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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通史-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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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可收粟五十余石,郑氏征至十八石十六石,又使之办糖、麻、豆、草、油、
  竹之供。文武官田园,皆陆地荒埔,有雨则收,无雨则歉,所招佃丁,去留
  无定。故当日岁征粟十二万有奇,官佃田园九千七百八十二甲,征至八万余
  石,文武田园二万二百七十一甲,仅征四万石,亦因地以定额也。人丁之税,
  莫重于山之东西,河之南北,谓其地旷土疏,故取足于丁也。然稻、麦、黍、
  稷生之,梨、枣、柿、栗生之,棉、麻、豆、竹生之,一顷百亩止纳银三四
  两。轻于彼而重于此,犹可言也。大江左右,田税既重,丁税不过一钱,且
  或一家数口而报一丁,或按田二三十亩而起一丁,未有计口而尽税之如台湾
  者,未有每丁重至四钱八分如台湾者也。今既多其粟额,而又重其征银,较
  之郑氏则已减,较之内地则实难。所幸雨旸时若,民力可支,倘卒遇凶荒,
  莫可补救。所谓不患于瓦解,而患于土崩者,正今日之情形也。一曰民兵之
  难办也。台湾之兵多系漳、泉之人,漳、泉之人多系投诚之兵,亲戚故旧尚
  在台湾,故往来络绎,鹿耳门之报册可查也。但此辈之来,既无田产,复无
  生计,不托身于营盘,而潜踪于草地,似民非民,似兵非兵,里保无从问,
  坊甲无从查。聚饮聚赌,穿壁逾墙,无赖子弟,倚藉引援,称哥呼弟,不入
  户,不归农,招朋引类。保无奸慝从中煽惑,始而为贼,继而为盗,卒乃启
  争长祸如胡国材、何纪等者乎?然其所以难于稽察者,荒村僻野,炊烟星散,
  或一两家四五家,皆倚深篁丛竹而居,非如内地比庐接舍,互相纠结,查此
  则徙彼,查彼则避此。保甲之法,可行于街市,而不可行于村落者,一也。
  一兵之家,或二或三,名曰火兵,出入乡市,罔知顾忌,无事则假兵之名,
  有事则非兵之实。姓氏互异,不辨真伪,二也。况台湾之兵,皆抽调之实额,
  如有死亡,即行报补。今竟将佃民收充入伍,是营内多一兵,即里内少一丁
  矣。丁既为兵,则税不输役不任矣,奸民辗转依附,争相效尤。若不思患豫
  防,亟加整饬,所谓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者,即此是也。一曰荫占之未
  清也。赋从田起,役从丁办,此从来不易之定法也。台湾自郑氏僭窃以来,
  取于田者十之六七,又从而重敛其丁,二十余年,民不堪命。既入版图,酌
  议赋额,以各项田园归之于民,照则匀征。则尺地皆王土,一民皆王人,正
  供之外,无复有分外之征矣。乃将军以下复取郑氏文武遗业,或托招佃之名,
  或借垦荒之号,另设管事,照旧收租。在朝廷既宏一视之仁,而佃民独受偏
  苦之累,哀冤呼怨,县官再四申请,终不能补救。且田为有主之田,丁即为
  有主之丁,不具结,不受比,不办公务,名曰荫田,使贫苦无主之丁,独供
  差遣。夫荫丁有形之患也,盖免一丁,而以一丁供两丁之役,弱为强肉,则
  去留有生死之心,勉从而不怀仁,力应而不心服。怨不在大,可畏惟人,固
  宜审慎。占田无形之患也,小民终岁勤劬,输将恐后,以其所余,为衣食吉
  凶之用。今既竭力于公私,家无余积,田主非其世业,丰则取之,凶则弃之,
  万一■■佃丁,无所抵偿,重洋孤岛,何以为恃?此荫占之弊,初若无甚轻
  重,而关于国计民生为甚大,则筹之不可不早。昔贾谊洛阳少年,当汉文治
  安之日,犹稽古按今,为流涕太息之陈。况海疆初辟,疮痍汤火之余,忧前
  虑后,正在此时。卑县一介书生,远逊古人,而身任地方,少知治体,故干
  犯忌讳,以竭愚衷,惟宪台留意焉。”麒光以诸罗偏僻,民番杂处,首兴教
  育。又以文献未修,久而荒落,乃撰府志,总其山川风物户口土田。未毕,
  翌年以忧去,巡道高拱乾乃因其稿,纂成之。
  岁可收粟五十余石,郑氏征至十八石十六石,又使之办糖、麻、豆、草、油、
  竹之供。文武官田园,皆陆地荒埔,有雨则收,无雨则歉,所招佃丁,去留
  无定。故当日岁征粟十二万有奇,官佃田园九千七百八十二甲,征至八万余
  石,文武田园二万二百七十一甲,仅征四万石,亦因地以定额也。人丁之税,
  莫重于山之东西,河之南北,谓其地旷土疏,故取足于丁也。然稻、麦、黍、
  稷生之,梨、枣、柿、栗生之,棉、麻、豆、竹生之,一顷百亩止纳银三四
  两。轻于彼而重于此,犹可言也。大江左右,田税既重,丁税不过一钱,且
  或一家数口而报一丁,或按田二三十亩而起一丁,未有计口而尽税之如台湾
  者,未有每丁重至四钱八分如台湾者也。今既多其粟额,而又重其征银,较
  之郑氏则已减,较之内地则实难。所幸雨旸时若,民力可支,倘卒遇凶荒,
  莫可补救。所谓不患于瓦解,而患于土崩者,正今日之情形也。一曰民兵之
  难办也。台湾之兵多系漳、泉之人,漳、泉之人多系投诚之兵,亲戚故旧尚
  在台湾,故往来络绎,鹿耳门之报册可查也。但此辈之来,既无田产,复无
  生计,不托身于营盘,而潜踪于草地,似民非民,似兵非兵,里保无从问,
  坊甲无从查。聚饮聚赌,穿壁逾墙,无赖子弟,倚藉引援,称哥呼弟,不入
  户,不归农,招朋引类。保无奸慝从中煽惑,始而为贼,继而为盗,卒乃启
  争长祸如胡国材、何纪等者乎?然其所以难于稽察者,荒村僻野,炊烟星散,
  或一两家四五家,皆倚深篁丛竹而居,非如内地比庐接舍,互相纠结,查此
  则徙彼,查彼则避此。保甲之法,可行于街市,而不可行于村落者,一也。
  一兵之家,或二或三,名曰火兵,出入乡市,罔知顾忌,无事则假兵之名,
  有事则非兵之实。姓氏互异,不辨真伪,二也。况台湾之兵,皆抽调之实额,
  如有死亡,即行报补。今竟将佃民收充入伍,是营内多一兵,即里内少一丁
  矣。丁既为兵,则税不输役不任矣,奸民辗转依附,争相效尤。若不思患豫
  防,亟加整饬,所谓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者,即此是也。一曰荫占之未
  清也。赋从田起,役从丁办,此从来不易之定法也。台湾自郑氏僭窃以来,
  取于田者十之六七,又从而重敛其丁,二十余年,民不堪命。既入版图,酌
  议赋额,以各项田园归之于民,照则匀征。则尺地皆王土,一民皆王人,正
  供之外,无复有分外之征矣。乃将军以下复取郑氏文武遗业,或托招佃之名,
  或借垦荒之号,另设管事,照旧收租。在朝廷既宏一视之仁,而佃民独受偏
  苦之累,哀冤呼怨,县官再四申请,终不能补救。且田为有主之田,丁即为
  有主之丁,不具结,不受比,不办公务,名曰荫田,使贫苦无主之丁,独供
  差遣。夫荫丁有形之患也,盖免一丁,而以一丁供两丁之役,弱为强肉,则
  去留有生死之心,勉从而不怀仁,力应而不心服。怨不在大,可畏惟人,固
  宜审慎。占田无形之患也,小民终岁勤劬,输将恐后,以其所余,为衣食吉
  凶之用。今既竭力于公私,家无余积,田主非其世业,丰则取之,凶则弃之,
  万一■■佃丁,无所抵偿,重洋孤岛,何以为恃?此荫占之弊,初若无甚轻
  重,而关于国计民生为甚大,则筹之不可不早。昔贾谊洛阳少年,当汉文治
  安之日,犹稽古按今,为流涕太息之陈。况海疆初辟,疮痍汤火之余,忧前
  虑后,正在此时。卑县一介书生,远逊古人,而身任地方,少知治体,故干
  犯忌讳,以竭愚衷,惟宪台留意焉。”麒光以诸罗偏僻,民番杂处,首兴教
  育。又以文献未修,久而荒落,乃撰府志,总其山川风物户口土田。未毕,
  翌年以忧去,巡道高拱乾乃因其稿,纂成之。
  蒋毓英字集公,奉天锦州人,以荫生知泉州府。康熙二十二年,清人得
  台湾,督抚会疏交荐,遂调台湾知府。既至,经理三县疆域,集流亡,勤抚
  字,相土定赋,以兴稼穑。台湾固有学宫,制度未宏。二十四年,与巡道周
  昌拓而大之。又设义学,教子弟,勗以孝悌力田之道,一时称良吏焉。二十
  八年,升湖南盐驿道。士民告留,不得,建祠以祀。
  蒋毓英字集公,奉天锦州人,以荫生知泉州府。康熙二十二年,清人得
  台湾,督抚会疏交荐,遂调台湾知府。既至,经理三县疆域,集流亡,勤抚
  字,相土定赋,以兴稼穑。台湾固有学宫,制度未宏。二十四年,与巡道周
  昌拓而大之。又设义学,教子弟,勗以孝悌力田之道,一时称良吏焉。二十
  八年,升湖南盐驿道。士民告留,不得,建祠以祀。
  张■山西崞县人。岁贡生,以康熙二十九年,任诸罗知县。邑土广漠,
  多未开垦,招徕流氓拓田,黾勉抚绥,至者如归市,不数载,农事大兴,民
  亦殷庶。三十一年蝗,■日巡阡陌,忧形于色,竭诚祭禳,虽灾不害。性恬
  淡,寡言笑,莅职四年,未尝轻笞一人,慢一士。二十九年,升河南彰德府
  同知。邑人念其惠,塑像于府治竹溪寺。
  靳治扬
  靳治扬满洲镶黄旗人,以笔帖式历漳州知府。康熙三十四年,调台湾府,
  荡涤草窃,招抚土番,捐资以修文庙。尤雅意作人,番童有未知礼义者,立
  社学,延师教之,民称其德。四十一年,升广东高雷廉道,请祀名宦祠。
  李中素
  李中素字鹊山,湖北西陵人。始任湘乡教谕,以卓异擢闽县。康熙三十
  四年,调台湾。善听讼,遇有冤狱,必竭力申救,而顽梗者则绳之。尝摄府
  学篆,教诸生以孝弟,次及文艺。
  卫台揆
  卫台揆字南村,山西曲沃人。以荫生知漳州府。康熙四十年,调任台湾,
  以廉能称。始建崇文书院,时延诸生,分席讲艺,亲定甲乙,文学以兴。四
  十四年,岁饥,请蠲本年租赋。在任之中,民安衽席,秩满,升广东盐法道,
  台人建祠祀之。
  孙元衡
  孙元衡字湘南,江苏桐城人。以贡生知四川汉州同知。康熙四十二年,
  迁台湾府同知。性温厚,于物无忤,而秉志刚正,不屈权势,凡不便民者悉
  除之。
  宋永清
  宋永清山东莱阳人。以汉军监生,康熙四十三年知凤山县事。为政清肃,
  新学宫,建衙署,创义塾,百废俱举。邑治东门外有良田数百甲,岁苦旱,
  永清发仓谷千石贷民。筑堤于莲花潭,长千三百有余丈,以资灌溉,岁乃丰。
  郡南有法华寺,为梦蝶园故址,四十七年,永清新建前殿,祀祝融,别辟旷
  地,莳花果,筑茅亭于鼓楼之畔,颜曰息机,公余之暇,时憩于此。素工诗,
  好吟咏,每与邑人士讲学,文教以兴。著《溪翁诗草》。五十一年,秩满,
  升延庆知府。
  永清发仓谷千石贷民。筑堤于莲花潭,长千三百有余丈,以资灌溉,岁乃丰。
  郡南有法华寺,为梦蝶园故址,四十七年,永清新建前殿,祀祝融,别辟旷
  地,莳花果,筑茅亭于鼓楼之畔,颜曰息机,公余之暇,时憩于此。素工诗,
  好吟咏,每与邑人士讲学,文教以兴。著《溪翁诗草》。五十一年,秩满,
  升延庆知府。
  周钟瑄字宣子,贵州贵筑人。康熙三十五年,举于乡。五十三年,知诸
  罗县事。性慈惠,为治识大体。时县治新辟,土旷人稀,遗利尚巨,乃留心
  咨访,劝民凿圳,捐俸助之,凡数百里沟洫,皆其所经画,农功以兴。又雅
  意文教,延漳浦陈梦林纂修邑志。当是时,诸罗以北,远至鸡笼,土地荒秽,
  规制未备,钟瑄于其间,凡可以垦田建邑,驻兵设险者,皆论其利害。稿成
  未刊,寻擢去,后多从其言。邑人念之,塑像于龙湖岩以祀。
  黄叔�
  黄叔钟衿裕程齑笮巳恕?滴跛氖四杲浚尉┲取A荒辏�
  始设巡视台湾御史,满汉各一员,廷议以叔鳎胛獯锢裢呤敲4�
  礼正红旗人也。既至,安集流亡,博采舆论,多所建设。著《赤嵌笔谈》、
  《番俗六考》,志台湾者取资焉。
  越十九年,有张湄者,亦巡台御史,爱民造士。湄字鹭洲,浙江钱塘人。
  雍正十一年进土,以翰林转御史,著《珊枝集》、《瀛壖百咏》。
  秦士望
  秦士望江苏宿州人。以拔贡生出仕。雍正十二年,调彰化知县。邑治初
  建,制度未详,即以兴学致治为心,凡有利民,罔不为之。翌年,仿诸罗之
  法,环植刺竹为城,建四门,凿濠其外,又造西门外大桥,通来往。前时台
  湾瘴疠盛,水土恶,乡僻之人每患癞疾,无药可治,父母弃之,里党绝之,
  流离道路,号为天刑。士望见而悯之,虑其感染,建养济院于八卦山麓,以
  居之,旁及废疾之人,养之医之,民称善政。
  陆鹏
  陆鹏字西溟,浙江海盐人。康熙五十六年举人。初授奉化教谕,以卓异
  荐升连江知县,调诸罗,安辑庶民,抚柔番社,治称最。后丁母忧,嗣任泉
  州粮捕通判。乾隆八年,调澎湖。治事之暇,则以兴学为务,每逢朔日,集
  诸生于妈宫公所,课以文艺,而尤敦品行,澎之士风为之一振。越年十一月,
  卒于官。
  曾曰瑛
  曾曰瑛江西南昌人。乾隆十一年,任淡水同知,兼摄彰化县事。时同知
  驻县治,曰瑛以彰化建设二十余年,尚无书院,虑不足以育人才,乃捐俸倡
  建白沙书院于文庙之西。既竣,手订规条,拨田为费,复延名师以教。落成
  之日,赋诗以示诸生,远近传诵。寻升台湾知府,有政声。彰化文教之兴,
  曰瑛启之也。
  建白沙书院于文庙之西。既竣,手订规条,拨田为费,复延名师以教。落成
  之日,赋诗以示诸生,远近传诵。寻升台湾知府,有政声。彰化文教之兴,
  曰瑛启之也。
  朱山浙江归安人。乾隆十六年进士。二十年,知彰化县,下车谒庙毕,
  视狱,问狱吏曰:“彼系囚者得毋巨盗乎?”对曰:“小窃尔。”曰:“小
  窃何足系?”悉召于庭而纵之,各予十金,使治生。曰:“吾与汝约,再犯
  无赦。”亡何获一贼,讯之,则前所纵也。山语役曰:“初法必行,当杖毙
  之。”亡何复毙一贼,邑人惊骇,相戒曰:“是真健吏,毋犯法。”亡何又
  获贼,方喝杖,见其面有泪痕,山曰:“犯法者死,何哭为?”对曰:“小
  人自知必死,适与母诀,故悲尔。”侦之,果一妪抱席哭,将裹尸去。山曰:
  “渠有孝心,尚可改。”再予十金,且严饬曰:“汝持贩他方,求衣食,毋
  居此,为老捕捉也。”其人叩头去。山为政谨慎,听讼时,但集两造于庭而
  判之,案无积牍。彰署固有私款,岁入数千金,山不受。言曰:“正供而外,
  则属横征,为民牧者岂可使民贫困乎?”巡道德文视彰,故事供帐甚奢,山
  不可,但馈米十石、羊四羫,文衔之。俄而檄下,命册丈田。山力争曰:“彰
  地初辟,半斥卤,与他邑异。前时清丈,曾留余地,以舒贫苦。今若再丈,
  将大病民,山不忍为也。”而文催愈急,邑人士谋赂万金以免,山不可。曰:
  “吾在此,断不使诸公贿上游也。”遽令夺镪橐归。文闻之,大怒,劾山私
  收采买。报罢,山被逮,邑人数万争揭竿逐委员,势汹汹。山挥手止,语且
  泣曰:“诸百姓苟以我故而抗王章,是杀我,非爱我也。”百姓曰:“若然,
  则我等护公往鞫,有不测愿同死。”甫登舟,而担馈糗粮者,投舱几满。一
  男子持百金献,问之,对曰:“公再纵之贼也。”曰:“何为?”曰:“受
  金后,改行贩鱼,已成家矣。今闻公远行,母命来报恩。”山曰:“我实未
  知汝手中金,安知非盗而遗我耶?”曰:“公不受,是犹以贼视我也,归何
  以见母,不如死。”跃入海,舟子急救,山乃受之。系省月余,福建将军谂
  其冤,请赦。召见,复原官,再迁滦州知州。将之任,途赴里门,见非故庐,
  不敢入。已而妻子出迎,曰:“嘻!此君前年罢官时,彰化士民送我家居此
  者也。”出券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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