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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颤动有距离,但有距离不是更美吗?
所以我们仍旧一直这样脉脉地凝望着,附和着。
加上暖意四溢的火把和满天璀璨的星星,以及月亮婆婆躬着腰真诚的祝福,一切都美极了。
“小幽,方才到底‘不过’什么呀?”我终于憋不住还是想问。
“不过就是不过,没有什么。”姬幽双颊含晕,眼波流动。
“当时我记得你在上面,我在下面,然后我紧紧地……”
“就你坏,坏死了。”双颊红晕。
“然后在厚厚的草丛中,你还是在上,我还是在下……”
“多亏了你的肉床,总行了吧。”双颊绯红。
“呵呵,你没在床上做什么吗?”
“噫呀呀,小包子,你……你想哪儿去呢?”双颊咸红。
“幽妹妹,床上有个嘴巴大的洞,你不修补修补么?”
“修,当然得修,当然得修理你。”使劲摇了摇我的头,将我的背往前一扶,微怒道:“这么坏的臭包子,你自己好生坐着吧。”手却未离我的双肩。
“幽妹妹,我只是开个玩笑,你至于对我这么坏么?”
“什么妹不妹的,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可别再说了。”姬幽噤了一声,低声道。
“这你可就大大地误会我了,我说的妹妹在美人国是哥哥的意思。”我看了看八方。
“有这么老吗?”
“那我叫你幽弟弟,也不错哩。”
“得了吧你,你还是试一试能不能站起来,我们还得赶路。”
“那你松开手,我试试。”便宜不能占太久,太久就会变质。
“要不我先扶着你站直,再松开?”
“那就有劳姬大侠了。”我不得不感动,不得不正经些。
第二十八章 条条道路通“骡马”
火光下,我和她。
绿茵上,对视坐。
我们小憩了一会。
我摸了摸,还好,红手帕、牛肉兰花、电棒、黑丝弹弓、太阳能智能手机,这些亲爱的家伙都在,我心窃喜。
红手帕?
这红手帕总归是姬幽的,眼下这断崖又是个八杆子挨不着的秘密基地,我何不乘机还给人家呢?
转念一想,又觉不好。
如今正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万一我还给她,要是被人搜了出来,岂不大大地穿帮,岂不大大地被扁。而保持在我身上,就算被不法分子发现,也是扁我抽我,与她并无关系。但……
唉,还是等安全地渡过这场危机再说吧。
“以你的轻功,能不能飞上去?”我忽问。
姬幽摇了摇头。
“那以你的轻功,能不能爬上去?”姬幽怪笑着问。
“这个……这个,你也知我先前是做保镖的,只对凤舞九天和‘触棒生烟’比较在行,至于轻功……你懂的。”
“触棒生烟?不会又是美人国的物事吧。”姬幽又怪笑了几声。
“美人国怎会使这招,在黑风山上冒烟的就是。”
“哦,就是打那只飞虫的时候啊。”姬幽猛然想起。
“那招就叫触棒生烟,也是我的绝招之一,嘿嘿,一般人我还不告诉她。”
“这么厉害,那你这招可以爬上去呢?”
“这是让对家放屁的,哪有爬山的功能。”我支吾着道。
“你能让恶虎的屁股冒烟吗?”
“当然能。”
“但愿如此。”姬幽喃喃低语,神色似有些不对。
“姬大侠就放心啦,有我们‘花凤双侠’,那恶虎就见他娘的母老虎去罢。”我雄心壮志道。
“唉,真希望如此。”
我真他奶奶的矛盾。
说实话,打心里是敬佩梁山众好汉众英雄的,也想一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更想“替天行道”,更更想跟酒中三仙的好友小青天天一起笑谈人生、把盏共饮。
可偏偏要我加入这什么狗屁皇帝亲创的木工组织,并且可怜的是,还成了这次刺杀宋江的头目之一。
宋江在我先前的印象,义是义薄云天得可以,但忠却忠诚的太愚。要是像江南方腊那样有着雄霸天下的气魄,江山早就姓宋了。也许他跟刘备一样,注定只能蜗居一方,甚至到最后连蜗居的份都没有。
凤舞天啊凤舞天,是刺杀宋江呢,还是告之宋江呢?
刺杀按施耐庵的脉络,铁定是不成功的,但也保不准此番穿越不遵循他的脉络。成功嘛,梁山一片血海,我又于心何忍?而且就算在此次天光行动中,我立了大功,还是在皇帝的眼线中过活,这样想勾师师更是难上加难。
若我将这一切向宋江和盘托出,跟宋江一起对战狗屁木工组织,活是活得精彩。但也保不准又来个山寨宋江,那我和姬幽就真的过不了考核,只能在阴间去“烤核”了。
我的天啊,这可不是一般的矛盾。
小幽同志,你又是如何想得呢?
这个也实不方便问。
得得得,正所谓“道法自然”,就让一切都顺其自然自自然然吧。
姬幽看我心事重重,就问:“是不是又没有信心呢?”
我拍了拍胸脯道:“大大的信心,信心大大的。”肯定不能说没信心,更不能说不想杀恶虎,这样如有组织成员在周遭,就成为首号嫌疑分子。
“既然信心这么大大的,那就赶快想办法爬上去,否则信心再大大的也是白搭。”
“哇,我的脑子正以光速的速度运转,还敢说我不动脑筋。”
“光速?光也有速度吗?”姬幽满是不解。
“这是物理学范畴,你不懂的。”
“无理?无理也要学?”
“无理当然得学,要不学哪能变成有理。”索性忽悠到底。
“真聪明,我怎么想不到呢?”姬幽诧异的眼光看着我。
“聪明谈不上,明聪居一居。”
“明聪在美人国是啥子意思?”
“是明日更聪明的意思。”晕,不忽悠也得忽悠。
“你那么聪明,怎么想不到路子上去?”姬幽讽笑道。
“路子多着哩,我正在百里挑一,保准是最快捷的方法。”
“恁般多条路子,我看就没有上断崖的路子。”姬幽哼了一声。
一时间,我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珠激灵灵地左右一看,双手一拍,振奋道:“有了,俗话说得好,条条道路通罗马,就说明通往罗马的路不止一条,也就是说通往上面小道的路也不止一条。”
“你将上面的路当作骡跟马走的路,还说不止一条,你到底想到了什么?”姬幽急切地问。
“什么骡跟马,我说的罗马是一个海外的国家,罢,这个暂且不提,单说我想到的法子。我是这样想的,上面的小道既然我们飞不上去,那我们就不飞,改成走。”
“走?你在说梦话吧。”
“你好好看看这断崖的分布先。”
她看了看,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意思,但仍是有点犯踯躅。
时间紧迫,我也懒怠跟她多解释,举着火把,说了声“相信我就跟我走”,便向着原来前进的方向行进。
也许是梁山“未雨绸缪”,我们在断崖基地没走多久,就赫然见到一人工攀崖藤。
我们对视了一眼,然后将火把递给她,我率先爬了上去。
一路安平,到了小道后,我就叫她也爬上来。
她将一火把和火刀火石扔上来,我重新点燃。她又将另一火把也扔了上来,我亦点燃,好生照着。
一切搞掂,继续前进。
谁说苦难不是甘甜呢?
至少我收获到了温暖。
是友情之暖,还是爱情之暖,已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一起经历过。
——记住,享受过程比享受结果更持久。
“骗人!”
这感觉在我的脑海中越来越强烈,强烈得无语。
还说再走一小段路就到了第一关,如今我们不知走了多少个一小段,兀自未见寨门的影子。
仆街的山寨杜兴—副首领难道还想考验我们的耐力不成?
对了,定然是这样。方才那“断崖双坠”就是在考验我们的智商情商。看样子我们还没通过考验,仍得考个满分才能见到“珍宝”。
姬幽呢,看上去很是冷静。
冷静的眼神也感染了我,我也开始变得冷静。
我们在冷静中并肩而行……
小道越来越宽,杂草越来越密,山林越来越寂,我和姬幽却仍在并肩着。
不久后发生的事情远远超出我的想象和判断……
第二十九章 乱坟岗调笑
羊肠小道。
小道不在。
已变大道。
风呼呼地刮了过来,我们已无须再担心。
“大道甚夷,而民好径。”
我真不知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大道这么开阔,又这么安全,可他们却偏偏喜欢走小径小道。殊不知走小道跟剑走偏锋一样,是得不到好结果的。
对此,我有极深刻的体会,先前一路起来就是铁一般的见证。
小道变大道,大道变阳光大道,阳光大道指领我们走向幸福的彼岸。
我和姬幽此刻就很幸福。
是一种共付患难的幸福。
不知从何时起,我们所谓的阳光大道已在逐渐地变质,变质得让我们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甚至这种变质的气息一股一股地涌向我们的鼻孔里,使得我们每呼吸一次,鼻孔一痒一堵,气息不畅,只觉喉咙里一股气迸不出来,说不出的难受。
但每次我们都通过彼此微微一笑,一下子整个人就变得神清气爽。
我们继续走在变质的阳光大道上。
火把亮,但照到的范围并不大,也就使我们的视线更集中。
就在某个不集中的时刻,借着月光,我有意无意向远处看了一眼,登时,我的心猛地咯噔了下。
“白幡!”我心里大叫。这种东西记得在小学学校后面的山上到处都是,而且夜里经常去那里。嘻嘻,那里栽了很多时新的果树。可那地方太熟,也就没什么。可眼前的一切都难以预料,我的心不紧才怪。
姬幽好像也看到了,火把一抖,就问:“小包子,前面怎么那么多白色的布条?”
我壮着胆子道:“没什么,只是一些废弃的旗幡罢了。”其实屁股抖了好几下。
姬幽不以为然,道:“旗幡不可能用白色的呀。”
我加大了声音道:“不是旗幡,就是战士身上穿的白色内衣内裤。”尽量让自己不要紧张。
姬幽直摇头道:“这里又不是废品消化处,怎么会有么这多破烂的内衣内裤?”
“梁山的勾当,我们哪摸得清楚。”
我们仍在走,但明显走得慢了。
我又忍不住朝那望了一眼,见几簇白幡在风中恍恍惚惚地飘荡着,我的心更是一紧,心中大叫了一声,但也只是心中而已。
姬幽神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我们不再彼此微笑,也确实是笑不起来。
不过,我鼓了一下劲,拳头一紧,苦笑道:“小幽哪,想必又是在考验我们呢。”
姬幽也苦笑道:“那既然是考验,你还怕个什么?”
我强扭着大笑了几声,道:“天不怕,地不怕,我怕甚么烂得不能再烂的内衣裤。”委实笑得怪异做作。
姬幽这一调侃,神色一下缓和了很多,又道:“那你不怕,屁股老是抖干吗?”我的亲娘哎,眼也太尖了,这也被你偷看到了。
我定了定神,忙道:“抖,什么抖!我这叫有个性,你懂不懂?这叫有运功,你懂不懂?”
姬幽笑了,真笑了,道:“抖屁股也叫运动?”
我得意洋洋地道:“那是,路走多了,自然腿酸,腿一酸就影响血液流动,血液不流动,屁股上积聚的血液就多了。而我这样潇洒地一扭再扭,积聚的血液就会陆续扩散到全身,使我精力更加旺盛,双脚更加有力。”
姬幽噗哧一声笑了,道:“就算你的无理有理,那另一方面也说明你的脚力也不咋的,似乎,似乎……”
我轻拍了一下的肩膀,笑道:“得了,扯牛犊子也该扯够了。”
不过,这样扯来扯去,我们的神色又慢慢地恢复到了常态。
我开始镇静起来,她亦是。
我们加快了脚步。
火光一闪一闪的,阴风一呼一呼的,草木一退一退的,道路一敞一敞的,我们一镇一镇的。
真不知我一下子竟变得如此这般镇静,我真是有点佩服自己了。
或许这就是笑的力量吧。
满山遍野、零乱不堪的白幡离我们越来越近,而我的心却越来越蛋定。仿佛看到的不是白幡,看到的不是那个,看到的是一片片白色银发的少女在翩翩起舞,我的心怎能不波澜起伏,怎能不随波荡漾。
就这样我们一直荡在了一块石碑前。
石碑不大,但很显眼。
石碑显眼,石碑上的字更显眼。
火红火红的字,鬼里鬼气的字。
字,三个字,仅仅三个字。
“乱坟岗!”我和姬幽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
我们再向乱坟岗的方向一看,顿时傻眼了,一堆一堆的坟冢星罗密布,上面插的白幡迎风乱摆,更甚的是,有几处还向上不断地冒着似黑似白的鬼气。
“有鬼!”出于本能,我们大声地叫了起来。
“溜之大吉!”心里这么一叫,嘴上叫的却是另外一套:“有鬼才怪!”
姬幽颤声道:“要是没有鬼,那坟墓上为何无缘无故地冒着一团又一团的怪气?”
我大声道:“这还不简单,我的铁棒会使‘触棒生烟’,那这坟墓会使‘触墓生烟’又有什么稀奇?”我的心跳已陡然加速。
姬幽眉头一皱道:“可铁棒是铁棒,坟墓是坟墓,又岂能比拟?”眼睛里充满了丝丝恐惧之丝。
我踢了一脚“乱坟岗”石碑,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得了吧,鬼不会放屁,更不会放烟,那些破气全他娘的都是些瘴气而已。而且,瘴不是一般的瘴,是乌烟瘴气的瘴,也就是乌鸦同志们放的一片一片的屁。幽大侠,你还怕个甚鸟?”
姬幽赶紧用火把照了个全身,舒了一口气,道:“幸亏这些瘴气没毒,要不然我们早就中毒身亡了。”
我也“东施效颦”,一样“西施”,哈哈笑道:“那说明这怪气一点也不怪,甚至比屁还好哩。”
姬幽也禁不住笑道:“别老是屁呀屁的,到时被屁崩到玉帝那让你好受。”
我嘻嘻笑道:“崩到玉帝那,让他给我做桑拿,美死你!”
姬幽纳闷道:“桑拿?拿桑?让他帮你拿桑叶做甚?”
“给我可爱的蚕吃呗。”
“你又哪里有蚕呢?”
“近在眼前,远在天边。”
“小包子,臭包子,烂包子,臭死了烂死了都没人埋。”
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响动了下。
姬幽尖叫了一声,拉着我“溜之大吉”。
我却毫不在意,放开嗓子大笑。
第三十章 飞天白鼠
乱坟岗。
大笑声。
凤舞天。
就在我大笑没几下时,不知从何处又响动了一下。
响声一动,姬幽将我的手一甩,捂着嘴咯咯地笑个不停。
而我再也笑不出,因为这次绝非自己做恶作剧,当然她也没有。
那到底是谁在做恶作剧呢?
敢情真的是恶作剧吗?
我在听,除了她的笑外,别无其他。
我在紧,生怕这次莫名的响动再次响起。
我在抓,秒秒防备以电死一切异动之物。
姬幽看我神情变得肃然,肃然中又有点苍白,一时也笑不起来了,忙问:“这次的响动有什么眉目?”
我淡淡地摇了摇头。
这时,那莫名的响动又响了起来。
我的电棒已然取下,紧紧地抓在手中,环顾四看,仍是没有发现任何响动。
姬幽的宝剑也脱了鞘,与我背对着背,共抗人鬼怪物。
为了更落力地对付一切突发事件,姬幽快速地做了两个木桩,我则配合着用藤蔓将火把绑在上面。
长满杂草的道路一边一个,四周也变得更亮了。
我们在火光中间仍旧背靠背,密切注视周遭细微的动静。
静,静得可怕。
白幡隐隐飘动。
鬼气徐徐弥漫。
坟墓层层叠叠。
树影婆婆娑娑。
一切都显得异常诡异,异常可怖。
虽然我们的身躯在颤巍,但我们的背始终靠得紧紧的。
我甚至感觉不是两人的背靠得紧紧的,而是两人的心靠得紧紧的。
这不叫靠,这叫心灵感应。
我和她的心灵在相互交换着。
“查漏补缺”、“互打胎气”。
气不是胎中之气,而是信心之气。
在这个极其关键的时候,信心是十分重要的,因为死亡不会跟你开玩笑,不会。所以我们必须得保持信心。
凝视的同时,我在想,在思考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但越想越乱,越想越烦。
这一连串的事情也确实是太复杂太复杂了。
“困兽之斗”的我都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了。
我真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快点。
就在这时,那莫名的响声像炸锅一样,猛烈地炸开,登时震得我们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上下蹿动,甚至将火把的星星之火震得四处飞溅挪移,所幸并无引起更大的“烧动”。
可凭着我们三百六十度全程关注,却仍是看不到那剧烈的响声发自何方。
震不是一般的震,震得我的耳朵发懵之后,袅袅余震又毫无规则时大时小地震袭着我的耳朵。
起初耳朵小抖了一下,后随着震声的加大,耳朵抖得越来越厉害,就好像是有一超顽皮的小孩用手在不断地拍自己的耳朵,而且力度愈发加大,那个闷痛是任何人难以忍受的。
另外,这时大时小异常错乱的震动频率也使得我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