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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量力。”天帝动怒,六界都要为之一颤。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就算她不够强,她也会拼了自己的命,保护好自己,可当她对着好几个自己的时候,当她看进那些“她”的眼中的时候,竟然忘记了自己下面一步该做什么。
此刻的她,将对所有人的爱,都用来爱了自己,那么爱自己的她,又怎么下的了手,杀了自己。
所以,她不动,她们动。
“刺啦。”犀利的剑身快速的划过她的胳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她来不及感伤,又被包围了更紧一些。
又是一剑,险些刺穿她的胸口,她侧身躲过,电闪雷鸣间,她眼前昏暗一片,她只感觉的到全身上下都在疼,被切开的伤口很小,血几乎都是呈水滴状滚落出来,这种疼在她举手投足间都牵扯着每一根的神经,她胸前忽然被谁撞了一下,她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奋战了那么久的她,却在这个时候倒下了。
神染瞳孔微缩,忽的起身,头也不回的奔向了玄小巫,玉帝也不拦着,只是那笑里,有的是深意。
上善若水剑,至此出窍四次,他手握长剑,一挥而下,所有的人都后退数步,均不敢靠近。
他揽过玄小巫的脖颈,惊悚的看着她千疮百孔的身子,对上她有些扩散的眸子,双唇嗫嚅,说道,“小巫,这长青派被布起了结界,虽然神座没有现身,但是她已经插手了,我以前,希望你能活在我的眼中,可以后,我只希望你能活着,等一下,我会碎了这结界,到时候,你能去哪里就去哪里吧,魔界也好,妖界也好,冥界也好,巫族也好,只要你能好好的,我都不会再管着你了,只要你好好的…”
玄小巫有些看不真切他的脸,她仰头看着那蔚蓝的天,只觉得自己忽然很温暖。
哐啷一下,神染的剑飞入云端,将无形无态的结界弄了个粉碎,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结界之外那铺天盖地的魔宠,全部叫嚣着,嘶吼着,冲了进来。
如果说巫族的到来出乎了玉帝的预料,那神染竟然放任玄小巫去巫族,则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所以那拥上善若水剑破了那结界,没有人来得及阻止他。
日生辉,月柔和,夏非带领巫族众人浮在半空,在这日月同时出现的一刻,借着魔界之阴,妖界之力,冥界之煞,将三注神力,全部灌入了几乎昏迷的玄小巫的身子里。
神染后退了一步,提着剑,离玄小巫越来越远。
他一直看着玄小巫,也眼睁睁看着玄小巫藏得很好的八件神器,连同他交给她封印的神农鼎一起回到了他体内,嗖嗖嗖的撞进他的身体里,他知道自己也许又会看不见,可他不想将视线离开玄小巫一秒钟,下意识的微微闪动睫毛,他错愣的瞪大眼睛,依旧如此清晰,他没有失明。
可这份喜悦,立刻就被湮灭了,四神归位,惊天动地,日月齐现,巫族的第二任系子,在此刻,正式诞生。
140 危在旦夕
四神的力量,是连玉帝都无法控制,一拨接着一拨的光芒一下又一下的冲进玄小巫的身体里,那轰鸣声,嘶吼声伴随着神圣的光芒,足以将这世上一切邪恶的东西都抹杀掉。
四道神光在天地间旋转着,猛的一颤,凤凰台上忽然传出了一声尖叫。
“哥………”
凌刖漓死死的抱着凌刖风的脖颈,惊悚的直摇头,“哥,小漓不要死,小漓不想死了。”
“小漓………”凌刖风也是紧紧的拉着凌刖漓,两人相握的手指间都已发白,却如被胶水粘住一般,无论怎样都分不开,“小漓,哥哥会陪着你,不要怕。”
凌刖漓抽泣着,胡乱摸索着凌刖风的俊脸,一个劲的重复道,“哥,哥,小巫姐姐答应过小漓,四神归位的时候会保我不死的,哥,你别怕,小漓不会有事的。”
她人小鬼大,这句句看似安慰凌刖风的话,何尝又不是在安慰自己。
凌刖风一个堂堂男儿,在听到她的话时候,竟然一下子就红了眼眶,他看向玄小巫所在的地方,手指松动,心在急速下沉。
如果,这一天来的时候,玄小巫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他还会相信他的小漓是不会离开他的,可是,四神之力是在这样糟糕的情况下重聚的,玄小巫已经是自顾不暇,又怎么顾的了他和凌刖漓。
魔宠将天都遮盖住了,铺天盖地的肆虐着凤凰台,一个个埋头窜入天兵天将中,将那整齐的部队给撞的乱七八糟。
玄小巫瞪着大眼睛,看着那蔚蓝蔚蓝的天空,眨都不眨一下。
她所感觉到的是无与伦比的安静,一切厮杀,血腥,和她都没有了关系,手指微蜷,竟然是麻木的,嘴唇干裂,一舔,还有血的味道,不好闻,她皱眉,想吐出来。
吃力的撑起身子,她茫然的看着眼前轰然倒下的一具身子,压到了她的手背,她一挥手,那尸体竟然化成了一捧灰。
她站起来了,迈出了一步,所有的人都看着她陷在一片光芒之中,犹如空气一样虚幻,那虚幻每移动一下,卷起的风足以将天兵天将都震碎。
四道光芒倏地全部冲天而去,然后重重的,砸进了凤凰台前的海水中,激起的漩涡里,朱雀的嘶鸣,青龙的吼叫,白……虎的咆哮,玄武的低喃相错相应,最后,化成一了一只长着朱雀的翅膀,白……虎的脑袋,青龙的身子和玄武的壳的神兽。
玄小巫心底澎湃不已,五指伸向天际,在那光辉之中犹如弹琴般欢快,那神兽仰天大啸,而后,直冲着凌刖漓而去。
“小巫姐姐,小巫姐姐,小巫姐姐………”凌刖漓惊恐的看着那神兽袭来,发出凄惨的尖叫,她对着呆愣的玄小巫拼命的叫着,希望她能控制四神兽,可是,玄小巫听不到。
轰
四神兽巨大的尾巴甩向了灵兽谷,直接将那结界给甩碎了,凤一一若不是饕餮护着,这会恐怕成了烂泥一坨。
而凌刖漓则被凌刖风抱着弹跳而起,御剑而飞,忙不迭的就要往远处飞去。
四神兽瞪着猩红的眼睛,穷追猛打,尾巴四处甩动,将长青派毁的惨不忍睹,蓦地虎口一张,直接喷出巨火,凌刖风一个惊悚,剑没飞稳,直直的就落了下去。
凌刖漓害怕的闭着眼睛,揪着凌刖风的衣襟,连哭都忘记了。
她知道,她这次死定了,可是她死就算了,本就该死的,为什么哥哥还要和她一起死,从小,哥哥就很爱她,很爱很爱,她不要哥哥死。
“哥哥,小巫姐姐是不是不会救小漓了?”她忽然睁开眼睛,对上了凌刖风黑白分明的眼眸,“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哥哥,你放开小漓吧,它的目标是我,你是凌家唯一的血脉,你必须活着。”
“我不放,死都不会放。”凌刖风感受着急速下降的无力感,将凌刖漓托在胸前,护着她,“小漓,别推开哥哥,不要让哥哥一个人活在这世上,那对我来说,比死还可怕,哥哥求求你,别推开我,好不好?”
凌刖漓哭了,泪水在风中立刻就被蒸发了,她哭得很伤心,很痛苦。
“小漓,哥哥说好会陪着你,就是这辈子,下辈子,每一辈子。”他不管她听不听的懂,冰冷的双唇忽的就印上了她错愣的嘴巴上,辗转反侧。
“碰。”
他带着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凌刖风当下就吐出了一口血水,喷在了凌刖漓的前襟上,一下子就湿透了。
“有…点…心酸…在我…们之间,如此…短暂…的情缘,看着…天空不让…泪…流下,不说…一句…埋怨,只…是心中…的…感慨万千,当做…前世…来生相欠,你说…是…我们相…见恨晚,我说…为爱你…不够勇敢,我不…奢求永远,永远…太遥远,却陷在…爱的深渊,你说…是我们…相见恨晚,我说为…爱你…不够勇敢,在爱…与不…爱间,来回…千万遍,,哪怕…已伤痕…累累,我也…不管。”生的从我心口走过,至此,便是生生世世,都挥霍不了的牵绊,我不动棠,是因为我想活的久一些,可若棠和你们一样,想要加害小巫,我就算是死,也要将七度空间收回来,当年我亲手杀了巫神,不代表我今日能亲手杀了小巫,当年是巫神爱我,今日却是我爱小巫,如果,堕落是拯救她唯一的办法,我宁愿她恨着我,却活着,而不是想着我,永远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凌刖漓呆呆的趴在凌刖风的胸前,一边呜咽一边唱起了歌,眼泪滑过她的眼角,落在凌刖风的伤口上,咸的的眼泪,疼到他的心口。
“哥,谢谢你。”
她轻轻闭上眼睛,紧紧的抱着凌刖风,头顶一阵温热袭来,那巨大的四神兽张着血盆大口,啊呜一下,将凌刖风和凌刖黎都吞了进去,如此强大的冲击力,和如此快的速度,看呆了每个人。
当凌刖风和凌刖风不见的瞬间,玄小巫忽然转过身子,睁着眼睛,死死的看着那个方向,她以为已经死掉的心,在那最后一刻疼了一下,她似乎忘记了什么,错过了什么,而那失去的,是她永远也弥补不了的了。
到底,放弃了什么?
所以,才会觉得好遗憾。
四神兽吞掉了凌刖风和凌刖漓之后,本以为会变身成为更可怕的东西,或者便会如此乖乖的回到玄小巫的体内,可是四神兽却忽然叫嚣了起来,挣扎着直往天空扭去,蓦地朱雀脱离了四神兽,像是挣扎着要逃离开似地,可其他三神却扑了上去。
玄小巫眼睁睁的看着朱雀被其他三神困在其中,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叫声。
为何其他三神会去攻击朱雀?
她脑海中很快的就闪过这个困惑,可随即,她就不用继续想了,因为她体内的朱雀神力,竟然在快速的流失。
她已经没有了元力,如果再没了神力,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要做个平凡的人,不要再任人欺辱。
她捂着手臂,想要阻止神力的扩散,可那红色如同夜里的萤火虫般,全部散了,飞向了天际。
“不………”她仰头,发出了吼声,随着朱雀的鸾鸣,其他三神将朱雀的力量完全镇压住,三神包围着朱雀,在空中化成了一颗纯洁白亮的水晶球,慢慢的,落在了玄小巫的手心。
她怔楞的捏着那水晶球,发现里面竟然缠绕着两条血线,如同连体婴儿的,在那球里面,谁都别想拆散他们。
手一握,颤抖着手指,她微扇睫毛,忽的很想笑,身子一软,那凄凉的笑容还在嘴边,连散去都没来得及,她就昏了过去。
魔宠们似乎十分开心,一直在骚扰着玉帝庞大的天兵天将,有几只还不知死活的蹦跶到了神染的跟前,他布起结界,来一个烧一个,识时务的魔宠都不敢再去招惹他。
夏非浮在高处,看完这场闹剧,手臂一挥,一只魔宠便带着玄小巫落在了自己的跟前,他抱住玄小巫看着她安静的,如同天使般的容颜,实在无法将她和之前斩杀同门的女子相比较。
“神染,我虽然很不喜欢你,但还是要谢谢你保住了我巫族的第二任系子,如果你不是玉帝和王母的儿子,我倒是不介意你也来巫族。”夏非那露在面具外的嘴唇难得有了弧度,显然十分的高兴,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
而神染,则不爽了。
他死盯着夏非抱着玄小巫的双臂,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你若敢碰他,我怎么把她交给你的,也一样会怎么抢回来。”
夏非冷笑了一声,耸了夏肩,示意自己很明白,他就没想碰过玄小巫,他也碰不了了。
“这里的烂摊子,还是交给你收拾吧。”他抬头,挑衅的看着气急败坏却有苦难言的玉帝,声音冷冰冰,公式公话,“从今天起,玄小巫不再是长青派的大师尊,不再拥有朱雀神力,她将是我巫族第二人系子,我巫族的万兽之王,而我巫族,在今日,也正式向天庭宣战。”
他自信极了,因为他拥有了玄小巫,她将会是他巫族最大的筹码,血洗天庭,扬眉吐气,指日可待。
“你…”玉帝一拍龙椅,憋够了,再也任务可忍,“岂有此理,若不灭了你巫族,朕这天庭之主的位子,不要也罢。”
“殿下,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西王母拉住玉帝,赶紧唤道。
夏非一笑,了然的点了点头,“很好,我接下你的挑战书,希望玉帝到时候,不要又耍赖。”
玉帝才想爆吼他什么时候耍赖了,夏非则赶忙的带着玄小巫离开了。
他走的如此急,只有离的有些近的神染看见了为什么,玄小巫,失去了朱雀神力,又成了普通人,这次,怕是活不成了。
141 新的小巫
在民间,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传说有这样一个女子,她残忍嗜血,懒惰如泥,性情不定,淫荡不耻,其貌不扬,却让天下男子为她痴狂。
传说,她是巫术与仙法双修的天才,大家都称她为“巫仙”,她十二岁加入天下最大修仙门派,她十五岁修到紫府元婴,灵魂不灭,她十六岁和长青派世尊比试,坐上史上年纪最小的世尊之位,她十七岁成为万兽之王,一统上古万兽,她十八岁时却被逐出师门,与昔日好友,师徒瞬间为敌。
人们将长青那一战描绘的形形色色,残虐不堪,而长青派在那一次之后,就解散了,还活着的弟子都给遣散回了家,而长青派的掌门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是偶有人说,会在长青派的最高峰上看见一个如谪仙般的白衣男子静坐着,往往一坐就是好几天,动也不动。
琴声,伴随着他深深的忧伤流淌,他修长的手指蓦地停下,按在那琴弦上,抬起俊脸,举目远眺,看着的是巫族的方向。
^奇^天庭和巫族的战争一触即发,玉帝回到天庭之后,开始向各个国家招募人才位列仙班,而那五年才举办一次的皇朝选举大赛,也在三朝皇帝的商量下提前了。
^书^“掌门,紫薇大帝来了。”凤一一抱着茜茜,默默的出现在神染的身后,而后又不着痕迹的退了下去。
^网^长青派的人都走光了,但只有凤一一死活都不肯走,她带着茜茜和四大凶兽就这么跟定了神染,她凤一一没什么地方可去,也不想去哪里,茜茜是玄小巫带回来的孩子,而神染,她相信,她这样做是对的,她要代替玄小巫好好照顾神染,她也相信,总有一天玄小巫会回来的,到时候,一切都会变好的。
她就带着这种希翼过着每一天,有时候神染可以看着巍峨的山脉发好几天的呆,她就在他的不远处,将过往的事回忆了一遍又一遍。
明明以前她和玄小巫那么不对盘,可为何现在想起来,她都是笑着笑着,就哭了。
殷卿子啪的收起折扇,看着神染不动如泰山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何他每次来,他都是这副德行,哪里还有一点活力?再这样下去,他真怕他会垮了。
“这长青派都这样了,你守着,还有什么意思?”他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旁边,侧首看着神染,轻声问道。
神染稍稍转头,看着他,薄唇微动,许久才说道,“没意思么?我总觉得,她还在这里。”
说到玄小巫,殷卿子也是一头的愁绪,那一战太让他印象深刻了,他并未想到巫族竟然会收集到了其余三神之力,而用那三神之力镇住了朱雀神力,导致玄小巫成了一个普通人,夏非要个空壳子干什么?怕是要清除掉玄小巫体内的一切神力,而注入属于巫族的邪恶力量吧。
“最近巫族都没什么动静,估计是她还没醒过来,皇朝选举又近在眼前,想当初,我还让她代表殷夏皇朝去参赛,可如今,皇朝选择的目的,却是为了去对付她,如此变故,真是让人啼笑是非。”
不然怎么说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这世事变故,生离死别,才是让人最无奈的。
“神染,你说,皇朝选举,她会去吗?”殷卿子甩开折扇,脸上,是不明所以的笑意。
神染不语,看着他好一会,撑起身子,腰间的两把剑相碰发出美妙的声音,随着他的步子摇晃。
凤一一呆呆的看着神染急切的步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殷卿子用折扇敲了敲她的脑袋,笑道,“笨丫头,快点带着小茜茜跟来。”
凤一一愣愣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还有些消化不良那句笨丫头是不是在说她,但眼见神染和殷卿子快走不见了,她抱着茜茜快步的跟了上去,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的欣慰。
梵鸣城,此刻安静一片,偌大的街道上,竟然是一个人都没有,而那巫族威武的大门前,密密麻麻的,却跪着成千上万的人,如此多的人聚集在了一处,一句吵杂的声音都没有,每个人都是恭敬的匍匐着,埋着脑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偌大的祭祀台上,六个祖巫围着一座血池,元力牵连着彼此,血池汩汩的冒着泡泡,袅袅余烟徐徐升起,让人不知道血池里是热是冷。
而血池里,则安静的睡着一个绝色女子。
夏非站在祭祀台的最高处,脸色凝重的等待着她的苏醒,可他不停的换血,不停的灌输给她元力,玄小巫就是没有醒过来。
“二哥,是不是三神之力在镇压朱雀的时候伤到她了?否则,她怎么还不醒?”夏千绾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夏非叹了口气,抿着唇不说话。
“或许,是她自己不想醒而已。”夏天微眯起明亮的眼眸,他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