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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航行了大约七八天,也是在晚上船靠了码头。她们一个挨一个上了岸,这时候女孩子们询问和反抗的勇气全丧失了,她们的身上散发着汗臭,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女孩子们上了一辆汽车,汽车在黑夜里不停歇地行驶,天亮的时候到达了一个镇子。她们下了车,进了一幢两层小楼。这是七天后她们第一次看见宫建华。
宫建华坐在大厅里,她旁边是一个精瘦的老头子。老头子看了看面目肮脏的女孩子,对宫建华点点头。宫建华说:〃姑娘们,你们到了这里就别有什么幻想了。这不是中国内地,你们已经是在异国他乡了。如果想活着,就听从我的话,否则,你们死了也不会比一只蚂蚁死了让人伤心。〃常寒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你这个骗子。〃宫建华走过来,笑眯眯地看着常寒:〃这能怪我吗?〃她突然狠狠地打了常寒两个耳光,把常寒打倒在地上,然后又狠狠照常寒的肚子踢了两脚,常寒叫了两声就晕过去。宫建华对其他几个女孩子说:〃想骂的就骂吧。〃女孩子们已经吓呆了,她们像面对狼的山羊一样挤在一起,无声无息。宫建华用一种女孩子们听不懂的话说了几句,从外面进来两个穿短衫的男人,他们把常寒从地上拖起来,扛在肩上走出去。一个女孩子哭着说:〃建华……阿姨,饶了常寒吧。〃宫建华对男人喊了一声,男人把常寒放到地上,关上门退出去。宫建华说:〃我喜欢听话的孩子,你们把她弄走吧,然后好好洗澡,干干净净再来见我,不会让你们吃亏的。〃这六个女孩子依言到大池子里边洗澡,她们虽然都吓得要死,但天性喜欢干净的一面又显示出来,她们相互帮助着搓呀冲呀,一直冲洗出原来的样子。其实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每个人的脸和身体都瘦得厉害,尤其是两只眼睛毫无当初的光彩。她们一边洗澡一边小声谈话,大家意识到在这种时候不能反抗,只能假装顺从等待时机。虽然不知道这是在哪个国家,但每个人都学过英语,迟早会弄清楚的。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更不知道到底弄她们来干什么。从上海一所大学来的女孩儿说:〃肯定是逼良为娼。〃
从南京一所大学来的女孩说:〃我也想到了,怎么办?〃从广州一所大学来的女孩子说:〃有什么办法?除非不想活。〃常寒说:〃我就是死也不会干的。我宁可死。〃从长春一所大学来的姑娘说:〃到时候想死也难呢。〃常寒说:〃我会想办法逃跑的。我会的。〃从成都一所大学来的学生说:〃这肯定比你要死难多了。〃〃反正我不会这样等着他们祸害,我会找机会的。〃上海大学说:〃但你不能莽撞,他们会杀了你的。〃广州大学说:〃还是等着瞧吧,光是议论更烦心。〃长春大学说:〃闷着更难受,说几句话还能壮壮胆子。〃成都大学说:〃砍了脑壳倒舒服,怕他们让人不死不活。〃南京大学说:〃真想吃点臭豆腐干,那股臭味能香死人。〃几个女孩子都笑了,但马上把脸又绷紧了。这是一些没有复杂人生经历的女孩子,她们只是在电影电视里知道危险时刻的幽默让人敬佩,但当自己身陷危难的时候,就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要笑了。毕竟是一些孩子,她们在经历了七个日夜的饥饿疲劳和精神紧张之后,已经使自己到了崩溃的边缘。她们试图正视现实的危险,但已经没有精力体力去研究和思考了,她们很快睡了。第二天早晨常寒睁开眼睛时发现只有长春大学生在床上睡觉,其他四个女孩子都不在屋子里。常寒爬起来走到门前,门锁着,外面站着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
常寒马上感到出了事,她到长春大学生的床前拉她起床:〃王珉。王珉。她们几个一定是被弄到别的地方去了。〃王珉一下子跳起身冲到门口,她拉了几下,门外的男人大声呵斥几句,王珉也听不懂,但还是说:〃她们人呢?〃男人哗啦一声开了门,劈脸就是一个嘴巴,他指着床大声喊叫了两句,常寒连忙抱起王珉退到床边。男人呲着牙齿笑了笑,说了几声什么,退出屋子锁上门。〃这些王八犊子。〃王珉擦去嘴角的血,〃总能把人的嘴巴打出血。〃她的眼泪在眼眶转,就是不掉下来。常寒马上觉得自己找到了知己,她们都是那种不肯服输的人,这有可能让她们同心协力去争取自由。常寒说:〃她们四个肯定被弄到别的地方去了,咱们得想法子不再分开。〃王珉说:〃这恐怕也由不得咱们,看运气吧。〃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宫建华派人把两个女孩子带到小楼里,老头子已经不在了。宫建华说:〃你们俩只要听话,我保证你们不受苦;不听话,就是生不如死了。听见了吗?〃王珉说:〃建华姐,我俩想好了,恨你也没用,谁让我们都虚荣呢?现在到这种地步也只能怪自己。我们如今叫天不应呼地不灵,虽说是你骗了我们,可我们只认识你一个人,还是女的,只求你能照顾照顾我俩,我们听你的话就是了。〃宫建华诧异地看了看王珉,又看了看常寒。常寒说:〃王珉的想法也是我的想法,我们会听你的话,不想吃更大的亏。〃宫建华说:〃不这么想也没关系,反正这里是个独立王国。但你们既然说了,我也就会好好照顾你们,我弄你们来毕竟是为了生意,哪有迫害的道理,先把人养得精神,中间学日本话。〃两个女孩子老老实实学日语,老老实实学英语,老老实实学举止言谈的风度,就这样大约过了半年,宫建华把她们叫过去,说:〃从今天起你们就要工作了,我培养你们的费用从你们的收入里扣除,五年以后你们也有了钱,也自由了,想回国就回,不想回国随便去哪个国家,我都会帮你们办的。〃
女孩子已经知道自己是在泰国,但她们无法和当地的人联系,更无法和华人和中国使馆联系。她们居住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庄园,四周是电网和热感应报警装置,她们注意到庄园里居住了很多女孩子,有白人黑人黄人棕人。她们按肤色分别住在四个区,在两个女孩的小区里至少有十名女孩子,都在十八九岁到二十三四岁之间。每天晚上这里都有许多豪华车辆停在停车场,许多男人到这里赌博和找女孩子。王珉和常寒早就猜到自己面临的局面,但她们根本没有机会逃脱。她们提心吊胆地等待厄运来临,如今它真的来了。她们知道〃工作〃是什么意思。常寒说:〃建华大姐,你能不让我们干那事吗?〃宫建华说:〃我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弄你们来,我投入这么大的精力和金钱培养你们,为的是什么?是让你们给我赚更多的钱。不干?不干哪行?再说了,女人家不就是为了让男人干的吗?两下都舒服,你这头还挣钱,有什么不愿意的?〃面对这样讲道理的女人,两个女孩子想不出什么更有力度的反击,即便有了力度也是白费。宫建华是建立在实力基础上的歪理,通也通不通也通。王珉说:〃就不能饶我们一把吗?我们会感谢你一辈子,为你干什么都行。〃
《中年底线》 第三部分《中年底线》 第十二章(6)
她只能恳求了。宫建华说:〃用不着什么都替我干,也用不着感谢我一辈子,就把眼下的事情干好就行了。大象进来。〃被称作〃大象〃的男人走进屋子,宫建华说:〃带她们去换衣服,然后让三姐给她们讲讲规矩,不听话就破了她的相。〃大象躬了躬腰,看着两个女孩子,打了个请的手势。常寒和王珉相互看了看,只能走出去。外面还站着一个男人,穿西服系领带,很文雅的样子,但两只眼睛看人却很凶。她们到了三姐屋里,这个老女人一边替她们梳妆,一边讲一些规矩,总而言之是不许惹客人生气,想法子让客人多出钱。〃你们两个还都是没开包的,疼的时候大点声叫,最好是哭得凶一点。但千万别把客人哭烦了,适可而止。记住了吗?〃三姐用木梳敲了敲常寒的头,常寒这时候已经哭了,把刚刚画好的脸弄坏了,三姐安慰了几句没效果,大象走过来揪住常寒的头发一扯,把常寒仰面朝天扯倒在地上,然后他又一把将常寒的乳罩扯下来,在常寒的尖叫声中,大象又扯破了她的裤头,常寒和王珉进来之后就被命令只穿短裤和乳罩,现在她身上什么都没有了。常寒大叫着和大象搏斗,王珉冲上来帮忙,被穿西服的抓住同样剥得精光。两个女孩子被两个男人捉得死死的,他们腾出一只手在女孩的身上乱捏乱揉。三姐敲了敲木梳,〃放开吧。〃两个男人站起来退到门边。两个女孩子爬起来抓一条毛巾遮住下身,她们的头发乱七八糟,像疯子一样。三姐说:〃比这让人害怕的多着呢。客人至少不会让你们受伤,快把脸洗了,收拾利落跟我去接待贵客。〃
常寒和王珉这一回真的没什么办法可想了。不知道事情会是什么样子,但总是很可怕很屈辱的样子吧。回想那些往事几乎每天都要让两个女孩子笑了又哭,现在一切都毁灭了,她们马上就要变成一个出卖肉体的妓女了。一想到这个词心里就颤抖,一想到从此以后要被男人蹂躏就浑身发抖。〃我们和他们拼了吧?〃常寒说,她的脸色非常难看。王珉说:〃拼过了。还不是更受欺辱?不能这么犯傻。〃常寒说:〃我们就听凭他们把我们弄过去让人乱来?〃王珉吃了一惊,说:〃早晚还不是要有这一回?〃常寒说:〃那是给自己的爱人的。不能给别人。〃王珉说:〃你傻子一个。你的爱人在哪里?现在你只是一个想活还是想死的选择。想活就老老实实去给他们吧。〃常寒说:〃你真是天生一个臭卖×的。〃王珉说:〃你不是。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喜欢受虐。干脆让大象过来把你强奸了吧。这样你才高兴是不是?〃常寒上去就打了王珉一个耳光,王珉骂:〃小臊货你敢打我?〃抬手也回了耳光。两个又来回打了几个耳光,然后抱在一起哭了。这时候大象在外边叫嚷了两声,敲了敲门。王珉说:〃好了。咱们准备去让狗崽子们折腾吧。〃常寒说:〃好。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让他们折腾吗?〃她们哈哈笑起来,然后给自己化妆。两个人面容很坚定的样子使大象和迎面走来的宫建华觉得吃惊。宫建华说:〃真漂亮,凭你们俩,一定能让那些名流显贵们大把掏钱。〃宫建华想了想又说:〃别这样紧张,不是把你们丢在那里不管,更不是让你们随便和男人上床,你们有本事让客人既开心又不失身最好,这样能把客人的胃口吊起来,钱花得差不多了才让他尝一尝。〃
这些话让两个女孩一下子振作起来。宫建华又说:〃但决不能让客人生气,更不能使客人不回头,一旦出现这种情况,扣钱是小事,你们的过失就要付更大的代价。看见大象了吗?大象,把你的家伙亮出来让小姐看看。你们不许转脸闭眼。〃大象笑嘻嘻把裤子解开,两个女孩子看见了,她们被吓得够呛。宫建华说:〃我就把你们交给他。你们大概不知道,每一次让他干的女孩子很少有活过来的,不死也当不了母亲啦。〃两个女孩子依偎在一起,盯鬼怪一样看着大象,她们想叫想哭想吐,但什么都做不出来,身体抖成一团。宫建华带着两个女孩子走进一处别墅式的建筑,这时候还没有客人,她让女孩子熟悉环境,告诉她们如何在这里使客人乐不思蜀,〃让他们忘掉家,忘掉老婆孩子。〃常寒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豪华的住处,让人走动时都有些自惭形秽。王珉惊奇得半张着嘴巴,拉了拉常寒,小声说:〃来这里的人大概都是国家元首级的人吧?〃宫建华说:〃不论他是什么人物,也都只是个男人,雄性动物都需要雌性动物,只不过每个人的个性有差异,你们就是抓住差异,只有这样,才会让他们总是想着这里,挂着这里。〃她看了看两个姑娘,又说:〃这里的保安措施是一流的,你们不用担心有什么意外。随时随地都有人保护你们,你们尽可以放心。〃两个姑娘知道她的潜台词,这里的确比监狱还要坚固,没有人可以从这里逃走。问题是王珉和常寒没有一刻放弃过逃走的努力,她们相互鼓励,坚定信心,她们觉得没有什么东西会永远保持同一种样子,终归会有改变的。无论这里多么壁垒森严,总是能找到机会的,关键是不能放弃。
事实上她们已经试过一次,但还没有离开大门十几步就被抓了回去。她们是被很客气地请回去的,两条狼狗跟在她们身后,她们被毒打了一顿。两个女孩子毕竟是很有头脑的大学生,她们知道同样的错误只能犯一次,最好的方法是不打无把握之仗,否则每失败一次,逃脱的可能就小一点,直至被他们杀掉或再弄到更可怕的地方去。常寒本来什么都想好了,但事到临头她还是不能那么干。第一个客人被她连踢带抓弄得很狼狈,宫建华一边安抚客人不停地赔笑脸不停地道歉,一边让人把常寒带进客房。大象和另一个打手把常寒的衣服都扒光,把她的手腕用布带绑在床头的支架上,又将常寒的两腿大角度分开绑到床脚上,然后在姑娘身上摸了几遍,笑嘻嘻地离开了。常寒已经羞辱得快要昏过去,当客人进来时,她已经丧失了抵抗能力。她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客人笑着在她的身体上乱摸乱捏,当那个男人去检查她的下身时,她的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男人被这种战栗刺激得叫喊起来,他用力地吸吮着女孩,常寒的眼泪已经干了,她觉得身体下边仿佛有什么东西拼命挣扎。当男人一下子进入她的身体时,她甚至没有感到疼痛,她的叫声来自于绝望。她闭着眼睛,死咬着嘴唇,承受着冲撞和重压,她觉得自己要被撕裂了,整个身体和意识都丧失了感觉。当大象进来打开带子时,常寒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觉得自己已经死了,或者说不如死了好。但更大的折磨接着就来了,大象插进常寒的身体,这一次常寒叫了一声就昏过去。
醒来时已经是在自己的小床上了,她稍稍动了一下身体,那种疼痛又使她叫了一声,再度睁开眼睛时,她看见了王珉。王珉的眼睛红肿,看见常寒醒过来,说:〃谢天谢地,你活过来了。〃说着就哭了,〃你可千万别死,丢下我一个人该怎么办呢?求你了。〃常寒伸出手摸了摸王珉的脸:〃我不死。我一定要活下去。〃她的身体还很疼痛,〃我一定要杀了他们。我发誓。〃王珉伸出手捂住常寒的嘴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常寒说:〃我不会再反抗啦。我会换一种方式,我最终会让他们受到报应的。你相信我吧。〃说着又哭起来。两个女孩子的手握在一起,都哭成泪人了。
《中年底线》 第三部分《中年底线》 第十三章(1)
更不好办了刘左的情绪低落之极,齐丽丽的决定让他备受打击,他连反省自己的热情都产生不了。回到家里之后,他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想来想去只能得出这个结论:丽丽治不好了。这个家已经不完整了,一个男人的半个世界差不多已经毁掉了。这时候刘左想到了周小冬,还想到了睡在另一间房里的晓涵。如果没有家,不知道这两个女孩子中的一个会不会跟他生活在一起,但哪一个似乎又不是那种可以安心做普通家庭主妇的人,时代改变了女人,没有几个女人愿意回到上一代人的生活模式里去,她们都更关心自己的前程。这一代女人已经和男人们想得差不多了,都想更加社会化而不是家庭化。刘左还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刘齐果,这个名字是表达刘、齐两个人相互间的情感的;刘和齐共同的果实。果实是有了,也生长得很旺盛,但种果子产果子的人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旺盛和健康了。刘左跳起来,他悄悄走到晓涵的门前,扭了一下把手,没有锁,他悄悄走进去。晓涵的床头灯开着,但灯光调得很暗。他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晓涵的一条胳膊搭在床头柜上,肩头露在毛巾被的外面,她的长发从后脑偏转过来遮住了大半个面孔。毛巾被下的身体呈现出动人的曲线,让刘左的头一晕一晕的。他意识到自己仍然是一个精力和感觉旺盛和敏锐的男人,他坐在床头柜旁边的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晓涵。熟睡的姑娘比平时更加让人心驰神往,他似乎头一次注意到晓涵的皮肤像瓷一样光润细腻,你碰一下就会破碎,他还发现晓涵松弛下来的手臂非常柔软,丝毫不像一个能打能摔的武术家。
刘左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后来他站起身离开。〃你为什么走呢?〃床上传来晓涵的声音。刘左吃了一吓,心有些乱蹦,他停住脚步回头。晓涵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眼睛穿过手臂和床头柜的空间看过来。刘左说:〃我刚刚从医院回来,有点闷,想和你说几句什么。〃晓涵坐起来,说:〃我早就醒了,或者说根本没有睡。〃刘左说:〃你看着我像个傻子似的坐在这儿?〃晓涵顽皮地笑了,〃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刘左说:〃我能干什么呢?〃晓涵说:〃不知道,你是个正人君子,我清楚这一点。〃刘左坐回到椅子上,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家里的事,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