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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人多了,有人竟在网上发帖子:说棺材好,谐音“官财”,死了还能做官发财。而骨灰盒太憋屈,不利于魂魄升天,于是有人指定要将骨灰盒做成棺材式样。
这样一宣传,孟发财开始收到订单,丧家指名要做骨灰盒大小的棺材,甚至有人自备了玉石、玛瑙,要求加工成小礼品去送人。
孟发财生意开始红火了,自然挡了他人的发财路。不久,他发现怎么又没有订单了。
儿子打开网络,惊讶地发现:论坛里已经炸开了锅,说殡仪馆的骨灰盒上印有官印,官印是通往阎王殿的通行证,到了那里,还是能当官;而孟发财的袖珍棺材价钱虽然便宜,可那是一介草民做的,魂魄到了阎王殿人家不收。
这下,扬帆终极关怀连锁六分店门前又热闹起来,都是来退货的人。这货不能吃,不能穿,退了还有何用?孟发财头发更白了。
父子俩心里明白,这世间哪有鬼,鬼都是活人作祟,这事肯定是竞争对手干的!孟发财去殡仪馆看了,所谓的官印,不过是骨灰盒底部的一个黑章,无非就是证明—这是殡仪馆售出的。
就在这时,电视上一条新闻,引起了孟发财的注意,新闻上说,本县的常务副县长马台举得抑郁症自杀了,孟发财和马台举是小学同学,只是这些年人家步步高升,他高攀不上。不过这事让孟发财眼前一亮,心中打起了如意算盘……
次日清晨,穿着西装、打着领带 的孟发财出现在马台举的家,一进门就自我介绍:“我是马台举县长的同学,闻听噩耗,匆忙赶来。”顺手递上印刷精美的名片。
马夫人接过名片一看,名片上写着“中国风水研究会副会长,中国石棺协会会长”。马夫人问道:“怎么没听台举说起过先生?”
孟发财从容不迫地答道:“我比较低调。”
马夫人问了一些风水的事,孟发财故弄玄虚,云里雾里,把个马夫人讲得一愣一愣的。当即表态:“根据台举的遗嘱,他的遗体已经火化,但告别仪式还是要办的。我想将墓地的风水、追悼会的现场布置,全部交给您安排!”
孟发财双手合十,喜滋滋地离开了马家。
接下来的三天里,孟发财成了马副县长治丧委员会的总管家。按照他的指示,追悼会现场,当初用来拍戏的石棺被抬到会场正中,上面放了一个袖珍小棺材,还挂着扬帆终极关怀连锁六分店的条幅。孟发财的解释是:“马台举到了那边,也是要当官的。”这话马夫人爱听。
眼见追悼会会场有不少媒体,孟发财心里乐开了花:这就叫示范,有了这样的“广告”,看谁还给老子造谣,生意要来了!
孟发财正在做美梦,突然,会场上来了一群纪检干部,他们和马夫人紧急磋商后,立即取消了马台举的追悼会。纪检的人带走了一些人,其中也有孟发财。
孟发财像是做梦一样,到了纪委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纪检干部询问他与马台举的关系,孟发财是一问三不知。看到这种情况,纪检干部也摸不着头脑了,看孟发财的样子,不像撒谎,可说与马台举没有关系,怎么参与了这场阴谋,而且还是“大管家”?
原来,这里确实有阴谋。马台举受贿被举报,他深知罪恶严重,法律必究,所以决定一跑了之。为了迷惑上级机关,他假装在外地自杀身亡,留下遗嘱,因无脸见人而迅速搞了个火化证明,其实暗地里正准备偷渡出国。而马家为求逼真,还大张旗鼓地搞了个追悼会。孟发财一心想打出袖珍棺材的牌子,他哪知这弯弯绕的故事,就稀里糊涂栽了进去。
现在,马台举被缉拿归案,这追悼会自然被叫停。
孟发财被审查了好久,才放了出来。他回到家一看:扬帆终极关怀连锁六分店关门了。但儿子却又告诉他一个信息,那天他接到一个电话,一个神秘买家出价30万接盘,并说袖珍棺材绝对有市场……
=End=
特殊的职业
现在就业难,那些有点前科的人就更难找工作了。这不有个叫小张的年轻人,因为斗殴闹事被关进去过,出来后便一直找不到工作。
这天,职介所打来一个电话,说有个短期工作,问他做不做。小张早已等红了眼睛,忙说:“当然做。”
职介所的人约了他下午去面试,还关照一句:最好穿得横一点。
小张放下电话很迷惑,有文化,肯吃苦这类要求我都听过,这家怎么会要横一点呢?所以他琢磨半天还是翻出最体面的一套衣服穿上了。
雇主是个文质彬彬的小伙子,他打量小张一下,失望地说:“不够横。”
本来小张因为有前科,求职到处碰壁,心中就有很多不满。他心说: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凯蒂猫!这么想着,他脱掉西服,光着膀子露出密密麻麻的文身,当真是左青龙,右白虎。小张眉毛一挑,眼睛一瞪,活脱脱一个黑社会啊。
小伙子见状,眉开眼笑道:“好,没看出来你是道上的。我雇你了,一天一百,事成之后还有奖金!”
小张松了口气,问说:“说了半天,到底什么工作啊?”
小伙子说:“我妈被医院治死了,我让医院赔钱,可我亲戚朋友少,闹不起来,所以要找个横点的人代表我去跟医院谈判。”
小张立刻拍胸脯表示一切包在自己身上。他想:人被医院治死了,医院是应该负责任,自己这么做,也算替天行道啊。
第二天,小张便拿上资料出发了。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医院大门,把衣服一脱,露出文身,双手高举老太太的遗像往地上一坐,声嘶力竭喊了起来:“娘啊,你死得冤啊!”
这一嗓子果然吸引了来来往往的人。小张一看观众云集,来了精神,口若悬河说了起来:“各位父老乡亲,我妈让医院给治死了,可怜老太太一把屎一把尿把我喂养大,教我学知识,教我学文化,就因为脑袋有点迷糊,医院就让开刀,一刀就给开死了!他们不是医院,是屠宰场啊!这些人不是医生,是屠夫啊!”
小张正喊得起劲,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走出来,对小张说:“这位先生,您是谁的儿子?” 小张说:“我是陈桂兰的儿子……的全权代表,你们把人治死了,得赔钱!”
白大褂说:“请到办公室来谈吧。” 小张见效果达到了,拍拍屁股起来,跟着白大褂进了办公室。
白大褂拿出一堆片子和病例,给小张解释起来:“我是陈桂兰的主治医师,陈桂兰得的是脑瘤,如果不及时治疗,随时可能脑出血,导致瘫痪甚至死亡。另外是否进行手术,我们是征求了患者家属意见的,这里有他的签字,手术的风险也在文件上做了详细的介绍。”
小张是有备而来的,怎会被几句话打发了?他理直气壮地说:“这些我们老百姓都不懂,我们只知道没开刀前老太太就有点头疼,一开刀就死了。你说文件上有签字,卖保险的也都有签字,新闻里还说是诈骗呢。再说了,我们签字是让你们救人,不是让你们杀人!”
白大褂没有办法,只能问他:“那你是什么意见呢?”
小张按小伙子的说法提出,医院必须赔偿三十万,否则免谈。
白大褂摇着头说:“不可能,陈桂兰是正常死亡,不属于医疗事故。你们可以请医疗主管部门审查,也可以请其它医疗机构鉴定。”
白大褂说的小张也听不懂,他放下几句狠话,便回去向自己的雇主报告。
小伙子听小张建议自己去做医疗事故鉴定,连连摇头说:“要能通过鉴定拿到钱,我还找你?”
小张不解地说:“咱们是有理的啊,鉴定完了拿钱不是很正常吗?”
小伙子恼火地说:“我早就咨询过,这种情况不属于医疗事故,真鉴定医院肯定没责任。”
小张听了,不由重新审视起眼前的小伙子。
只见小伙子撇撇嘴,说:“你没听过‘要想富,做手术,做完手术告大夫’吗?医院这地方,就是大闹大给,小闹小给,不闹不给。你想想,这城里这么多医院,人家干吗非到这里看病?他们怕事闹大了,甭管谁的责任,都会给钱的。”
小张想不到小伙子是这样打算的。他心说:我也是走过码头闯过江湖的,你可比我厉害多了。
隔天,小张又去了医院。上次他理直气壮,这次理不直,气自然也有点不壮了。不过他心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何况小伙子说了,要到赔款,会给自己奖金。
这回,小张为了争取主动,一到医院就举起遗像,这次还弄了个条幅,上面写着“庸医杀人”几个大字。
来往的患者有的已经认识小张了,一见他这身行头,都围了过来,小张刚要发表演说,上次那个白大褂已经冲过来了,他说:“有事你冲我来,别无理取闹,影响医院!”
小张便指着白大褂:“就是这个庸医,把老太太开刀开死了。”白大褂也急了,伸手去抢小张的竹竿,小张拿出当年走江湖的功夫,抡起竹竿耍了一套棍法,果然虎虎生风,围观的人还有鼓掌叫好的。
小张心里得意,收住招式一抱拳:“各位父老乡亲……”话没说完,他一眼看见白大褂躺在地上,额头出血,眼镜也打碎了。有热心的患者赶紧去查看,并打电话报警。
小张顿时清醒过来,他只是想吓唬吓唬白大褂,谁知道不小心真伤了人。他以前就因为冲动打人蹲了班房,如今莫不是又要“二进宫”?想到这里,小张撒腿便跑。
小张惊慌失措,没跑出大门,却钻进了医院大楼。他心里琢磨着脱身之道。忽然,小张看见一个科室的门开着,里面没人,门边挂着件医生制服。他灵机一动,套上制服戴上口罩,低着头向外走。
这招果然灵,来来往往的人都以为他是医生,没人注意他。眼看就要走出医院大院了,忽然一头撞在一个人的胸前。
小张一直低头疾走,这一撞着实不轻。他头晕眼花,刚要破口大骂,忽然被他撞的人“咦”了一声,把小张揪住说:“陈明,没错,就是这小子!老爷子就是死在他手上的!”
小张心说:这是从何说起?他一低头,发现制服胸前有个名牌—主任医师陈明。小张刚要解释,已经被这大汉死死揪住:“小子,你害死我爹,给钱还是给命?”
小张慌不择言道:“不是我,不是我。”
大汉身后围过来几个人,一起叫嚣着:“就是陈明做的手术,他敢抵赖,揍他,揍完再找院长!”
小张百口莫辩,被一群人拳打脚踢。一群医生看见了小张穿着制服,以为他是同事,便冲过来解围。这时先前接到报警的警察也赶到了,那群人指着小张说:“我们是来维权的,他害死我爸爸,还死不认账!”
这时,头上缠着绷带的白大褂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他对警察说:“他不是陈明,是我的一个患者家属。”
一个目睹一切的小护士愤愤地说:“他和这帮人一样,也是来闹事的。”
警察听了,便要把小张一块儿带回警局。
小张垂头丧气刚要走,白大褂说:“警察先生,我就擦破点皮,没什么事。他可是伤得不轻,让我帮他处理一下,别感染了。”
警察见白大褂不追究,也就算了。小张被白大褂带进诊室,此时的小张灰头土脸全身是伤,真是毫无还手之力了。他看着白大褂拿出一样样的东西,感觉自己像坐在白公馆老虎凳上的烈士一样,不知道白大褂要趁机怎么收拾自己。
没想到白大褂的手法很轻柔,三下两下把小张的伤口洗干净,上药,包扎好。看着小张不解的样子,白大褂笑了笑说:“我父亲也是在手术中去世的。那时我在念高中,恨透了动手术的医生,还到医院打了他。等我也当了一名医生,我才知道,医生是人,不是神。当我回头再去找被我打过的医生,他已经死在了病人家属的尖刀下。医生是个饱受争议的职业,但是我不后悔,我会坚持到底。”
从医院出来后,小张找到了小伙子,把经过说了一遍,最后把工钱还给了他。
小伙子见状,惊讶不已,他说:“你被打了,这是难得的好机会啊,这个造型不用来闹事太浪费了!”
小张认真地说道:“都像你这样,医生还敢给人看病?哥们,有事别怕事,没事别惹事。咱一起找点正经事情做,别总想走歪门邪道,行吗?”
=End=
换位
杜林是个司机,给市化工机械供应处的一把手童主任开车。
童主任最近刚拿到驾照,特别有开车的瘾。只要有机会,他便会和杜林交换位置,自己来开车。
这天,杜林开车送主任去参加一个宴会,是上边来了几个重量级领导,还有科研所、大专院校的专家等,来本市考查大型项目。市里很重视,在星级宾馆宴请,要求各单位一把手参加,营造气氛。
虽然只有区区几公里,但童主任也不放过练车机会。一上车,他又和杜林互换了,还开玩笑说:“我这司机开车水平如何?领导满意吗?”
杜林跷起大拇指,连说:“技术一流。”
一般情况下,童主任会在到达目的地前,把位置换回来,毕竟得注意身份嘛。但今天他一高兴,就没换回来,而是一直将车开到了酒店门口。
人还没下车,一个接待人员就迎上来。他见童主任坐在驾驶座上,旁边载着一个胖胖的杜林,两人有说有笑,便认定杜林起码是个厅级的领导。于是接待人员恭敬地为杜林打开车门,要引着他走。
杜林以为这人专门负责接待司机,就说:“稍等。”然后他停下脚步,想去把车停好再走。
童主任则以为杜林遇上了熟人,就说:“你们走吧,车我来放。”杜林就随接待人员走了。童主任停好了车,自己去了处级领导们坐的房间。
把杜林认作大领导的接待人员引导着杜林七拐八拐,最后进了市领导在的主宴会厅里。此时,宴会已经开始,乱哄哄的。
接待人员笑着对杜林说:“领导吃好喝好,有什么事找我,我就在门口。”对于称他领导,杜林也没觉得奇怪,他常随主任下基层,到了下边,跟领导来的人都是领导。
杜林点点头便坐下了,看看都不认识,他也不多话,坐下就吃。这是他当司机养成的习惯,进餐厅三快:快坐、快吃、快喝。这样填饱了肚子,收拾好车等领导。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他抬头再细看,吃了一惊:周围看派头都是些级别不低的领导。再往中间一看,可不是嘛,市领导在陪客。
杜林知道可能有误会,顾不上抹嘴,站起身就走,但到门口就被人拦下,拦他的是刚才那位接待人员,他说:“领导您怎么出去?厅里有洗手间呀。”
杜林赶紧说:“我得走,我坐错地方了,我可是司机。”
接待人员忙说:“我知道您是司级,所以才领您来这里,这里就是专门招待领导的地方。”
杜林比划着开车的动作,说自己是开车的司机,但接待人员是个死脑筋,还是纠缠不清。
杜林见脱不了身,只好又退了回去,但退回去没多大一会儿,就又跑出来了,原因是市领导开始给贵宾敬酒了。他怕敬到自己时没法收拾。所以还是要走。但他刚到门口又被拦住了:“领导怎么又出来了?处级领导们马上要来敬酒呢!”
处级领导要来敬酒?杜林听了一喜,心想:童主任一来,我就有救了。所以,他就又回去了。好在他这来回一跑,将市里领导敬酒给躲过去了。可是,处级领导来了几批,就是不见童主任的面,他心里默默祷告:主任你快来吧,人家都来敬了,你怎么不来敬酒呢?但他哪里知道,童主任在那边喝酒时,遇到了两个对手,被干趴下了,没法来了。
杜林见救兵久等不到,只好自救,他往面前的大杯里倒满了矿泉水,谁来敬他就喝这。
杜林好不容易熬到宴会进入尾声,就要脱身之际,却遇到麻烦了:公安局长来敬酒了。公安局长走到他面前时,大着舌头说:“领、领导,你怎么喝假酒啊?”
杜林一惊,正不知所措,局长指着他的酒杯说:“这杯里的不是酒,是水啊。不行,来到我们这里就得喝真的。”说着,他“哗啦”一声泼掉了杜林杯里的水,倒满了一大杯白酒,说,“我代表全市公安系统欢迎领导光临,请您喝、喝了这杯……”
杜林推脱道:“我、我是司……实在是不能喝。”
局长却说:“再不喝,我就给您跪下了哦。”说着腿就朝前弯了下去。
杜林忙说:“别、别,我喝。”说着把那杯酒喝了下去,辣得直咧嘴。
杜林这一喝,更大的麻烦来了,刚才敬他酒他没喝的,都又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