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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半夜时分,正好梦的殷虎被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惊醒,是萧晓!
他的神经猛然抽紧,跳起身来,就向雨中冲去。
到达萧晓住的山洞时,他浑身已被大雨浇透,薄薄的衣服贴在身上异常的冷。今晚没有月色,山洞很黑,他只能摸索着移动,“晓晓。”
没人答话,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他微颤着提高音量,“晓晓!”
还是没人回答。
就在殷虎的心一点点变冷的时候,“轰”的一声,一个炸雷响起,将黑夜映的有如白昼,照亮了山洞,也让他看见了萧晓。
此刻,她正缩成一团蜷在最里侧的角落里,双手抱胸,背紧贴着墙,头紧紧的埋在双腿间,显然受到了惊吓。
他唤她:“晓晓。”
“不,不要过来。”谁想,他这一唤竟引起了她高声的尖叫,带着凄历的尖声,传在夜空里竟有几分恐怖,“啊!啊!啊!”
他试图走近她,唤回她的神智,“晓晓,你怎么了?”
她抬起头,披头散发,小鹿般的盈盈大眼中满是惊恐,脸色白的吓人,嘴唇因过度的噬咬而渗着血,“不要过来!啊!我不要!”她越缩越紧,双手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指甲划在脸上,立刻留下几道深深浅浅的血痕“不要过来啊。”
眼见她如此自残,殷虎顾不得她越来越凄历的惨叫,硬是把她搂在怀里,“晓晓,别怕。”
此举造成她极力反抗,迷乱中的她力气大的吓人,她拼了命的对他又踢又打,“滚开,滚开,不要碰我,我不要你们碰我。”
“晓晓,别怕,是我,是我。”他顾不得疼痛,一边忍痛任他踢打,一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温柔的低喃:“晓晓,乖啊,不怕,不怕。晓晓,乖啊,晓晓……”
他一遍遍温柔的唤她,他的柔哄使她渐渐安定下来,不再踢打,但她眼中的惊惧并没有消失,“坏人来了。”她不住的哆嗦,把头埋在他胸口,手指胡乱的指着,“你看,他们来了,坏人来抓我了,他们来抓我了。”
“好的,好的。没事了,坏人已经被赶跑了。”他持续的轻哄,“没有坏人了,晓晓,乖啊,晓晓不怕。”
“爹地,是你吗?是你来救我了吗?”
“是的,是我,我来救你了。”
她安定了片刻,猛地想起什么,用力推开他,“不,你不是爹地,你骗我,你骗我。爹地在给姐姐过生日,他不可能来救我的,他不可能管我的。”说到最后,她大眼睛中蓄满了泪,却被她一把狠狠抹去,不让它掉下来,“你是骗我的。”
“是,我骗了晓晓,对不起。我不是爸爸,我只是晓晓的爸爸派来救晓晓的。”
“那谢谢你哦。”她信了,重新投到他怀里,“不要说爸爸,要说爹地,爹地从来不准我叫他爸爸。你知道我吗?其实我好想叫他爸爸呀,就像姐姐那样叫他爸爸,我每天都在偷偷的练,练好多遍。但是我不敢告诉他,不然他会不高兴,我不会让爹地不高兴的,你说,我是不是个乖孩子?”
“晓晓当然是个乖孩子。”
“刚才他们那么多人打我、还扯我衣服,我告诉你:其实很疼的,我好害怕。但我都没有哭,爹地不喜欢我哭,我就不哭,回去你要跟爹地说我今天真的很乖哦。”
他哽着声承诺:“我会的,我会告诉你的爹地晓晓是世上最乖的小孩。”
萧晓面上一喜,随即黯然下来,“没有用的,没有用。”
她的声音颤的近似哭泣,柔弱地身体抖的如秋风中的残叶,“不是说只要我够乖够听话,他们就会爱我吗?我就会得到很多很多爱吗?可我一直很乖,很听话,他们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没有人爱我?”
“是他们不好,是他们不好,不是晓晓的错,晓晓不要难过了。”他忽然很恨萧晓的父母,他们究竟是怎么样的铁石心肠,才会对自己的孩子如此狠心?
“不,我不准你说他们不好,他们不会骗我的。一定是我做的不够,我做的不够。”她低低地念着,“我会努力,一直努力,我一定要得到很多的爱,很多很多……”
心力皆惫的她渐渐地睡去,念着很多很多爱渐渐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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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恨纠缠
为了让她睡的更舒服些,殷虎轻轻把萧晓抱起,他这一动,萧晓立刻惊醒,她抓起他的胳膊,雾蒙蒙的大眼恐慌地望着他,“不要走,我怕。”她迫切地央求,“我会很乖的,我保证,不要不要我。”
“别怕。” 殷虎慢慢靠墙坐下,把萧晓横抱在怀里,拉过毯子给她盖上,“我会一直留在这里陪你。”
“真的吗?”她不确定的问:“你真的不会走?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真的,我不会丢下晓晓。”
“永远不会吗?”
“永远不会。”把手蒙在她的眼上,温柔的阖上她的眼皮,“睡吧。”
得到了他的保证,萧晓才露齿一笑,安心的睡去。
殷虎却了无睡意。
他太了解萧晓这种症状的原因,小时候他也会做梦,梦见他又被哥哥们推到水里,他挣扎,他呼救,却无人理他,那些始作俑者,只是在岸上笑,很大声的嘲笑他的狼狈。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冰冷的水,不断地灌进他的口鼻,大口大口的,他快不能呼吸了,他再喊不出声音,那时,他看到死神正向他招手。
那种窒息的,濒临死亡的感受,让他十几年都无法忘记,每每从恶梦中醒来,他早已是口干舌燥,冷汗淋漓。
怀中的萧晓睡着,平时熠熠生辉的双眸掩在眼睑下,总是不肯服输的樱唇轻合,就连倔强的小脸线条也柔和了许多,只是眉头已就深锁。
殷虎不由自主的用手指轻抚过她的眉心,想要抚平她的忧伤。见萧晓不安地动了动,他忙把手收回。她就像只没有安全感极具警惕性的小刺猬,稍有风吹草动,就慌着缩成一团。
是什么让她如此不能安眠?她的梦魇恐怕比他有过而无不及吧。
就这么看着她,他竟觉得痛,他好久都没有心痛过了,心口阵阵的抽搐,心脏仿佛要炸裂。他受不住地低头,将脸颊贴上萧晓的,她的脸温热,他的脸冰凉。
他恨她啊,可为什么他会为她心疼?
他恨她啊,可为什么他甘愿为她承诺永远?
多少次,清醒时,他咬牙切齿地念着她的名字。
多少次,酒醉后,他恍恍惚惚地念着她的名字。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都以为那个三月里衣沾桃花,对他浅笑的女孩还在他身边。
这些年,都在对她的恨意中苟延残喘,他要做比她更强的男人,毁了她。
这些年,都在对她的思念中度日如年,他要她陪他下地狱,得到她。
不敢想,不能想,那理由骗得了别人却瞒不过自己。
不能爱她,只有恨她。拼命地恨她,全身心的恨她。除此外,他竟再找不到生存的目的。
现在,她又在他怀里了,她安静柔顺的靠在他怀里,这一刻,久得恍若隔世,这一刻,让他心痛的无法呼吸。
萧晓,萧晓,萧晓……
他在爱和恨中反复纠缠,放不过自己,亦饶不了她。
原只说,他对她的恨已到极致。
却谁道,他对她的爱已是入骨。
萧晓早上醒来时,并没有看见殷虎,此时雨早已停了,触到脸上的新伤,她不禁皱紧了眉。考虑了半响,她直接去殷虎住的山洞找他,发现他还睡的正香。
“嗳,阴狐狸,醒醒。”萧晓越来越觉得这个绰号再适合他不过,索性就这么称呼他。
“嗯。”殷虎咕哝一声,翻了个身,又睡去了。
“太阳照到臀部了,还不快起来。”萧晓毫不客气的踢了他屁股一脚。果然,此招效果立竿见影,他极不情愿地抱怨道:“别扰人清梦,粗鲁的女人!”
“起来,起来,我有事问你。” 对他,萧晓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情绪,揪住他的衣领就要把他拎起来。
这下,殷虎就有再多的瞌睡虫也被赶走了,睁开仍睡意朦胧的双眸,瞪向她,“放手,放手。”
这一瞪,非同小可,他诧异地指着萧晓,“喂,你的脸怎么回事?”
萧晓伸手摸了摸脸上已疖疤的血痕,斜睨他,“还正想问你呢?难道不是你趁我睡着时伺机报复?”
“小人之心。” 殷虎不屑地哼道:“我向来不做偷鸡摸狗的事。”
“你也君子不到哪去。”萧晓转移了个话题,“对了,昨天晚上好像下雨了吧?”
比绕弯,他的功夫也不会输她。“是啊。还打雷了。”
“哦。”萧晓瞅着他,看似不甚在意的问:“你发现什么异常没有?”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什么异常?”呵呵,终于问到重点了。
萧晓双手握成拳状,“比如说什么响动,声音,之类的。”
这个细节殷虎不会忽略,那是萧晓的反射性动作,在她紧张的时候。
“好像听到有人在哭叫。”
“什么?”萧晓的手指关节开始泛白,“你看到了什么?”
“看啥?当时雨下的极大,我躺在毯子里都觉得冷,有病才会跑出去。”他的衣服很明显是干爽的,殷虎笑出声,“我还以为是做梦呢,不会是你吧?你也会哭?我以为那是女人的专利。”
他在变相讽刺她不是女人,萧晓却懒得和他计较。
“萧晓,你总是改不了自作多情的毛病。”他再加上一句:“就算是你,又与我何干?想等我去救你吗?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记得清楚的很,我是你的对头,你的仇人,用不着你一再提醒。”萧晓虽嘴上说的凶恶,手指却慢慢放开,脸上也有了浅浅地笑意。
“你记得就好。” 殷虎也暗暗吁了口长气,想瞒不过她真不容易呢。
心知她定是极不愿让人窥知她的秘密,为了避免她难堪,他可是煞费苦心:一夜未合眼,凌晨时分才从她住处离开的他,又马不停蹄的将衣服烘干,再装作睡熟的模样,足足折腾了一宿。
别说,想来他还真是病的不轻。
吃过午饭,整个上午都显得很沉默的萧晓突然下定决心似的对殷虎说:“我们来搭木筏吧。”
“干什么?你想靠木筏航海?” 殷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你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吗?你知道这离海岸有多远吗?你知道该航向哪个方向吗?你知道要在海上漂多久吗?你知道天气如何吗?有没有风,有没有浪?你有充够的水和粮吗?你有几层把握?”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萧晓实事求事,“我连一层把握都没有。”
“那你还敢出这种馊主意,你疯了。”
“如果再等下去,我才真是要疯掉。”
明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但他就是心里不快活,脱口而出地就是讥讽,“担心你总裁夫人的位置不保?”
“是啊。我未来老公谁啊?多少人盯着呢,我可是使劲了全身解数才挣来的机会,哪甘心让别人抢去。”不明白他这句隐约含着醋味的句子意为何来,萧晓不甘似弱的顶回去。
他脸色阴郁的吓人,“萧晓,你敢嫁给他试试看!”
“还不是你逼的。”她不客气地给他白眼,“你放过我,我就不嫁他,嫁你。”
“如果这算是你的求婚,”他沉思良久,才眯起眼,认真地道:“我会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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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编《爱与恨》,送给殷虎:
爱已成烟 恨已成烟 我不到这种境界
背对你 好冷 面对你 却又好心疼
爱不成眠 恨不成眠 梦一直还在天边
忘了你 我不甘愿 承诺你 却又畏怯
爱与恨一瞬间 爱与恨一线牵
我与你谁对谁亏欠
爱与恨一瞬间 爱与恨一线牵
用尽了 彼此的尊严
人间太多恋人今天才缠绵
明天成路人 谁来预言
听不到一句真话 谁都会害怕
放不下一丝希望 我还能挣扎
恨你 已是极致 爱你 已到入骨
爱与恨已成习惯
爱与恨反复纠缠
日日夜夜我不能成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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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扬一下楼下各位冒泡的MM,如果继续冒泡,更新会更快的.
当然,能有几句评论更好了.
to tt:
谢谢你极少冒泡还给我留言,继续发扬.
to 赞:
谢谢你喜欢晓晓,留言要是多的,就会更新就会快的.
to Evelyn ET 泡泡:
让大家久等,实在不好意思。因为前段时间要做毕业论文,心烦的很,
所以没能更新.最近速度都会比较快.以前一直在坑底吗?
泡泡好像是有印象的,另外两位啥没见过呀.
对了ET说以前一直霸王的,那可不好哦.
以后要多留印,作者才会常更新.
最其码偶是这样.
合作愉快哈!!!!!!
to 灵枫:
要去上学啊?祝学习进步。
考出个好成绩!
宿命
“神经。”萧晓没心思和他抠字眼,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她合盘拖出,“已经八天了,丝毫没有外界的消息,我实在不放心姐姐,与其在这干耗着,还不如搏一搏。”
“她不是有凌啸威照看着吗?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红焰走的时候话说的那么奇怪,一直让她有隐隐的不安,而时间越长,这种不安越强烈。
“再等等。”他劝她。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有船来救。”
“我等不及了。”
“至少等到我们准备的稍充分一些。”
“我等不及了!”
“萧晓!” 殷虎怒声喝她,“你不要命了?”
“你管不着。”
“就为了萧乐?”
“是的。”
“你活着就是为了替她去死?替她卖命?”
她想也不想,朗声道:“答对了。”
萧晓响亮的回答,惹来殷虎的怒目而视,“连让她知晓的勇气都没有,逞什么能。” 殷虎不明白他的气从何来,但他就是生气,气她如此看轻自己。
“我没勇气,我在逞能。” 萧晓昂首,不屈服,“但我心意已决。”
和谐了几天的气氛再次冰冻。
过了一会,萧晓耸耸肩,抛下一句‘搭好木筏我就离开,是留是走你看着办。’便转身到林子里捡树枝去了,气得殷虎一脚把身边的碗口大的石头踢了十几米远。
独自生了会闷气,清楚以萧晓的固执不可能改变决定,殷虎无奈之下只得妥协到树林里寻萧晓。
她正在从许多被海风刮倒的小树中选适合的,已挑了几棵,齐齐的放在一边。见殷虎过来,她回眸一笑,“我刚才想了想的确是挺冒险的,你别跟我一起走了。至少这里不缺食物和饮水,如果我能活着出去,就回来救你,如果不能,你就慢慢等待机会被救援吧。反正你也不急这一时三刻的,这样能生还的机率大的多。”
殷虎刚刚平息些的怒气又涌了出来,她把他当成什么人?难道他殷虎是贪生怕死之辈?他只是不愿意她因一时的义气做无谓的牺牲罢了,真是狗咬吕洞滨——不识好人心。他薄唇一勾,冷道:“我说过要跟你一起去送死吗?”
“那最好,最好。省得到阴间我还要和你纠缠不清。”萧晓爽朗朗的接过话;“边聊边干活吧,这一别,指不定还能不能再见面呢。”言语间,竟是如此淡然洒脱地对待生死。
两个都是高效率的人,待到傍晚,一个相模相样的木筏已经成形。萧晓把它推下水,跳上木筏,见殷虎仍站在岸边,便向他招手,“快上来试试。”
“自已试吧,我没兴趣。” 殷虎一幅敬谢不敏的模样。
“快来,快来嘛。”萧晓继续缴约,“看看它能不能承担两个人的重量。”
殷虎又犹豫了一下,才将手伸给她,“拉我上去。”
“啥?”萧晓用眼白看他:“你以为你是大家闺秀吗?这么精贵。”
“那你自己玩吧。” 殷虎将手缩回,“恕不奉陪。”
“好吧,好吧。”萧晓见执拗不过,只好把手递给他,看他小心翼翼捉着她的手上船的模样,不禁道:“你该不会是不会游泳?”
“是啊。”他大大方方的承认,“谁规定必需会游泳的?”
见他承认的如此爽快,萧晓反而不信。不可能,殷云前不久的大型游泳馆还是他亲自监造的。“骗谁?”想想还是不死心,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状作兴奋的嚷嚷:“快看,快看,那边有船,有船耶。”
“在哪?”有船来就代表他们得救了,殷虎也来了兴致,“在哪?”
“那,那!”萧晓指向远处,“顺着我手指方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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