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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三国-第3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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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冲饥肠漉漉,还没有等他吃上一口饭,下面忽然来报太傅羊祜派信使前来,此刻正在府门外求见,郑冲当即扔掉筷子,疾步冲出府去,亲自将羊福迎入府内。

    羊福禀明来意,并将那份奏章拿了出来,郑冲感到事关重大,当即带着奏章直奔皇宫,去面见司马炎。

    司马炎这些日子来明显地瘦了一圈,蜀军在小平津驻军,威胁着洛阳的安全,司马炎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两个眼圈都如同是大熊猫一般。

    送往邺城的诏书已经是宣给了羊祜,现在司马炎就等着羊祜的消息了,羊祜一日不出兵,他一日心不能安,纵就是佳肴御宴摆在眼前,司马炎都没有任何的胃口。

    这时,郑冲在宫门外求见,司马炎吩咐黄门侍郎宣他上殿。郑冲上殿之后行礼完毕,立刻呈上了羊祜的奏章。

    司马炎现在就等羊祜的消息了,一听是羊祜的奏章,便令近侍取过来,迫不及待地打了开。

    羊祜的奏章很长,洋洋洒洒几万字,司马炎虽然急,但也得耐着性子读下去,不过司马炎的表情,却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起了变化……(未完待续。。)

第1034章 三道诏书(三)

    刚接到奏章的时候,司马炎是一脸期冀的表情,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但读着读着,他的眉头紧蹙起来,拧成了一团,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委很是难看。

    郑冲并不知道羊祜在奏章里面写的是什么,不过他看司马炎的表情,似乎也能揣摸出个三四分来,不禁暗暗地着急。这几天来司马炎脾气大坏,动不动就大发雷霆,甚至因为一点小事,就处死了多名的宫中近侍,郑冲知道,司马炎正是为了羊祜之事发怒,如果羊祜能顺他之意行事,估计司马炎的心情会好点,如果羊祜还是一如既往地拂逆圣上,司马炎的怒火就如火山喷发一样了。

    果然司马炎读完羊祜的奏章,怒喝道:“岂有此理,羊祜的眼中,还有朕这个皇帝吗?朕已经连下两道诏书,他居然置若罔闻,还找出一大堆的理由搪塞于朕,还真以为朕是三岁小孩,那般好哄吗?”

    郑冲连忙劝道:“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

    司马炎重重地哼了一声,道:“羊祜的眼中,只有邺城,邺城就算守得住,河内丢了,洛阳丢了,整个天下全丢了,要邺城又有个屁用?一叶障目,原本朕还以为羊祜是可以值得朕托付江山社稷之人,看来朕是错看于他了。”

    司马炎的眼中,自然是洛阳要比别处重要千倍万倍,邺城的失守与否,司马炎虽然也比较关心,但和洛阳的安危比起来,就显得无足轻重了,羊祜在奏章中反复提及守邺城的重要性,这让司马炎很是反感。

    郑冲一头雾水,他没有看过羊祜的奏章,自然不知道羊祜在奏章内说了些什么,司马炎冷笑一声,将奏章扔给郑冲,道:“郑爱卿,你也瞧瞧羊祜的这些狂悖之言吧。”

    郑冲接过奏章来,立刻是读了起来,不过羊祜的奏章是委实太长了,郑冲又不敢漏掉任何一个字,仔仔细细地读了起来。

    司马炎则是让近侍传旨,吩咐立刻召贾充、杨骏、和峤等人晋见。

    贾充、杨骏、和峤等人听得圣上召唤,皆不敢耽搁,当即入宫晋见,其时郑冲方才读完羊祜的奏章。

    司马炎又将奏章交给贾充等人传阅,待诸人看过之后,司马炎这才问道:“诸位爱卿看过之后,不知有何高见?”司马炎已经从震怒之中清醒了过来,不动声色地道。

    郑冲知道司马炎的态度,所以郑冲并没有开口,倒是贾充首先看完,急急地对司马炎道:“陛下,羊太傅之言,似然成理,但现在河内失守,洛阳危急,正是用人之际,羊太傅困守邺城,顾及洛阳安危,多有妥之处。邺城虽为北都,但近年来荒废日久,早已无北都之实,如今蜀人兵围冀州,大犯河内,再守邺城已无多大用处,不如早弃,收复河内,方为上策。”

    贾充素来与羊祜不睦,此时也不免刻意针对他几句,而且贾充为人钻营,对司马炎的脾性摸了个十拿九准,司马炎在此事上一直态度明确,贾充自然是倒向司马炎这边,投其所好,捡司马炎喜欢听的说。

    司马炎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笑容,显然对贾充的话很满意。

    郑冲的脸上,却不免露出鄙夷之色,贾充的为人,素来为清流们所不齿。羊祜的那封奏章郑冲看过了,不得不说羊祜写得很详细,事实清楚,条理明确,对形势分析的入木三分,很是通透,如果司马炎不是先入为主,听不进中肯的意见,羊祜的这份奏章,很难找出任何的瑕疵来。

    现在晋国的唯一倚仗,就剩下黄河天险了,现在蜀军兵屯小平津,迟迟没有发起进攻,就是因为黄河难渡,晋国必须要在黄河天险上多做做文章。羊祜的策略就是守河必守邺,黄河蔓延千里,可渡河的地点绝不止小平津等一两处,如果晋国穷尽兵力防守之,却也难免会陷入兵力分散的困境,这单纯守黄河,必然会被动不已。只有守住邺城,才能让蜀军不敢轻易地南下渡河。

    河内失守,看起来危机重重,但实则蜀军不敢轻渡黄河,不过是有惊无险,羊祜正是看重了这一点,才敢放心地继续屯兵邺城,只要邺城不失,河内就算全部失守,也无关紧要。

    可惜羊祜的这种观点却不被司马炎所采纳,司马炎一听蜀军兵临小平津,就已经是魂不守舍了,如何让他认为河内的得失无关紧要。而贾充却是投其所好,顺着司马炎的心思说话,颇有些诋毁羊祜之意。

    郑冲忍无可忍,道:“贾司徒此言差矣,羊太傅在奏章之中,已经是分析的入情入理,邺城并非是一步闲棋,而是至关全局的一步大棋,如果轻弃,则黄河以北尽皆沦丧,千里黄河,有险难守,江山社稷,危在旦夕。”

    贾充冷冷一笑,道:“这大概也只有羊太傅和郑太保如此做想吧,蜀军进攻河内,就说明已经放弃围攻邺城,如果蜀军攻破小平津,邺城再守得固若金汤,又有何用?羊太傅两番抗旨,拒不奉命出兵,拥兵自守,居功自傲,难道他认为自己要比圣上还英明吗?”

    郑冲不禁是张口结舌,贾充的话说的很毒,直言羊祜有自立之心,反问一句比圣上还英明,当着司马炎的面,郑冲真是无法回答,说羊祜比圣上更英明,这简直就是要打司马炎的脸,说羊祜不及圣上,那就证明羊祜先前所说的那几万言的奏章,都是废话。

    司马炎的脸色,也渐渐地阴沉了下来,钟会之事后,司马炎的心理上已经是有了很大的阴影,一听到拥兵自重这四个字,他便是心底一寒。如今羊祜不服调遣,俨然与当年的钟会颇有些相似之处,不禁让司马炎是心生警惕,原本对羊祜也只是质疑,现在却已经到了怀疑的地步。

    主疑臣臣必死,郑冲也不禁为羊祜暗暗地捏了一把汗。(未完待续。。)

第1035章 三道诏书(四)

    此时,杨骏也上前添了一把火:“陛下,羊祜屡屡抗命不从,居心叵测,恐有不臣之心,陛下不可不防。”

    司马炎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钟会的叛乱已经让他刻骨铭心了,如果羊祜再步钟会的后尘的话,这无疑将是灾难性的,司马炎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依诸卿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置?”

    杨骏道:“为防羊祜作乱,陛下应尽快撤除其兵权,重新任命信得过的大将,掌握冀州兵马。”

    四人之中先前唯一没开口的和峤这时道:“陛下,不管羊太傅有没有反意,此事都必须谨慎应对,钟会之事,便是前车之鉴,陛下切不可操之过急,如果逼迫甚紧的话,很可能适得其反。”

    司马炎自然也知道此事的后果,如果此时临阵削夺羊祜兵权的话,很可能羊祜就如同当初的钟会一样,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起兵造反,这样的话,反倒会逼着羊祜倒向蜀国。

    但如果不加理会,听之任之的话,又极易形成尾大不掉之势,羊祜如今对朝廷的旨意是置若罔闻,固持己见,一意孤行,司马炎已经觉得没有能力再掌控这个局面了。

    司马炎眉头紧皱,进退维谷,明知道羊祜已经不可信任,但轻易之间却不能强行地解除其兵权,一旦轻举妄动,羊祜不反也会给逼反的,这几乎已经是陷入了一个死局,根本就无解。

    “贾爱卿,难道你也无计可施吗?”司马炎只能是转头向贾充望去。

    贾充扫了一眼左右诸人,恭身拜道:“臣以为此事不可操之过急,还须从长计议才是。”

    “从长计议?哼哼,难道等他们拿刀架在朕的脖子上你们才能想得出办法吗?你们一个个叛朕反朕,朕何时曾亏待过你们?忘恩负义,全他娘是忘恩负义!”司马炎咆哮着,象一只发怒的雄狮。

    诸人站在下面,面面相觑,都不敢再出言,生怕触怒了司马炎。

    半晌,司马炎颓然地倒在了龙榻之上,满眼都是灰败之色,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一挥袍袖,道:“退下吧,你们都退下吧,朕累了,要歇歇了。”

    诸人忙深鞠一礼,退了下去。

    司马炎背倚在龙榻之上,斜着身子,就这么慵懒地躺着,他的头脑之中,几乎成为了一片的空白,曾几何时,他登上帝位,君临天下之时,是那般的意气纷发,这才短短的几年光景,他一手创立起来的大晋江山却走了风雨飘摇的尽头。

    透过宫殿的窗户,司马炎可以看到那一缕夕阳照射进来,司马炎从来没有体会过夕阳的余晖是如此的苍凉凄婉,日薄西山,日暮途穷,恰似他现在的处境一般,曾经的壮志雄心,到如今的心如藁灰,一种难以言表的的苦涩在他的心头千回百转,大厦将倾,独力难支。

    这时,贾充又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司马炎的面前,只是静静地站着,没有开口。

    “公闾,你怎么没走?”司马炎回过神来,有气无力地问了他一句。

    贾充道:“臣方才思前想后,思得一计,只不过不知可行不可行,正在犹豫该不该出于陛下听?”

    司马炎眼前一亮,立刻坐直了身子,道:“但说无妨。”

    贾充道:“臣思虑再三,认为羊祜之事绝不可拖,而且是宜早不宜迟,一旦被羊祜怀疑陛下有撤除他的意图,羊祜必反矣。”

    司马炎无奈地道:“朕也知道此事不可久拖,但现在不是无计可施吗,一旦下旨解除羊祜兵权,这不是逼着羊祜早反吗?”

    贾充道:“臣倒有一计,陛下不妨派人前往邺城军中以犒赏的名义进行劳军,多置牛酒,羊祜定然不以为备,前来迎接钦差大臣,陛下可在劳军的队伍之中暗伏精锐之士,扮作运送牛酒的军夫,待到羊祜前来,一举擒拿,此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只要能拿获羊祜,以其为质,其属下必然是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其后钦差大臣便可以以陛下的名义弹压冀州军队,接任都督大权,冀州军队中的将士多出自于司豫兖青,死心塌地追随羊祜的必定也只是少数之人,只要钦差大臣恩威并施,定然能掌控冀州军。”

    司马炎抚掌大笑道:“妙计,妙计啊,公闾有此等妙计,何不早说?”

    贾充道:“此乃密计耳,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稍有泄露,让羊祜有所防备,画虎不成反类犬了。”

    司马炎点头道:“卿所虑有理,此事当隐秘行事,万不可有所泄露。”

    “既然陛下采纳此计,那便当早日行事才是,夜长恐梦多。关键是这个钦差大臣的人选,陛下可要慎重些才是,既得忠心耿耿,又得能力出众,方可服众。”

    司马炎看着贾充,似笑非笑地道:“朕考虑再三,有一个最为恰当。”

    “陛下所指何人?”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公闾,此事非你莫属。”司马炎大笑道。

    贾充脸色微微一变,急道:“陛下,臣虽献此计,却不是钦差大臣的上佳人选,臣一介文弱,手无缚鸡之力,焉能制治诸军?”

    司马炎道:“公闾过谦了,朕看此事非你莫属,若论忠心,朕想不到还有何人能比得上你,若论能力,你是百官之首,正可服众,此事关乎大晋社稷,你就不必推托了。此行朕会委派得力高手,护在你的左右,定保无虞。”

    贾充不禁是暗暗地叫苦不迭,如果说出主意耍计谋,天下还真没有几人是贾充的对手,但若论行军打仗,阵前厮杀,贾充第一个就怂了,他一介文弱,上不得马,拉不开弓,这可不是他的强项。

    以前他也给司马炎出过不少的计谋,但每次似乎都轮不上他去上前线,可这次司马炎就认准了他,贾充死活推辞不得,只得哀叹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贾充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差事。(未完待续。。)

第1036章 三道诏书(五)

    贾充以前上过一次前线,那还是在钟会伐蜀打不开局面的情况下,贾充被司马昭派为援兵,去攻打阆中,不过贾充并没有在前线呆多久,就又被调回了朝中,也许司马昭也觉得贾充只适宜当一个幕后的幕僚,并不擅长于在前线冲锋作战。

    贾充本人则也不喜欢那种戎马生涯,他更愿意舒舒服服地呆在锦绣繁华之地,享受着美酒佳人,这样的环境才可能让他的才智包括一肚子的坏水都尽情地释放出来。

    做为司马炎的首席智囊,贾充可为司马炎出谋划策,贡献了不少的好点子,在夺嫡禅位这些大事上,贾充更是不遗余力地支持司马炎,司马炎之所以能登基称帝,成为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贾充可谓是功不可没。

    这回在司马炎和诸臣都无计可施的时候,贾充又站了出来,奉上了一个火中取栗的绝妙主意。不过司马炎此时却没有多少可以信赖的人了,所以他考虑再三,也觉得只有贾充去最为合适。

    贾充一听上前线,立马就暴露出了他贪生怕死的毛病,史上秃发树机能叛乱之时,连续地阵折晋国的四位刺史,任恺向司马炎建议让一个有威望和智谋的重臣前去镇抚边族,首推贾充。在庾纯支持下,司马炎任命贾充加都督秦凉二州诸军事,出镇长安。贾充深恨任恺。后荀勖献计,要贾充以其女贾南风为太子司马衷完婚,贾充才得以留居洛阳。

    这次到邺城去,可远比上次攻到阆中凶险的多,如果羊祜有所防备的话,自己去邺城完全是羊入虎口,甚至可能象卫一样,被拿来祭旗。

    这回饶是贾充急智百变,多方推托,司马炎都不许,指令必须要由贾充来担任这个钦差大臣。

    贾充没奈何,也只得遵命。

    司马炎立令宰杀了一百头牛,系上红绸子,装在车上,同时准备了数百坛的好酒,一并装车,至于运送牛酒的兵夫,司马炎则暗中调派御林军中最为精锐的勇士来充当,他们一个个暗穿铠甲,暗藏利刃,表面则是扮做兵夫的模样。

    准备停当之后,贾充就率着这支队伍离开了洛阳,望邺城而去。

    说实话,贾充虽然是一个智谋百出之人,但却那种贪生怕死的人,离开京师之后,贾充的心一直是如同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此番出京,贾充早已暗暗地写好了遗书,令他的心腹管事藏好,如果此番他遭遇不测,其后事便由他遗书中所言的进行安排。

    倒不是贾充谨小慎微,而是这次的使命的确是九死一生,就算贾充这次带来的士卒都是那种一以挡十的精锐之士,但终归在数量上是有限的,如果羊祜无备,那倒也无妨,万一羊祜有所防备,那贾充就绝对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了。

    贾充在心底里暗叹,早知道是这个结果,自己干嘛献什么劳什子的计策,这回可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也悬在了裤腰带上,装什么不好,偏要去装逼,装逼遭雷噼。

    抱怨归抱怨,贾充却不敢抗命不从,司马炎的脾气他很清楚,不管是多么心腹的人,如果触怒了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伴君如伴虎啊!

    当然,贾充也不是没有任何的希望,现在他就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羊祜的身上了,希望羊祜全然没有防备,暂时还没有准备谋反,这样的话,贾充就有机会实施他的计策了。

    从白马渡过黄河之后,离邺城是越来越近了,还好蜀军并没有采取四面围攻邺城的包围之势,只是在北面和东面实施了围攻,南面一直还在晋军的控制之下。

    贾充到达安阳之后,就没有再往前走了,因为从安阳到邺城,全部都是晋军所深挖的壕堑,纵横交错,车马不能行。

    这更是大合贾充的心意,反正不能再走了,干脆他就在安阳摆起了钦差大臣的谱,命人传讯给羊祜,要他来安阳接旨,领受天子的犒赏。

    如果羊祜敢来,那就正中贾充的下怀,正好可以实施他的计划,如果羊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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