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祸水-第1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水引之术。

首先要能长久呆在水里,视水如同空气;接着便要化身为水,融为一体;最后就要借水之力,以上中下三等之能量对敌。

第一关,就难如登天了。

厨房地下层,闻人七月呆呆地看着蓄水池侧一尺见方的开口小门,半天不能动弹。

其实,她游水是不错的。

只是,和周壅的要求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视水如同空气!!拜托,她闻人七月是人不是鱼,好不好?连人鱼的资格都够不上,怎么能在水里呆许久呢?

听说,练瑜伽的高人,可以在水里呆好几个小时。这也是世界上——当然是七月的世界里——罕见的奇闻。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了,几乎如同鹤唳般地鸣叫起来。连在这地下室内,都能感觉到尖刺入耳,十分难听。

周壅的神色不变,他打开那个小门,侧头看着七月,凝注了片刻,便一把揪住七月的腰带,把她丢进了蓄水池内。

三米深的池子,储有两米左右深度的水方。

闻人七月,身高一米六。

对她来说,这池子属于深水区。

喝了几口水后,七月还是恢复了平静,终于转正了姿势,努力踩水立泳,令自己在这池子里也可以露头呼吸。

好昏暗……

唯一的光源,是那个小门入口侧边的一盏小小壁灯,架子上有一支细细的白烛,忽闪着微弱的光亮。

“你这个样子,如何能学会在水底呼吸呢?”周壅很轻松就也入来池子内边,看着七月说道,“又不是来学习凫水的。”

“阿壅,那个口子只有一尺见方,你怎么进来得这样轻松?”七月暗暗鄙夷一下周壅的话,装作一个字都没听到,只问自己想问的问题。

周壅没有回答七月的话,只是伸出一只右手,摊平掌心向下,像是如来佛祖以五指山压孙悟空的势头,冲着七月的头顶心按了过来……

“别……”

闻人七月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他,头上就传来一股覆头覆脑的压力,整个人便直直地往水底沉了下去。

眼前一片青黑泛着花白,全部都是水。

十分钟后……

即使是会水,却也不曾感受过这么清晰的溺水感。

仿佛是无形却又无处不在的温柔力量,包围了全身,若有若无地压迫过来。气憋到最后,再也没法子忍受,会有一种气急败坏的氧气需求。最后,屈服地微张嘴,任由水流涌入喉管,一直抵达胃部。随着水进入来的些微空气根本无法解决身体对空气的渴望,渐渐地,不能动弹。

可是,七月的眼睛,逐渐将周围看明了了。

四处,都是水。

对,这个蓄水池,很大,足有两三丈见方。

正前方,有个淡淡青色的身影,因为是水里,所以看去有点变形。但毫无疑问,肯定是周壅了。

——阿壅,我快要死了。

身体开始感受到水的力道方向,甚至颤抖着随波飘荡着。这是池子,怎么会有水流感?七月悲哀地想着。

后来的事情,七月记不太清楚了。

只依稀感到有什么东西灌入口内,馥馥异常,缓缓散香,芬郁清温。紧接着,窒息的感觉蓦然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她像是从远古开始就生活在水里的人鱼一般,半梦半醒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眼前的人,是谁?

他的容颜,随着水波的激烈荡漾,忽近忽远,忽清忽迷。

双眸,清澈却不见底,闪过粼粼光辉,可是,在明净间,却飘掠丝丝金光,映衬在水中,不知是光还是华。

双眉唇鼻,特异的完美轮廓,淑清耀目,明朗纯净。

阿壅呢?阿壅去哪儿了?

这个人,又是谁?

这里不是蓄水池吗?为何水波激荡得越来越高?水花到底是从何而来?

还有,哪里来的光?

再后来,什么都没有了。

闻人七月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日明晴曛。

看起来,像是第二日了。

白天。

她很用力地揉了揉眼睛,连着揉了五六次,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仍旧在蓄水池内。

只是,水都没有了,一滴不剩。

不光是水。

连同池上的巨石盖,水池盖上的厨房,统统不见了。

她趴在池底,硬石板上,睡得那样香。

真令人扼腕!

当然,这会子一醒来,马上就觉得腰酸背疼,手足软麻,费了半天劲这才站了起来,犹自觉着周身颤抖。

蓄水池内壁上,竟然每隔两尺均有小小窝洞和铁质扶手。看来,是当初建池的工匠所筑,用来爬回地面的吧?

七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胼手砥足,使足了力气,抓住扶手,踩在窝洞上,然后向着池子顶上慢慢爬去。这一爬,足足费了一刻钟的时间,她才从三米深的池底爬到了顶上。

一到地面,她才真正感到了龙卷风的实际威力。

其实,少一个水池的盖子,已经是很恐怖的事情了。

这不是普通的水桶盖子,也不是寻常的什么水缸的盖子,而是一块一尺厚,**米宽的正方的巨石!这种东西,会那么轻松自如地消失吗?

但毕竟,七月进入蓄水池的时候,四周幽暗,人很容易对看不到的东西就丧失存在感。就算她能推想到池子上方有这么一块巨石,但还是有一种无谓感。于是,这块石头没有了以后,她也没感觉到有多可怕。

可到了,地面上,看到原本高耸的哨塔、实实在在的房屋院落,一概消失得干干净净,甚至,连木桩子地基都好像被刮得无影无踪的时候,闻人七月,终于,身抖衣战地打起颤来。

确实,很像是被龙卷风肆逆过的劫后之地。

阿壅呢?

他去哪儿了?

七月看了看天空,昊空万里,风清云明;再看看四周,静谧无声,阔野寥寂。没有人,没有房屋,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难道阿壅死了?

七月呆怔了数刻,摇了摇脑袋,赶走这个想法:不可能,连她都没死,周壅怎么可能死呢?

那么,也就是说,他终于,走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自从来了这个什么修罗道,日子就过得这样稀里糊涂???莫名其妙地成了亡国公主的替死鬼,莫名其妙地获救,莫名其妙地逃亡,莫名其妙地陷困,莫名其妙地被弃……

在干涸的蓄水池边,呆了足有数刻钟后,闻人七月终于站了起来,不管怎么样,既然没死,那总要活下去的。

眼前最糟糕的是,什么都没了,周壅也不在,要不了三天,她就得活活渴死在这座龙瓯洞池岛上!

所有的东西都被龙卷风带走了……甚至树木……

这座岛,像是在一夜之间被剃了光头。

不知不觉地,她沿着那被掀去了木板和碎石砖块的铺道,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码头,海边。自然,这浮木码头也已是七零八落。

也记得,“登云”船主晋肃说过,龙瓯,总要有个三五月,才会有船经过靠岸。

在这里等死吗?

看着茫无涯际的大海,看着天边层层叠叠的透明云堆,渺渺雾雾的远景……头一次,体会到“绝望”两个字。

即使是在行斩首之刑的时候,都没有这样深刻入骨的体悟。

那时候,周围是有人的,很多很多人。总觉得,定然会有人救自己的吧?!神隐这样奇妙的事情,都能被自己遇上,这算不算天将降大任呢?所以,定然会有人救自己的吧?很多漫画都是这样写的,不是吗?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你醒了?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周壅那泓泠朗悦的声音在七月身后响起的时候,她愣住了。

七月几乎是绝处逢生般的欢喜猛转身,果然就看到周壅清烁朗朗地立在身后。

他,看起来有点狼狈。

以往,他的头发,总是整整齐齐束于顶,以与衣衫同色同料的帛巾包髻,插笄固发。这会儿,玉簪不知所踪,而发髻不成形状,头发倒有太半散落在肩上。

以往,他的衣衫,总是清爽利落地衿带相系,腰革扣束,即使是普通衫服裋褐,也能穿得优雅轻捷。这会儿,他那鸦青色的裋褐全部湿透,半个袖子不知所踪,露出手臂上麦色肌肤。

但是,他依然笑吟吟地站在那里,仿似穿着最为素典优雅的干净衣衫,照样是一派磊落飒爽的风姿。

他没有丢下她。

太好了!

七月顾不得多想什么,欣然奔近周壅的身边,抱住了他,说道:“阿壅,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

“我本来想跟你道歉的,看起来昨晚真的来龙卷风啦,你说来龙卷风,就抱住你,千万不要松手。可是,我没想到我会晕过去,所以……没法抱你……呃,你是因为这样才走掉的吗?但是这个不能怪我啊,是你自己非要逼我练水底憋气,我憋不过才昏过去的……”

“……”

“阿壅,你怎么不说话?你刚才去哪儿了?看起来很狼狈啊……”

周壅终于开口了,当然他说的和七月说的完全风马牛不相及:“昨晚,范帝来了。”

七月听到这两个字,不由得抬起了头看周壅,问道:“范帝?”

“嗯,云海国的龙主。”周壅叹了口气,说道,“所以,才会有龙卷风的。本来只是大雨,结果却变成了这样……”

七月心有所悸地问道:“云海国的皇帝?他,他怎么亲自来了?”

“自然是有人给他报信,他才会来的。否则,死那么十来个驻岛戍卫,他身为一国之主,又如何会来此边远荒地?”

“那……那是谁给他报的信呢?”

周壅沉吟说道:“这,就不好随意推测了……”

猝然间,他手上施力,目中闪过精光,低声说道:“我知道,是谁报的信了。”

七月问道:“是谁?”

周壅的双眸看着前方,不徐不疾地说道:“他们,来了。”

顺着周壅的眼眸方向,七月慢慢地回转身,看向后面的大海。

远远的,有一艘大型的五层楼船,正驶来龙瓯。

碧蓝碧蓝的海面,在日光下泛着七彩的隐约辉光,映衬着淡蓝雾白的天空,让人看去,绿色,青色,蓝色,灰色,月白,白色,栉次渐更,忽忽闪闪间,迷人眼眸。

那船,飘荡着金黄色的大旗,上书一个大大的草写繁体“孙”字。

说起来,这修罗道的字倒是同中国古代一致。

极为运气!

七月这样想着的时候,猛然间省起:孙?孙洧渊?洧王?这船,是洧王的船吗?那么,刚才周壅说的意思是,范帝知道驻岛戍卫之死,是洧王报的信?

可是,洧王又如何知道龙瓯岛上的云海国戍卫死了呢?

除非……除非……七月的身子开始微微抖动起来,除非,人,就是洧王派人杀的。

“阿壅……是,是洧王杀了这些人吗?”

周壅没有回答七月的问话。

他伸出手臂,将闻人七月紧紧抱住,一如那日在“登云”上,武仆射他们一行人进房内查勘之时。

男子的声音温温地贴耳传入七月的耳膜蜗道内:“我们下海。”

“啊?什么?”七月张嘴吐出三个字。

“对,下海!”

“可是,我不行……”

“没问题!”

“我不信啊……”

“……”

注1:古代计时方法:一刹那为一念,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为一弹指,二十弹指为一罗预,二十罗预为一须臾,一日一夜有三十须臾。一“须臾”等于二千八百八十秒;一“弹指”等于七点二秒;一“瞬间”等于零点三六秒;一“刹那”等于零点零一八秒。(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囧大家的。)

注2:水引之术:控制水元素的一种简单法术。

注3:流形:自然万物变化的形态。

第十四章 水底纷争

虽然闻人七月低声地惨叫、咒骂、威胁、哀求眼前的男子,她的仆从,据说曾是名为烟云的骏马,而今是大名周壅,字子房的神秘男人,但还是被他毫不容情地带入海中,从浅水滩边看似缓慢实为迅疾地潜入水底。

“阿壅,为什么看起来,你更像是我的主人?”七月愤怒地谴责道。

男子没有回答,只是在嘴角浮起淡淡的笑颜,又摸了摸七月的头发,仿似安慰宠物一般。

这个动作气得闻人七月七窍生烟,她更加恼懆,赌气说道:“阿壅!你再这样不乖,我不要你了!!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真的很过分啊,硬把我按在水里,我差点死掉呀!今天早上又丢下我,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害得我又担心又害怕!”

周壅听了这话,也没生气,只轻点颔颏说道:“很好。”

“你说什么?很好?”七月瞪大眼睛看住周壅,“什么很好?!我不要你了,你就自由了,这事儿对你来说,是挺好的吧?你听了开心得不得了,是不是啊?哼!”

“引水术,可以了。”

周壅淡淡然地说道。

闻人七月终于明白过来了,她震愕万分地扫视了一遍周围:这是海底!!!天哪!这已经是海底了!!!

浅海区的礁石,中间丛生的珊瑚,但是没多少鱼经过,所以让她没特别大的自觉。最为她所迷惑不解的是,没有因为蓝绿色水波的折射,致令光线减弱的状况。原本在水底,特别是海底,一切应该呈现出浅一些的宝蓝色;而且,总没有在陆地那样明亮。

但是,七月,感觉不到。

太阳的光华是那样的明亮,不曾被水波吸收,仍旧是那样光亮四射,璀璨灼目,无法直视……

而且,没有水的阻力,流动,暗潮……

身子轻盈,如在陆地行走。甚至,可以说,如在高空翾(xuān)飞。

“阿壅,这是怎么回事?”七月抬起头,倚在男子怀内,凝神看住他透澈明亮的双眸,问道。

周壅不说话,带着她潜向更深的海底,海藻、鱼群,慢慢地多起来了。

“难道……我在昏过去的时候,学会了引水之术?……我,我……我没想到我有这么厉害!!!”七月兴奋地一手抓住周壅的衣襟叫道。

“……”

周壅呛了一口水,当然是口水,不是海水。

“阿壅,是不是还要学最高级的控水之能?我现在很有信心了!”闻人七月很是逸兴遄飞起来。

“……,”周壅原本挽着七月肩背细腰的双手腾了一个出来,把女孩儿的手拽了下来,又理了理被她揪住的衽襟,这才慢慢地说,“今日,先去龙瓯。”

“我们不就在龙瓯吗?”七月不解地问。

“嗯,我们在龙瓯洞池岛。但是,传说中的龙瓯,却在水下。”周壅跟她解释着说。

“去龙瓯做什么?”

“嗯,我同皓卿说话的时候,你不是听到了么?按祖例,但有在外成亲者,须到龙瓯取得地底龙草,回祠堂宗庙,用以祭祖,方被许可。这是我家的习俗,由来已久。”周壅淡悠悠地说道。

闻人七月差点摔倒在海底,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问道:“在外成亲者……是我们吗?我跟你什么时候成亲了?那不是骗卿相的话吗?”

“嗯,没错。不过我不喜欢说谎。说了要来,自然是定要办到的。”

“……,可是,你已经骗了嘛。”

“所以,其他的不能再随口瞎诌,对么?”

“……,那不是胡编乱造得更加厉害?”

“是么?嗯,也许?不过,但凡能堵上的漏洞,全部要认认真真做完。这样才真假莫辨,有趣得很,对吗?”

“阿壅,其实你很恶劣,是吗?”

“……没有,我是很认真的人。”

“……,那你这样认真,难不成还真要跟我成亲?”

“你若是同意的话,去成个亲,倒也无妨。”

“……我不同意。我是你的主人,怎么能嫁给你?”

“……”

龙瓯,真的是瓯。

很小的一个洞。

推断,当是龙瓯洞池岛在水面以下,直达海底部,且旁边有一条绝对不浅的海沟交汇处,有个洞穴,名为龙瓯。

闻人七月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看了半天,转头跟周壅说道:“龙,果然是蛋生的吧?这样小的洞,只能放得下龙蛋吧?”

周壅敲了一下她的脑门,说道:“一尺长,半尺多高的蛋么?这个大小,难道就存不下婴儿?”

七月揉了揉额头,不服气地回嘴说道:“可是,龙啊,好歹也得有二三十丈长吧?按照比例来算,它的幼龙应该有五六丈的身高,只能放在蛋里头,不然……呃……”

“嗯,……五六丈……”

周壅无力地重复。

“对!五六丈!”说着,七月觉得有点不对劲,想了一想,有点犹疑了:“呃,……洧王好像,好像没有五六丈高……”

“……”

噗嗤一声笑从侧后方传来。

七月向后回转看,脸上的表情有点僵硬,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神色。

那是洧渊。

古人说,说曹操曹操就到。

能想出说这话的人,真是太有才了!

洧渊,他穿着鹅黄色的锦缎深衣,白纱中单,头上只简单戴着冲天双龙鎏金小冠,紧紧箍住发髻,后覆漆纱。手中则执住一丛雪白的水荭,似在炫耀般微微抖动,令得那一串串的花冠的粉色顶部轻颤不已。

“子房,许久不见,不想你竟在孚应。”洧渊笑嘻嘻地说着,一双漆黑的瞳眸似乎在熠熠发光。

周壅站在龙瓯前,将目光扫向在侧方的洧王,打量了一阵子,始终闭嘴不语。

“子房,你想要龙草?真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