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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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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君西笑了笑,一众美女早就千红一笑的鞠躬下去,花枝乱颤又娇声细语的打招呼:“七哥好!”

周心悦爱看热闹,连忙偷偷打量上去,美女如云,确实养眼,各个是天生的尤物,全都细瘦高挑,也不怕冷,衣服只穿半边,均是性感的黑/丝/诱/惑,一个赛一个水灵,嫩脸蛋仿佛能掐出水来,光芒四射的样子。那边经理笑容满面,一脸和气生财:“老板还让我托人打听,想知道是不是我们哪里让七哥不满意,七哥怎么就不来了呢?没想到,这人还没派去,七哥就来了。”

岑君西不深不浅的哼了一声,也没做理会,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袖口,便有女孩上来挽住他胳膊。女孩穿的不多,吊带的银灰色小礼服,也是穿了半边,露了一肩头的蔷薇刺身,动作倒是规规矩矩,冲岑君西撇撇嘴说:“七哥真是的,上次还说要带着咱们好好打几圈牌,输了的嗑瓜子仁儿给大家伙儿吃,谁知说完就没人影了。”她附在他耳边娇滴滴的嗔他:“人家真是嫌弃死你了。”

岑君西不恼反笑,“七哥食言了,怎么着,交给你们发落?”

“好好好!老规矩,‘蜻蜓点水’,一个都不能少!”

“哎呀不行不行,可不能这么便宜了七哥!”

“就是嘛,‘蜻蜓点水’才到哪里,七哥必须‘关公巡城’!”

姑娘一人一句,七嘴八舌的只管乱说,倒有个美人下巴一偏周心悦,会说话的眼睛狡黠的闪着,特别妩媚的娇笑:“我说你们几个还有没有眼力见儿呀,没看今儿七哥带了七嫂来?”

岑君西挑了挑眉,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周心悦,周心悦面色讪讪,他笑起来:“哟,这是谁吃醋了?眼睛怪尖的,过来给七哥亲一下。”

美人叫甜甜,一群人起哄,她倒也大方,一瞥周心悦,又拿媚眼瞧了岑君西,莞尔一笑:“七哥要是怕回家跪遥控器,将来补上我可不介意的哦。”

岑君西哈哈的乐:“谁敢让我跪遥控器去?倒是你们把人磨得骨头都酥了,让跪玻璃碴都心甘。”一群美女嘻嘻笑,他故意笑着睨了一眼身后的周心悦,捏了捏甜甜的脸蛋,声音庸庸散散:“放心,那是我家保姆,我带她来开开眼。”

甜甜立刻接上话茬:“七哥家保姆都这么漂亮,怪不得把咱们都忘了,可是看不上眼了。”

岑君西被她哄得舒坦,眼睛弯起来笑眯眯的:“这嘴巴又酸又甜的,让我尝尝到底什么味?”他大模大样的要吻甜甜的小嘴,眸中精光却不经意的划过周心悦。

周心悦紧抿着唇,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下来,问甜甜:“咦,我怎么听到沈公子的声音了?”

这大堂里的姑娘平日里应酬惯了,什么世面没见过?自然不会再追着岑君西讨赏,只是笑着搡他:“七哥耳朵什么长得?沈公子今儿早上刚回来,就在楼上雅间呢。”

突然感觉某种熟悉的气息从不远处向自己包抄过来,周心悦站在那里,迟疑地看了一眼甜甜,而岑君西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眸光暧昧不明:“哦?原来是故人在。”

其实岑君西倒也不是耳朵真长到此,他只不过下午就听说沈静北今晚在这里有应酬,刚才下车的时候又见着他那辆月光灰色欧陆。

宾利4S店不过才落户登州,他那辆欧陆都已经买了两年了,据说是他回国时老爹沈嘉尚送给儿子的见面礼,全城月光灰色仅此这一辆,特别好认。不过沈静北倒是小心翼翼,敢开不敢领,一直推说是朋友的借来玩两天,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只是见车如见人。

岑君西伸出食指轻摩挲着甜甜尖俏玲珑的鼻尖,认真说:“既然是沈公子在此么,我哪有不上去拜访的道理?”

甜甜笑:“七哥没正经,偏爱讲不着边的笑话哄我们听,谁不知道沈公子和七哥是亲兄弟,沈公子还不得巴巴的管七哥叫哥?”

“咦,嘴巴这么甜,不用尝也知道了,一准儿是刚刚吃过蜜糖了。”岑君西说着手搭在甜甜肩上,搂着她朝楼上走。

甜甜喜气的依着他,手里捡了串葡萄塞进他嘴里,娇声提醒他:“四哥也在上面,凑了一圈人陪沈公子打牌呢。”

岑君西冷笑一声:“我看四哥是闲的荒了,什么好兴致,陪他玩?”

“才不是什么好兴致,我听说……”甜甜机警的四下看看,只有程浩和周心悦跟在后面。程浩是一贯的目光清冷默默向前,周心悦识趣的自动后退两阶。甜甜凑到他耳边碎碎的低语:“我听说四哥手底下的人犯了个不小的案子,在求沈公子帮个忙呢。”

岑君西疑惑的把眼横了横,俯在她耳边窃窃询问:“犯了什么案子?”

“小哥那天领着一群小姐在莎莎嗑药呢,结果冲进来一群便衣,当场给抓了。”

“翻出来多少?”

甜甜伸出来三根手指头。

岑君西冷笑一声:“是够枪毙的了,也就四哥那点软性子还想着赎回来。”

甜甜不再说话,攀着他的胳膊继续上楼。

岑君西的心狠在道上是出了名,所有人都知道有一回市局提了他身边一个犯命案的,拿来要挟他谈条件,见面才知道干这事的是沈嘉尚。那人好歹跟了岑君西三年,谁想到他二话不说,从后腰上摸了枪便把人一颗子弹放倒,然后把枪拍在桌上,枪口就对着沈嘉尚,留下句“别逼我喂了你小儿子”,扬长而去。

这件事把沈嘉尚气了个不轻,低压都蹦到了三位数,沈公子更是衣不解带的在床前伺候了老爹两天两夜。不过这事之后再没人敢要挟岑君西,他手下的人也都清楚做事要规矩,如果哪天犯了案子也别指望七哥来救,还不如在后牙里装颗氰化钾,遇事就吞了好了。

岑君西素来做事不留余地,至少在对待亲人上,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周心悦本来还在疑惑她为什么带她到这里来,此时已经明白了。她低头看着脚下绒毯,这里是楼梯转角,向上向下看,蓝色的瀑布倾泻而出,地毯表面的流畅纹理从楼梯的最顶端一路延伸下来,这样的观感让楼梯熠熠生辉,分外好看。她心思纷乱,见什么都有别样情感,禁不住叹了口气。

她叹气原本声细如丝,可脖子感触到一阵冰凉,抬起头来才发现岑君西的手抵在她下巴上,扶了她的下颚让她往上看。

地毯那头众星捧月般出来一群人,中间簇拥着气质卓越的沈静北,对上了他们,忽然停下脚步,微微垂下眼眸来看着她。

澄明似水的一双桃花眼,仿佛倒映着整片地毯纹理,却又让这片蓝色在他那深邃眸底无声湮灭,这样低头凝望,里面竟似掠过百转千回。

而岑君西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一翘:“沈公子,沈县长,没想到我们早上才分手,现在又见面了。”

沈静北从周心悦脸上收回了目光,笑得风浅云淡,只是眼底隐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哥,带着心悦来这里玩,雅兴挺高。”

岑君西笑得阴风阴气:“那是你嫂子。”

“我儿子管她叫妈,你要我换个称号,也得先请示我儿子同不同意。”

岑君西“哧”的一声冷笑:“你在我眼里都是灰孙子,何况你儿子。”

沈静北也不恼,吐字清楚,带着一点轻微的儿化音:“那哥真是有能力,曾孙都有了,还有劲儿跑这儿来左拥右抱。”

岑君西挑挑眉打量他身后的小姐,语气轻松:“哪里哪里,还是你比较能干,我像你这么低龄的时候,还没这么妻妾成群。”

沈静北笑得风雅:“不一样,哥是年纪大了还玩逍遥,我是忙于公务盛情难却,哥比我好。”

“是比你好。”岑君西紧接着跟上这句,又不紧不慢的在甜甜脸上拧了一记,回头看看周心悦,谑道:“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是比你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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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

沈静北唇角微扬:“我都忘了,哥是玩扫雷的高手,开的还都是大局,等赢了一眼望去,遍地小红旗。”

岑君西觉得他这个比喻很有意思,哈哈大笑,一直站在沈静北后面的姑娘见两个人总算有了间歇,急急忙忙笑着打圆场:“七哥,沈公子,管他红旗彩旗,对你们男人来说,还不是有旗就是胜利?”

岑君西斜睨了一眼周心悦,目光冷峻:“我倒早没想明白这个道理。”

周心悦早就知道这种地方的姑娘善于钻营,今日得见,一下子让她刮目相看,这些女孩身上不仅仅只有美丽和妖冶,倒真的有长袖善舞多财善贾的本事,怪不得把一群公子哥媚得五迷三道的。

岑君西松了口,休战缓和问沈静北:“你这是要走?”

沈静北也觉得该消停了,客客气气的点头说:“得走了。”

才来就走,这种情况多半是请他办事的人目没达到,岑君西笑了一声:“咱们哥俩谈了半个月的生意也没空坐下来叙会儿旧,不如哥请你泡泡澡,洗洗尘,你看你被那地方整的,都快没法去见咱爸咱妈了。”

沈静北看了一眼周心悦,笑了笑说:“哪敢让哥请,我倒是在这儿存了好酒,哥要是不嫌弃,品品去。”

岑君西不置可否,倒是甜甜摇着他的手臂呢喃:“走嘛,七哥,在这儿站着,人家要无聊死了。”

他这才笑了一下,问:“四哥走了没有?”

跟在沈静北后面的业务专员殷勤的说:“四哥刚卡了台,还在包厢呢。”

岑君西说:“直接去四哥那儿。”

踩着地毯拐了两个弯就进了包厢,一群小姐围在牌桌前,一头坐着老四谢柏杨慢条斯理的甩出一张牌,小姐们一阵娇笑,他抬头才见着他们几个进来,“哟”了一声:“老七怎么也来了,还把沈公子又请回来了!”

其他人立刻站起来问候:“七哥好!沈公子好!”

岑君西挥了挥手往牌桌前悠然的一坐,倒像坐沙发似的派敞,把手臂搁在椅子背上,眯着眼冲老四笑:“这不听说你寂寞难耐,特地招呼人来陪你打牌。”

老四但笑不语,只是赶紧招呼沈静北坐下,又招呼公主开酒水上果盘。

岑君西下巴对着甜甜偏了偏:“三缺一,加上你,齐活了。”

甜甜也不管刚刚知道周心悦的身份,两只手攀着岑君西的肩膀,下巴抵着他肩头,声音娇腻腻的发甜:“我才不跟你们玩,都跟人精似的,卖我十个也不够。”

老四一心急着输钱给沈静北,连忙说:“你输了算我头上。”

岑君西抬手打住:“那哪儿成,那就无聊了,咱们不赌钱,换个别的。”

陪坐的小姐里面有爱笑闹的,接口说:“赌香吻,谁输了谁献吻!”

“哦?这个好。”岑君西没正经的笑了两声问:“那四哥输了怎么办?”

“自然是女伴代罚喽!四哥快瞧瞧七哥心肝儿有多坏!”

谢柏杨好气好笑的接口:“他不是心肝坏,我看他是急着想输牌了!”

小姐们嗤嗤的笑,声音娇滴滴的发嗲,立即动手洗牌码牌。岑君西这才有满意的意思,正好公主把烤好的雪茄捧上来,他吸一口,缓缓喷出一片云雾缭绕,隔空对周心悦勾了勾手。

周心悦蹙眉走过去,岑君西把大腿斜喇喇的撇出来,用雪茄指指:“坐。”

周心悦恨死岑君西这幅表情了,她鞋跟太高,走过去的时候甚至腿都是绷直的,一步一步僵过去,此刻也像不会打弯了一样,不坐就是不坐。

牌已洗好了,码成墙排在各自门前,可岑君西抬头看着周心悦,偏偏不开。

谢柏杨给一旁的程浩递了个颜色,程浩在岑君西旁边安了吧台椅,把周心悦强行按下去。

岑君西冷笑了一声,开始掷骰子。其实他和谢柏杨都是牌局上的高手,也不知道诚心的还是怎么着,偏偏今天没有正路子,谢柏杨打什么,他就跟着打出去,两圈下来谢柏杨输惨了,一旁看牌的小姐全都眼笑眉飞,不停的往唇上涂烈焰口红,把沈静北脸上亲得横七竖八全是唇印。

沈静北也不恼也不推辞,摸一张打一张,表情平静,赢了更平静,香吻送来就照单全收。难得有人在一群莺莺燕燕里面坐着,把西装革履穿得洒脱风流,却有着跟暧昧毫不沾边的器宇轩昂。

岑君西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有小姐递上毛巾,他擦了把手说:“最后一局。”

甜甜看看周心悦又看看他,眼波欲流:“急什么呀,七嫂就在这儿呢,又没人催你,还怕你被我们抢了去?”

岑君西对这揶揄毫不在意,反笑:“我是怕他被别人抢了去。”他看看周心悦,只管在她脸上微微拧了一把。

周心悦依然冷面如霜。

岑君西又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脸颊,可那张脸是僵的,不会笑,也没有表情,只是坐着不说话。

岑君西微微一侧,偏过身来从正面的斜下方看她,他倒是很少做这样的动作,就像以前替她带坠子,带完了要仔细打量配不配她似的,然后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拽进自己怀里。他动作亲狎的放荡,目光却一片暗沉,冷笑了一声,低头吻住她。

他口里有烤榛子和苦杏仁的干果味道,她知道那是醇化雪茄的芳香成分,而有什么东西在她唇上游走,是他的舌头,一点一点想要撬开她的唇。

她反应过来就开始挣扎,两只手抵着他的胸口,头拼命的向后仰,他很快就嫌她不老实,将她的胳膊麻花一样的扭起来,强势的吻,一路吻下去。

她躲得太奋力,他吻得很辛苦,呼吸都觉得受到阻碍,最后索性腾出一只手来三两下解开衬衣上面的纽扣。

她没有办法阻止他,可是很痛,他把她的双手拧得很痛,她想要出声,可一张开口他的舌头就席卷进来,那样烫,把她都要烫熟了,她在麻木之前闭着眼睛咬下去。

他吃痛,却没松开手,反而开始更加疯狂地侵犯她,她只有以咬还击,切齿的撕咬着他的唇,血腥味顷刻充斥了呼吸。她狼狈的挣扎,从椅子上都落到了地下,最后他终于把她放开了,舔了舔口腔内壁的伤,往烟灰缸里啐了一口血。

那些小姐们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傻了似的只管立在那儿看,倒是程浩上前递了一杯水给岑君西漱口,又拿了一纸空杯让他把血水吐在里面,这才上去搀扶周心悦起来。

岑君西整整漱了两口水,嘴里还有一丝丝血腥味,他只好往纸巾上吐,一边吐一边朝周心悦走,最后站住,用手在她面颊上抵了抵,下巴一偏,语气轻描淡写:“输牌就有个输牌的样子,去,替我去亲亲沈公子。”

本来依着着岑君西平时对沈静北的态度,没人敢起哄让他愿赌服输,可没想到他今天就是呕着口气来的,诚心要让人难堪。

沈静北的脸色也有点难看,他离开牌牌桌在沙发上坐下来,小姐抽了一张湿巾在一旁给他擦脸上的口红印,擦了两下被他接过去自己擦,小姐对着自己的脸指指点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等他擦干净了,这才冷静下来说:“算了哥,咱们玩玩牌而已,你别为难心悦。”

岑君西没搭理他,转过头去又撇了一下嘴角,看看纸巾里的血迹又看看看周心悦。

她也在看着他,下嘴唇已经被咬得发白,眼神似一把双刀,仿佛能在他身上戳出两个窟窿来。而岑君西看她则是笑意愈来愈深,像是一枝罂粟,妖冶毒恶,一寸一寸的侵蚀入骨。他笑着问:“怎么还不过去?”

周心悦停顿了一会儿,突然松了一口银牙,唇角微微的往上挑,竟然勾出一个恨意了然的笑来:“七哥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呗?”她大大方方的走到沙发前,水葱样的手指捧住沈静北的嘴唇,吧唧一声,软绵绵的烙下一个吻印,她也不急着收回,一直缠缠绵绵的吻到耳根才抬起来。

沈静北被她吻过的地方直发麻,耳边也是嗡嗡的在响,隔得太近,她的面目模模糊糊看不清。

他记得还是刚搬家住到她隔壁的时候,有一天,他放学回来,司机打开门,她从门后面冒出来,大大方方的瞅了他,毫不吝啬的对他给予表扬:“你是小北哥哥吧,长得好漂亮!”

他没见过夸他漂亮的女孩,抄着口袋一愣,她却像只被主人宠惯了的猫咪,已经嘟起□自动送上来了。[·]

大好的艳阳微风,桃花的落英高蹈,她的唇就像桃花瓣一样的粉红、小巧,绵绵的印在脸上叫他说不出来话,只是站着。

她亲完了便咯咯的一笑,一张脸上写满阳光,叫他:“小北哥哥!”

他一直记得,记得落在她发间的桃花,记得那软绵绵的吻,记得那张活泼的笑脸,阳光洒下来,却明媚不及她分毫。

周心悦勾引一样的掰过他的另一面脸又要吻,他突然扶住她,指尖发烫,拉过她的手,认真的说:“别闹了。”

岑君西笑了,他在沙发另一头坐下,伸出拇指,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对着他俩做了一个赞赏的手势,然后伸手对她招了招。

周心悦这才离开沈静北,岑君西就拽着她的胳膊一扯,顺势抱在自己大腿上。

他伸出一只手摩挲着她喉咙上的那块红痕,那是他来之前在她身上种下的。他虽然笑着,冷意却在眼眸里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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