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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我第一次和北朝鲜官员接触,那时北朝鲜有灾难,但他们官员给我的报纸上,赫然有这样的标题:美国发生饥荒,从华盛顿到纽约的高速公路上,到处是饿死的尸体。而且还配有黑白照片。(此事件成为美国各研究机构的笑谈达一年之久)
龙先生,教育孩子有学校、有专业的教育家和课本,别指望被利益集团或者经济财团控制的电视报纸教育你们的孩子!电视是用来娱乐的,学校才是教育孩子的地方。至于台湾的电视报纸是否妖魔化中国大陆,你应该知道每年有多少台湾同胞到大陆旅游,还有多少台湾人在这里工作,他们的孩子在内地读书,他们会告诉台湾人一个公正的大陆。千万别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所谓的当选总统的“政治家”身上。或者,你可以回想一下蒋介石和蒋经国时代?他们又告诉了台湾人民怎样一个真实的大陆?再说,你到大陆来一下,看看从我们的电视中又看到一个怎样的台湾?
5)让民众来教育政治家,而不是让政治家来教育民众
台湾不需要一个龙先生所说的那种“政治家”的总统,需要的是不断完善的民主制度,以及不断提高民主素质的选民。我同意龙先生文章中所说,过去八年,对台湾的民主制度的完善具有不可估量的作用。陈水扁至少让台湾民众知道了自己需要一个什么样的总统。
龙先生的文章也许有些反讽,但我却是真心的。台湾民众需要一个什么样的总统呢?需要一个有别于陈水扁的总统。可是,如果大家回顾一下,陈水扁当选前也不是现在这样的呀。事实上,陈水扁当选前确实很清廉,也没有什么劣迹。那么,台湾的民众又如何知道现在选的新领导人不步陈水扁的后尘?
这才是陈水扁执政八年来最大的成绩,那就是台湾将通过制度来限制总统,同样,台湾人用自己的行动来教育了所有未来的台湾“总统”:他们不但观其言,还要察其行。别以为你说得好听就一了百了,如果你不能真正地干干净净为人民工作,你就会最终被人民视为垃圾!
那么我为什么说台湾不需要也找不到龙先生所说的那种政治家?更不会选出那种政治家来当总统呢?如果说,世界上真有龙先生说的那种政治家,当然求之不得,可是,无论从中国几千年的历史,还是从世界各个国家的历史来看,龙先生说的那种总统几乎不存在。而且,尤其在一个民主政体下,所有总统都有很短暂的任期,他们都毫无例外的被选民选为临时主政的“政客”,从这一方面来说,要实现龙先生所说的政治家治国,在道德、教育、长远规划上达到历史的高度,我想,也许只能到古巴和北朝鲜才能实现了。
按说,龙先生是在说台湾的事情,我本来不应该插嘴,特别是如果他用这文章为国民党马英九站台的话,我就当它是竞选宣传,更不会理睬。然而,这文章既然在大陆的报纸上全文刊登,我就不能不写几句了。我理解龙先生对于台湾民主暂时无法选出一个政治家当“总统”的沮丧,但她可能没有考虑到,她的文章会给那些根本不知道民主是何物的国民造成多大的混乱和误导!
最后还有一个建议,如果龙先生执意要找那种政治家,我敢肯定她要失望的,台湾绝对出不了那种政治家了,民主制度下的选民也绝对不相信还有这样的政治家。
不如,龙先生移民到我这里,我们这里有大把你说的那种“政治家”!
杨恒均2008…3…20
今夜,我们都是台湾人
原本已经买好机票前往台湾观摩大选,临走前一天,广州朋友劝我留下来,说大选这一天,他们将要集中在一起观看通过卫星转播的台湾选举实况。我已经第N次赶到台湾,也亲眼见证过各种选举,而且,前不久才从台北回来,加上这一次匆匆忙忙,就是过去,也大概只能在酒店里看点票。现在既然有这么多朋友一起围坐,一边把酒聊天,一边观看开票,何乐而不为?
3月22日下午大家就聚在了一起,竟然有二十多人,点票四点钟开始,大概在五点多钟,选举的胜负已分。我看到所有在场的朋友脸上都洋溢着舒展的笑容。
由于选举前一直没有公布民调,朋友几乎都没有估计到马英九会多赢了两百二十多张选票,当然这也和大家在心里都或多或少期盼马英九能赢有关,企盼和担忧总是并行的,可以理解。开票结果出来后,大家都很高兴。我就更不用说了,因为马英九能够高票当选,证实了我的一个看法——那就是台湾民众的民主素质大大的提高了。
过去几年,我一直在暗中担心“台湾人”的民主素质,他们会不会始终受到操控族群议题的政客的误导?从而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会不会根本不理睬陈水扁的失败和民进党的混乱而继续以族群划线?这种担心其实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前几次去台湾,有些台湾朋友也私下告诉我,台湾人的素质也许还不适合民主?他们如果那么傻,不管经济和安定,总是选所谓的“本土人”,那可怎么办?
这次选举彻底解除了我的疑虑。这也让我很高兴自己前段时间提出的一个理论:民众的民主素质一定是在民主实践中提高的。
有一个观点认为(包括我也一度这样说过),陈水扁上台,台湾的民主倒退了。果真如此吗?什么叫民主倒退?什么叫民主?民主包括一种制度和拥有民主素质的民众。那么陈水扁执政的八年,民主制度因为他而改变过吗?很显然,答案是否定的。在他执政的八年,民主制度甚至因为纵容了他的一些不好的作为而被民众质疑过,这对完善民主制度是有裨益的。同样在这八年里,台湾人民的民主素质却有了大大的进步。
这次特别让我感动的是民进党。在选举前台湾的蓝营包括大陆的很多朋友都认为精于选举的民进党要在最后关键的时刻使用“奥步”(杀手锏),但民进党始终没有使用。最让我吃惊的是,在明显知道自己的民调远远落后于马英九的情况下,谢长廷一直竭尽全力,最难能可贵的是,这次选举从头到尾,谢长廷始终没有拿族群来做文章。
台湾的选举同样让我们看到,国民党也许赢了选举,重新掌握了政权,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马英九如果忘记了是台湾人民的选票把他推到权力的宝座,如果他不能利用手中的权力干干净净地为人民工作,那么四年后,今天用选票赋予他巨大权力的人民同样会用手中的选票让他明白一个道理:没有东西比人民更大!
如果说马英九当选是台湾民主的一大进步,我们也同样不能忽视谢长廷有尊严地落败——这种立即承认失败的做法在前几次选举中几乎都没有出现过,它标志着台湾的民主更趋成熟。
3月22日晚上聚会的出现在马英九和谢长廷发表感言时。谢长廷一句“今夜别为我哭泣”让人真想冲到票箱前找回自己的那一张选票,改投他一票;而马英九那句“华人社区里小小的台湾却在民主上走得那么远”差一点让我无法忍住眼泪。
其实我知道,横七竖八地坐在我旁边的二十几位朋友几乎都有和我一样的感受,在谢长廷和马英九演讲的短短十分钟里,大家竟然不约而同地鼓了六次掌。每一次掌声响起来,都把我带回到以前——让我想起在台湾观摩选举时的情景……
其实,台湾人早已对选举怀抱了平常心,选举时,除了两个政党的总部以及各地政党的分部外,普通民众基本上都能够泰然处之。相比较我这位专门赶过去观摩大选的大陆人,他们少了一份兴奋。这显然说明民主制度已经在台湾扎根,民主也成为台湾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但这多少让我这位激动的局外人有些失落。
而今天在远离台湾的广州郊区,我却听到如此充满激情的掌声。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看周围的朋友,有著名作家和评论家,有公司的老板,有公职人员和媒体从业人员……有那么一霎那,他们脸上的喜悦和心中的激情让我以为我们都置身在电视中的场景——我们参与了民主选举,我们投了票,我们看到了结果!
这是迄今为止我唯一一次在大陆而不是台湾观摩民主选举,然而,这一次我的感受却是最深的。周围朋友的反应让我豁然开朗:我们为什么对那场看来离自己如此遥远的选举倾注那么多关注和感情。
我答应在场的朋友,一定要在当天晚上把这一晚的场景记录下来,也把我们心中的期望描述出来。可是,在写下文章的题目后,我却久久无法平复自己的心情。
不管你身在北京,还是住在上海,不管你是广东人,还是湖北人——今夜,我们都是台湾人!
杨恒均2008…3…23
让圣火照亮一条简朴、自然与和谐的路
中央电视台直播希腊采集奥运圣火的时候,我因为正好坐在电视前写作,所以几乎全程观看。我得承认,一开始觉得那种神神道道的采集圣火仪式有些搞笑,而且也不太习惯那种场面。什么场面?就是过于简单和单调的场面。我毕竟是在轰轰烈烈的各种运动和活动中长大的,而且一想到奥运会,自然是人山人海,万众一心的样子。更何况,我们中央电视台什么时候转播过如此简陋和枯燥的重要活动?
然而,那场采集仪式却严重地吸引了我……采集圣火的祭祀们身着素白的服装,在一个看似随便摆放在地上的聚光器里取了圣火,和她一样的几个希腊女子在山坡上翩翩起舞……。对了,还有那八个赤脚的阳光男子,在那块绿油油的草坪上,以雕塑般的动作一一摆出了体育运动中的各种姿势,那种神圣和美丽——震撼了我!
我个人认为,那八个希腊男子在一片自然生成的草坪上摆出充满阳刚之美的简单动作应该是这次采集圣火的。奥运圣火在中央电视一台实况转播足以说明奥运圣火采集在中国和中国人心中的分量,可是我们也知道,在中国大陆,有分量的东西从来不是和简朴与自然粘在一起的。你看,这次取火仪式是不是可以用简朴和自然来形容:八个男子——也是这次活动中同时起舞最多人数吧,简朴的衣服,赤着脚,在一片毫无修饰的草坪上摆出了几千年的体育凝聚成的姿势……
对于我这种看惯了堆砌所有华丽词藻都无法形容的各种大型场面的中国人来说,这次圣火采集仪式却以简单的几个词语长留在我的心里——自然,干净与和谐。
如果我说自然、干净与和谐也代表了奥运圣火的一种精神,一定不会有人反对。那么,今年的5月4日,当奥运圣火传递进入神州大地时,这种精神是否也可以随着圣火进入,从而照亮古老的神州大地?
我有一些怀疑。就在电视上圣火采集仪式结束后,我转换了几个频道,发现中国各地都在热烈讨论圣火传递,特别是那些圣火经过之处,更是沸腾了。这本来是好事——奥运圣火不但代表了千年不变的人类爱好和平的精神,一路传递下来,也加进了许许多多人类一直在向往、在刻意培养与精心呵护的各种普世价值和传世精神。可是,盯住电视屏幕,我却有些不安。我看到了什么呢?
我从电视上看到,有好些地方在谈到迎接奥运圣火时,都播放出了一些让我不安的镜头,那就是各地已经开始筑高台,搞建筑。有些已经完工,高高竖立在那里——高得让奥林匹克山上的圣火都有些黯然失色。
我不安呀!带着这种不安,我又搜索了一下,这才发现,我们的各地非常重视圣火传递,有的地方甚至强调要把圣火传递当成首项的政治任务来抓,要变成复兴当地经济的起搏器,要搞得轰轰烈烈,要振奋人心,要把圣火平安送走,但把圣火精神留下来……
哇塞,我忽然想,这些人是否知道什么是圣火精神?他们用什么留下圣火精神?用纳税人的钱建起的高台?扰民的活动和劳民伤财的纪念碑?同时对于我们训练了那么多天,准备大张旗鼓把圣火送到世界最高峰也有些担忧——那花多少钱?花得谁的钱?有人愿意向民众交待一下吗?
这次虽然是我第一次在电视上观看采集圣火的仪式,但并不是我第一次观看圣火传递。早在2000年奥运会时,我就在澳大利亚悉尼亲眼观看了圣火传递。我也曾经告诉一些大陆朋友我亲眼见到和听到的悉尼奥运会火炬传递场景和发生的一些趣事,大陆朋友听得目瞪口呆,好像我在向他们讲恐怖分子拉登的故事似的。
当时我住在悉尼南郊的好市围市,这是个只有两三条街道的小城市。听说奥运圣火在当天上午要经过好市围市区,于是我就提前一个小时过去观看,可是过去后没有看到多少人。逛了几个商店出来后才看到警察来了,他们拉起了几个警戒线。看到警戒线,市民们三三两两围拢过来。圣火到来前,路上车辆和行人照样各行其道,但有些受阻。有几个年轻人大概要赶到城里去上班,我透过车窗玻璃看到他们很不屑的样子。有一位年轻人经过警戒线时把头从车里伸出来,冲警察喊道:狗屁圣火,如果我今天迟到,祝你们的圣火见鬼去吧!警察对那个司机作了个鬼脸算是回敬他的挑衅。
火炬接力比预定时间晚了十几分钟经过好市围市区,这时有很多人观看,一辆警车缓缓开了过来,警车后面就是高举圣火的火炬手,他的周围还有几个陪跑的当地要人包括市长什么的,外围还有几个警察在跑,后面有两部大面包车。一分钟后,跑过去了,警察松掉警戒线,路边的孩子一下子涌到街道上,嘻嘻哈哈跟着跑起来……十分钟后,火炬手完成交接,把圣火收进大面包车里,收摊,走人——好市围立即恢复老样子……
火炬到了我住的地区,已经离主会场很近了,警察保安也明显加强,因为,奥运圣火在澳大利亚并不都这么平静。那些天我一直关注奥运火炬在澳洲境内的传递活动,一路上圣火“多灾多难”,让我见识了很多捧腹的事儿:一不小心,风把圣火吹熄了,某个运动员没有拿好,圣火掉了……当然,最离谱的还是我听到的下面的事。
一名澳洲老爷们很不服气,觉得自己也应该可以当火炬手——有何不可?于是在奥运火炬手经过自己身边时,突然跳出来,夺下火把,高高举着,洋洋自得地跑了起来。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可忙坏了警察,追吧!——结果出现了奥运历史上唯一一次“火炬手”在前面跑,后面好十几个营养太好的警察笨拙地追赶的情景。好在这个“自愿”当了一回火炬手的澳洲佬平时营养过剩,又缺乏锻炼,没有跑多远就被警察按倒了,否则我真不知道悉尼奥运会开幕时,他们要到哪里借个火。
这样的事在悉尼奥运会圣火传递上无独有偶。不过,澳洲人不兴统一思想,所以不是所有的澳洲人都把奥运圣火看得那么神圣。例如有一个哥们就不屑于当火炬手,而且看到那团红色的火焰,心里堵得慌。
于是就发生了这样一件荒唐事。当火炬在澳洲美丽的海边传递时,这位不信圣火也不信邪的澳洲哥们突然冲过去,抢过火炬就跑。大概这一次警察以为又是一个想过一下当火炬手的瘾的家伙,心中生出了同情,也就没有跑那么快去追。心想,这哥们跑累了总会停下来吧。可是这些警察哪里想到,这哥们抢火炬不是想当火炬手。等他跑到海边,竟然使劲一甩,把圣火丢进了大海里。哈——由于这在澳洲根本不算犯了啥了不起的法,所以至今大家搞不清这哥们到底是想试一下圣火是否可以被大海熄灭,抑或像有些人传言的,他只是讨厌传递圣火的人吵了他在海边享受平静悠闲的生活……
不过,另外一个澳洲哥们就比他省事。当奥运会圣火经过另外一个城市时,突然有一个哥们斜刺里冲了过去,等到学聪明了的警察都一下子冲上去保护圣火时,这哥们不慌不忙撩开风衣,顺手从衣服里抽出一个微型灭火筒,按照指示说明,倒过来,按钮,“啪”!——一通喷洒,竟然把一个熊熊的圣火给扑灭了。脸上都是泡沫的警察和火炬手一时手足无措,观看圣火接力的观众们却开怀大笑……
这些层出不穷、让人哭笑不得的捣乱活动,使得2000年悉尼奥运会的圣火传递成为奥运历史上传递圣火过程中圣火熄灭次数最多的一次。按照传统说法,奥运会圣火自然是永远不灭的。可澳洲人偏偏不信这个邪。不过,结果却让世界都跌破眼镜:悉尼奥运会成为奥运历史上最和谐的奥运之一,也是办得最好的奥运会之一。澳洲人至今还在为八年前的奥运会感到自豪,当然最让他们感到自傲的,却是那些经过添油加醋的捣蛋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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