐上去,慢慢开。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远处一盏黄底蓝字的灯箱,上面写着“hotel california”。生活大爷,你对我真好!



 



简朴的木质小旅馆,喜欢。窗外就是沙滩和海。栈桥上有旋木,远远的五光十色。斜对面有家叫“天狗”的偷偷卖鲸鱼肉的海鲜馆,里面的服务员都是在好莱坞拼得黯然神伤的年轻男女。我认识了一个会说英法西语的哥伦比亚大帅哥waiter,像他们民族的排箫一样孤独,随身带着自己的照片和简历,已经34岁。我说我拍过电影,小电影。他给我菜单上没有的鲸鱼和他的简历,说以后给我留座。



 



我后来正式定居洛杉矶前的许多次来,就住在hotel california。直到去年老徐来,我还推荐她这家旅馆,她住了两晚,不喜欢。



 



因为《深深的海洋》、《啊朋友再见》,南斯拉夫分裂时我黯然神伤。



 



因为《一条小路》和一首妈妈给我唱的不知名的骑兵之歌,我在莫斯科红场抱着吉他用中文唱起了他们的岁月。



 



我开车穿过美国,每个歌中唱过的地名:massachusetts,mississippi,alabama,san francisco,sunset boulevard都觉得温暖。



 



我没找到scarborough fair,每次路过临时摆开的fair,都下意识看看名字。因为那句永远的“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



VOL。6 潘多梅星球的台风

。

作者张冠仁



 



“靠!这么大的台风。”阿柏从窗户探出一丁点身子后,马上缩回来,像狗儿出水飞快甩头发,雨珠甩进了mii的衣领里。蔺生又看见了那条跃跃欲试的乳沟。进屋以来,视线就没法避开mii的乳沟,无论蔺生如何左顾右盼,她就虎踞龙蟠地等着你。



 



 mii嫌恶地看了阿柏一眼。这个眼神被阿柏的后背屏蔽掉了,他压根没觉察到女友的负面情绪。



 



“关窗!”mii大叫!



 



 阿柏已经做出了关窗的动作,只是赶不上女友的嘴快。



 



 早已习惯女友咆哮的阿柏转过头,小小的眼睛越过圆形黑框眼镜的上方扫视其他三位:“我说,咱们今天都得困在这儿啦!台风把手机基站搞坏了,我的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



 



“那怎么办?我的手机也收不到信号了!”说话的是蔺生的女友amanda。26岁上班族,虽然上班才两年,但是她成功地将职业装植入了灵魂,无论在厨房穿着睡衣,还是在网球场穿运动装,亦或是什么都不穿。但凡蔺生闭上眼睛,就是她一身职业装,过分严谨的黑色过膝裙,以及一成不变的肉色丝袜。



 



起初,蔺生还有新鲜感。从大学开始,他就是一个坚定的制服控,喜欢女生穿制服,认为这样刺激性欲。从他硬盘中关于av详细而科学的分类就可以看出21世纪前十年大学男生对性渴求的程度。蔺生和他的宿舍小伙伴们亲历了从250g到4tb的硬盘飞跃时代,后来专门有一个室友小杰毕业后要求去希捷工作,理由无他,谨以此生献给伟大光荣的bt硬盘时代。



 



蔺生就很奇怪,问他:“为什么不学日语,然后去s1公司上班呢,那样的话,说不定有一天也会遇到松岛枫啊,吉泽明步什么的,你想摄影片场那么需要人手的地方,也不会对无偿劳动的志愿者say no的吧。如果男一号体力不支倒地,每个男场工总有义务高喊一声“av男一号宁有种乎?彼可取而代之”,舍身取义为av事业贡献自己火热的器官。”可是小杰却严词拒绝,他说伟大的男性和普通男性的区别,就是前者会为了事业卑贱地活着,而后者不会。还说这句经典格言是他人生导师余秋雨讲的。好吧,蔺生心想,那还是让他继续去做硬盘好了。



 



amanda犀利的眼神穿透蔺生的胡思乱想,杀到面前。只要她用这样的眼神,蔺生就心生恐慌,像小时候撒谎被女老师抓住,要命的是这个女老师还穿黑色过膝裙,肉色丝袜。



 



蔺生憋了很久:“那就在这里过夜好咯?”



 



mii大叫一声:“你有没有搞错啊?过夜,在这种地方?”,她嘴巴张得好大,足以塞进去一筒网球。不过mii的爆发也情有可原,这么一个小小的空间,没有床没有沙发,只有几个凳子,还有一个破桌子,以及摇摇欲坠的顶灯,实在不像可以过夜的地方。



 



但是mii如此高的分贝还是让蔺生眩晕,阿柏同情地看了蔺生一眼,眼神说:“哥们,你知道我这几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了吧。”



 



蔺生心想:“本来嘛,这种四角约会又不是我想出来的。现在我对mii的兴趣更低了。”他埋怨地看了阿柏一眼,回之以:“就是你个混球想出这种馊主意,我现在有点后悔了。”



 



一个礼拜前,在办公室外头的规定抽烟点:十三层和十二层消防楼梯隔间,阿柏抖出一支大卫杜夫香烟用米老鼠纪念款zippo点上,蔺生抽着自己的绿壳红双喜笑道:“你怎么抽这个?以前的中南海不抽啦?”



 



阿柏摇摇头:“这都是客户送给mii,她不乐意抽,全给我了,你以为我喜欢啊。”



 



吐了一口烟隔了一会儿,他又开口:“我受够了这个婆娘,我们俩加在一起好了快5年了,有时候一回家,她还没张口,我就知道要说什么台词。”



 



蔺生想:这种时候总是闭嘴比较明智。



 



阿柏又开口:“我他妈的都能从她身上看到十年以后,她妈她姨她小姑的影子,她一张嘴说话,我就觉得她们家所有女人组团来了。”



 



蔺生:“五年了,她没逼婚?”



 



阿柏:“逼啊,怎么会没逼?一开始是旁侧敲击,动不动说谁谁谁结婚了,谁谁谁生孩子了,这些年直接来真的,有时候礼拜天刚睡醒,一睁眼,她拿把水果刀横在手腕动脉前,你到底什么时候娶我?”



 



蔺生摇摇头想:再怎么说,拿水果刀总是不对的。



 



阿柏抬起眼:“你呢,你媳妇没催你?我觉得你媳妇特好,温文恭良,身材又好。一点都不事儿!”



 



蔺生:“她?”脑海里又想起amanda无时无刻的职业装,还有复印机的气味。



 



蔺生也吐口烟:“老觉得自己和办公桌做爱,和回形针,和复印机,和文件夹总之就是那套东西,糟糕透了。还有她的叫床声和她给老板打morning call声调节奏都是一样一样的。”



 



阿柏挺直了腰板,把还没抽完的香烟狠狠摁掉,意味深长地看了蔺生一眼。



 



“我倒有个主意。”他说



 



他眼神里的光彩,蔺生觉得,只有董事长宣布ipo成功那一刻方可媲美。



 



蔺生起先是不同意的,首先他认为这样的交换体液不合适不礼貌,对女权主义者是一种冒犯。不过显然此时他已经在潜意识里接受了阿柏所谓的换妻本质上是交换体液的说法,天知道,阿柏是怎么做到的!



 



发现蔺生接受了这个说法之后,阿柏更加胸有成竹地夸夸其谈。



 



阿柏:“你想呀,为什么在美国三四十年代,很多地方流行换妻,你别忘了,那还是一个基督教国家,对偷情有严格限制哦!”



 



蔺生:“估计是安全吧?”



 



阿柏:“对呀,这比外面找女人安全多了。还有呢?”



 



蔺生:“我怎么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估计闲的蛋疼呗。”



 



阿柏打了一个响指:“说的太好了,你一句话就指出了问题的核心!换妻就是闲的蛋疼,你告诉我,你此刻来这里抽烟难道不是闲的蛋疼么,你不抽这根烟你会死么?有个新单词你知道不?eggache?”



 



蔺生:“这什么东西?”



 



阿柏:“就是蛋疼啊,你看我们此刻是不是身处于一个拔剑四顾心茫然欲渡黄河冰塞川欲饮琵琶马上催将登太行雪满天一片荒芜四面楚歌十分蛋疼的时代?你看我们从事的行业,管理咨询行业,你不得不承认咱们这行收入还是很丰厚的吧,可是本质上是什么呢,不就是替闲的蛋疼别人打发时间的职业么?你再看我们这个时代,什么体育项目最流行?”



 



蔺生:“蹦床?”



 



阿柏:“蹦你个大头鬼啊!高尔夫啊!”



 



蔺生:“好吧。”



 



阿柏:“这不是一个闲的蛋疼的体育项目么?你没事把球打进洞里干嘛,你就让它好好地呆着草地上不行么?打进去还得拿出来,自己打完不算还得让别人打!一群中年男,在毒太阳底下一本正经地和一颗鹌鹑蛋差不多的玩意儿较劲?”



 



蔺生:“那照你这个说法,什么体育项目不是闲的蛋疼啊?你没事跳个鞍马干啥?人家鞍马好好地站在那里,又没有邀请你去跳,跳完了,你还得走回来,你没事扔个标枪,扔个铁球干啥,扔完了还得麻烦人去捡回来,你没事射门干啥,进了球还得从网兜里捞出来,放在中线重新开始,你没事投个篮干啥……。”



 



蔺生忽然想到了什么,马上打住。



 



阿柏眉飞色舞:“bingo!我就说嘛,你这么聪明的人总是一下子就抓住问题的核心。我太爱你了。你看你也发现了吧,我们周围的一切体育的本质都是闲的蛋疼,其实我从小就有一个宏愿,就是发明一个晒太阳发呆比赛,看谁能在太阳底下一动不动,就那么晒着,谁时间长,谁就牛逼,谁就是冠军!”



 



蔺生有点后悔,这么轻易就被他绕进去了。



 



阿柏一看蔺生的表情,又继续道:“除了体育,你再看我们这个社会,从交通到金融,从房价到交税,一切不都是以徒劳无功的熵行为掩饰背后的闲的蛋疼嘛,美国那本《时代》不是一直挠头么,说二十一世纪的前十年无法命名,如果他们脑子好使,来找我的话,我直接就给他们这个单词“ eggache”,封面标题就叫:“epoch of eggache”多漂亮的押头韵啊!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这是智慧的时代,也是愚蠢的时代; 这是信任的年代,也是怀疑的年代;这是光明的季节,也是黑暗的季节; 这是希望的春天,也是这又是一个信仰塌陷的时代,这是一个萌生智慧的年代,但是归根到底,狄更斯他还没明白:这就是一个闲的蛋疼的时代…”



 



最后,蔺生不想让阿柏继续发挥下去了,天晓得,这么一个可以从换妻聊到给时代命名的家伙,还能说出什么莫名其妙的言论,怪不得,他能做领导,自己就不行呢。想到这里,蔺生一下子豁然开朗,淤积了多年的心事也为之烟消云散,为了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小气和落伍他应承了下来,不过走的时候,蔺生还是留了一句话眼,兹事体大,还是要和amanda商量商量。



 



在说出这句话之前,蔺生其实还是有考量的。涉及换妻事件的四个主人公都互相认识,但是彼此之间的关系并不怎么和谐。他自己的女友amanda就在私底下好几次和自己抱怨过,她很看不上阿柏,首先是他夸夸其谈的作风,以及手舞足蹈背后的虚荣感,还有他那副黑色板材眼镜。有一次amanda和他在床上大战之后,拿这幅眼镜打趣。



 



amanda伸出汗晶晶的手臂,从床头柜上点上一支烟,塞到蔺生的嘴里。



 



amanda:“天啊,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可以瞬间消灭我的性欲,那么,老公,你要记住,一双发着腥臭味的烂雨鞋和阿柏的那副眼镜绝对可以排得上前三名!”



 



蔺生首先佩服女人的大脑,怎么就可以从刚才的六九体位瞬间过渡到烂雨鞋,还是发着腥臭味的,好强大好无厘头的联想啊,其次,为什么那副眼镜可以排在前三位呢?为什么呢?



 



amanda:“第一点,你不觉得那个眼镜造型太复古了么?像上个世纪的中学数学老师,还是老处男那种。”



 



“好像是有点。”



 



“其次,他的脸型是胖圆的,却偏偏要配一副更圆的眼镜,就好像…。”



 



“雨天里探出脑袋想喝水的青蛙?”



 



“爱死你了。”amanda手臂张开,搂了过来。



 



基于这样的原因,蔺生觉得如果自己提出这样的想法和建议,amanda是肯定不会同意的,谁乐意和青蛙做爱啊。而且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到这里,蔺生有点同情mii。



 



所以在例行公事地讨论完钻戒婚姻结婚典礼,当然了所谓的讨论主要是amanda不停地说,蔺生负责听,并且对关键部分坚决不表态。



 



这样的讨论每个礼拜都要上演一次,所以蔺生就把这个当做自我修行的一个必要过程,前两个礼拜,他看了一本书:《如何在繁华都市保持隐士修行》。这书是从办公室里最不爱说话的那个女同事桌子上发现的,它让蔺生一下子拔高了对女同事的认识,之前还以为她是害羞自闭症,哇,原来是一个在水泥森林里保持终南山修行的了不起人儿呀!



 



修行女同事发现了蔺生窥探到了她的私密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