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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服刑那些年-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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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大叫:“小鱼儿!小鱼儿!”

保健员小鱼儿一把分开傻在当场的众人,俯下身去查看……

我焦急地看着他,等着他说话,就好像是在等着命运的宣判!

当时只是一瞬间,但是我的脑海里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却闪现了很多念头。

我在想,李文华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后果可就真的严重了,狗娃来找我,在外面车间里大喊大叫,我作为组长不但没有成功的制止,反而让事态更加恶劣的发展,他无事便罢,一旦真有什么事,不要说组长这个位置了,恐怕我的改造生涯从此也就毁了,这一点恐怕连李文华都没有想到,狗娃出手会这样的狠。

难道说我的命运真的就这样悲惨?我的人品真的就这样差?上天真的就不肯给我一个机会?为什么麻烦重要一次又一次的找上我?为什么李文华总是会阴魂不散的和我的生活交织在一起?为什么我到此刻还想不通为什么?

或许老天爷真的是看我太背了,想要放我一马。小鱼儿看了两眼,有用手指压了压,才长出了一口气说:“没事,只是表皮破了,软组织伤的有些严重,这个地方血管密集,所以流了这么多的血,幸好没有伤到动脉,你赶快跟我把他送到医院去,把伤口处理一下。”

听了小鱼儿的话,我在心中一松的同时,又隐隐地感到一些失望,人他妈就是这个样子,结果没有出来的时候总是怕这怕那,一旦知道没事,却又恨不得李文华就此一命呜呼。尽管心中很不情愿,但此事因我而起,我现在的身份又是组长,必须要和小鱼儿把他送到医院去。

可是这头的狗娃怎么办?他还在那里状若癫狂的傻笑着,神智都有些不清了,我简直不明白,难道说他和李文华只见才仇恨比我还要大?我想不是的,这只是性格使然。

江湖传言:有三种人不能惹,光膀子扎领带,喝酒不要菜,骑自行车超过八十迈。很显然,狗娃就在这样的人,以前年幼,兄弟间可以亲密无间,但是社会已经使我们彼此都变得太多,像他这样危险指数高达一百的人,以后还是敬而远之吧!大不了经济上竭尽全力的帮助一下。这不是自私,监狱生活使我慢慢明白了一个道理:人首先要自保,才能有资格说其他的。

不知道是不是逃亡生活给他的压力太大,李文华现在比以前脆弱多了,人就那样直直地躺在地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我不禁感慨,想当年在看守所这也是日狼日虎日豹子还要上天日鹞子的人,现在已不复当年的奸雄气概了!难道说真的是没有了卵子就不那么男人了?我心中充满恶意的想。就在我和小鱼儿把已经吓傻的李文华扯起来的时候,我们的干部来了。我一看来的人,头皮都有点发麻,心中暗暗叫苦,居然是林剑他们的份长,薛干事!

薛干事由于以前当过这个队上的指导员,所以犯人到现在都还尊称他为薛指导,后来因为年龄到了,退居二线成为一般干部,因为他不是H市的人,所以他特别照顾这一伙外地的犯人,而且他和别的警察还不一样,我们的指导员和队长在他跟前都是小字辈,因为他的资格实在是太老了,十二队建队之初他就是第一任指导员,所以经常喜欢倚老卖老。不指导为什么,或许是因为恨屋及乌吧!由于他对指导员的很多工作不满,所以他对我们这一伙受指导员庇护的本地犯人特别的苛刻,经常做些让人很无语的事情。我们见了他没有人不头疼的。

所以我一看是他,就知道今天这事棘手了。果不其然,他一看现场的这个样子,简单地问了几句情况就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对冀文学大叫道:“去!把我的手铐和警棍拿来!”

冀文学的性格就是唯恐天下不乱,所以跑的比兔子还快。狗娃很快就被扎上了背铐,被老薛打的满地翻滚,他的双手从上下两个方向被手铐铐住,一动弹就会很痛,那种滋味在看守所时我们将王希打翻把时就尝过,真的是很难受很难受……

可狗娃的椽子确实是不锈钢的,我清楚的看见,黄豆大的汗珠从他的头上淌下,但他硬是没有一句软话,只是咬紧牙关默默的承受,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鸣,一双眼睛怨毒地看着李文华,好像随时要喷出火来!

这一下更是激怒了老薛,他破口大骂道:“你个吃过饱饭没挨过饱打的哈怂!还不服气是吧?敢跑到我们队上来撒野,你纯粹是老鼠日猫屄——找死呢!看老子今天打不死你!吃铜咬铁的人我见得多了,管了一辈子犯人,我还把你个毛不顺捋不直?”说着就是一阵暴风骤雨。

我看这个情况老薛是真生气了,也难怪,狗娃表现出来的态度确实是让他下不了台。我真怕老薛把他打出个好歹来,监狱死个犯人很正常,别看雷声大,往往都是雨点小,人命在这里,甚至还没有一个班产的生产任务重要,所以我赶紧扑上前去,张开双臂,拼命的护住狗娃,任凭警棍像雨点一般的落在我身上。

不是我有受虐倾向,而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根本不敢碰老薛,更不要提拉他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护住狗娃,尽量让他少遭受一些痛苦。

虽是如此,这种举动也好比捅了马蜂窝,老薛勃然大怒:“你们还不得了了,干部处理人还敢来护?这是当着我的面拉网结伙,还知道自己身份是啥吧?”说着,就抡起手中的警棍没头没脑地打了下来。

我护着狗娃,默默承受着背后的剧痛,心中想:这一下祸是惹大了,还不知道如何收场呢。心里这样想着,不禁又觉得刚才的举动有点冲动。

一直没有说话的狗娃,在我身下大叫:“哥!哥!你放开我!让他打!我看他有本事把我打死,你不要这个样子,这事跟你没关系。”

说来也怪,本身我心中为自己的举动还有些后悔,但狗娃这样一叫,我反而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当下什么也不说,只是紧紧地抱着狗娃。

老薛闻言冷笑道:“哼哼!我看你们确实是不得了了,竟敢当着我的面称兄道弟!”

他一说话手中就停了下来,我们暂时的得到了解脱,就在这个时候,救星来了!

指导员从办公室走了出来,问明情况,对薛指导说:“薛指导,外队的人我们处理的过于了人家队上干部面子上不好看,我看还是把他送回他们队上去吧!差不多就行了。”

薛指导听指导员这样说,刚好也找了个台阶下,狠狠地看了我一眼,说:“这个犯人我就不追究了,报给狱政科自然有人处理他。但是,秦寒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恶劣了,你看着办。”

指导员没有说什么,拿眼睛示意我赶紧把李文华送到医院去,我当下会意和小鱼儿一溜烟的就把他送去了医院。

检查的结果一切无碍,看来李文华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狗娃在挣扎中并没有伤他多深,我是白担心了。但是我心中清楚这件事情的余波绝对不会就此为止……

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我心里在想,今天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蹊跷,先是林剑带着李文华去找狗娃,直接的结果就是狗娃来找了我,当狗娃大骂李文华四处寻觅他的时候,按道理李文华做了亏心事应该躲一下,可是他不退反进,在整个过程中又不停的拿言语撩拨我们,直接导致了这个流血事件的发生!

还不仅仅是如此,当事发之后,老薛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出现,而他正是我最不愿意在那种情况下出现的干部。

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这件事情真的是有阴谋!从头至尾一步一步都在把我往火坑里推。

不是我心事复杂,而是这些年来,吃的亏太多了,不由得我凡事不多想……

李文华脖子里缠着纱布,一路无语,一直到马上就要进入车间的时候,才低低地说了一句:“这只是个开始。”

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说话,我就像是吃了一直苍蝇一样恶心,闻言破口大骂:“不要以为老子不知道你那些鬼蜮伎俩,有啥子套路你们就来,水里火里,云里雾里老子见得多了。我只怕对手弱!”

李文华正要说话,我又一番话打断了他。

“你跟老子斗了快两年了,想想你都得了些啥?看看你现在,几年刑搞成无期,自由自由没有了,大好的青春年华,本来是要在女人的肚皮上度过的,可是现在只能在板子床上过了,哦!对不起,我忘了,你对女人没兴趣了,你想有兴趣也没法,卵子都没有了,你说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斗?在看守所的时候,你是号长,我是新马号,现在我是组长,你还要受我管,这就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没到,时候一到,统统要报。我郑重的告诉你:你的报应这才是个序幕,还不是高潮,苦日子还在后面呢!还是想想这么多年在监狱咋过吧!我真他妈替你害臊!”

小鱼儿听到我的话哈哈大笑,李文华一张脸气成了猪肝色,再也说不出话来了。我看着他那样心中多少爽了一些,但是却无法真正高兴,因为我知道这件事还没有结束,还不知道有什么结果等着我呢……

我还没有在凳子上坐定,冀文学就跑来叫我,说指导员有请。

初时我心中还有些忐忑,但当我真正走到办公室门口的的时候却又心中一横:俅!该死的娃儿俅朝天,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事情已经出了,只有去面对和解决,紧张和害怕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有句行话叫做: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心中正到了我立正挨打的时候,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报告。”

“进来。”

随着两声简短的话语,我还没有收拢心思就已经站到了指导员的面前,但令我奇怪的是,办公室里居然只有指导员一个人。

指导员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皱皱眉说:“老薛在那边屋里,找林剑了解情况呢,我提前先把你叫过来打个招呼,你先跟我说说,你们之间到底是咋回事,我看那样子恩怨还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一看指导员这个态度,我就知道他是要帮我的,所以我赶快定定神,把我和狗娃、牛娃还有李文华四个人之间的关系跟指导员讲了一遍。这个叙述不需要夸张也不需要添油加醋,因为我知道指导员是准备帮我说话的,我必须要告诉人家我最真实的情况。

指导员听了我的讲述之后,略带惊奇地说:“哎哟!我还没想到,这事有这么复杂呢,都可以写成小说了。”还没等我回答,他又道:“如果是这个情况,那今天这件事还不怪你,只能把他当成一场意外的突发情况来对待,这样对你有好处,你明白了吧?”

我知道指导员说的意思,给今天这个事情下结论,只能说是狗娃来找我,碰见李文华一言不合发生冲突的,如若不然,那就是我撺掇摆啰嗦的,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心中暗暗佩服,指导员就是指导员,处理问题的能力确实不一样,一下子就抓住了事情的关键,有他帮忙我不禁放心了很多。

但还没等我高兴多久,指导员又说:“话虽如此,但是,监狱的规矩你知道,出了事情除了当事人以外,必须有人来背锅,连带责任你是负定了,毕竟你在当场,没有很好的控制住是事态的发展。”

我怯怯地问:“那……你估计会是个什么结果?”

指导员点起一根烟,吸了一口道:“你的那个表弟我不知道,因为这个事情已经惊动了狱政科,最终的处理结果我们只有知情权,连建议权都没有,一切按人家说了算,但是你这个组长恐怕暂时当不成了。”

“啊?”听见指导员这样说,饶是我早已有了准备,心中还是有些惊诧和难过。

指导员见我这个样子,淡淡地说:“你也不要有啥负担,这都是暂时的,在监狱改造只要干部心里有你,你自己稳一点,机会多的是。”说着他给我发了一支烟,我受宠若惊的接过,心里突然还觉得有点对不起指导员,多年以后想起,我也只有佩服,指导员就是指导员,御下之术水平精湛,明明是我受了委屈,小小的一根烟,就让我觉得好像我是亏欠了他似的,连思想工作都省了,真是厉害呀!

指导员等我平定了一下情绪,又接着道:“队上的情况你很清楚,有些啥我不说你自己都能想得到,不把你处理一下,老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正瞪大了眼睛巴不得我安排的人谁出问题呢,这回等于是给他送了个大礼。在关于你的问题上,本身他就极力反对,我和队长协调好了以后,顶住其他干部的压力,才把你推上这个位置的,现在又出了这事,唉!你就当自个倒霉吧!你这改造才开始,好比庄稼才发苗苗,好好总结,留待今后,放心吧!”

不知道为什么,经指导员这样一说,我心中反而好受了很多,我明明知道,他是为了协调关系才罢免的我,但是常言说的好:话又三说,巧说为妙。他切中要害的几句话,迅速令我俯首帖耳,忘了个人感受,这就是语言魅力之所在。

话已经说的很清楚,精神我已经领会,意思我已经明了,指导员很满意谈话的效果,安慰一番,就示意我可以离开了。我道了声谢,起身刚刚走到门口,正要开门出去,就在我手搭上门把手的一瞬间,背后突然传来指导员一句幽幽的话。

“没事好好想想,哪里栽了花,哪里种了刺。免得被刺扎了脚自己还不知道,监狱里生存就要讲究监狱里的游戏方法,不然还要吃亏。自己争气一些,不要让人家一出手就得手……”

我闻言浑身一震,心中登时雪亮!看来指导员也知道这件事是背后有人捣鬼,他不是个偶然,而是个精心策划的阴谋,目的就是为了把我从组长的位置上扯下来。

我没有回头,猛地拉开了门,走了出去。说来也巧,我刚从办公室一出来,就迎面碰上林剑也正从旁边的屋里出来,我瞟了他一眼,只见他满面红光,春风得意,一见我表情微微怔了一怔,接着立马就换上了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那样子仿佛在说:小子,我看你还猖狂,现在傻了吧?

我气得浑身发抖,强忍着才没有爆发,他和我擦肩而过,见我没有说话,趾高气昂的扬长而去,嘴里还哼起了小曲:“咱们老百姓呀!今儿要高兴,咱们那个老百姓呀!今儿要高兴……”

我恨不得扑上去把他的舌头割下来,但是我忍住了,成王败寇,这次的事情他们胜了,我必须要承认失败,但是,我绝对不会接受就此失败!来日方长,鹿死谁手,谁能笑到最后才是笑得最甜的……、

等我完全冷静下来,我又想:林剑也算得上是对手了,这件事情利用我和李文华的矛盾,利用李文华和狗娃之间的矛盾,隔山打牛,借刀杀人,其手段也属上乘了,看来以后我真是要谨慎对待了。这些在监狱斗争了若干年,把自己的青春年华都全部奉献给了勾心斗角,相互倾轧的老犯人,其心机和水平那和看守所的真是不可同日而语。我不知道自己是要学习还是要反抗?

今天出这件事的时候,麦虎和张义都不在,中午大部分人都回去休息了,本身车间人就少,我要不是因为刚当了组长要做做样子恐怕也不会留在这里,谁知道出了这事,真他妈的是个悲剧。麦虎和张义下午一到车间就知道了我的事情,两个人什么也没有说,使了个眼色,我们三个就一起来到了张义的刻字室。

文±等我把整个事情从头到±心±尾跟他们讲了一遍之后,二人沉默良久,直到一根烟燃完,麦虎才首先说话。±阁

“操!阶级敌人在磨刀,我就说,最近怎么风平浪静,心里还在纳闷呢,这伙驴球日的,是不是转了性了?谁知道在背后搞这些动作,真是大意了,这是教训呀!”麦虎显得很气恼。

张义更是生气:“妈拉个巴子!真是欺人太甚,老子们还没有跟他们动手呢,人家就先找上门来了!”

我心中不禁苦笑,这话是什么逻辑,难道还非得等我们先动手,人家才能接招?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不得不承认,这件事上人家占了一个先手。

发了阵脾气,麦虎摆摆手道:“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听老寒说指导员的那口气,组长被撤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现在唯一要考虑的是接下来怎么办?本来我还说在组长的这个人数上我们终于占了优,没想到乐极生悲,这屁股还没坐热,就给pass了,还是那句话说的好哇,革命斗争最忌盲目乐观!”

张义这个时候也冷静下来了,给我们泡上了茶,说道:“俅!没事,这就跟下棋一样,总有个一时的得失,只要没有将死军,那就有机会。时间还长呢,有的是机会,接下来我们多做下工作,把我们的这些娃儿也发动起来,既然我们的人搞不成,那就让这个位置空下去,反正又不是没空过!”

麦虎附和道:“对!就是这样!反正监狱马上要搬迁,上去以后,我们队要和别的队合并,其他队上要给我们添很多人,那个时候机会更多,未来几年的发展和局势就要看这一下了。”

我们刚商量了个结果,楼下就有人叫麦虎,他前脚一出去,后脚张义就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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