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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夫人气的发抖,“简直荒唐!”
其他人听了,有的面面相觑,有的惊诧,有的咬牙切齿。
赵蕤不理,叫了王晓涵问清情况后,冷笑道:“说到荒唐,这么大个宋家,竟然派个疯子伺候人,事情发生这么久,居然没人看见,又让宋公子很巧的遇上了,还走了这么长的路。”
“我看宋家的奴婢不是瞎的,就是聋的,再不就是疯的,宋夫人真该全卖了。”
“要不然宋家日后会被这些人带荒唐了。”
宋夫人气的心口疼,右手虚抚着。宋雅妍见状,连忙扶着母亲,对赵蕤道:“这位姑娘,我们也不想发生这事,一切都是巧合,那丫鬟刚好就发了失心疯,谁也意料不到!”
赵蕤摊摊双手,“真是太巧了,那么,哪个丫头呢?现在在哪儿?”
“她失足掉进井里,已经死了!”
赵蕤扯扯嘴角,“又是一个巧合,这宋家的巧合未免太多。”
“不是的!。。。”
“妍儿,不要再说了!我们一番好意,既然别人不领情,我们也别自取其辱!”
赵蕤双手抱臂,满脸佩服,“啧啧。。。睁着眼说瞎话我也见过许多了,这次又让我涨见识了。”
宋雅妍气得面红,“你!”
宋夫人伸手拍拍她,“我们问心无愧!既然几位不领情,我们也绝不勉强!只是日后有什么风言风语,也概不与我们相干!”
“哦,说到问心无愧,我这里有一样东西,不知夫人看了,还会不会这么义正言辞。”说着向众人笑了一下,从袖间拿出一张纸,摊开给众人看。
‘翁’的一声,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宋夫人见了立刻面如土色,站立不稳。
宋雅妍心里惊疑不定。
王晓涵睁大了眼睛。
袁母恍然大悟。
顾瑾玉诧异,怎么会在她身上?不是丢了吗?
梅雅琴大喊:“这绝不是真的!”
赵蕤拿出的就是顾瑾玉的婚书,“是不是真的,一验便知,宋夫人要不要看看。”
宋雅妍望着母亲。
宋夫人深吸口,镇定道:“当然!”
宋雅妍接过来递给母亲。
宋夫人心思百转,想了想,笑道:“原来如此!老爷也真是,这么大事也不与我说。这婚书是真的!”又转头对宋雅妍道:“恐怕是你爹爹定下的,也不知会我一声,闹出这么大的误会。现在好了,即有婚书,一切更好办了,顾姑娘也不必做妾,是我们宋家的儿媳呢!”
“你看赵姑娘,这事就定下来吧。”
顾瑾玉直直看着赵蕤。
赵蕤看了顾瑾玉一眼,笑出声来,“宋夫人愿意宋公子入赘?”
宋夫人被气得肝疼,“赵姑娘说笑了!我儿怎会入赘!”
赵蕤无奈地说:“那就没办法了,顾家只有她一根独苗,以后还有靠她延续香火呢。”
王晓涵噗呲笑出声来。
顾瑾玉低着头看不到表情。
宋夫人脸都绿了。
“既然宋夫人不舍宋公子入赘,我们就不勉强了。”说着又拿出一张纸,“这桩婚事就此作罢!这可是她外祖母在世时写下的退婚书,当时就是怕有人欺负她,哎!还是老人家慧眼。宋夫人应该无话可说了吧。”
宋夫人气得闭眼靠在宋雅妍身上。
“事情已了,我们就不打扰了。锦绣!还不快扶你们姑娘离开。”
锦绣麻利地和王晓涵左右扶着顾瑾玉先走。
袁母也急急跟上。
赵蕤,解学芳在后。
“站住!”
前面几人停了下来,转身往后看。赵蕤冲她们摆摆手,示意继续走。自己和解学芳看向来人。
是个十八、九岁少年,长得还不错。
来人是宋权宇,听到仆人的回报,知道事情失败,急忙赶了过来。
宋权宇先询问了母亲,越听眉头越深。
“等事实解决了,诸位再走!”
赵蕤笑道:“这位公子,婚也退了,事情也说清楚了,不知道你觉得还有什么没解决?”
“再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我心知肚明,非要戳穿了才有意思吗?”
“人人都不是傻子,这么简单明了的事,谁心里还不清楚?”一边说一边环视其他人。
众姑娘一副我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
说完转身欲走。
宋权宇还来不及说话,见对方要走,心里一急,挥手让后面的小厮上前围住两人。
解学芳立刻严正以待。
赵蕤笑道:“怎么?你们还想打架?我常听说宋知府清正廉明,处事公道,没想到传言啊,真是!”
宋权宇大喊:“不准你诋毁父亲!拦住她们!”
“等一下!”赵蕤喊道。
宋权宇以为她害怕了,有转圜余地,心里快意,面上便有得色。
却见那女子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向四周瞧了瞧,选了块路边的大石,一拳打了上前。
众人心想,莫不是疯了?
只听碰的一声,那块大石瞬间碎成几块。
众人骇然!
宋夫人一下就明白仆人所报非虚。
宋权宇心凉了半截。
解学芳惊讶,看不出来啊。
赵蕤看着宋权宇,“宋公子,凡事留有余地,否则。。。”说罢,转身就走。
这次再无人敢拦。
众姑娘热闹看够了,也纷纷告辞。
赵蕤和解学芳快步追上顾瑾玉几人。
众人快步回了住所,一通忙乱。
袁益杰留住袁母问了情况。
听了事情经过后眉头紧锁,劝慰母亲不必担心,送她回了屋子。
抬头看见赵蕤,也不顾什么礼仪,抓了赵蕤往回廊上走,劈头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赵蕤踱步走到椅子边坐下,才回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啊”
袁益杰道:“哎!与宋家撕破脸,他们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日后对你们生意肯定诸多为难,我现在又无功名,要不然也能抵挡一二。”
赵蕤见袁益杰懊恼地捶手,笑道:“你别担心,把书读好考个功名,以后就没人欺负你妹妹了,其他事我会想办法的。”
袁益杰虽着急,却也无计可施,又悔恨一番,回房发愤图强去了。
赵蕤叫了解学芳一起到顾瑾玉的房间。
顾瑾玉靠在床头上,锦绣在一旁伺候,见赵蕤进来,锦绣行礼问好。
赵蕤对顾瑾玉说:“这是解学芳,还有他的父亲解军,是我请来保镖,以后你去哪儿他们都会跟着。”
顾瑾玉直起身,抱歉道:“解姑娘有礼了,恕我无礼,不能起身相迎。”
解学芳摆摆手,“顾姑娘身子不舒服,别动躺着吧。”
赵蕤笑道:“那解姑娘就住你这儿,他父亲住在前边。”
顾瑾玉点点头,叫来锦绣吩咐道:“你领解姑娘去安置,让小春帮解姑娘整理房间。”
“是。”
解学芳向两人抱抱拳,就跟着锦绣离开了。
“我问你一件事,那婚书怎么会在你身上?”
赵蕤靠在墙上,“当初在大兴县,我从牢里跑出来,回了一趟院子,本来是看你们有没有回去,到你房间就看见地上的婚书,就捡了起来,一直忘了说。”
“原来如此。”
“私自帮你退了婚,你不会怪我吧。”
顾瑾玉摇摇头,“我早有此想法。一来没有借口,二来退婚书不见,也无凭证,现在正和我意,我该谢你呢!”
赵蕤笑笑。
“只恐宋家不会善了。”
“今晚我去探探。”到底是怎么回事很快就知道了,也许会有惊喜。
☆、证据
“多谢小春姑娘。”解学芳见自己一人住一间,心里高兴,房间一应俱全,更为满意。
“不,不敢当。都是锦绣姐姐吩咐我做的。”小春十四岁,有些怯懦地摆手。
解学芳见状也不再多说,对小春道:“我去前面看父亲,如果顾姑娘有事找我,你去前头叫我。”
小春点点头。
解学芳出了门,没有上回廊,而是沿着池塘慢慢走过去。边看边想:地方好大,景色真好。
到了前面,问了一个小厮父亲住在何处,谢过对方往父亲住处去。
解军的住处离袁益杰有点远。
解学芳在门外叫了声,“爹爹”,就推门而进。
里面崭新一片,也是一应俱全。解学芳心里又暖了几分。
“你怎么来了?”解军正在洗手。
“来看看您。”
“我好着呢,你该陪着顾姑娘。”
“顾姑娘现在没事要我做。哎,我算知道赵姑娘为什么要请咱们来了,看顾姑娘柔柔弱弱的,谁都想上来咬一口。”
“今天要不是赵姑娘,顾姑娘没准就被逼得当别人的妾了。”
“大户人家就是龌蹉多。”
“还有爹,没想到赵姑娘竟有股子怪力。”
“一拳就把那么一块大石砸碎了。”
“爹,你怎么不奇怪?”
解军洗好手也坐在桌边,笑道:“伴鹤那小厮回来就说了。”
“哦。”
解军看着女儿神色轻松,没有往日奔波的愁眉不展,看来这次决定没错。
“咱们不懂她们是非,只要保护好顾姑娘就行。”
“顾姑娘怎么样?”
解学芳知道爹爹问得是什么意思,“顾姑娘说话很温柔,对我很客气,爹爹不必担心。”
解军放下心来。
父女俩说了一会话,解学芳就回去了。
顾瑾玉午睡醒来,觉得脑袋里轻快了不少。
锦绣听见动静,立刻进来服侍。
顾瑾玉才想起解学芳,“解姑娘安置好了。”
“安置好了。”
“对了,一会儿你收拾几匹布,给解姑娘送去,记得男子布匹也要。”
锦绣点头,“我知道了。姑娘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锦绣服侍完顾瑾玉,连忙去找布匹,收拾妥当就找到解学芳道:“这是姑娘给你们二位做衣裳的。”
解学芳见布匹上好,拒道:“这刚来,还什么也没做,怎么能让姑娘破费!”
锦绣笑道:“解姑娘快收下,姑娘待人一向宽厚,要是解姑娘你不收,我不知怎么回姑娘呢!”
解学芳推辞不过,只得收下,又听锦绣问道:“不知解姑娘可会针线,要是不会,我让小春帮你做。”
“不劳烦了。从小母亲不在都是我做的针线,虽说不怎么好,也能将就。”
锦绣听她母亲早逝,心有所感,觉得她可亲起来,却不便多问,闲话几句,回房回复顾瑾玉。
是夜,宋家。
“你看你做得好事!说什么万事俱备不会有问题!现在好了,弄得人尽皆知,婚又给退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宋仁气急败坏地冲宋夫人吼道。
幸而三人谈话之前,已将丫头婆子撵出院子,没人能听见。
宋权宇劝道:“父亲息怒!母亲布置确实周全,只是没想到那顾姑娘竟然有个这么厉害的表姐。这。。。”
宋仁打断道:“你不必为她开脱!当初我让她老老实实等着迎人进门就是,她非要这样做!还满口说没有问题!”
宋夫人不服气道:“当初老爷也是同意的!怎么现在见事不成,就全怪在我身上!”
“母亲!您别说了!”
宋夫人恨恨闭上嘴。
“好好好!还有脸说!”宋仁气得眼红,“我看家里的事你不适合再管了,先交给薛姨娘,等你思过后知道哪里错了,再行定夺。”说罢一甩袖,走了。
宋夫人在后面大骂:“你居然让那个小贱人管家!你让我的脸往哪搁!真是良心狗肺!”
宋仁听了,加紧步伐离开正院。
宋权宇忙安抚道:“母亲,父亲正在气头上,再说无疑是火上浇油,等父亲消了气,再图后谋。”
宋夫人滴下来泪来,“他这是让我没脸!姨娘管家,外人怎么看我。都是那顾小贱人和她那不男不女的表姐害的。宇儿,你要为娘做主!”
宋权宇满口答应,安抚了几句,找了借口告辞了母亲。出了正房,路上问了仆人,知道父亲往薛姨娘处去了,找了丫头进去通报。
宋仁很快出来,看了宋权宇一眼,父子俩去了书房。
“父亲。。。”
“你要是为你母亲说话就不必讲了!”
“儿不是为了母亲,母亲确实莽撞了。是为了那件事。”
宋仁这才放松脸皮,“你说。”
“父亲,既然事情已经如此,不如使点其他手段,逼她们交出来。。。”
“不可!你别忘了张纪明是谁派来的!新皇才登基一年有余,朝中就被清理的了大半,现在正是腾出手整顿地方的时候,我们若出手,是往刀口上撞!”
宋权宇默然。张纪明是新皇任命的扬州通判,等于皇上的耳目。
“父亲,你确定那账本真在她身上?”
账本?又是账本?赵蕤躲在暗处撇撇嘴。
“顾家老宅一无所获,不在她身上又在哪儿?就算不在她身上,她总会知道在何处。”
宋权宇心里颇不以为然,一个深宅闺秀,这些事未必会懂,顾怀准也未必会告诉她。
依他主意,先把人拿住,想知道的都知道了,父亲就是太畏首畏尾。
“那父亲有何打算?”
“先让薛姨娘备礼上门赔罪。”
“父亲,儿有几句话儿不知当不当说?”
“你说。”
宋权宇低头道:“现在对我们来说时间越长,危险越大。如今两家撕破脸,想挽回也难。儿认识几个江湖上的好手,让他们扮作劫匪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绑来,到时候想怎么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宋仁沉默一会,道:“到也可行。不过,她不是有个极厉害的表姐吗?”
宋权宇笑笑,“再是英雄好汉,也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个女子,能有多大本事。”
宋仁笑道:“好,我儿有气魄!不过一定要小心谨慎,我们宋家的命运就交给你了。”
“儿定不负厚望!”
“账本?父亲从未与我说过。”顾瑾玉疑惑道。
“我想这账本应该非常重要,也许你父母被杀就是与此有关。”
顾瑾玉想了想,摇摇头,“不对,若是宋知府贪污受贿的账本,顶多罢官流放,不至于要来害我父母性命,更不至于灭顾家满门。”
赵蕤道:“说明账本里记的东西很重要,你再仔细想想。”
顾瑾玉沉思了半会,摇摇头,“实在没有印象,若有也只能在顾家宅子了。”
赵蕤道:“好吧,你想起什么就告诉我。对了,顾家宅子在哪里?”
“在凤阳。”见赵蕤疑惑,顾瑾玉解释道:“当初先皇派了三位大人到江南,其中两人封了巡盐御史。”
“一个是我父亲,监督凤阳,淮安,扬州,庐州等七地盐务,在凤阳置府。”
“另一位大人是姓马,督察安庆,苏州等地十二地的盐务,在苏州置府。”
“最后一位姓田,封的是监察御史,督察江南官员,也在凤阳置府。”
赵蕤觉得好复杂,“那我去凤阳看看,最近你不要出门,实在要去,一定要带上解氏父女。”
“哦,对了,说不定,宋家还会上门请罪呢。”说完赵蕤转身回房了。
顾瑾玉没说话,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不一会就睡着了。
……………………
次日,赵蕤跟解氏父女打了招呼,动身去了凤阳府。
到了凤阳,本是打探顾宅的方向,却听到了其他事情。
这宅子几经易手。因为发生过血案,本地人很忌讳,都是卖给不知情的外地客商。外地客商知晓后,又匆忙转手,现在正处于被卖阶段,无人在里面。
赵蕤在附近找了个客栈住下,静等夜幕降临。
万籁俱寂。
赵蕤走在无人的街道,穿街过巷,到了顾宅,放出木藤翻墙而过。先释放精神力查看,确实没有人,决定先从内院开始。
调动木系异能,让周围的树木花草成为自己的帮手,脑中想象账本的形状,传递给众植物。
过了半个时辰,众植物陆续回复,发出沙沙的声音,犹如在风中摇摆一般。
没有。这是它们给赵蕤的信息。
于是赵蕤换了地方,再试。
没有。
再换。
没有。。。
天快亮了,依然没有发现。
怕人发现,赵蕤迅速离开,只等晚上再找。
一连三天皆是如此,却一无所获。
这宅子被卖了多次,会不会被其中某个人拿走了?也不对。宋家在第一时间就搜过了,否则也不会任由它买卖。
看来是在其他地方了。
赵蕤决定回扬州让顾瑾玉好好想想。
半路,走到偏僻的路径,从林子里蹿出几个大汉,身材高大结实,眼神锐利,目含精光,手握利器。
不是普通人。赵蕤立刻严阵以待。
双方都不说话。
只有风拂过树枝发出的沙沙声。
对方拔出刀来,也不跟赵蕤废话,直接冲了上来。
赵蕤调动木系异能,先绊住对方的脚。
有两个站立不稳,摔倒了,其他几人仍逼上前来。
挥刀向赵蕤门面砍来。
赵蕤左躲右闪,抢了最近一人手里的刀,顺势一脚踢在他胸口,对方嗷的一声飞了出去。
刀握手中,就势挥刀砍向另一人腹部,顿时血流不止,对方慌忙用手去堵,赵蕤趁机再补一刀,砍向对方颈部。
虽然赵蕤用了十分力气,但刀不够锋利,仍遇阻塞。虽如此,血还是瞬间喷涌而出,此人立刻没了气息。
其他几人见赵蕤如此凶悍,心里怯了几分,但想到赏金,咬牙往上冲。
赵蕤和众人周旋了半个时辰,对方陆续有人倒在地上,再也没起来。
最后一人见状,转身就想逃跑。
赵蕤祭出木藤将此人绑成粽子。
对方大骇!这是什么妖术!
“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