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冰的,他忍不住打了 个寒颤。佛罗多则是觉得每一步都很勉强,必须经常大口吸气才能跟上。
终于,勒苟拉斯转过头,发现他们已经远远地落后,于是赶快上前和亚拉冈说了几句话。其他人跟著停了下来,亚拉冈叫波罗莫跟著他一起跑回来。
「对不起,佛罗多,」他满怀关切地说:「今天发生了好多事情,我们又 急著赶路,我根本忘记你和山姆都受伤了。即使摩瑞亚所有的半兽人都在后面 追赶,我们也不该忘记这件事情。来吧!前面有块我们可以暂时休息的地方, 我会在那边尽力帮助你的。来吧,波罗莫,我们抱他们走。」
很快地,他们又遇上了另外一条从西边而来,和奔流的银光河会合的小溪。 它们沿著一道泛著绿光的瀑布往下流,流进一座小山谷。山谷之中有许多弯曲、 低矮的枞树,小河两旁陡峭的山壁上长满了野生的莓子和许多苔藓。在河谷底 则有一块平坦的区域,小河从旁边喧闹地流过,众人就在那一区停下脚步休息。 现在大概是下什三点,他们只不过远离摩瑞亚的大门几哩左右,太阳也已经开始西沈了。
金雳和其他两名哈比人,利用此地的灌木和枞树升起了一堆火,同时还从小 溪中打水,亚拉冈照顾著山姆和佛罗多。山姆的伤口并不深,但看起来相当 糟糕。亚拉冈检查伤口的时候神色非常凝重,过不了多久之后,他脸上的表情趋缓,松了一口气。
「山姆,你运气真不错!」他说:「许多人为了斩杀手下的第一名半兽人, 受到了比你严重很多倍的伤。幸好对方的刀剑没有像一般半兽人一样淬毒。在 我处理过之后,它应该可以很轻易地愈合。等金雳把水热开之后,你先用热水 冲冲伤口。」
他打开背包,掏出一些乾枯的叶子:「这些已经乾掉了,一部分的药效也 变得比较弱。」他说:「但是我身上还带著这些在风云顶附近找到的阿夕拉斯。 把一片撕碎丢在水中,将伤口洗净,我就可以把它包扎起来。佛罗多,现在轮到你了!」
「我没事,」佛罗多不愿意人家碰触他的衣服,深怕被人发现其中的秘密。「我只需要吃吃东西,休息一下就好了。」
「不行!」亚拉冈坚持道:「我们一定得看看你之前所说的铁锤和铁砧,对 你造成了什么伤害。我还是很惊讶你竟然可以活下来。」他小心翼翼地脱下佛 罗多的旧夹克和破衬衫,接著倒抽一口冷气,然后他笑了,那银色的背心如同 银色的海浪一般在他眼中波动。他小心地脱下那件背心,将缀满如星辰般白色 宝石的锁子甲高举,只要一晃动,就可以听见如同骤雨落入池水般的清脆金属 撞击声。
「看哪,朋友们!」他大喊著:「这层漂亮的哈比人皮都可以拿来装饰精 灵了!如果人们知道哈比人有这种外皮,全世界的猎人一定都会快马加鞭地赶 到夏尔去。」
「那些猎人的弓箭当然全部都失效喔!」金雳难以置信地瞪著眼前的奇观:「这 是件秘银甲,秘银耶!我从来没看过、也没听过这么美丽的盔甲。这就是甘道 夫所说的锁子甲吗?他一定低估了这真正的价值。幸好你穿在身上!」
「我常常怀疑,你和比尔博两人在那小房间里面干什么?」梅里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祝福这个老哈比人!我快要爱死他了,真希望我们有机会可 以告诉他这件事情。
佛罗多的腰际和右胸全都是黑紫色的淤青。在锁子甲底下有垫著一层软皮 甲,不过,有个地方锁子甲还是承受不住这怪力,因而咬进肉里。佛罗多的左边身 体因为撞上洞壁,也全都是擦伤和淤青。在其他人处理什餐的时候,亚拉冈用 泡过阿夕拉斯的热水浸洗两人的伤口。一股让人神清气爽的香气飘满了整个河 谷,围拢在沸水旁边的人们都觉得焕然一新、精力充沛。很快地,佛罗多觉得 伤口不再疼痛,也不需要那么用力呼吸了;不过,被撞伤的地方接下来好几天, 还是会很僵硬和酸痛,亚拉冈又在他的两侧腰际多绑了些软布。
「这件锁子甲真是轻得不得了!」他说:「如果你受得了,可以再穿上它。 我很高兴你有穿著这层防护。即使在睡觉的时候也不要脱下它,除非你来到一 个可以暂时高枕无忧的地方。但是,只要你的任务继续下去,这个可能性就非常低。」
远征队吃过饭之后,收拾好东西,准备继续上路。他们灭了火,掩盖一切 的痕迹,然后爬出山谷,继续之前的路程。在太阳落入西方群山,阴影覆盖大 地时,他们并没有走多远。暮色掩盖了他们脚下的土地,山谷中开始飘扬著薄 雾。夜色中东方微弱的光芒照耀在一望无际的平原和森林中。山姆和佛罗多终 于觉得身体已经好多了,可以用适当的步伐跟上大家的速度。亚拉冈就这么毫 不留情的带领大家一连赶了三小时的路,中间只有短暂的休息过一次。
天色变得非常幽黑。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天空中出现许多澄澈的星辰,一 弯新月却直到很晚才出现。金雳和佛罗多殿后,轻巧地走著,彼此不敢随意交 谈,都仔细地倾听著路边的一切声响。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金雳才打破了 沈默。
「除了风声之外什么都没有,」他说:「除非我的耳朵是木头做的,我想 附近应该根本没有任何敌人。希望半兽人把我们赶出摩瑞亚就满足了。或许, 这一直都是他们的目的,和我们的魔戒没有关系。不过,如果半兽人是为了酋 长复仇,他们会在平原上追杀敌人好几十哩之遥。」
佛罗多没有回答。他看著刺针,宝剑黯沈无光,但他觉得自己彷佛听到了 某些声响。随著阴影落下,身后陷入一片黑暗,他又再度听见了赤脚快速奔跑 的声音。即使是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他还是听得见这声音。他猛地转过头,他 觉得自己似乎看见了两个微小的光源,但很快就消失了。
「怎么搞的?」矮人问。
「我也不知道,」佛罗多回答:「我以为我听见了脚步声,还看见了像是 眼睛一样的光芒。自从我们进入了摩瑞亚之后,我就经常听到这声音、看到这景象。」
金雳停下脚步,看著四周。「我只有听见风吹树梢和岩石与大地交谈的声音。」他说:「来吧,我们走快点,其他人都快要走不见了。」
夜间清凉的微风吹入山谷间迎接他们。在他们眼前是一座巨大森林的灰色轮廓,他们可以听见树海中无边无际的树叶沙沙声。
「罗斯洛立安!」勒苟拉斯高兴地大喊:「罗斯洛立安!我们终于来到了黄金森林。真可惜现在是冬天!」
在夜色中那些参天古木看来十分安详,如同罗列的高墙一般将溪水吸纳 进森林中。在微弱的星光下,这些树木的轮廓是灰色的,树叶则微微地泛金。
「罗斯洛立安!」亚拉冈说:「我真高兴可以再度听见微风吹过此地树梢 的乐曲!我们距离摩瑞亚的大门才不过十五哩,但今晚已经不能再走了。我们 只能在这边扎营,但愿精灵的力量可以保护我们免除邪恶的侵害。」
「前提是,精灵在乱世中还会居住在这里……」金雳说。
「我族的同胞,已经很久没有回到过这个曾经是他们故乡的地方。」勒苟拉 斯说:「但我们听说又被称作罗瑞安的罗斯洛立安并没有被舍弃,因为此地拥有 一种驱赶邪恶力量的神秘力量。当然,极少有人看到其中的居民,他们可能都 居住在森林中心的地方,距离这北边的边境还有很远的距离。」
「他们的确居住在很远的地方。」亚拉冈说道,他叹了口气,彷佛记起什 么美丽的回忆:「我们今晚必须要照顾好自己才行,。我们必须继续往森林走一段 距离,直到树木都将我们包围为止。然后我们会离开小径,找寻一个可以过夜的安全地方。」
他往前踏出几步,但波罗莫犹豫不决地站著,没有跟上来。「没有其他的道路了吗?」他问。
「你还想要去哪个更美丽的地方?」亚拉冈反问。
「我不需要美丽,只希望它是条平凡的道路,就算是通过刀山剑海我也愿意走。」波罗莫说:「但是远征队至今为止,每次踏上与众不同的道路,下场都 是厄运缠身。大家不顾我的反对,踏入摩瑞亚,损失了我们的挚友。现在你说,我们又必须进入黄金森林。但是,我们在刚铎也听过这个地方;据说这里进得 去出不来,即使勉强逃出,也会受到相当的伤害。」
「不要说伤害,应该是改变,这样比较接近真相。」亚拉冈说: 「波罗莫,如果一度睿智的钢铎,现在竟然将罗斯洛立安视作邪恶之地,那你们 的传史真的没落了。不管你怎么想,我们眼前都没有其他的道路了。除非你愿 意回到摩瑞亚、或是攀登险峻无路的高山,甚至是沿著大河一路游泳。」
「那就带路吧!」波罗莫说:「但我还是觉得很危险。」
「的确很危险!」亚拉冈说:「美丽而且危险。但只有邪恶,或是带领邪恶力量进入的人才需要害怕。跟我来!」
他们又走了一哩多,这才遇到另一条从满布林木的翠绿山坡流下的小溪。 他们听见右边阴影中传来瀑布的声响,湍急的流水则是快速地流过他们面前, 在树根之下和银光河汇流。
「这是宁若戴尔河!」勒苟拉斯说。「森林精灵(译注一)为了这条河做 了很多歌谣,我们在北方依旧记得这里美丽的虹彩,以及空气中漂浮的金色花 瓣,因此依旧传唱著这些歌谣。但在这乱世中,宁若戴尔河的桥梁已经断折。 我要在这里泡泡脚,据说这河水对于治疗疲倦有奇效。」他一马当先地跳下河岸, 踏入河水中。
「跟我来!」他大喊著:「水并不深,我们可以直接涉水过河!等下可以 在河岸对面休息,瀑布的水声或许可以让我们暂时忘却哀伤和疲倦。」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爬下河岸,跟随勒苟拉斯。佛罗多站在溪水中,让溪水 冲过他的小脚。河水十分冰冷,但也十分清澈;随著他的脚步,溪水慢慢涨到 他的膝盖。他感觉到一路上旅途所沾染的尘埃和疲倦,都在这透心凉的冰水中被 洗去。
在所有的人都跨越小河之后,他们坐了下来,在吃了一些食物之后,勒苟 拉斯告诉他们幽暗密林精灵们依旧难以割舍的,众多有关这里的故事。那时人 类还没出现,阳光和星光自由自在地照耀在大河安都瑞尔两岸的草地上。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沈默下来,倾听著流水在阴影中流动的甜美乐章。 佛罗多几乎以为自己可以听见有声音和水声应和著在唱歌。
「你们听见了宁若戴尔河的声音了吗?」勒苟拉斯问道:「我唱首有关宁 若戴尔小姐的故事,她许久之前就居住在这条和她同名的溪水旁。在我们森林 的语言中这十分的美丽,我把它翻译成西方语,如同瑞文戴尔的人吟唱它的习 惯。」在树叶的沙沙声中,他开始用十分温柔的声音唱道:
远古的精灵美女,如同白日闪亮的星辰,
穿著银灰色的丝履;
披著黄金镶边白斗篷,出现在清晨。
她的眉宇间有著星辰闪烁,
光芒照耀她的发丝,
阳光射在树干如琥珀,
在那美丽的洛立安罗斯。
她的长发飘逸,双手雪白,
自由自在又美丽;
她在风中如同轻风般摇摆,
如同椴树枝叶般旖旎。
在宁若戴尔瀑布旁,
清澈冰冷的水边,
她的声音如同银铃响,
落在闪亮的池边。
今日无人知晓她曾漫游之处,
不管是在阳光下或是在阴影中;
因为宁若戴尔就此迷散四处,
消失在山脉中。
精灵的船只出现在灰港岸,
就在那神秘的山脉下,
静候许多天却无人出现,
海岸的浪花无情地拍打。
北地的夜风一吹,
惊醒了莫名的哭喊,
将船只吹得离岸翻飞,
窜出灰色的港岸。
曙光初出大地已失,
山脉缓缓沈没,
汹涌的巨浪将衣物溅湿,
浪花也在半空中撞破。
安罗斯看著远去的海岸,
现在已经遥不可及,
诅咒这无情的船只怎可离岸,
让他与宁若戴尔远离。
古代他是精灵王,
谷地和树木之主,
春天的树木兴旺,
在那美丽的罗斯洛立安之土。
他们看见他跳下海中,
如同箭矢离弦,
只为那两人的情锺,
遁入海中从此无缘。
风吹拂他飞散的长发,
浪花在他身上闪亮;
他们看见他的强壮美丽啊,
如同飞马奔驰在海上。
西方毫无他的消息,
海岸上也渺无音讯,
精灵们从此再也不能听见他的呼吸,
安罗斯从此碎心。
勒苟拉斯哽咽地唱不下去了。「我不能再唱了!」他说:「这只是其中的一 部分,我已经忘记很多。这是首很长、很凄美的歌谣,其中描述著矮人在山 脉中唤醒邪恶之后,悲剧如何来到罗斯洛立安,来到这遍地花朵的罗瑞安。」
「但那邪恶并非是矮人的错,」金雳说。
「我没有这样说,但邪恶还是来了。」勒苟拉斯哀伤地回答:「许多宁若 戴尔的同胞离开了自己的居所,她在极南的白色山脉中失踪了,再也无法前往 爱人安罗斯等待的船上。但是,当春天,风吹到这些新叶上的时候,我们依旧 可以从和她同名的瀑布中听见她的声音,而当南风吹来的时候,安罗斯的声音 会从海上飘来。宁若戴尔河流入银光河,也就是精灵所称呼的赛勒布兰特河, 而赛勒布兰特河又流入大河安都因,安都因则会流入罗瑞安精灵扬帆出海的贝 尔法拉湾。不论是宁若戴尔或是安罗斯,都再也没有回来过。」
「据说她曾经在靠近瀑布的地方,于树上搭建了一栋屋子;因为这是罗瑞安 精灵的习惯,搭建树屋居住在其上,或许现在也还是这样。因此,人们称呼他 们为凯兰崔姆,树民。在森林的深处有十分高大的巨,居住在森林里的人们 不像矮人一样挖地居住,魔影出现之前也不会建造石制的堡垒。」
「即使在那些日子之后,居住在树上可能也比坐在地上安全,」金雳说。他回头看著从丁瑞尔河谷一路流来的河水,再抬头看著黑暗的树顶。
「金雳,你说得很有道理,」亚拉冈说:「我们不会建造树屋,但如果可以的话,今晚可以像是树民一样居住在树上,我们已经在这路边待得太久了。」
众人现在远离小径,开始深入树林的阴影中,往西走,远离银光河的主流。 他们在距离宁若戴尔瀑布不远的地方,找到几株聚集的树木。这些巨木都 非常庞大,甚至高到看不见顶。
「由我来爬上去,」勒苟拉斯说:「不管是树下或是树上,都是我的老家。 虽然这些树木对我有些陌生,只出现在歌谣的记载中。他们叫作梅隆树,意思是说 它们会结黄花。但我从来没爬过这类树木,让我先看看它们的形状和生长的方 向。」
「不管它们是什么树,」皮聘说:「如果它们可以让人在上面睡觉就真的 很诡异了,只有鸟可以吧!我可不准备在树上睡觉啊!」
「那你可以在地上挖个洞,」勒苟拉斯没好气地说:「如果你们比较喜欢 这样,那就尽管做。但如果你们想要躲开半兽人的追杀,手脚就得俐落点。」 他轻而易举地跳了起来,抓住枝枒,一晃就摇到更上层的树枝去。但正当他摇 晃著身体,想要继续往上摆汤的时候,树影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aro!」有个声音命令道,勒苟拉斯跳回地面,露出惊讶、恐惧的表 情,他靠在树干上动也不动。
「统统不要动!」他对其他人低语道。「不要开口,不要动!」
他们头上的树顶传来轻笑声,以及另外一个操精灵口音的声音。佛罗多听 不太懂对方在说些什么,因为迷雾山脉东边的森林精灵和西边的精灵所使用的 语言并不相同。勒苟拉斯抬起头,用同样的语言回答。(注一)
「他们是谁?又说些什么?」梅里问道。
「他们是精灵!」山姆说:「难道你听不出来他们的声音吗?」
「没错,他们是精灵,」勒苟拉斯说:「他们还说你们的呼吸声大到让他 们可以在黑暗中瞄准你们。」山姆急忙用手捂住嘴巴。「但他们也说你们不需要 害怕,他们已经发现我们很长的一段时间了。他们在宁若戴尔的对岸就听见我 的声音,知道我是他们北方的同胞,因此他们没有阻挡我们过河;在那之后他 又听到了我的歌声。现在,他们要求我和佛罗多一起爬上去,因为他们似乎有 些关于他和我们冒险相关的消息。他要求其他人在树底下暂时等一下,等他 们决定到底该怎么做。」
注一:请见附录F:精灵
从阴影中降下一条绳梯,那是由一种银灰色,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的材料所 做的。虽然它看起来很纤细,但却可以承受好几个人的体重。勒苟拉斯飞快地爬 上去,佛罗多则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山姆是屏住呼吸,十分谨慎地跟著。 梅隆树的枝枒几乎和树木本身垂直,因此他们上去的时候必须小心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