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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攻略-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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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
  “我再问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夫人您就别问了,奴婢不知道。”
  看来是不会说了,这就更加确定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朝夕紧了紧手里的匕首,突然发出一阵惊叫声,果然外面的丫鬟急忙问道:“夫人,您怎么了?”
  朝夕嗤了一声,然后才用听起来柔弱的声音道:“我像是不小心划伤了,不碍事就流了血而已,没关系的。”
  外面的丫鬟果然被她吓唬到,听着她委委屈屈的声音,外面的两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办,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我二人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可是……可是侯爷说了,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准进去。”
  ……
  朝夕趁机又装作痛苦的叫了叫,然后声音带了丝哭腔道:“流了好多血,好疼,嘶……”
  这下二人再不敢耽搁,忙打开门,一瞬间,朝夕将匕首抵上她们的脖子,然后把门关上,威胁道:“别出声,不然我杀了你们。”
  二人吓得不敢动弹,朝夕趁机点了她们的穴道,不放心地又将她二人绑在桌腿上,才把匕首揣进袖子里,往门外走。走到门口才发现自己这一身喜服太显眼,估计还没出侯府就得被人发现,她目光转了转,果断换下了其中一个丫鬟的衣服。被点穴道的丫鬟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朝夕将腰带系紧,看了她们一眼道:“两个时辰后你们的穴道会自动解开,现在就好好待着吧。”说完便溜了出去。
  丫鬟:“……”
  这下完了,要是侯爷发现她们没有看住夫人,想必也没有什么活路了吧。
  ——
  朝夕没有离开侯府,她一路东躲西藏地摸到了萧阙的书房。夕阳落下去,幕色缓缓升起,四周一片寂静,隐隐透着一股不寻常。这侯府朝夕的路线早已被朝夕记得烂熟,轻而易举地就躲过来巡夜的家丁,轻车熟路地到了书房。
  书房的灯亮着,朝夕知道萧阙就在里面。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有太多的疑问需要得到他的回答。比如她爹怎么了?他为什么要把她囚禁起来?
  窗外,外面有很大一片树木,平日里正好可以遮住太强烈的光线。此时她躲在这里,倒是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她动了动脚步,却始终没有勇气迈出一步。
  屋内对话清晰地传了出来。
  “侯爷不愧好手段,一边与人家结亲,一边背后捅刀,此等妙计,本王当真佩服。”
  朝夕只觉得有一道惊雷砸在自己的身上,脑子嗡嗡作响,一时之间,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她好像听不懂。
  终于响起了那人熟悉的声音,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就算隔着屋子看不清他是何神情,朝夕还是能知道此刻他是什么样子,他一定是目光淡薄的,他说。
  “王爷过奖了,这一切不是正合王爷意吗?”
  “这么说来,侯爷这是要和本王坐同一艘船了?”
  “呵,本候可从来不知王爷的这艘船是什么。”
  “……”
  后面的话朝夕已经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内容了,她眼神涣散地坐到了地上,靠着背后的树干,深深的无力感涌上来,瞬间侵袭全身所有的神经,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个骗局,呵,说来真是讽刺至极,她竟然还天真地相信着那些什么情比金坚的诺言,不过都是欺骗而已……
  门被推开,王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盏孤灯,孤灯里映出一个微弱的人影。静静地立在门口处,朝夕屏住呼吸,让自己不发出任何一丝声音,静静地盯着那片光亮,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突然,那个人突然往她这边走来,朝夕拿手捂住嘴巴,吓得不敢动分毫,然后看见他越走越近,最后立在台阶处不再动作。
  朝夕一时不敢确定他是不是发现自己了,靠在树干上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就在他要转身而去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他淡淡的声音:“出来吧。”
  明明是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动作,朝夕却觉得眼前这个人好像陌生的不认识了。她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相遇时,他也是这般淡淡的语调漫不经心地下着杀人的命令。时间越久,明明该越来越熟悉的,怎么会突然就陌生了呢。
  “打算一直躲着吗?”萧阙看了看那有些暗黑的丛林,没有什么情绪地又问了一遍。
  朝夕捏紧手里的匕首,靠着树干缓缓站了起来,然后学着他那般淡漠的目光淡淡地看回去,接触到他目光的那一瞬,她还是不争气地收了回来,看向别处。他还是穿着那袭红衣,整个人丰神俊朗的不似凡人,此刻朝夕却觉得这红太灼眼,这身喜服里藏的尽是谎言。
  刚才偷听蹲的有点久,朝夕感觉现在的腿还有点麻,她紧紧地扶着树干,样子有些狼狈。发上还占了些杂草,衣裳上也沾了不少尘土,萧阙蹙着眉头道:“过来。”
  朝夕立在原地没有挪动,突然觉得有点好笑,现在是什么意思?
  萧阙有些不耐烦地走过去,伸手去拉她的手腕,被她微微躲开。她嘴角竟然多了一丝笑意,挑了挑眉道:“侯爷这是何意?总不会是在关心我吧……”话说到后面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眼里的冷意渐明。
  萧阙低头看了看自己落空的手掌心,看向她的目光也淡漠起来,说出来的话更是冷冰冰:“身为侯府夫人,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这下,朝夕更是毫不留情地笑出声来,她讽刺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侯府夫人?侯爷说的可是被囚禁在新房里的新娘子?”顿了顿,她慢悠悠地转了个圈,然后指着自己的一袭丫鬟装,一字一句地开口,“侯爷觉得我像吗?”
  萧阙沉默地看着她。
  朝夕脸上的讽刺更浓,她将袖里的匕首拿了出来,放在手里把玩着,嗤笑道:“不过是骗来的婚姻罢了。”
  “不管怎样你已经和本候拜了堂就是这侯府的人,由不得你不认。”萧阙没有看她的脸,反而是盯着她手里的匕首。
  “是吗?”朝夕缓缓地拨开匕首的剑鞘,拿在手里比划了下,漫不经心道:“侯爷竟是这样骗婚的?可真叫人意外呢,不过忘了告诉侯爷,这门亲事,小女子倒是不打算认呢?”说完这句,她又抬起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看向萧阙的眼睛,继续补充道,“毕竟您是害我爹的凶手呢,侯爷,您说呢?”

  【四十八】如你所见

  刚才她已经听得明明白白了,她刚和他拜堂完,没过多久就来了圣旨,说她爹涉嫌十几年前的一桩冤案,当年错害了忠良,被带走审问了。她不知道实情,她只听到他在和别人密谋怎么给她爹冠上罪名,她了解她爹,怎么可能陷害忠良呢。
  萧阙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了一句,“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朝夕冷冷道:“侯爷最好不要拦着我。”
  萧阙微微抬眸看向她,淡淡地开口:“你想干什么?”
  “这个想必不用侯爷操心了吧,不过其实我一直有个疑惑想请教下侯爷,既然左右都是谋害,当初又何必惺惺作态地救人,是不是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朝夕往后退了一步,静静看着他。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萧阙往前一步,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腕,几乎是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所有事。”
  朝夕使劲挣扎开,他抓的很紧,朝夕急着摆脱他的手,手里的匕首不小心在他如玉的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血滴当即破皮而出,朝夕愣愣地看了下,然后把目光别开,冷声道:“放开。”
  萧阙看了她一会,还是放开了她的手,转身往屋里走,边走边吩咐临戈:“送夫人回房。”
  朝夕正准备反驳后颈就被人拍了一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临戈正立在她身后,她难以置信地转回身去,只开口说了一个“你”字便要倒下去,被临戈扶住,手里的匕首也瞬间滑落在地。
  萧阙走过来打横抱起她往里面走,步子没有停。后面的临戈捡起那个匕首追了上去,道:“爷,您的手……”
  “无事,你先下去吧。”
  临戈没有立刻退下,立在门口看他把朝夕轻轻放在床上,有些迟疑地开口:“爷,您真的都想好了吗?”
  萧阙坐在床边,抬起手指抚了抚朝夕的发,又给她掖了掖被子,才微微站起身来,语气听不出悲喜:“没什么想好不想好,这一切是该结束了。”
  “可是沈小姐她……”临戈没有挪动一步,常年握刀柄的手布满了干茧,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匕首才继续道,“沈小姐如果知道,一定会难过的。”
  萧阙拿起桌上的绢布简单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那匕首很锋利,刚才没有察觉,这下才发现袖子上也沾了血迹,大概是因为他这身喜服,所以并看不出来。他低头看了看,然后往外走,顺手把门带上,才道:“我们换个地方说。”
  ——
  朝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半时分,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几声虫鸣声。她睁眼看了一会罩着床的纱帐,思绪慢慢回笼。想起她被囚禁在房里,想起她爹出事了,想起她躲在门外听见萧阙说谋害她爹的事,她的后颈还在微微作疼,她微微动了动,就听见传来一道略为清冷的声音:“醒了?”
  听出是谁的声音,朝夕略略看了一眼,屋内点着灯,烛火轻轻跳动,映出他的影子。萧阙已经换了那身喜服,只着一身月白色的袍子,手里握着本书卷,视线落在书卷上,不时用手指捻起一页翻过去。朝夕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子,将脸朝向里面,背对着不远处的人。她听见有脚步声正在向床边靠近。
  感觉到被子微微一沉,朝夕知道是萧阙坐在旁边,她索性将眼睛也闭了起来。现在,她不想看见他。
  萧阙抬了抬手指,似乎想去触碰她,伸到一半又停下,最后收了回来。他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朝夕,开口道:“不管你愿不愿意,同不同意,今日已过,你便是我侯府的人。”
  朝夕根本没有睡意,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有多可笑,以前她总以为她是真的懂了萧阙,懂了他的心,可如今,事实却将她推向了万丈深渊。如果不是今日亲眼所见,她不知道萧阙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即使到现在,在她内心深处还是不相信的,不相信这一切,不相信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萧阙在欺骗她。想到这里,她藏在被子的手指紧紧地拽了拽了被角,她有些恼自己,为什么自己这么不争气。
  见她没有说话,萧阙继续道:“从明日起,你就待在府里。”
  听到这里,朝夕忍不住冷笑出声:“侯爷的意思是继续囚禁我了?”
  “你可以这么认为。”
  这下,朝夕直接坐了起来,墨黑的眼眸直直看着他,一字一句开口问道:“为什么?”明明一切都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她不明白。
  萧阙也对上她的目光,毫不避讳,淡淡道:“如你所见。”
  “可是我想听你的解释。”朝夕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袖子,眼里满是期待。她多想听他亲自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骗她的,不过是跟她开个小小的玩笑,现在,该过去了。
  萧阙垂眸,视线落在她拽着自己的袖子的手指上,顿了顿,然后伸出手指将她一根一根掰开,站起身来,背对着她道:“我没有什么解释的。”
  空气里出现了很长时间的静默,两人无言,沉默得像是就这样等到地老天荒去。
  “我知道了。”沉默过后,朝夕动了动早已有些干裂的唇,淡淡道。
  萧阙没有回头,听她说完这句,抬步往外面走去。走到门口突然又停下,道:“不要想着离开,你走不掉的。”
  “侯爷请回吧,我累了。”朝夕说完这话就躺下去,将被子盖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萧阙推门走了出去,朝夕感觉到眼角有泪滑下,她在心里默念道:“萧阙,再见。”
  她是不可能留在这里的,她还有很多事要去做。她爹还在等着她去救他,她有很强烈的预感,这一切都是假的,所以她要出去查清楚这一切。

  【四十九】大梦一场

  第50章
  朝夕出侯府出的很顺利,几乎是一路畅行无阻,她甚至怀疑起来是不是萧阙故意这样做的。她连一个包袱都没有收拾,一件东西都没带走,好像本来就没有什么是应该带走的。
  天色微微朦胧起来,朝夕站在侯府的大门口,看着牌匾上的那几个大字,上面还挂着大红的灯笼,缠着入眼的红色纱帐;还没来得及拆下,一切似乎都还好好的。回想起昨日的一切,仿若一场梦一般。今日离开这里,只怕就再也回不去了吧。
  昨天晚上她想了很多很多,或许她和萧阙之间,本来就有缘无分的吧。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一场骗局罢了,她有些怀念起当初的自己来,什么事都能做的很利索,不会像现在这样犹豫不决。
  这样其实很不好,至少她现在一点都不开心。她脚尖转了转,往外面走去。
  侯府在她后面,随着她远去的步伐一点点缩小,然后终于消失在重重楼阁里。
  ——
  天已经彻底明亮,侯府内上上下下陷入一片忙碌之中,突然间,有丫鬟的惊叫声传来“不好了,夫人不见了!”
  随着她这一声尖叫,大家也都纷纷惊慌起来,放下手里的活在府内寻找起来。要知道,他们夫人可是昨天才过门的,昨天发生了太多的事,他们还没来得及好好消化下来,今天他们夫人又不见了,他们的侯爷若是知道了,也不知是个什么反应。
  这个消息传到萧阙耳里时,他正坐在屋里看着手里的一封信件,宫灯已经熄灭,似乎是一夜未眠。他眼里布了一丝血色,眼底却依旧一片清明。临戈在门外敲门,他动了动有些干裂的唇,沉声道:“进来。”
  临戈的手里端着一个汤盅,看见萧阙他抬手按了按眉骨,将汤盅里的倒出来在一个小碗里,道:“爷,把药喝了吧。”
  瓷白的碗里盛着墨黑的药汁,特殊的中药味扑鼻而来,萧阙忍不住轻轻皱了皱眉,玉白的手指端起那碗药,尔后,微微仰头一饮而尽。临戈将碗收好,准备推出去,刚走了两步就顿住,一脸的欲言又止。
  萧阙将案桌上的信折起来塞回信封里,抬起眼眸看向他,问道:“还有事?”
  临戈低声道:“沈小姐她……”走了你造吗!!
  这话还没说话就被萧阙微微蹙眉道:“注意身份。”
  临戈默了默,改口道:“夫人她……爷您不打算找夫人回来吗?”
  萧阙抬手拿起旁边的一只笔,沾了墨汁提笔在旁边的一张白纸上写起来,淡淡道:“不找。”
  临戈:“……”
  你昨天刚弄的人家一家子蹲了大牢啊!有点恻隐之心行不行,昨天刚跟人家拜完堂呢!
  临戈迟疑道:“爷是不打算再插手这件事了?”
  昨天的事虽说看起来像是萧阙做的,可谁也不知道,这却是在帮沈将军一家。当年的事一旦被揭开,恐怕就不是现在这样的状况了,说不定已经满门抄斩。如今虽说沈将军入狱待审,看起来已经是比较好的局面了。
  “她出去后定是回了将军府,你找人跟着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好好保护她,别叫她发现了。”
  什么是真相?真相,也并不一定就是亲眼所见的。
  临戈表示沉默,反正他已经习惯了他主子的高深莫测。
  ——
  萧阙猜到朝夕回了将军府,却没猜到她在里面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待到。她只是回房匆匆换了个衣服,交代了阿月几件事便又出门了,她坐在闹市里一家酒楼的二楼上,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百姓。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现在不是悲伤春秋的时候,她得冷静下来查清楚这一切。
  她已经在屋里坐了有一会了,没错,她在等人。
  半个时辰后,她没有等到她想等的师兄,反而等来了那个叫红影的女子。
  她眼眸含了一丝笑,纤细的手指捻着一方丝绢,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朝夕看见她的那一刻有点意外,她在信里明明写的事有事请教师兄,没想到来的会是她?
  她微微倾身坐在朝夕对面,将丝帕放入袖中,又掏出一封信递给朝夕,看着朝夕满脸的警惕,不由轻笑了一声,“你不用对我有太大戒心,我对你的事没什么兴趣,我不过是受人之托。”
  朝夕接过那一封信拆开看了下,字迹是师兄的绝对没有错,上面写着现在不方便相见,她想知道的都写在这封信里了,剩下的红影会告诉自己。
  看到这里,朝夕忍不住又抬眼打量起眼前的红衣女子来,红影掩住嘴唇笑了笑,“你可别这样看着我,我今日来,就是来传话的。”
  听完这话,朝夕沉着眼眸看了她一眼,轻声问道:“我师兄怎么不出来相见?”
  红影支着下巴想了想,道:“这我可不知道了,你还是快些问吧,时间久了,有些话怕被有心人听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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