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方宝也不说话,默默地把她扔掉的内脏鸟头又捡了回来。放进了嘴里。
瞧着了方宝一反常态的沉默,范香兰也意识到有些不对了,忍不住道:“喂,吴宝,你只打了这么几只鸟回来,怎么够吃,你不是说要准备一些干粮带在路上吗?”
方宝将画眉的鸟头嚼烂了吞下肚,望着她道:“阿莲莎还能够起飞吗?”
范香兰瞧着他一本正经,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赶紧道:“可是可以,但最多还能够飞十分钟。”
方宝道:“也就是说飞不出这片森林了。”
范香兰点头道:“是啊,这片森林叫做‘图阿塔森林’,是缅甸北部最大的森林,不过只要出去后,就是宽阔的公路与繁华的城镇了。”
方宝又道:“那你过去有没有来过?”
范香兰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只是觉得这里能够藏阿莲莎,就降落下来了。”
方宝苦笑起来,道:“恭喜你,找了一个好地方,现在我们和你爷爷他们差不多了。”
范香兰道:“什么和我爷爷他们差不多?”
方宝其实能够理解范香兰,价值四千万美元的玩意儿要换成他也同样会藏起来的,谁想到会遇到这种几乎死亡一般的森林,实在是运气太差,抬头遥望着天空中的朵朵自由飘散的白云,他叹了一口气道:“我听洪三桥他老爸说,当年在胡康谷野人山一战,数万国军进去,最后出来的只有几千,大多数的人不是战死,而是饿死的,我们现在呆的这块地方,不是野人山,但环境可能比野人山更恶劣。刚才我在前面看过了,这一带几乎都是有毒的植物,根本不可能有野兽存在,唯一可能吃的就是少许的鸟,不过我们的子弹已经打光了,而我的飞刀也没有带在身上,要打鸟,就靠你手里这把剑恐怕不行。”
范香兰闻言,脸色一变,但眼神却流露出了几分疑惑,道:“真的?”
方宝知道范香兰在怀疑自己又想捉弄她,而他现在必须让这个女人知道问题的严峻,脸色沉肃起来,点头道:“这次我没有骗你,我从小在森林里生活,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森林,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往北走,希望在饿死之前能够走出去。”
范香兰也知道森林里如果有吃的,方宝也不会浪费最后的三枚子弹打三只鸟雀回来了,咬了咬牙,立刻站了起来,道:“那走吧。”
谁知方宝不仅没有走,反而懒洋洋的躺在了地上,道:“你喝饱了休息够了,当然有精神,刚才阿莲莎可是我一个人去盖的,又走了这么久的路找猎物,最后只落了两只小鸟吃,元气怎么够,你等一会儿,我要睡一觉养神。”
说着这话,他就真的闭上了眼睛休息起来。
范香兰想起了小时候爷爷范子豪给自己讲的野人山那段悲惨的故事,实在想早点儿走出这片鬼森林,瞧着方宝睡起觉,“哼”了一声,转身就要独自离开,但只走了几步,她就想到,自己毫无在丛林中生活的经验,就算是遇到了能够吃的食物也不认识,没这臭小子一路,将会更加危险,顿时跺了跺脚,然后自己也躺下休息起来,这段时间她几乎都处于疲惫状态,现在肚子又饱了,美美的睡上一觉,也是不错的。
……
迷迷糊糊的不知睡了多久,似乎感觉到有人在踢自己,范香兰立刻惊醒过来,一个很漂亮的“鲤鱼打挺”站起来身,下意识举起右手的中正剑,然而,当手臂举起,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空荡荡的,那柄中正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定睛一看,面前一人笑眯眯的望着自己,正是那臭小子吴宝,而他右手里拿着的就是自己那柄中正剑,左手则拿着两根一米多长的树棍,显然是刚才砍的,赶紧一伸手尖声道:“谁让你偷我的剑,快拿回来。”
方宝摇了摇头道:“你还真是个大小姐,睡得这么死,武器被人拿走了都不知道,要是碰到有坏人对你起了歹心。那就惨了,快走吧,在这里可不能安心的大睡到肚子饿,在天黑之前,我们最好是能够找到食物和水源。”
一边说着,他就把那柄剑和一根树棍抛到了范香兰的手上,然后向着北方迈着大步而行,范香兰也感觉到自己的咽喉干渴起来,而附近是没有水的,就赶紧跟着他后面。
这一次,方宝虽然走的也是北方,但和刚才打猎的路径又不一样了,看能不能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用树棍拍打着杂草前进,此刻,他倒希望草丛里能够蹿出一条蟒蛇之类的物事来,但不要太过庞大,否则不仅无法捕猎,还会被它吞下肚子去果腹,在大森林里,猎人与凶兽,其实很难分清到底谁是谁的猎物。这个范香兰,身手是不错,不过没有在森林里生活的经验,是帮不了什么忙的。
他这次选择的路,仍然很好走,可是结果还是一样,没有看到任何可以食用的植物或者动物,而且越往前面走,树木愈大。杂草愈深,就连在来的时候还可以偶然见到的鸟也渐渐的绝迹了,就像是整座森林在沉睡一般,一片死寂。
一直走了三个小时,已经到了傍晚,遮天掩日的枝叶让林中阴沉沉的,只偶尔从空隙中透下夕阳的辉迹。
仍然没有吃的,而且可以喝的水源也没有看到,能够看到的只是重重叠叠的树木与杂草,而且蚊虫成群结队的扑面而至,方宝皮肤粗糙,习惯了这样的环境还好些,但范香兰肌肤细嫩,正是蚊虫最好的美餐,她只得一路走一路挥着手赶蚊虫,饶是如此,头脸脖子手背等处还是有了不少的小红点。
天色越来越晚,但在没水没食物的情况下,是无法休息的,方宝刚才对困难也没有估计足,并没有带着火种,赶紧借着最后一点儿微弱的光线,升起了一堆篝火。只略略的休息了一会儿,就去捡了一些枯干树枝,做成了火把,只是这一带没有最易燃烧的松枝,必须小心保管火种,而且不停的引燃,这个任务只有交给范香兰专门负责了。
方宝在前面开路,范香兰在后面照亮,继续在森林里穿行,而面对着这样阴森黑暗的环境,就算是范香兰的胆量不同于普通的女人。但还是感到了害怕,紧紧地跟着方宝,绝对不会超过三步远。
一两天不吃饭还可以支撑,但一两天不喝水就要人的命了,虽然一路上方宝会拔一些没毒的草根在嘴中嚼水份,然后让范香兰学着如此,不过哪里能够解渴,到了半夜,两人的嘴唇都起了壳。
正走着,借着火把的火焰,眼前忽然出现了一片亮光,而森林的微风中荡着涟漪,却是一片水塘。
范香兰已经渴得受不了,见到了这片水塘,发出了一声欢呼,就到了边缘,拿着火把晃了晃,见到这水塘的水还算清澈,蹲下身子,捧起水就要喝。
然而,就在水要沾唇之际,方宝一弯腰,伸手在她的手掌上一拍,一捧水就洒了下去。
范香兰怒道:“你做什么?”
方宝微微一笑道:“不做什么,只是提醒你一句,在森林里,不是什么水都可以喝的,特别是不流动的水,叫做腐水,也叫做死水。你要是就这么喝下去,我保证你立刻就要捂着肚子满地打滚。”
范香兰听了,顿时没有了恼怒之色,而是黯然的道:“那怎么办?难道我们不喝这里的水吗?”
方宝摇了摇头道:“前面还有没有水源我们没办法知道,这水是不能不喝的,你等等。”
他说着这话,就把手里的树棍交给了范香兰,拿着了火把,在水塘边查看了一会儿,竟然在离着塘边半米的地方挖起泥巴来,过了一会儿,就挖出了一个半个手臂深的坑,然后对范香兰道:“要喝水,就到这里面来喝。”
范香兰走了过去,接过火把看了看,却见在方宝挖的这个泥坑里已经渐渐的浸出些水来,但浑浊昏黄,看不见底,顿时皱着眉头道:“这里面的水还没有水塘里的水干净,怎么喝?”
方宝也不回答,见到泥坑里的水多了起来,就蹲下身子,伸手双掌,轻轻的捧了最上面的一层,放在嘴里吸吮起来,这才侧头道:“就这么喝,这水虽然看起来很脏。但经过了泥土的过滤,无论是寄生虫还是细菌都比水塘里的水少得多,喝下去至少不会马上肚子痛。”
范香兰听他说得似乎有些道理,便也照着做了,只是那水中的泥土味儿实在让人难以下咽,就多等了一会儿,让上面的泥沙沉了些下去,这才捧起来喝。
方宝把那个泥坑让给了她,自己又挖了一个取水喝,这样喝水的办法他当然没有尝试过,但还好的是,崔天佑被追杀了十几年,在森林各种艰难的情况都遇到过,而这些情况的解决办法,他都教过方宝,想不到现在竟然用上了。
慢慢的捧水喝,十分钟后,两人差不多都喝够,渴解了,肚子暂时也不饥渴,自然要打起精神继续向前。
……
这一走,又是三个小时,时间已经到了凌晨,渐渐上了一座并不太高的山,两人并不翻上顶,而是顺着山腰向北而行。
在这座山上,大树并不多,杂草最高的也不过齐腰,正走着,范香兰忽然踏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而那东西发出了“吱”的一声尖叫,就蹿了出去,谁知范香兰也跟着尖叫着跳了起来。
方宝骇了一跳,赶紧道:“是什么东西?”
范香兰双脚不停地跳动着,颤声道:“是……是老鼠,好大的一只老鼠。”
这位黑骷髅也算是杀人不眨眼的角色,没想到居然会怕一只老鼠,方宝暗暗“日”了一声,但跟着想起一事,顿时一击掌大笑起来,道:“好啊,太好了。”
范香兰顶着黑骷髅的名头,心肠也算不上仁慈,但无论如何还是一个女人,女人天生最害怕的有两样东西,那就是蛇和老鼠,这两样女人的天敌对她来说同样的会毛骨悚然,刚才踏到了老鼠还在后怕,没想到此人居然拍掌大笑,无疑是在幸灾乐祸,忍不住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方宝明白她瞪自己的意思,笑道:“阿兰,你别误会,我说太好了,并不是在取笑你,而是因为我们已经走出了那片鬼地方,马上就要有吃的了。”
第74章 丛林之病
范香兰顿时明白过来,道:“你是说老鼠。”
方宝摇头道:“不是老鼠,你刚才看到的肯定是山鼠,体积比普通的老鼠要大一两倍,而这种山鼠吃的就是可以食用的果子和食物,能够在这里出现,就证明有这两样东西了,而只要有可食用的果子植物,那么野兔獐子之类的小动物也可以生存,这些小动物又会引来别的食肉凶兽,这才是真正的森林。”
范香兰虽然没有上过学,可是其父请了不同的老师教了她各种知识,当然知道食物链的道理,闻言心中一喜,道:“那我们快走,先找些吃的。”
方宝比她还要饿,答应了一声,就向前走,从范香兰手里接过一根枯柴引燃,加快脚步,不一会儿,就见到了一大簇酸叶卷。这种酸叶卷便是一种可食用的植物,入口有些酸涩,但具有清热解毒的作用,把叶液涂到蚊虫叮咬的地方还可以消肿。
酸叶卷是摘叶片的尖部,越小越嫩越容易入口,而这簇酸叶卷最高已经长到一米多了,哪怕是叶尖都是老涩的,但方宝已经顾不得了,尽量摘一些小的叶尖放进嘴里,一边吞着,一边道:“阿兰,这是酸叶卷,可以吃,但要找小的叶尖好吃些,另外你可以捏碎涂在被蚊虫咬的那些小疙瘩上,明天就能够消肿。”
范香兰虽然一直在不停地用手赶蚊虫,但那些蚊虫好不容易看到了美餐,岂会放过她,一路上是前赴后继,她裸露的皮肤上至少有了二三十个血点,有的已经高高肿起,显然毒性很大,范香兰最担心的就是有损容貌,听着方宝这么一说,赶紧摘了些叶尖,照他说的在手上捏碎,涂在了脸上被叮咬之处。
见到范香兰不去填饱肚子,而是先顾自己的脸,方宝不由得摇头,再次感慨女人就是女人,也不管她,自己不停的吃着,说实话,从前晚救走范香兰起到现在,他一直在极大的消耗体力,但只吃了两只小鸟加一只范香兰扔了的鸟头,饿得已经心跳加速,有气无力,如果仍然找不到吃的,很快就会倒下去了。而剩下一个范香兰,多半走不出这片森林。
……
方宝正在嚼一把酸叶卷的叶尖,就听到旁边的范香兰说了声:“我的头好晕。”便汁液满嘴地含糊着回道:“饿得晕了吧,别弄脸了,还是管管肚子,等会儿还要赶路,争取在明天天黑前出去。”
然而,刚说了这话,就听到身旁传来物事压在杂草的“哗啦”一声,他赶紧转过头来,见到范香兰已经摔倒在地,顿时笑了起来,道:“真饿晕了,别忘了,中午你可比我吃得多,还没一天就坚持不住了,不是说你爷爷和爸爸他们经常在丛林里钻吗,他们的本领可没有遗传给你。”
一边说着,他便去摘了一把叶尖,举着火把到了范香兰的身边,想要喂给她吃,可是很快就发现不对劲儿了,此刻的范香兰躺在杂草丛中,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但身子却在不停地颤抖着,就像是忽然到了寒冰之地。
方宝赶紧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只觉一片滚烫,心中顿时一沉,因为他知道,范香兰得的是什么病了。
疟疾,毫无疑问的是疟疾,这种病,就是俗称的打摆子,是由蚊子叮咬造成的,它先存在于蚊子的胃内。在那儿繁殖后,这的幼虫侵入蚊子的唾液腺内。当蚊子叮人时,唾液中的寄生虫随之进入人体的血液中。发作的时候,就是头昏脑涨,忽冷忽热,浑身抖个不停。这种病,是丛林里最常见的,也是死亡率最高的,方宝十五岁的时候有一次跟着崔天佑打猎曾经得过这种病,还好的是,崔天佑是真正的丛林专家,及时采了些草药熬给他喝了,过了三天才好。不过他当时并没有病得失去意识,范香兰显然比他当年要严重。
眼见着出了只有毒物的鬼森林,并且找到了食物,方宝已经松了气,哪里想到范香兰居然倒下去,而且患上了这种极容易要人性命的疾病,无论是为了那五百万美元还是作为一个男人,他都没有办法袖手旁观,只是“日”了一声,一手抱起范香兰,一手举着火把向前奔跑,大约二十分钟才见到一个两米来高的山洞,赶紧走了进去,却见这山洞十来米就见底了,不会有什么隐藏着的危险,而且地面甚是干燥,是个不错的避身之所。
将昏迷中不停打着颤的范香兰放在地面,方宝手里的柴火已经快熄灭了,赶紧走了出去,在附近找了一些枯草与枯枝,回到洞内把篝火生了起来。而这时范香兰不仅在剧烈的发颤,眼睛闭着,嘴里却在动,无疑在说胡话。而从这种状态来看,她的病发作的急性程度远远超过了自己那一次,那片毒森林繁殖出来的蚊子实在也与众不同。
疟疾是山中的常见病,而且是最危险的病,崔天佑自然会教医治之法,治这种病的方子很多,但在山里面最直接最快速的办法就是熬野青蒿汤,这种野青蒿大多数热带地区的山上都会生长,容易找到,而且医治疟疾的效果很好,现在这种情况,他只有出去找野青蒿了。
提着那把中正剑,砍了些带刺的荆棘放在洞口,又拿了一根大柴火,方宝便走出了洞,四处寻找着野青蒿,四川与缅甸的气候相近,植物也大多数雷同,这段时间在缅甸的丛林里穿梭,他就经常看到有野青蒿生长着,只希望能够快一些找到,不让范香兰的病情再蔓延发作下去。
然而,有些事情越急就越办不成,有些东西也是越急就越找不到,这热带山区里常见的野青嵩他找了一个小时,居然都没有看到,而此刻他带着的火把已经熄灭了,只好借着天空中一轮忽隐忽现的半月,继续前行寻找,算是范香兰命不该绝,半个小时之后,终于在一株梧桐树下找到了两株,赶紧连根带叶的拔了出来,然后飞奔而回。
到了洞中,那堆篝火也熄灭了,不过还有红炭,方宝连忙去找了枯草放在炭上用力吹,重新引燃火苗,然后架上柴,等火大了些,这才看清地上的范香兰没有再发颤了,而是一动不动,就像是死了过去,心中一紧,一把抱起了她,探了探鼻息,还有细微的呼吸,这才舒了气,但立刻却想到了一个问题,这里没有锅,野青蒿肯定是没有办法熬成汤的,而现在范香兰又陷入了完全昏迷之中,又该怎样嚼烂服下去。
不过这个问题似乎也不太难解决,只片刻之间,方宝就想到了主意,先拿起了一株青蒿,连枝带叶吃了半截,在嘴中咀嚼了一阵,伸手就捏住了范香兰的双颊,让她的嘴张开,然后伏下身子,把嚼烂的枝叶全吐在了她的嘴中,然后照着她的双颊一阵拍打,大声道:“阿兰,阿兰,你醒醒,快把药吞下去,迟了就没有命了。”
在他用力地拍打之下,范香兰终于有了些反应,虽然没有睁开眼睛,可是喉咙却下意识的动着,显然正把嘴里的东西往下咽,方宝估计她吞得差不多了,便又将另外半截青蒿放进自己嘴里咀嚼,再次捏住了范香兰的双颊伏身渡入了她的唇中。
等两株野青蒿哺完,重新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