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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俊坐在大堂,重整堂威,他大喝一声:“下跪何人?”“雷震雄。”“何方人氏做何生涯?”“韶州人氏,朝廷钦命广州刺史!”“身犯何罪赶快从实招来!”“本官不知身犯何罪,请大人明鉴!”谭俊见雷震雄态度顽固,口齿尖利,便将惊堂木一拍!“放肆!你抢劫民女,私设监狱,欺骗朝廷钦差,还说不知其罪么?”雷震雄说:“府中虽有家奴,此乃朝廷允之,怎么说是欺骗朝廷?我雷某何罪之有?”谭俊问:“刚才你说家奴使女仅有一百余,为何府中存有千余?本官问你可说实数,你答倘若不符,以‘欺君’之罪论处!”雷震雄说:“那句话只不过一句戏言,不能作为公堂之上定罪依据!”谭俊听说大怒:“不动大刑,量你不招!来!大刑侍候!”雷震雄说:“慢!我乃堂堂朝廷刺史,你怎能对我老夫刑讯逼供?老夫要上京奏明皇上,听皇上定夺!”谭俊见这老贼口齿奸俐,以官压人,便说:“我乃朝廷钦差,奉旨出京,察访民情,上有尚方宝剑,代为天子行事,如遇贪官污吏先斩后奏,决不轻饶!何况你这仗势欺人的刺史,就是皇亲国戚如有违法之事,犯在本官之手也定斩不赦!”雷震雄见谭俊年少气盛,不畏权势,证证有词。他想:还是不能与他顶撞,如果惹怒与他,万一施威,老夫岂不成了刀下之鬼?他想到这里,不知不觉打了一个寒颤,背心里吓出一身冷汗,只好低头不语。谭俊问:“雷震雄!你抢劫民女,私设监狱到底招是不招?”雷震雄说:“大人说我抢劫民女有谁控告?”此时,谭俊说:“传原告人钟奇志上堂!”钟奇志在衙等候多时,听到传原告上堂,便来到堂前跪在地上,诉说雷震雄抢劫民女,强占民妻,私设监狱,纵子行凶,刺杀县令等罪恶。谭俊问:“雷震雄你还有何话可说?”雷震雄狡辩地说:“这是刁民污陷本官,完全是无稽之谈,他有何凭证呢?”谭俊见他死不招供,便唤:“带秀姑上堂!”黄秀姑来到大堂之上,一见老贼雷震雄便气冲斗牛,大骂老贼不是人,哭诉自己的冤情。雷震雄说:“这奴卑本是我府家奴,私自逃跑,应该治罪,今日反诬告老夫,真是犯上作乱,请大人明察!”谭俊沉思片刻,便说:“带证人魏谦上堂。”此时,雷震雄的心几乎要蹦出来—天啊!这个奴才怎么还在这里?老夫指使他刺杀宋益之事不知他是否招供?如若招供,我命休矣!今日落在谭俊手中,只好听天由命。魏谦来到堂前,谭俊便问:“你可就是魏谦?”“小人正是。”魏谦回答。“你可认识这位女人?”“认识,”“她是谁?”“是雷府雷刺史的侍女,叫黄秀姑。”“你是怎样认识她的。”“是那天雷老爷叫小人到地下室去带她入静心斋的,小人身上还有雷老爷的腰牌,请大人过目。”说罢,从怀中掏出腰牌,中军接过腰牌,双手递给谭俊。谭俊仔细端看腰牌,慢吞吞地问:“雷震雄,你还有何话说?”雷震雄知道机关已经暴露,低下头来半天不语。
魏谦跪在地上继续对钦差大人说:“小民有罪,罪该万死!”谭俊目光转向魏谦问:“何罪之有?”魏谦说:“小民幼读诗书,习武强身,因家庭贫寒,流落江湖,卖艺为身。前不久被雷府收留为家将,专为雷刺史当差保镖。因雷刺史之子雷龙抢劫钟奇志之女钟玉英,打死其父钟书庭于青龙桥上。此时正好遇见宋大人来番禺上任,宋大人在青龙桥亲眼目睹,故将雷龙抓捕归案,押在监牢。雷刺史亲临县衙,馈赠厚礼,宋爷不受,雷刺史满面羞愧回到府中,心中愤愤不平,怒不可遏,命小人前往县衙刺杀宋大人,救出雷龙。小人奉命,黄昏离开雷府,二更时分,越墙而进后衙,见宋爷正在灯下阅览案卷,小人于心不忍,迟迟不好下手,想借投石问路之术,告戒宋爷。由于宋大人听到屋檐之上有人窥动,立即吹灭灯火,持剑捉拿小人。谁知宋大人武艺高强,飞身跃上房顶‘哧—’地一剑,将小人左臂刺伤,翻身落下地来,被衙役门抓住。宋大人见小人有点武艺,不但不将小人下狱,反而对小人宾客相待,小人深受感动,因此,小人将雷刺史派我行刺之事全都向宋老爷报告了。”谭俊问雷震雄:“可有此事?”雷震雄说:“完全是一派胡言,冤枉老夫!我根本没有派什么刺客,他自己行为不轨,反诬老夫,真是岂有此理!望钦差大人明察!”谭俊问:“魏谦,你刚才所诉雷刺史派你行刺宋大人可有证据?”魏谦答:“有!这是他托小人到狱中救雷龙的亲笔手令,大人请看。”说罢,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片,递给中军,中军将纸片呈上案桌,谭俊低头一看,见上面写有:“命谦救尔。父震字”。谭俊看罢,将惊堂木一拍,厉声喝道:“胆大的狗官!竟敢派人刺杀县令,还不快快招来,来人呀!大刑侍候!”雷震雄这下可吓坏了,瘫在地上,慢慢地抬起头来说:“大人饶命,犯官愿招!”雷震雄再也没有刚才那样洋洋得意,只是垂下头来,口称“犯官”,便将抢劫民女、私设监狱,污辱秀姑、刺杀县令等事全都向谭大人招供了。谭俊命宋益将口供送至雷震雄面前,雷震雄颤抖着手,画了押按了手印。谭俊看了雷震雄的口供之后,便说:“带雷府管家、家将等人上堂!”雷府管家人等带到堂上,见主人披头散发跪在地上,不觉大吃一惊,知道大事不好,大祸临头,“扑通”一声,全都跪在地上。谭俊说:“本钦差奉旨出京,今天在番禺县查得雷震雄一案,真是触目惊心,经过反复查证,犯官雷震雄在铁证如山的实事面前供认不讳,现听裁断:原告钟奇志为父亲守孝,拦轿喊冤,所告之词句,句句是真。本官赐你俸银三百两,带领妻女回去葬父,守孝三年,安居桑田。”钟氏夫妇接过俸银,双双拜谢。谭俊又说:“魏谦行侠仗义,扶正驱邪,实为可敬;刺杀朝廷命官是属人指使,不是尔之过也。本官决定将你收留在番禺衙中,充当捕快,听命于宋大人台前不知意下如何?”魏谦说:“感谢大人的抬爱,小人愿意在宋大人台前效劳。”魏谦叩头拜谢。谭俊说:“宋县令为官清正,不畏权势,体恤民情,爱民如子,文武双全,人才难得,初莅番禺,破此大案,实属有功之臣,本官回朝奏明圣上,待后迁升。”宋益向谭俊深施一礼说:“雷府一案,完全仰仗钦差大人,卑职仅守本分。”谭俊哈哈大笑,回首再对跪在堂上的雷震雄说:“你身为刺史,不为朝廷分忧,反而独自称霸,为所欲为!现将你的家产全部充公,所有丫环使女全部释放回家,由宋县令安置。雷府管家、家将助纣为虐,仗势欺人,重责五十大板,发配岭南充军;雷家父子罪大恶极,草菅人命血债累累,本官请动尚方宝剑,先斩后奏,将雷龙、雷震雄父子二人立即押赴刑场,斩首示众!命番禺县令宋益为监斩官,立即行刑!退堂!”刽子手立即将雷家父子捆绑,拖至衙门外面塞进囚笼。宋益骑上高头大马,带领大队人马,持刀仗剑,押着囚车向法场走去……
第十四回
建刘宋刘裕篡晋 解印绶宋益出家
话说宋益奉了钦差大臣之命,押解雷震雄、雷龙父子来到法场,消息倾刻之间就传遍番禺县城,许多人都争先恐后到法场上去看热闹。大街之上人流如潮,男女老少都争着观看囚车内的雷氏父子,有的将石头瓦块扔向囚车;有的向雷氏父子脸上溅吐口水,官兵们只好护着囚车慢慢地向前开进。宋益骑在马上不断地向围观的百姓拱手点头示意。番禺城的百姓个个雀跃腾欢,无不为斩首雷氏父子为民除害而拍手称快。
雷氏父子来到法场,刽子手打开囚笼,将雷龙、雷震雄分别捆在断头台上。“苍天有眼,雷家父子也有报应”!是百姓们异口同声的欢呼。午时三刻已到,随着三声催命炮响,早就应该落地的人头已被钢刀“唰”在地上。法场上围观的百姓像潮水般的涌到断头台前,只见这两条恶狼倒在血泊之中……
再说谭俊自从视察番禺之后,回到京师建康,他将沿途各州、郡、县所巡视的情况写成本章上奏朝廷,特将宋益的功绩向皇上另奏一本。奏册上说:“宋益为官清正,体恤民情,平易近人,不仅文才出众,而且武艺超群,百姓对宋益有‘生平清淡醇谨’之称。他不畏权嫌,效忠圣上,是万岁不可多得的贤臣……”安帝看罢奏折,龙心大喜,传旨:“封宋益为睦州治事,即日赴任。”这对宋益来说本是一件喜事,但他深知朝政混乱,时刻都有土崩瓦解的危险,老百姓仍然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任凭贪官污吏的宰割。在这种混乱之世为官又有何益呢?但是圣旨已下,他不得不辞别番禺的父老乡亲,前往睦州上任。安帝在位时,东晋朝廷政治集团内部争权夺利的斗争愈演愈烈。隆安元年〔公元397 年〕,有兖州、青州刺史皇舅王恭联合荆州刺史殷仲堪起兵,反对皇族、宰辅司马道子,而广州刺史桓玄、雍州刺史杨全期也起兵响应,联合起来进攻京师建康。在王恭败死之后,广州的桓玄又火并了殷仲堪和杨全期,控制了长江中上游的广大地区,成了独立王国。此时,朝廷只不过是控制会稽、吴郡、吴兴、义兴、临海、永嘉、东阳、新安等东南八郡而已。在这种情况下,农民的痛苦已很深重,朝廷的负担全部落在东南八郡的劳苦大众身上。因此,农民起义四起。
农民起义军在东南八郡声威很高,较为出名的起义将领有孙恩和卢循。他们诛杀了东晋许多中央地方的重要将领和官吏,摧毁了东晋设在各地的许多统治机构,消灭了东晋王朝的大批军队,打乱了东晋王朝的统治秩序,基本上摧毁了这个王朝赖以存在的基础,使东晋王朝名存实亡。东晋王朝非常俱怕起义军,只好调遣他东晋王朝赖以生存的主要支柱——北府兵。
北府兵有人马二十余万,率领这支队伍的主要将领名叫刘裕。刘裕出身没落官僚家庭,祖父刘靖曾做过郡太守,父亲刘翘只做到郡功曹的小官,到刘裕生下来时,已家道衰败,他是靠吃别人的奶养活的,稍大些,就去砍柴、打鱼,以后就以卖草绳为生。因此,他在青少年时期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饱尝了人间的艰辛,这对于他在掌权后,革除弊政,倡导节俭有很大关系的。刘裕在北府兵担任将领后,威信很高,屡战屡胜。安帝义熙六年〔公元410 年〕东晋派刘裕北伐南燕,此时,卢循带领起义军杀到京师,十万起义大军直抵建康城外。刚好刘裕北伐灭掉南燕之后,率军南归进驻京口。由于刘裕很会打仗善于用兵,起义将领卢循非常害怕刘裕袭击,他在建康城外部署作战时犹豫不决,徘徊了两个多月。时间一长士卒疲惫,粮饷供给十分困难,不得不往南撤。后来起义军与晋军作战多次失利,伤亡惨重,起义军只剩下几千人马。义熙七年三月,卢循退至广州,此时,番禺已为晋军所占,卢循连攻不下,又向西南进攻交州〔治龙编,今越南境内〕战败投水而死。由于刘裕残酷地镇压农民起义,解救了朝廷,为安帝立下了汗马功劳,所以深受安帝的信赖和宠爱。
刘裕不仅镇压了农民起义,而且还多次为朝廷平定叛乱。元兴元年〔公元402年〕割据在长江中上游地区的桓玄,他带兵攻下了京师建康,杀掉司马元显,掌握了朝政。次年又废了安帝的皇位而自立国号为楚,夺了安帝的天下。这时,刘裕在京口起兵,声讨叛逆桓玄。桓玄被刘裕打得大败,逃到江陵,不久被杀。刘裕对参加叛乱的士族官僚进行坚决打击,如刁逵是盘踞京口的士族,他“有田万顷,奴婢数千人,”“奴客纵横,固吝山泽,为京口之蠹。”他和弟弟、儿子都参与桓玄的叛乱。桓玄失败后,刘裕杀掉了刁氏全家,并将刁氏所有的财物都分给当地百姓,为京口地区除了一大祸害。刘裕肃清叛党后,将东晋王朝的安帝重新扶上了皇位。安帝自然佩服刘裕,对刘裕是感激不尽的。从此,刘裕掌握了朝中军政大板,安帝对刘裕是言听计从。虽然安帝复位为帝,但只不过是傀儡而已,这为刘裕篡晋提供了有利条件,铺垫了基础。
刘裕由于功高权大,义熙十二年安帝授他为相国,封为宋公,并以徐州、兖州之十郡划给刘裕为宋国,后来又将刘裕进爵为王。此时的刘裕就不比往常,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公元418 年安帝驾崩,刘裕立司马德文为恭帝,自己亲自辅政。这时候刘裕出入乘坐金银车,驾六马,建天子旌旗,已经成了“皇帝”。恭帝在刘裕的威逼之下,不得不自动禅位。元熙二年六月,刘裕正式称帝,改国号为宋,年号永初,是为武帝。刘裕也就成了南朝的开国皇帝,史称刘宋。
刘裕称帝以后,使中国的南方进入南朝时期。他对当时的政治、经济继续整顿,下令停止东晋时官府征用民间的船只车牛的政策,规定民间“和市”价格公平,减轻税赋,赦免罪犯。劝课农桑积极恢复农业生产,同时还赈济灾民。由于采取了一系列的重大措施,为稳定社会秩序开创了新的局面。
再说宋益自从改刺睦州后,对时局心怀不满。他亲眼所见百姓遭害,水旱兵乱致使许多百姓妻离子散,流离失所,心感悲痛。身为睦州官吏,不能力挽狂澜,不能为民伸冤,不能除弊兴利,当此无用之官又有何益呢?虽说东晋王朝气数已尽,刘裕身为辅政大臣,应该尽忠扶朝才是正理,为何又要篡夺恭帝天下?看来刘裕也是一个大逆不道夺帝篡位的乱臣贼子。我宋益在刘宋朝廷为官岂不有辱先皇?他越想越觉得世间混乱,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能在朝为官。我宋益虽然不才,但文能知书达礼,武能带兵打仗,今朝不能报效朝廷,只有超脱官场,行侠仗义,上山修道。他决定挂印出走,访仙修道,寻求长生不老之术。
一天,宋益命人紧闭衙门,独自一人来到后衙将所有公文案卷整理完毕,尔后吩咐家丁差人前来听候吩咐。宋益对众人说:“你们跟随我宋某多时,感情深厚,今天,我宋益要弃官不做,解绶回归,汝等各自听便自谋生计,今发些银两权作盘缠,祝愿诸位远走高飞吧!”众人听宋大人说后,都跪在地上,不愿意离开宋爷。宋益好言相劝说:“我今解印,遍游名山,访仙修道,你们跟着我再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我再不是朝廷命官,也用不着你们帮忙,还是快点走为好。”众人听罢都连连磕头,无可奈何,只好领取盘缠,收拾细软,依依不舍地离开宋益。
宋益见众人都已走尽,独自踱步来到房中,取来文房四宝,坐案疾书一封留言信。书信写好之后,双手将头上的官冕取下,脱下官服,解开系有官印的绶带,将官印书信等物全部堆放在案桌上,自己却身穿已经准备好的道袍,脚蹬道靴,身背包囊,背插宝剑,离开了睦州衙门……
面对宋益对刘裕篡晋的行为不满,不愿做官,解绶出走,这一举措是对是错姑且不论,但他要访仙修道,行侠仗义,是否能超得脱这世俗红尘,真正能够得道成仙?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五回
遇仙师葛洪点化 黄龄洞宋益修仙
话说宋益几年来他云游四海,遍历名山大川,拜过很多名师,从而得到名师的教诲和指点。他熟读《道德真经》深明教理教义,造诣很深。
一天,宋益来到庐山脚下,见庐山山高水秀,峻岭重叠,欣喜若狂,沿着羊肠小道攀登上山。宋益一连翻了好几个山峰,好不容易临近庐山瀑布,他见瀑布飞流直下,心旷神怡。当他正在开心地观赏瀑布时,突然背后有人将他肩膀一拍!宋益回头一看见是一位年老道人在对他点头微笑,宋益赶忙施礼问:“请问道长尊姓大名,深住何方仙山?今日得见是我之幸,还望仙翁多多赐教。”这位老道对宋益说:“贫道姓葛名洪,号抱朴子,曾居罗浮山炼丹,习得神仙导养之法,今日遇见宋公云游庐山,特来点化与你。”宋益听罢慌忙跪下,口称:“学生不知仙翁驾到,望乞海涵,今日有缘在此得见,请仙翁收我宋益为徒。”葛洪说:“好吧!贫道收你为徒,我这有《抱朴子》一书,今赐与你,望你继承道学法术,炼得长生不老之功,方能得道成仙。”宋益双手接过《抱朴子》,连连磕头拜谢师父葛洪。从此,宋益跟随葛洪读书学法形影不离。一日,葛洪带领宋益云游来到青阳,路过九华山境地,葛洪问宋益:“你对《抱朴子》一书理解如何?”宋益答:“书中奥妙异常,学生反复通读,请师父教我学习炼神丹烧炼秘术。”葛洪见宋益认真熟读《抱朴子》一书,心中非常高兴,便传他风角、三元、遁甲、六壬、太一之法,并讲述神仙方药,鬼怪变化,养生延年,禳病却祸等密术,指示宋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