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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宗祖师外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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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谦在钟家庄巧送信息后,立即转回番禺县衙,将乔装卜卦,给钟奇志送信的事,从头到尾一一说给宋益听了。宋益连声称赞魏谦会办事,只要钟奇志前来县衙报案,此事就好办了。他对魏谦说:“这次你到钟家庄送信辛苦了,现回后衙休息,待钟奇志来衙告状后,有事再找你商量。请千万注意安全,不得出外走动。”魏谦说:“感谢大人对小人的抬爱,我一定遵守。”说罢向后衙走去。
  话分两头,再说钟奇志送走了算命先生后,回到家里左思右想,心情非常烦乱。这位先生之言是否可信呢?仅凭一字推测,就能算出我父身亡?看来真正有些玄乎。但是,父妻女终未回家,偶遭不测也是有之,如今去向不知,下落不明是为实事,如不告官,难以寻找。先生指点我到县衙报案,言之有理。主意已定,立即书写状纸,待明日大早,去番禺衙门。
  翌日大早,钟奇志收拾包裹,拜托邻居张大伯夫妇,帮助照看家院,辞别二老向番禺而来。由于奇志寻找亲人心急,加之大病才愈,元气还未完全恢复,走不到多远就双脚酸软,只好坐在路边休息。钟奇志刚刚坐下,忽然听到一阵锣响,由远而近。钟奇志站起身来,朝那边一望,只见那边来了一阵人马,旌旗招展,尘土飞扬。前面两个差人扛着旗牌,上写“回避”“肃静”一边走,一边鸣锣开道。后面跟着八人抬的官轿,轿前面有一面杏黄旗上书“钦差大臣”四字,轿后排着长队,都是带刀军士,他们有的骑马,有的步行,簇拥着官轿徐徐向前走来。钟奇志看见后,知道是朝廷的钦差下来巡视,赶紧躲在路边偷偷地探头观望——这一阵队伍好不威风,直向番禺方向开进。钟奇志等待人马过去之后,才站起身来,可是身上吓出一身冷汗。他觉得四肢比开始轻松多了,手脚也变得灵活了,他掸掸衣衫,整理一下包裹又上路了。
  你道这位钦差是谁?他就是出身“寒微”的,年轻之仕——谭俊。
  话说钟奇志来到番禺县衙门前,他举起木棒狠击堂鼓。正在与魏谦议事的宋益,听见鼓声,立即传令升堂。宋益快步来到大堂,坐下后命衙役带击鼓人上堂,钟奇志在衙役的带领下,来到堂前。宋益抬头一看,见这位年轻后生相貌堂堂,体态斯文模样。钟奇志躬身一拜:“小生钟奇志拜见青天大老爷!”宋益问:“钟奇志,你来衙门为何击鼓?”“小生家有大事要向大人报案。”钟奇志一边说,一边跪下来了。“要报何案?”宋益慢慢吞吞地问。“小生的父亲、妻子、女儿先后外出为我买药治病,至今下落不明,特秉告大人为小生作主!”“你先报父、妻、女的名姓,何时出走?”宋益和蔼地询问着。钟奇志说:“大人容禀,小生家住番禺县钟家庄,父亲叫钟书庭,母亲早逝,小生年方十八时,凭媒说合,与黄家姑娘秀姑结为夫妇。夫妻恩爱,生一女儿取名玉英,今年刚到十四岁,一家四口和睦之家,不幸小生今年卧病在床,贤妻秀姑进城买药为夫治病,七月十三日出门至今未归。家父见儿媳多日不返,八月初三携带玉英一同进城,一来寻找儿媳,二来买药为我治病。祖孙二人离开家后,至今杳无音讯,只有恳求青天大人为民作主!”钟奇志泪水扑簌地掉在地上。宋益走下案桌,上前用双手扶起钟奇志说:“可怜你这耕读之家,一家四人失散三口,骨肉分离。如今本县衙里有一女子,与你妻子同名,不知是不是你妻?本县准你一见。”遂命衙役将钟奇志带到后衙与秀姑相会。
  钟奇志来到后衙,走过长廓进入内室,见有俩个女人正在桌子上书写什么,钟奇志一眼就认出了女儿玉英和妻子秀姑,他跑上前去大喊一声:“秀姑——玉英——”秀姑猛一抬头,见是自己的丈夫,玉英见了爹爹,三人搂在一起抱头痛哭。一霎时,哭声凄凄惨惨,不论是谁见了都寒心。带路的衙役阿五,站在旁边也哭得很伤心,眼泪和鼻涕混合在一起,从嘴唇旁边一直吊离地面不下尺许。钟奇志夫妻与女儿玉英三人痛哭了好长时间,还是奇志含着泪水叫住妻子和女儿不要再哭了,快快把你们失散的情由说个明白。秀姑和女儿玉英就把雷龙抢掳,打死爷爷,魏谦如何救秀姑出雷府,宋大人如何抓恶奴救玉英等经过,从头到尾哭诉了一番。奇志听了后,险些晕死过去,玉英跪在爹爹的身旁,不断地为爹爹捶背揉胸,使多次昏倒的钟奇志赴阴转阳,放声大哭:“爹爹,孩儿不孝,枉为人世!只要孩儿不死,定要向雷龙讨回血债!祭慰爹爹在天之灵。”秀姑不断安慰奇志说:“有宋青天为我们作主,何怕此仇不报!”他们说了很多话,钟奇志来到后衙拜见青天宋大人。奇志说:“感谢青天大老爷救我全家性命,小生终生不忘老爷的大恩大德,如果今生不能报答,来世结草叩环报答大人之恩。目前小人爹爹尸骨未寒,停柩桥头,小人要为父亲守灵,以尽孝心。今天小人来衙时,在途中见有钦差大臣前来视察,小人写好状纸,守孝在桥,待钦差大人路过桥头,小民拦轿喊冤。雷震雄虽然官位显赫,不愁钦差大人处治不了这个恶吏,只要扳倒雷家父子,小人死而无憾。”宋益听罢,拍手叫好。“你不愧是个读书之人,能为妻女伸冤,为父报仇!本县准你为父守孝,等候青龙桥头,拦轿喊冤。不过要依计而行。”说罢叫奇志伏耳上来,宋益轻声在奇志耳边说了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话。
  再说,朝廷钦差大臣谭俊,自从奉旨离开京师后,晓行夜宿,来到番禺。他一路上察看民情,所过州、郡、县治,从不要地方官吏迎送,也不进府衙住宿,沿途之上不是住驿馆就是歇庙宇,因此,地方官吏望而生畏,敬而远之。番禺县境乃归广州所辖,这天,谭俊要下乡视察,旗牌、护尉列队而行,谭俊命人卷起轿帘,自己坐在轿中观望途中乡景。他命旗牌军士不准哄走百姓,遇有百姓告状速速秉报上来。这天,大队人马刚过树林,来到青龙桥头,只见桥头跪着一人,身穿孝衣,腰系草绳,头顶状纸,拦住官轿大喊:“冤枉呀!冤枉!”原来他就是钟奇志。腰挂宝刀的军士从钟奇志的头上接过状纸,躬身递给轿内的钦差大人。谭大人从轿内伸出头来看了看拦轿之人,然后吩咐停轿,坐在轿内阅览诉状。只见:状告广州刺史雷震雄父子,抢劫民女,打死百姓,派遣刺客,刺杀朝廷命官。谭俊心中一怔,这个老匹夫真是胆大包天,但不知是真是假。谭大人走出轿门,吩咐军士扶起告状人钟奇志。“你知道民告官罪犯何律?”谭俊严肃地质问钟奇志。“民告官罪该杖击!”钟奇志毫不胆怯地回答。“既然知罪何必违之?”“冤似大海,活比死难!对天鸣冤死而无憾!”钟奇志斩钉截铁地回答着。谭大人见告状人说得字字有理,句句有钢,心中暗暗佩服,便说:“本钦差见你重孝在身,免其杖击!准其状,审其案,明其冤。明日在番禺县衙,本钦差亲审。”“谢谢大人!谢谢大人!”钟奇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激动得泪流满面。谭大人转身上轿,喝令:“打道番禺县,有请雷刺史!起轿。”众位军士调转马头,跟随在“钦差大臣”的杏黄旗的后面,向番禺县衙走去。
  第十三回
  谭钦差智审刺史  尚方剑父子归阴
  番禺县衙门大开,宋益带领众位衙役在门前迎接大臣。谭俊来到衙门口卷帘下轿,宋益上前施礼说:“卑职不知钦差大人驾到,有失远迎,望大人恕罪!”谭俊说:“宋大人不必客气,本钦差路过贵县,顺便来衙拜访!”宋益说:“岂敢,岂敢!请大人进衙叙话。”谭俊来到宋益衙中,宋益命人俸茶,二人落座后,谭俊便问宋益:“听说宋大人上任时,路遇恶棍抢劫民女打死其祖父可有此事?”宋益说:“确有此事,大人初到此地,明察秋毫,是民之福也。”谭俊说:“凶手现在何处?”宋益说:“现关押在本县监中。”谭俊问:“据说凶手之父身为刺史,职高权大,宋大人有何高策裁断此案?”宋益理直气壮地回答:“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定斩不饶!”便将雷震雄行贿刺杀朝廷命官、私设监牢,草菅人命等罪行一一向谭俊禀告。谭俊听罢,拍案大怒说:“身为朝廷命官,养子不教,纵子行凶,草菅人命,抢夺民妻,这还了得!本钦差今天坐堂听审此案,请宋大人升堂问案,不知您意下如何?”宋益躬身答道:“若得钦差大人作主是民之大幸,卑职从命!”谭俊命两名军士,拿着钦差大臣谭俊的名帖,到刺史府去请雷刺史来番禺衙中会晤。两位军士执帖上马,向刺史府奔去。
  话说雷震雄,近几日不见家丁追回秀姑,心中十分焦急。突然听门官来报:“有朝廷钦差大臣派人前来请老爷去番禺县衙议事。”雷震雄闻报后,大吃一惊!心想:可能是宋益小儿与老夫作对,扳动钦差要惩我儿。这位钦差来番禺为何不事先通报与我呢?莫非宋益这小子诓老夫进衙害我不成!雷震雄想到此,警惕起来,他对门官说:“请来人进府面见!”门官急忙来到门前,带领二位军士面见雷震雄。两位军士见雷刺史坐在上面,便躬身行礼说:“雷大人,我家大人请您过府议事。”说罢递上钦差大臣谭俊的名帖。雷刺史见是钦差大臣的名帖,只好吩咐备轿,前往番禺县衙雷刺史上了八抬大轿,在家将、仆人的拥簇下,来到县衙门。雷刺史下轿后,在两位军爷的带领下来到衙中,谭大人笑容满面地迎接雷刺史入座。雷震雄躬身说:“不知钦差大人来到此地,卑职未曾迎接,望乞大人恕罪!”谭俊说:“哪里,哪里!本钦差今日奉旨南行,到此打扰了大人,还请大人海涵!这次我来南方,一来察看民情;二来为宫中选些美女,敬献朝廷,我想请雷大人帮忙,故而相请大人前来商议。”雷震雄听说之后,心上千斤重的石头已落下来了,刚才紧张而又焦怕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他对谭俊说:“卑职愿效犬马之劳!”谭俊说:“好,好!只要大人答应为本钦差帮忙,我就放心了。不过此事很急,明天我就要回京师,请您今天与我挑选出五百名美女,明天送往建康。”雷震雄一听,慌忙说:“钦差大人,这怎么能行呢?这么多的美女,如何一日选出?实在太急,望大人宽恕几日,让卑职沿家挑选!”谭俊说:“刚才你说愿效犬马之劳,怎么这点事就推三阻四呢?”雷震雄说:“不是卑职推脱不办,实在是时间太伧促。”谭俊便说:“万一来不及挑选,就将雷大人府上的丫环侍女挑选一些也可以。”雷震雄听谭俊这么一说,心中豁然开朗—我府中还关着不少的妇女,为了应酬钦差,献给皇上也是上策。但是他低头一想:不可!如果贡献出来,人家会说雷府奴婢、侍女如此之多,岂不是不打自招吗?还是不献为好。于是转面对谭俊说:“谭大人,我府奴仆甚少,况且都是叶老花黄,如果敬献朝廷实在是不恭,望大人宽恕!”谭俊说:“你府丫环侍女共有多少?”雷震雄吱吱唔唔地回答:“只有一百余人。”“如果人数不符你将怎样?”谭俊严肃地问。“如果欺骗大人,愿凭大人定以‘欺君’之罪,倘若大人不信,可派人到府中清点!”谭俊说:“好,好!来人呀!有请宋县令!”差人大喊:“有请宋大人!”宋益听差人呼叫,便来到堂前,向谭俊和雷震雄分别各施一礼说:“二位大人在上,番禺县令宋益有礼了。请问二位大人唤卑职有何吩咐?”谭俊说:“宋大人,本钦差命你带领军校、衙役、捕快等人,去雷刺史府中将丫环侍女清点造册,报于本官,不得有误,速去速回!”宋益躬身答应:“是!”立即带领人马离开县衙前去刺史府。雷刺史虽然和谭俊品茶闲谈,但心中却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砰砰直跳,暗暗地祝告上苍:“菩萨保佑我雷某,地下室的暗道机关千万不能被宋益他们发现……”
  宋益带领人马,浩浩荡荡地来到刺史府门前,立即部署官兵围住刺史府,自己却亲自带领衙役捕快冲进府中,分别将管家、家丁、家将、侍女集中到前面大厅。宋益另带领一班精壮捕快闯进后花园的花厅中,他吩咐捕快进入地道,将地下室所有的门都统统打开,放出被关押的女子,然后顺着地下室的暗道寻找出入口。捕快们手持火把,进入地下室,只见各个房间都关着不少妇女,一个个都被解救出来了。这些妇女见是官府差人前来相救,个个都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她们不知是惊是喜,是祸是福,都跟着差人走出地狱,重见光明,悲喜交加地相聚在后花园中。捕快们快速地探明了地道出入口,画出了地下室出入口的地形路线图,交给宋大人阅示。宋益命人先将关在地下室的妇女登记造册,并简要地写出何时何地何因被抢,以及出生年月,然后按照名册的顺序排队编号,总共有七百余人。宋益命衙役小心看守,听候发落。前厅的管家、家丁、家将、丫环、侍女、奶妈等人都登记造册,共有五百余口。宋益命人严守刺史府第,只把管家和几个家将头目,命人锁了带回衙去,其余人等一律不准离开雷府,听候钦差大人的裁断。宋益安排完毕,带领部分差人,快速地回到衙中。
  宋益回到县衙,面见钦差谭俊,将雷家的情况一一禀告。谭俊满脸怒色对雷震雄说:“雷大人,宋益所说雷府之事,可是实事?”雷震雄起身说:“这都是宋益污陷之辞,大人可不能偏听偏信!”谭俊将桌子一拍:“放肆!现有名册,图案在此,还想抵赖,来人呀!撤掉他的座位,脱去他的官服,升堂!”众位衙役将雷震雄的官服脱下,将他按在地上,便呼喊着:“升—堂—!”
  七品衙门顿时变得十分威严,阴森可怕。腰挂钢刀的校尉和刀斧手,站在公堂两旁;衙役们手持木棍一个个呲牙咧嘴,好像催命小鬼,令人见了毛骨悚然;上面坐着是当朝的钦差大臣,他扳起面孔,犹如十殿阎王;宋益坐在东侧,手提羊毫,好似阴曹地府的判官;中军站在谭俊的身后,手持尚方宝剑随时恭听钦差的呼唤。雷震雄佯装无事跪在地上,等候钦差的审问,心中暗想:这个钦差未必能知本府内情,看来老夫只有守口如瓶,他问一句我答一句,看他怎奈我何!
  谭俊坐在大堂,重整堂威,他大喝一声:“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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