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大饭店 作者:[加拿大]阿瑟·黑利-第4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现在,明白这一点已经太晚了。
  是这样吗?真的太晚了吗——至少是否还有希望呢?奇开匙闭上了眼睛。
  他起誓——带着强烈的决心,他知道如果给他机会的话他是能做到的——如果万一他这次能够脱险的话,他这一辈子决不再做一桩不诚实的事情了。
  奇开匙睁开了眼睛。那个警察正在向另一辆汽车走去,那个驾驶员停下来问路。
  奇开匙以他自己也难以置信的迅速动作,装上轮胎,拧好螺丝帽,然后把千斤顶取下来扔进行李箱里。甚至在这个时候,奇开匙象个熟练的机匠一样,在轮胎着地以后,又本能地把那些螺丝帽拧紧一下。当那警察回来时,他已经把行李箱里的东西重新整理好了。
  克兰西赞许地点了点头,刚才的念头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都弄好了,呃?”
  奇开匙砰地一声把行李箱盖关上。摩托巡警克兰西这才第一次看到了那块密执安州的牌照。
  密执安州。白底绿字。在克兰西的思想深处,似乎记起了什么事情。
  是在今天,或是昨天,还是前天?……他的队长在列队时曾高声读过最近的通告……好象是讲起过什么绿的白的。
  克兰西但愿自己能够记得起来。那么多的通告——有关通缉犯的,有关失踪者的,有关汽车的,有关抢劫案的。每天,队里那些生气勃勃的年轻人都迅速把这些事草草地记在笔记本上,记在脑里。克兰西也试过,而且一直想这样做,但少尉读得那么快,而他自己又记得那么慢,使得他老是一点都记不下来。绿的白的。他但愿能够记得起来。
  克兰西指着那块牌照说,“密执安州,呃?”
  奇开匙点点头。他麻木地等待着。情绪之紧张,已超出了一个人所能忍受的限度了。
  “水中奇境。”克兰西高声念着牌照上的字。“我听说你们那里捕鱼可好呢。”
  “是的,……是这样。”
  “我想哪一天也到那里去。我自己就是个捕鱼人哩。”
  后面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喇叭声。克兰西把车门打开。他看来记起自己是个警察了。“让我们不要影响这条车道的通行。”绿的白的。他还在苦苦思索这个模糊不清的问题。
  马达发动了。奇开匙向前驶去,克兰西看着他离去。奇开匙怀着坚定的信心,不快不慢地直向高速公路的斜坡驶去。
  绿的白的。克兰西摇了摇头,又回过去指挥交通了。他实在不愧被叫做队里独一无二的大笨蛋。

十七
  那辆天蓝色和白色的警察局救护车,闪着它那特有的蓝色灯光,从图兰街急速地驶进了慈善医院的急诊室汽车入口处。救护车停了下来,车门马上打开了。上面躺着多多的那副担架被抬了出来,然后由助理员们熟练地推进一扇门去,门上写着“白人门诊处”。
  柯蒂斯·奥基夫紧紧地跟在后面,几乎是跑着才能跟得上。
  走在前面的一个助理员喊着,“急诊!让开!”在出入处忙忙碌碌的人群往后靠,让这一小列人走过去。好奇的眼光看着这一列人,多数人都盯着多多的苍白的脸。
  上面写着“急救间”的转门打开了,让担架进去。里面护士、大夫在忙个不停,还有其他一些担架。一个男助理员挡住了柯蒂斯·奥基夫,说,“请在这里等。”
  奥基夫抗议道,“我想知道……”
  一个正在往里走的护士停下来说,“我们会尽一切可能抢救的。大夫会尽快把情况告诉你。”她继续向里面走去,转门关上了。
  柯蒂斯·奥基夫留在外面,脸对着门口。他的眼睛模糊了,内心感到绝望。
  不到半小时前,在多多告别后,他就在套房的起居室里踱来踱去,思想又乱又烦。他本能地感觉到,在他的生活里失去了一种什么东西,永远也不能复得了。但逻辑嘲笑了他。在多多之前的那些姑娘来了又去了,他对她们的离去却从来没有感到难受过。而认为这一次与过去有所不同,这是荒谬可笑的。
  即使这样想,他还是想去找多多,或许可以推迟几小时再离别,在这段时间里他可以再掂量一下自己对她的感情。但最后还是理智得胜了,他留在起居室里没有去找她。
  过了几分钟,他听到了警报声。开始时他并不介意。接着,他听到警报声越来越多,而且显然都聚集到这家饭店来,他便走到他套房的窗前。楼下的情况使得他决定下去看一看。他只穿着一件衬衫,没穿上衣就跑了出去。
  当他在十二楼等电梯的时候,使人不安的声音从下面传了上来。差不多过了五分钟,电梯还没有来,而其他的旅客还在向电梯处涌来。奥基夫决定从安全楼梯走下去。他下去时,发觉已有一些人也正在从楼梯走下去。越往楼下走去,声音越清楚。他使出他那运动员的体力,加快了下楼的速度。
  在门厅里,他从那些激动的围观者那里知道了事情的主要经过。这时他强烈地祈祷,但愿多多在事故发生之前已经离开了饭店。过了不多一会儿,他看见她失去了知觉被人从电梯的井道里抬出来。
  他很欣赏的那件黄衣服、她的头发、四肢,都是一片血迹。她的脸看上去象死人一样。
  就在这一刹那间,柯蒂斯·奥基夫靠冷酷、盲目的洞察力,发现了自己长时间以来不愿正视的事实。他是爱她的。而且是爱得那么的深沉、那么的热烈,还带着一股不可估量的忠诚。但现在已经太晚了。他明白,让多多离去是他一生中犯的最大的一个错误。
  现在,他痛苦地回想着这些,眼睛盯着急救间的门口。门开了一下,一个护士走了出来。他向她走去时,她摇了摇头,急匆匆地走开了。
  他有一种束手无策的感觉。他帮不了什么忙。但如果他能做些什么的话,他是非常愿意做的。
  他转过身去,大步穿过医院,在那忙碌的门厅和走廊里,他挤过人群,按着路标和箭头走向他要找的地方。他不顾那些秘书的反对,推开了一扇写着“闲人莫入”的门,站在院长的办公桌前。
  院长很生气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但当柯蒂斯·奥基夫作了自我介绍以后,院长的火气消了一些。
  十五分钟以后,院长从急救间回来,带来一位瘦小的、说话很沉着的大夫,他介绍说这是布克莱大夫。那位大夫和奥基夫握了握手。
  “我听说你是那位年轻小姐的朋友——我想是叫拉希小姐吧。”
  “她怎么样了,大夫?”
  “她的情况很危险,我们正在尽一切力量抢救。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很有可能她活不了。”
  奥基夫默默地站着,感到很悲伤。
  大夫继续说,“她的头部受了重伤,从外表上看好象是脑盖骨骨折。很有可能骨头的碎片已到了脑子里。等拍了X光片以后,就可以更清楚了。”
  院长解释道,“正在使病人先苏醒过来。”
  大夫点了点头。“我们正给她输血,她流血太多了。对休克也已采取了措施。”
  “要多长时间……”
  “至少再过一个小时她才会苏醒过来。然后,如果X光片证实了我们的诊断,那么就必须马上动手术。在新奥尔良她有最直系的亲属吗?”
  奥基夫摇摇头。
  “这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关系。在这种紧急情况下,法律是允许我们在没有得到同意的情况下动手术的。”
  “我能见见她吗?”
  “也许得过一些时候。现在还不行。”“大夫,如果你需要什么——比如说钱或者专业方面的帮助之类问题……”
  院长轻轻地打断了他的话说,“这个医院是免费的,奥基夫先生。它是为穷人和急诊病人服务的。再说,这里的服务并不是钱能买到的。有两个医学院就在医院隔壁,那里的人员是随叫随到的。而且我应该告诉你,布克莱大夫是国内第一流的神经外科专家之一。”
  奥基夫谦恭地说,“对不起。”
  “也许倒有一件事,”那位大夫说道。
  奥基夫的头抬了起来。
  “病人现在不省人事,因为注射了镇静剂。在这之前,清醒过几次。有一次清醒时她曾要见她母亲。如果有可能请她母亲来这里的话……”
  “这是能办到的。”这对他是个慰藉,至少他还能做一点事。
  柯蒂斯·奥基夫用走廊里一架公用电话给俄亥俄州的阿克伦挂了一只对方付款的电话。电话打到库亚霍加奥基夫饭店。经理哈里森正在办公室里。
  奥基夫吩咐他说,“不论你现在正干着什么事情,先搁一下。其他一切都不要干,先用最快的速度去完成我现在要你做的事情。”
  “是,先生。”哈里森机灵的声音从电话线上传过来。
  “你去找一个住在阿克伦交易街的艾琳·拉希太太。我没有她家的门牌号码。”奥基夫记起了那天他和多多打电报去定水果篮时那条街的名字。这不仅仅是星期二的事吗?
  他听见哈里森对办公室里的什么人喊着说,“去拿一本市内人名住址簿来——快!”
  奥基夫继续说道,“你亲自去见拉希太太,告诉她,她女儿多萝西在一次事故中受了伤,可能会死去。我要拉希太太用最快的办法飞到新奥尔良来。
  需要的话,就包租一架飞机,不必考虑费用。”
  “等一下,奥基夫先生。”他能够听见哈里森干脆的命令声,“用另一条电话线挂个电话到东方航空公司——在克里夫兰的售票处。然后,叫一辆汽车在市场街的门口等我,要一个开得快的司机。”接着他又更有力地对着电话里说,“请往下说吧,奥基夫先生。”
  当对方了解了他的安排以后,奥基夫又关照说,有事可在慈善医院找他。
  他挂断了电话,相信会照他的指示去办的。哈里森是一个能干的人,也许应该让他管理一家更为重要的饭店。
  九十分钟以后,X光证实了布克莱大夫的诊断。在十二楼的一间手术室里,正在进行手术的准备工作。这个神经外科手术从头至尾要进行几个小时。
  在多多被推进手术室之前,准许柯蒂斯·奥基夫去看她一下。她脸色惨白,不省人事。他觉得仿佛她的可爱和活力已全化为乌有了。
  现在手术室的门关上了。
  多多的母亲已经在路上了。这是哈里森通知他的。几分钟之前,奥基夫给圣格雷戈里饭店的麦克德莫特打了个电话。麦克德莫特在安排去接拉希太太并用车把她直接送到医院。
  目前,除了等待别无他法了。
  刚才,医院请奥基夫在院长室里休息,他谢绝了。他决定,不管要多长时间,他宁愿在十二楼等着。
  突然,他想要祈祷。
  附近的一扇门上标着“黑人妇女”。它隔壁一扇门标着“手术后特别病房贮藏室”,从门上的玻璃窗格看进去,里面黑洞洞的。
  他打开门走了进去,摸索着走过一个氧气帐和一个铁肺。在昏暗中他找到了一块空地就跪了下来。比起他跪惯了的阔幅地毯,地板要硬得多了。但看来这无关紧要。他十指交叉,低下头向上帝祈祷起来。
  奇怪的是,多年来第一次他不知道如何来表达自己心里的意思。

十八
  黄昏开始笼罩着这个城市,它对即将逝去的一天就好比镇痛剂一样。彼得·麦克德莫特想,不久,黑夜即将来临,带来睡眠和暂时的忘却。到了明天,今天发生的历历在目的事情将渐渐为人们所淡忘。时间的推移最终将治愈一切创伤,而眼下的黄昏已经标志着这段时间的开始。
  但是,对于那些与今天的事件密切有关的人来说,要完全忘掉那些悲惨、恐怖的景象却还需要经过许许多多个黄昏、夜晚和白天。离忘川的河水还遥远得很呢。
  事情多——虽然并不能解除一切痛苦——至少能减少一些痛苦的心情。
  从今天中午开始,已经发生了许多事情。
  彼得独自在正面夹层他那间办公室里,思考着哪些事已经做了,哪些事还没有做。
  验明死者和通知家属这类冷酷、凄惨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有些需要饭店帮助料理丧事的,也已经开始安排了。
  对于那些受伤的人,除了医院的照料外,凡是能做的事也已经着手去做了。
  来急救的人们——救火员、警察——都早已走了。替代他们的是电梯检修工,这些人正在检查饭店里的每一个电梯零件。他们将连续干一个通宵和明天一整天。与此同时,一部分电梯已经恢复服务了。
  保险公司的检查员们——都是一些愁眉苦脸的人,他们已经预料到要付出一大笔赔偿费——正在详详细细地询问,并把情况记下来。
  下星期一,将有一批顾问从纽约乘飞机来,开始为更新所有的旅客电梯机械作安排。这将是艾伯特·韦尔斯—登普斯特—麦克德莫特当权后的第一笔重要支出。
  总工程师的辞职书已放在彼得的办公桌上,他准备接受辞呈。
  必须让多克·维克里总工程师体面地退休,并且要给他与他长期来为这家饭店尽职相称的养老金。彼得会注意使他受到优待的。
  厨师长埃布伦先生也要受到同样的优遇。但是这位老厨师长的退休必须尽快地办妥,并把安德烈·雷米尔提升到他的职位上来。
  至于年轻的安德烈·雷米尔——他打算在饭店里建立富有特色的餐厅、使人有宾至如归之感的酒吧间,还要对饭店的整个供应制度作一次彻底的大检查——圣格雷戈里饭店今后的前途在很大程度上要靠他了。一家饭店不能单靠出租房间来营利。一家饭店能够做到每天都客满,但还是会破产的。一些特殊的服务项目——如承办会议、餐厅、酒吧——才是最主要的财源。
  还必须作一些其他的任命,机构要整顿,各人的职责范围要重新规定。
  作为副总经理,彼得将花不少时间来制订方针。他还需要一个助理总经理来管理饭店的日常工作。担任这个工作的人必须年轻、效率高、必要时必须纪律严明,但又必须能够与比他年长的人很好地共事。一个旅馆管理学院的毕业生是完全能胜任的。彼得决定,星期一他将打电话给康奈尔大学的院长罗伯特·贝克。院长与他过去的许多得意门生保持着联系。他可能知道这样一个合适的人,而且现在就能找到。
  尽管发生了今天这样的惨剧,但还是必须考虑一下今后的事。
  还有他自己与克丽丝汀的未来关系。想到这点,就使他激动而兴奋。他们之间还什么都没有肯定下来呢。但他明白就会定下来的。克丽丝汀刚才已经回到她的金蒂利公寓去了。他过一会也就要去她那里了。
  还有一件使人不那么愉快的事情没有了结。一小时之前,新奥尔良警察局的约里斯处长顺便来到彼得的办公室。他刚与克罗伊敦公爵夫人会过面。
  “当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约里斯说,“你会感到纳闷,那一副冷若冰霜的外表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玩意儿。她是一个女人吗?她对她丈夫的惨死抱什么感情呢?我看到他的尸体了。天哪!——谁都不该死得那么惨。她也看到他的尸体的。很少女人能面对这样的惨状。但是,她却无动于衷。既不激动,也不流泪。她的头就象往常一样斜仰着,露出一副傲慢的样子。说真的,作为一个男人,我被她吸引住了。你会觉得你真想知道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那个侦探停下来,思忖着。
  后来,约里斯回答彼得的问题说,“是的,我们将把她作为同谋犯提出起诉,葬礼之后她将被逮捕。至于下文如何——如果被告声称是她的丈夫主谋的;而他现在已经死了,陪审团是否会判她有罪呢……唉,我们反正看得见的。”
  这位警长又透露说,已经对奥格尔维提出了控诉。“他被控为同谋犯。
  以后还可能给他定更多的罪名。地方检察官会决定的。但不论怎样,如果你想保留他的职务的话,那么别指望五年之内会见到他回来。”
  “我们不会给他保留职务了。”改组饭店的侦探人员也是彼得的当务之急。
  约里斯处长走后,办公室里静悄悄的。这时已经是入夜时分。过了一会儿,彼得听见外屋的门开了又关上。他自己办公室的门上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他说了一声,“进来!”
  是阿洛伊修斯·罗伊斯。这个年轻的黑人拿着一只盘子,上面放着一瓶马提尼酒和一只酒杯。他放下盘子。
  “我想也许你想要喝酒。”
  “谢谢,”彼得说,“但我从来不一个人喝酒的。”
  “我猜到你会这样说的。”罗伊斯从口袋里又拿出一只酒杯。
  他们默默地喝着酒。他们今天所经历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因此,谁也没有兴致来轻松一下或举杯祝酒。
  彼得问道,“你把拉希太太送去了吗?”
  罗伊斯点点头说,“直接开车把她送到医院去了。我和她得分别从两扇门进去,不过我们在里面碰头,然后我把她带到奥基夫先生那里。”“谢谢你。”接到柯蒂斯·奥基夫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