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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清楚自己的身边一直有他的人在,自己的一切也均在他掌控之中,但是听着他说出来,心里仍是不舒服。林黛玉,名为王妃,但是却整天地被人偷窃监视,这种感觉,真的很令人愤怒。
水溶目力极好,此时他能清楚地看到黛玉微微蹙起的眉,不由冷笑一声:“怎么,恼羞成怒了?”怎么一说到水明畅这个名字,她就这个反应,岂不正说明她在乎他,想到这里,水溶更是醋意十足。
他也忘了自己对傅青风刚说过不在乎黛玉的话了,不由挖苦道:“林黛玉,你真行啊,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冷静不了了?怎么,今天没能进去竹林,很失落是不是?”
他忽地站起来,一步步逼迫软榻,声音冷如寒霜:“林黛玉,水明畅有这么重要吗?让一向冷静淡然的你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激动?”
黛玉皱了皱眉,但她不想和他吵,她累了,而且觉得这样吵来吵去没有意义,他总是牵扯上水明畅,真的是太无聊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于是她按捺着心头的激动,尽量地让自己平静下来:“水溶,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是因为你派人跟踪我窥视我生气,这和大皇子有什么关系?”黛玉的语气冷静,淡然。
但听到水溶耳朵里却成了另外一种味道:“是吗?”水溶长而密的睫毛眨动着,投下两道暗影,一双眸子闪着幽光。
他挑挑眉,居高临下地看着黛玉:“林黛玉,你是在向我解释吗,你何时有这般耐心了?是不是有点欲盖弥彰啊?”
水溶俯视着她,语气冰冷:“怎么,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怕由此影响到水明畅的似锦前程?”
月光轻纱一般流泻,这样美妙的夜晚,室内的两个人之间却是剑拔弩张,月光照在水溶俊美的脸上,脸绷紧了,声音也越来越冷了:“林黛玉,你从来不会向我解释什么,你可以在任何事情面前优雅淡然,冷静,可是你自己或许都没发觉罢,只要和水明畅扯上关系,你便再也冷静不了,旁观者清,你不会没听过这句话罢!你表面上一味地顺从,口口声声出嫁从夫,但你心里怎么想的,你我心知肚明。你心里有没有我这个丈夫,你自己最清楚!”
水溶冷冷半声音在室内响起,低沉有力,他自以为将情绪掩饰得很好,但是,说着说着那莫名的醋意仍让他心里又酸又涩。
他恨恨地想着,林黛玉,不过是一个女子,她岂能影响得到自己,自己只不过是为了维护一个丈夫的名誉,即使自己不要她,她也是自己的妻子。
黛玉静静地听着水溶的一番质问,她一直仰着头看着他,从他的话中,她听出了浓浓的醋意,忽地,她心里一个念头一转,他该不会是?
一念至此,她眨了眨秋眸,挑挑眉梢:“水溶,我怎么觉得你这番话酸溜溜地呢,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黛玉的话,令水溶一怔,随即暴发出一阵大笑,笑声在静谧的室内显得那么突兀,半晌,笑声嘎然而止,冷嗖嗖的声音响起:“林黛玉,爱你?你照照自己,我会看得上你?你还真会做梦啊!”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哂视,水溶不屑地看着月光下的黛玉,那目光似乎在说她是在自作多情。此时,柔和的月光透窗而入,她的脸沐浴在月光中,显得格外地动人,不知怎地,水溶心一动,他掩饰着那丝涟漪挑挑眉扭过头去故意不看她。
面对他的讽刺,黛玉浅浅一笑,故意抚了一下自己的粉颊,一双秋眸水盈盈地看着他:“我觉得自己还不算丑罢,怎么,你不喜欢啊?那算了!”说着似是非常失望地撅起粉唇,眨眨眼睛。
看着她不知是真是假的表情,水溶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挑挑眉,他突然叹了口气,坦白道:“没错,林黛玉,我想我是爱上你了!”水溶说的是实话,他已经向傅青风承认,自己对她动了心。
这下轮到黛玉愣了,水溶,他说他喜欢自己?怎么可能,真是笑话,打死她也不相信。黛玉脑子极速地转动着,她得出的答案是,水溶绝对是在捉弄自己,他怎么会爱上自己呢,这是他捉弄自己的方式。
很好,来而不往非礼也,她自然不会傻乎乎地任由他耍,不伤大雅地反击是她一贯奉行的原则,于是,她做出了反应,抬起头,对着他盈盈一笑,轻声道:“真的吗,这么巧,我也喜欢上你了呢!”
说着故意垂下眸子有些嗫嚅着:“虽然你总是捉弄报复,可我还是喜欢你,怎么办!”那样子,很苦恼,似乎在为情所困。
话出口,黛玉可以想象得到,自己的反应绝对出乎水溶的意料,不知他接下来会是什么表情。黛玉歪着头,饶有兴趣地盯着他,她非常想看看他的反应。
“你,你说什么?”水溶不敢置信地看着黛玉,月光下的她,就象个小仙女一样,水盈盈的眸子波光潋滟,显得那么动人。
此刻,他漆黑的双眸一动不动,那里面,有惊喜,有讶异,由于激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喑哑。
他的反应,在黛玉的意料之内,她以为他仅仅是因为自己的这番话令他惊讶,他大概是不会想到自己会如此罢,所以她并没有往别处想。
“哦,耳背了吗,那我不介意再说一遍,我说,我也爱上你了!”她声音清脆悦耳,有如山泉般动听,然后她调皮地冲着他眨了眨水眸,长长的睫毛迎着月光,仿佛蝴蝶的两翼一般,格外好看,那双清亮的眸子蕴含着盈盈的水波。
刹时,水溶那双黑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此刻,他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从来没有这么猛烈过,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这一刻,他发现自己竟是如此渴望她的爱,如果,她说的一切是真的,该有多好啊!
可是,他很快地冷静下来,如果,这仅仅是如果……聪明如他,又怎么会看不出她说的并不是真话呢?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划过,水溶只觉得象是被锋利的刀子捅了一般,血淋淋地,一阵一阵地抽痛着……
原来,这就是心痛的感觉啊!林黛玉,你真够狠的,居然用这种方式耍我。他双手握成拳,水溶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劲,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然后,眸底的狂涓一点点地消逝。
林黛玉!
水溶突然非常地懊恼,他在恨自己……她只不过是个女人,还是自己仇人的女儿,你竟然被她所惑?
水溶,你可真是没出息啊,人家一句话,你就这么失控了,至于吗?你说过,不屑的吗?
可是,水溶突然觉得有些事情似乎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就象刚才,她的那句话,如果是真的,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为她做任何事,只要她开口……
第八十四章 一份大礼【手打VIP】
不,他不可以让这种事情发生。绝对不可以,他岂会受制于一个小女子,水溶,绝对不能有弱点,他脸色冷戾,一双黑眸闪着幽幽的冷光,森然开口:“林黛玉,你好样的啊!”
黛玉沉浸在捉弄他的快意中,没有注意到他语气的变化,促狭地一笑:“和王爷比起来,差得远呢!”是啊,水溶总是出其不意,脾气阴晴不定,反复无常,自己是被他锻炼得百毒不侵了,自己的脸皮也越来越厚了。
蓦地,手臂传来一阵痛感,被一双有力的手攫住,黛玉愕然抬头,水溶扯住她,阴冷的眸子正紧紧地盯着她,声音寒气逼人:“林黛玉,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我也消遣起来了!给你个棒槌,你还就当真了……”深邃的墨眸轻瞥,嘴角噙着一丝哂笑。
不屑的目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黛玉笑容一滞,这个男人,脸变得真够快的,她并不怕,遂不介意地挑挑眉:“彼此彼此,王爷不是也在消遣为妻吗?”
“为妻,看来你还知道自己是谁的妻子啊?”水溶的话冷嗖嗖地射过来,黛玉浅浅一笑:“当然,为妻什么时候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水溶猛地撒开她,脸色冷若冰霜:“那就最好,这样才乖嘛……”他的脸上忽而浮起一丝笑意:“过几天,为夫会有一份大礼送给你哦!不要忘了,嗯……”
黛玉心中一跳,水溶更是这么云淡风轻,她心里越不安,什么样的大礼,她无从知晓,但她清楚,水溶绝不会让自己好过。遂佯作饶有兴趣地样子道:“那可要谢谢王爷的一片心意了!”
水溶有些不大正经地道:“不必客气,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套呢,这是为夫应该做的呢!”黛玉似无意地道:“不知,王爷给为妻的是什么大礼,能否提前告知一二呢,为妻也好……”
“那可不行,”水溶断然打断了她的话,嘻嘻一笑:“要是提前告诉娘子了,那就没有神秘感了,可就不好玩了呢,你说是不是啊,娘子?”说罢盯着黛玉的表情。
黛玉淡淡一笑,她就知道他是不可能说的:“那为妻可就拭目以待了!”水溶似是很满意她的反应,打了个哈欠,转身向床上一躺:“好困,该歇了!”
月光明晃晃地照了进来,躺在榻上,黛玉却良久没有阖上眼,心里越发不安了,但是她又无可奈何,还是那句话,车到山前必有路,怕也没有用的。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岁寒知松柏之坚韧,不管如何,自己也要支撑住。
室内一片寂静,水溶似乎睡着了,黛玉慢慢地闭上眼睛,渐渐地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听着软榻方向传来的细微的呼吸,水溶遽然睁开黑眸,精亮的眸子闪着幽幽的光芒,室内,一缕淡淡的清香丝丝袅袅,那是属于黛玉的体香。
忽而,他有些莫名地烦躁,今晚的事,让他的情绪有点波动,自己可是很少出现这种情况的,他以为,自己能很好地掌控对她的感情,可是,刚才才发现,似乎不可能,这个发现让他很是懊恼。
说心里话,刚才,他甚至对她动了杀机,但是,最终他还是将这个念头压制了下去。因为他发现,他下不了手,虽然他把他的恨重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但看到那张娇笑如花,俏皮灵动的脸时,他心莫名地就软了,一想到她死在自己手里,心有了一丝的颤抖。
真没出息!
他忽然觉得很烦躁,因为,他发现现在他的情绪越来越受她的左右,于是,水溶蹭地起了身,身形稍动,从窗子跃了出去……
一大早,黛玉照例去给太后请安,初秋的清晨,有点凉,紫鹃给她加了件披风,水溶蹦跳着随在身边,二人举止亲昵,丝毫看不出半点的异样。外人面前,永远是一对金童玉女。
长寿宫内,太后正神情有些忧虑地听着一个嬷嬷说着话,见她们来了一摆手,黛玉见了礼,太后和蔼地唤她坐在自己身边,打量了一下方道:“看气色是好了许多了,这些日子让你受惊了!”
黛玉忙嫣然一笑:“皇祖母关心,孙媳不胜感激,是孙媳不好,让皇祖母跟着担心了!”太后拍了拍她的手,到底是溶儿媳妇,这小嘴就是会说话,自己受了惊吓,反而安慰自己。
太后欣慰道:“亏了你没事,不然我老婆子怎么有脸去见溶儿的父母呢?”黛玉极速地扫了水溶一眼,见他看不出半点异样,方一笑用有点撒娇的语气道:“皇祖母不必如此,事情已经过去了,孙媳如今是好好地,吃得好睡得好,好象还胖了点呢!”
太后仔细地看了她一眼笑呵呵地道:“那就好,难得你这孩子会宽哀家的心哪。对了,那岚儿媳妇听说有了喜,所以,慧妃和岚儿来求了哀家,哀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所以,就让她免了责罚,全是看在孩子的份上,玉儿你不怪皇祖母罢?”
黛玉心里一松忙道:“怎么会呢,皇祖母慈悲为怀,三皇子妃知过能改,何况腹中又有了皇家骨肉,自是该从宽处理,皇祖母英明呢!”冯可瑶虽没被罚去冷宫,但也由此被幽禁在自己宫中,短时间内不得出来。
太后被黛玉几句话奉承得心里很是愉悦,她慈爱地看了看水溶,又满意地看了看黛玉,半晌,缓缓地道:“玉儿啊,今儿你来得正好,我正想说呢,岚儿媳妇已经有了,听说,那墨儿媳妇这两天也闹不舒服,蔫知不是害喜呢,这可真是让人高兴啊。你们三个是同一天成的亲,要是你和溶儿能给皇祖母也生个小曾孙,那皇祖母可是三喜临门哪!”
一席话,说得黛玉脸微微一红,她忙垂下头,不知说什么好。和水溶生孩子,这可能吗?如果她能选择的话,她宁愿离开这里,一辈子不相见才好呢。生孩子,她才不会为这种人生孩子。
太后见她害羞,微微一笑,看了看一脸懵懂的水溶,接过宫女递过来的一杯茶,用茶盖拂着盅子中的茶叶,低头品茶,也不多说什么。
这时见一个老嬷嬷走了来,太后脸色随即一正道:“元妃怎么样了?”那嬷嬷忙道:“回太后,元妃娘娘小产了呢!”
太后手一颤,手中的茶起了涟漪,一旁的宫女忙近前接了,太后便道:“还是没能保住腹中的孩子吗,大人怎么样?”
那老嬷嬷忙道:“元妃娘娘还好!”太后方松了口气语气幽幽:“还好,大人没事!”老嬷嬷低声道:“回太后,是个男胎!”太后脸色越发地冷峻起来,随即双手合什,默默地祝祷着。
黛玉早已呆了,元春小产了?这是怎么说呢,她平时保养得很精心的啊,怎么会突然出意外了呢?她怔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她不由自主地看了看正在一旁又挑又捡正吃水果的水溶,难道,这是他说的要送给自己的大礼?
正想着,太后便叹道:“前两日便听着说情形不大好,傅天医去瞧了瞧,说是多思多虑,动了胎气,听元妃自己讲前几日似乎睡得不大好,常作恶梦,醒了后就不舒服,虽然服了几剂保胎药,但终是没能保住孩子!”
说着叹了口气:“都已经七个多月了呢……”黛玉在一旁沉默不语,心里却是愕然不已。
这时水溶抬起头,冲她灿然一笑:“娘子,这个好吃,给你!”说着将几个果子递了过来,“哦……”黛玉下意识地接了过来,两个人又逗留了一会儿,方告辞离去。
黛玉想去探望下元妃,但太后说元妃正小月,虽说不足月,但保养也亦如寻常,故此时不宜前去打扰,黛玉只得罢了。
元春先还指望着能为皇上生下一男半女的,再得圣宠,但看现在这情形,一切心血付之东流。黛玉心里暗惊,贾家的前途令人堪忧呢!
正令她苦恼和备感压力的是,还真让太后说中了,二皇子妃骆惜颜也传出有喜的好消息。太后不断地命人给她送来种种补品,其意不言自明。
但黛玉不敢不从,明知不可能,但还得硬着头皮喝那难喝的药汁,她想过偷偷地倒掉,但是周围全是水溶的或是太后的人,她不敢,万一被发现了,自己可是有嘴说不清,只好委屈自己一下罢……
出于礼貌,她先后去了骆惜颜和冯可瑶那里去问候,现在与冯可瑶算是尽释前嫌,俩人倒是脾气相投,冯可瑶的性子直爽,虽然说话冲,但是有什么说什么,刀子嘴豆腐心。
倒是二皇子妃骆惜颜,让黛玉藏了个心眼,她隐隐地觉得这个女人很有城府,上次的事,她怂恿着冯可瑶出头,事后又不好拿捏她的把柄,心计深不可测,这种女人最适合在宫里生活了,而自己和冯可瑶,她摇摇头。
最近,水溶不在的日子越来越多了,即使是在的时候,他也不再象从前那样动辄戏耍自己了,似乎变得有些疏离,他究竟做些什么,黛玉无从知晓,但那种不安的感觉却是越来越强烈,她隐隐地觉得,总象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地。
尤其是一想到他说的那份大礼,心里就莫名地慌乱,而且她的右眼皮跳得厉害,这更让她担心。黛玉望着夜空中那轮圆盘,月色惨白,似在预示着什么……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黛玉的不安在几日后得到了证实……
这一日,正在屋中闲着没事看书,太后命人将她唤了去,黛玉忙收拾了一番随着来人来到长寿宫,见太后一脸的严峻,黛玉忙要见礼被太后拦下了,她一脸深沉地看了看黛玉然后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来,见如此阵势黛玉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果然,太后拉过她的手,语气有些沉重地道:“玉儿啊,有件事,你听了,千万要顶住,知道吗?”黛玉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子,她没有吭声,太后叹了口气慢慢地将事实告诉了黛玉。
姑苏林家,大小十口,一夜之间全部惨遭毒手。
闻听这个噩耗,黛玉呆坐了在那里半晌,发生这样的事,于她而言,不啻是个晴天霹雳,十口,就这么一下子没了?
记得当时自己进京时,因林宅无人照看,正好一个远房的叔叔一家去了姑苏,林如海便答应了他们在府中住了下来,因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