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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史家公子-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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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鹊幽幽的看她一眼,抹着眼泪去了。

秋水松一口气,回过头来劝道:“三爷何必发那样的脾气?你这屋里连个正经服侍的丫头都没有,我看着也就这个小鹊是一心为你了,她又不是日常跟在你身边的,应付过去就完了么?再则我家大爷虽支使我来暂暂服侍您,但我毕竟不是这府里正经的丫头,名不正言不顺,好些事情还须小鹊襄助呢。”

贾环执着书,淡淡道:“心大的丫头,不要也罢。”

这话自是在说小鹊,只是贾环却忍不住余光紧瞧着秋水的神色,见秋水笑吟吟的并无一丝异状,不由得轻松一口气,同时又在心里暗恼:史墨身边的丫头模样也忒好了些,不怪别人传他爱|色,镇日又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纵容这些丫头的紧,也不怕纵出个心大的来!

秋水瞧得分明,那小鹊行动分明已对环三爷有意,便也不再说话,日后结果自是那丫头自己的因果,她这个外人并不好多说,再者,史墨对身边人一贯该宽厚宽厚该严谨严谨,因着史墨的影响,她们自是有些见地的,几乎都抱着做个正头娘子的心思,像落霞说的好:“反正有大爷在,总不至于让我们的终身马虎草率了”——是以,秋水是有些瞧不起小鹊刻意讨好卖乖的行径的,故而听到贾环的话,不仅不多心瞎想,反而深以为然。

这倒让贾环些微诧异了,因试探问道:“我瞧着史墨对你们姐妹好得很,若是日后把你们收在身边,也是你们的造化了。”这话声音却低,瞧贾环神色分明言不由衷。

秋水闻言却恼怒非常,一边儿打开红木食盒子,用象牙箸把糕点夹出来摆在玉白薄瓷描粉摆碟里,一边不抬头的冷笑道:“原来环三爷的眼里这天底下的好丫头都得当了婢妾才出息呢?难不成三爷以为是个丫头就想攀高枝么,我们姐妹固然卑贱,却也不愿意过日日做小伏低,穿不得正红衣裳的好日子!”

这话却是逾越了,要知贾环的生母正是个从丫头开脸的姨娘,只是这贾环却怪的很,一丁点儿不见恼怒,反而要赞一声“好姑娘!”

只是他还没来的及说,秋水夹点心的手忽然一哆嗦,白腻的象牙筷从手里脱出来,哐当两声掉在地上,只见秋水的脸唬的煞白,唇上一丝血色都看不见,牙齿碰的叮当响,好几瞬才发出声来,干着嗓子涩道:“爷,这点心有、有毒!”

贾环脸色一沉,随手抛了书,汲上鞋就从榻上下来,用布巾包住手,捡起了地上的箸筷,只看见那包银的地方已变的浓黑,黯沉沉的泛着不祥的光。

秋水的心砰砰跳的厉害极了,她瞪着那双包银的象牙箸,噗通一大颗眼泪掉了下来,却是生生被吓哭了:自从上回这府里的二太太想给环三爷下药的事被大爷知道后,大爷就费了好些周折弄了全套的食具,这象牙筷就是其中之一,要不是这外头包的银子特殊用象牙方不显,谁也不愿意平日用这死沉的象牙箸来。

——这银名药银,银子里掺和了些别的东西,又常年累月的浸在特定的药水里才得来,看起来和普通银子并无两样,但这药银有一样最显眼的异处,那就是坠手的沉,为了不教人看出端倪,只好用象牙开掩饰。这药银效用之强,远非普通银子可比,不仅有些微毒性的慢性药能验的出来,还能随着毒性剧烈乌色加重,因此用此箸便能看出毒性的强弱来。曾经史墨试过,就是平常百姓家药耗子的药也不过是让它变得乌中泛黑,可如今贾环手中的象牙箸包银已经变得黑幽幽的看不出一点儿浅色,这怎能不教秋水又惊又后怕。

倘若环三爷吃上一口,现在人就没了。

把箸筷撂在桌上,贾环怒极反笑:“老太太赏的?鸳鸯亲自送来的?这果真有意思极了!”

“带上食盒,咱们去见老太太去!这药可不一般,如此毒的药,必有一番出处,倘若老太太不愿请人验看,那爷就索性擎着这食盒去顺天府鸣冤罢!”

秋水用袖子胡乱抹干净泪,握握拳头,却是先把那盘糕点用帕子包起来两块藏在怀里,实在是好细的心思!

“三爷!不好啦!不好啦!”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等贾环双脚迈出门去,他的小厮钱槐便大呼小叫的冲将进来。

贾环扬起眉头,抬腿给了这小厮一脚,冷道:“爷好好的,还没死呢,你叫什么?”

这钱槐往日仗着是赵姨娘表侄,一贯拿大,学着他那趋炎附势老子娘的样子,不仅时常舀着贾环的名头捞好处,还对着宝玉的长随小幺儿溜须拍马,看了就让人膈色的慌。

贾环愈大,威势越重,被踹了一脚后钱槐果然老实了,装模做样的扇了自己两耳挂,舔着脸道:“瞧我这张嘴,是好事儿,是好事儿,三爷!您不知道呢,方才宝二爷在陪着老爷游园的时候忽然发起了疯癫,嚷着‘我要死我要死’,又撞又叫呢,把老爷唬的险些跌下桥去,可这边还未安生呢,那边琏二奶奶又疯了,拿刀弄杖,见鸡杀鸡,见人杀人呢,阖府都说他两个不好了……嘿嘿,若是他们不好了,日后这府里的家私可不就是您的了么,是大好事,是大……”

未等他说完,贾环一个耳刮子就甩了过来,霎时把他打的跌坐在地。

钱槐捂着脸,吐出两颗带血的牙来,一时吓得怔住了。

只听贾环阴森森好似从阴曹地府里钻出来的声音问:“这些话,是谁跟你说的?你从哪听来的?”

钱槐唬的抖衣而颤,眼珠子乱转,素日张口就来的瞎话在贾环的目光下却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说!”

“是是是姨娘对马道婆说的,我碰巧、碰巧听见。”

“马道婆?”贾环心急肉跳,急问:“什么时候?还说还做了什么?!”

钱槐抖抖索索,结巴道:“没没什么了,就听见姨娘说‘若法子灵验,把他俩绝了,明日这家私不怕不是我环儿的(原话)’,还还给了马道婆一张欠银文契,马道婆给了两个纸剪的小人还有一叠小鬼……”

贾环的脸已经青了,这还叫没什么?这是巫蛊之事,历来忌讳!就是正妻去做,也是灌药沉塘的罪,弄不巧就会连累了一家子,姨娘到底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这样做,她以为弄死了平日最嫉恨的宝玉和凤辣子,这府里就是他的了,果真是愚不可及、春秋大梦!当大老爷、琏二哥、兰儿是死的么,但别人都是傻子么!

只是贾环再气,现下这状况也不由得他不替赵姨娘收拾烂摊子了。

另一边儿,贾母、王夫人见了,唬的几乎昏死过去,薛姨妈、薛蟠、宝钗、黛玉并一干家中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众媳妇丫头,都被引去了园内去。登时贾府乱麻一般。

王夫人死命掐着帕子,哭的泪人一般,几乎要泣出血来。

忽然她挣开丫头搀扶她的手,咬牙切齿连声喝问:“环小子呢?环小子呢!快把他打到这里来……”声不成声,调不成调,后头的话呜咽在她的嘴里,唯有她身边儿被她掐紫了手臂的金钏儿听见,反反复复一句话:‘他克的宝玉,他克的宝玉,我早就该药死那煞星!’

☆、姨娘上辈子是猪罢?一定是罢?

31、姨娘上辈子是猪罢?一定是罢?

众人听说;都不免惴惴,心里头犯了思量:难道这事竟与环三爷有关?

别人慌张自不必多讲,独有混在人群里心内得意的赵姨娘黄了脸,豆大的汗珠子落下来,想起偷放在宝玉和凤姐床铺下的那两张写了年庚八字的纸人和五个小鬼,手脚唬的都打颤了——她实在不是个通透聪慧的人;恶毒有,却没有承担这份恶毒的脑子和胆量。

而贾环早就冲去了赵姨娘的屋子;他和秋水两个几乎把赵姨娘能藏东西的地方儿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那纸人和小鬼;秋水白着嘴唇,小声道:“我曾听庄里老人讲过,若是没在下咒的这人这里;恐怕就只有被搁在苦主的地方了,最有可能的是床下。”

钱槐被用团手巾嘟着嘴,麻绳绑着双手,吓得两股战战,几乎要尿了裤子。

“不行!来不及了!”贾环道,回头拔了钱槐嘴里的布,冷声问:“那两个小人是什么样的?和以前马道婆做替身给宝玉驱邪的小人一样吗?”

钱槐抖着道:“一、一样!”说完就被贾环再堵上了嘴。

贾环拎着钱槐到了书房,提笔几下画出一个小人来,道:“秋水,你能照着这个绞出样子来么?”

秋水也不罗嗦,深吸一口气几瞬就绞了个一样的小人来。贾环把笔换到左手,模仿着赵姨娘的笔记写下他自己的生辰八字,字写得似是而非,像赵姨娘又不能肯定是赵姨娘的。

“三爷,您这……”

“我知道可能没用,姨娘那手字若是细查定能查的出来,但好歹能唬过去一时半会!”若是那两人那里没搜出这东西,他这里的小人自然也不会教它暴露,若是那边被找了出来,这就是个后招了。

他赌的就是老太太、太太就算知道了也不敢把靥魔的事情捅出去,若是他也受了咒,至少明面上把赵姨娘的嫌疑摘了出去,一时半刻姨娘的性命无忧,至于日后私底下处置是少不了的,但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好在他手里还有一份有来历的毒点心。

贾环又气又恨,但到底狠不下心不去管赵姨娘。

只不过赵姨娘这一手,却是的的确确把母子两个本来就不亲厚的母子情分又生生削去大半来。

若是姨娘真心为他,她便是杀人放火了他心里也受用,反正他贾环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是有史墨在,指不定日后就是个阴险狡诈声名狼藉的小人呢!可偏偏他知道的清楚,今日赵姨娘对着王熙凤和宝玉下手,何曾想过他一点?为的不过是她自己罢了,如若不然,她下手的时候就不会不跟他说一声,下手的对象也不是碍不着他什么的王熙凤了,不过是日前又受了凤姐的奚落,怀恨在心罢了。

贾环看的愈清楚,心就愈悲凉。只恨不得飞到史墨身边儿,让他给暖暖结了冰似的心。

把小人搁在自己床铺下,贾环闭上眼狠劲往窗棱上一磕,头上乌青一块后,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纸包,苦笑一声倒在嘴里,没两瞬嘴唇眼皮就变的黑紫,显示中毒了的样子。

秋水唬了一大跳,连忙扶住他,险些哭出来。

贾环道:“没事,这是你家大爷给我的药,没毒,只是吃了就是这模样,你去外头闹人来,趁乱想法子把钱槐带出去!”那药无毒但能使人像中了毒似的,脉搏混乱虚弱普通大夫轻易查不出来,本是贾环想用来日后算计王夫人的压箱底子的好药,却不想现在慌忙就使掉了。

秋水凝重点头,瞟一眼双目无神腿脚打颤的钱槐,忽然拎起个腿高的青釉花瓶子,往钱槐脖颈脊背处狠狠一砸,将他砸晕过去,嘴里向贾环解释道:“这小人太不安生,万一挣扎起来引人注意就坏了,我把他藏起来,等会让董方和石砚两个趁乱把他弄出去。”

扯乱自己的衣冠半伏在榻沿上装样的贾环看着细胳膊细腿的秋水,跟拖死狗似的把钱槐拖出去,眼角抽了两抽,有样学样伸手打翻那盘子毒糕点,捏碎了些在身上,便翻着白眼“死过去”了。

不多时,就听见外头秋水声嘶力竭的一声尖叫,然后就是“三爷!三爷中毒啦,三爷没啦!救命啊,救命啊,来人呐!”的叫声,诡异的是那叫声里分明有两个掐着嗓子眼的声音,‘没了’的贾环眼皮又抽抽,心道董方和石砚这声音够说摹乱幻胨宰永镉挚荚谛睦锼剂恐谌丝赡苡械姆从徒吹挠Χ粤恕�

“啊!啊!”小鹊摔了几跤冲进来,抱头尖叫,又狠命去摇贾环,忽然看到贾环身上的糕点屑和一旁翻倒的食盒盘子,小鹊忽然僵住了。

然后抖着手试了试贾环的鼻息,又听了听贾环的心跳,小鹊捂着嘴,又哭又笑,忽然拾起一点子糕点屑塞到嘴里,脸白了白,大叫道:“来人呐,三爷吃了老太太赏的糕点,中毒啦!这点心有毒!快来人哪,救命呀!”

贾环从眼缝里瞧得分明,登时冷下了眸子,他虽不知这丫头想作什么,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这般算计,倒是他素日小瞧了这丫头!

“慌张什么!”

却是那边好比容易夺下了两人手里的刀棒,把人抬回房去了,灌了符水,拜了神佛,俱都没用,王夫人急的头发都白了,心里头越发认定是贾环的荧惑火命的缘故,好歹宝玉有贾母、贾政、贾赦看顾着,她就忍不住亲自来贾环这里拿他了,王夫人打定主意要豁出去,至少要把贾环弄去庙里跪经赎罪几年!

她含着泪水,来时就吩咐人去叫马道婆,要让她作证是贾环荧惑之命克着宝玉、克着娘娘的金命!有他在,阖府不安宁!

“太太!不好了,环三爷吃了老太太赏的糕点,中毒已是死过去了!”院里围着成群的小丫头、粗使婆子等七嘴八舌道。仔细看,就能看出里面起哄说话的有好几个是史墨院子里的小丫头。

王夫人气势汹汹的身形一顿,忽然想起自己下在拿糕点里的毒,登时心乱如麻,却不是怕毒死了贾环,而是忧恐,若那贱坯子已经死了,她的宝玉又是怎么回事呢?

“环三爷,还有气!”不知屋里的谁吊着嗓子喊了一句,小鹊膝行到王夫人身边,抓住王夫人的袍子,哭道:“太太,请您救救三爷罢,现在都没有个人去请大夫,求求您!……”

王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进退两难,她心里多想贾环这么一遭就死干净了,可偏偏又万万不能让他死在自己跟前儿,可恨这小丫头抓的紧,王夫人挣了两挣,竟没挣开。

小鹊打定主意要死拉住王夫人,她的算计她的好前程都在这一刻呢,赌赢了,她就会是三爷这辈子身边最特殊的女人,为着这用命相投的恩情,就是日后有了三奶奶也别想动摇她的地位!

小鹊哀哀哭道:“三爷原本在屋里看书,忽然跟魔障了似的,又跳又叫,疯魔的吓人,不小心一头磕在了桌子上,不知怎么的这老太太赏下的糕点就……之后三爷就中毒死过去了!”

“住口!”王夫人也有些乱了分寸,她此时挂念着宝玉,原先心里就打得把这事栽倒老太太身上的主意,可这万不能是她在场的时候,故而现在却不敢由着这死丫头当着她的面说出来却不制止。

去而复返的秋水张张嘴,悄悄退了一步,湮没在人堆里不吱声了:这倒巧了,这小鹊打得什么主意,说出来的话竟然跟她要说的一样?秋水瞟一眼‘人事不知几近死去’的贾环,和她身后刚刚匆忙赶来的珊瑚交换了个眼神。

珊瑚挤到她身边,低声速道:“大爷马上就到了,大夫也马上就到。”

王夫人挂念着靥魔的宝玉,心道,就这孽种现在这副迈进鬼门关的样子,想来对她的宝玉的克力也狠不到哪去,倒是哄走这拉着她衣摆的疯丫头回去守着宝玉是正经。

她身边跟着的是陪房吴兴家的、邓华家的,这两个远不如周瑞家的嘴巧得宠,现在瞅着巧宗儿,那还不上赶着讨好,反正这环三爷眼看就不中用了,前些日子因他得了功名忌惮之情再也不必有了。

吴兴家的一巴掌把小鹊扇的脸都肿了起来,“死丫头,你是什么身份,也敢拉扯太太的衣服?”

邓华家的却是用指甲狠抠掐小鹊的手,把她推到一边去。

王夫人转身欲走,小鹊眼里闪过一丝喜色,瞟一眼贾环,却是泪流满面鼓起勇气嚎道:“太太呀!您不能这么狠心呀,环三爷都要没了,您还不管不顾,求太太发发慈悲给三爷请个大夫,三爷好歹也是老爷的儿子哪!”

小鹊这一嗓子真真是石破天惊,王夫人素来善于谋个慈善名儿,自打她进门那日,就无人敢这样说出一言半语来,小鹊这话明摆着是说她苛待庶子,恨不得庶子去死!

王夫人气的脸色发白,明明小厮已经去请大夫了,还要她怎样?让她在这里守着,莫说宝玉那边还靥着,就是好好儿的,他贾环也配?

这世间道理总是一个样,王夫人平日掌握着这些下人的前程生死,可怎会想到有朝一日被个蝼蚁一样的小丫头子气的两眼发黑?偏偏她是大家夫人,有万般愤怒也不能跟个小丫头争辩,身边这两个陪房又愚钝的很,一副蛮横样子上去厮打那小蹄子,那小毒妇只哀哀流泪躲闪,倒愈发着实了王夫人的恶名。

建难毁易。

王夫人辛苦多少年才立起的慈和太太的形象,被史墨和贾环两个潜移默化、散布私话儿本就戳成了个空中楼阁,这会子在小鹊声泣泪下和下面秋水以及史墨一众小丫头的煽风点火下轰然倒塌,不足一刻,戳心肺的话就像春风一样悄悄儿的在荣府大宅里传遍了。

可想而知的是,在王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未来,贾环一定会让这变成整座京城茶余饭后的‘嚼头’。

王夫人抚着头几乎晕倒,幸而这时金钏儿跑来回道:“宝二爷灌下药睡了,老太太让您处置完这里的事早些回去。”

王夫人还未说话,史墨并着一个年老的大夫快步闯进来,众丫头忙忙回避,这般无礼,又是气的王夫人头疼。

秋水看王夫人一时半会走不脱,心中一动,悄悄的向落霞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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