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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喘着气,声如蚊蝇。“臣妾想万岁爷……”
皇帝方才满意地一笑,打横地抱起蓁蓁走进屋子里。他搂着人坐在床上,细细地吻她,“怎么想的,说给朕听听。”
“您真是的……怎么和孩子们一样……”
当感觉到他的吻轻柔地在她身上落下的时候,蓁蓁的呼吸一下急促了起来。
“每天都想么?”
蓁蓁再也不能保持平静,抖着声说:“每天都想……啊……”
蓁蓁怀着身孕最受不得撩拨,他不过轻轻碰了她几下她就浑身发软。蓁蓁靠在皇帝肩上,喘着气说:“万岁爷……臣妾……”
她湿漉漉的眼睛迷茫地望着他,皇帝从来就最受不得看见她这样,偏偏她此时怀着身孕,皇帝勾下她的脖子小心翼翼地吻上了她的红唇,吻过每一处他留恋思念的地方。
屋外太阳渐渐西沉,余晖把一片金色静静地撒进了屋里。蓁蓁靠在皇帝的胸口上,皇帝握着的手腕长长叹了一口气:“原以为回来还能看见你胖一圈的,结果你倒好,除了肚子,手腕都细了。”
蓁蓁也知道自己这个胎养的实在不怎么样,心虚地说:“实在吃不下东西,要不是苏嬷嬷巧手……”
皇帝抓起她的玉手,将她的指尖含在口中挨个吸允,用不满足的口吻说:“哎,真可惜……朕可怜啊……”
蓁蓁听他又不正经抡起绣花拳捶在他的胸口。“您还说您,坏死了。”她拢了拢散开的衣襟想要下床去。
“你去哪?”皇帝拉住她,“朕和你玩笑呢。”
皇帝捉着她的胳膊把人拽回怀里。蓁蓁红着脸说:“胤禛等下肯定带着胤祚来请安了,他们成日念叨您。”
“你放心吧,你听,外头那么安静,秋华她们都是机灵人,这会儿谁都不会放进来的。”他笑着轻轻点住蓁蓁的唇。
蓁蓁烧红了脸,得,她本来还想掩饰下的,看来秋华她们都默认皇帝会同她在屋子里干些坏事了,真是冤枉死人了。
“您真是的,臣妾回头怎么出去见人么。”
皇帝翻身把她困在身下,深邃的眼睛牢牢地,几乎是片刻不离地捉住她。
“那就待在这,永远待在朕的身边,朕真恨不得把你变成拇指般大小,就藏在朕的衣袖里,这样就谁都见不着你了……”
他低下头吻在她的唇边,“朕其实很想和你说……”
“嗯?”
皇帝似是想说什么,轻抚过她的脸,在瞧了她一会儿后眼色一沉。“朕收到了苏嬷嬷的信,也看了脉案,你实在太辛苦了。”
蓁蓁拉着他的手放到她的小腹上。“这是臣妾与您的小公主,不辛苦,再说有苏嬷嬷在呢,真的好多了。”
“朕最信任的就苏嬷嬷了,有她在,朕自然放心。”皇帝抵着她的额头,闭着眼睛说,“如果撑不住,算了吧。”
蓁蓁抬手打了一下皇帝的胸口,“您瞎说什么呢!”
皇帝睁开眼直看到她心里:“在朕心里你比什么都重要。”
蓁蓁自然知道苏麻喇姑和皇帝感情匪浅,怕是有些话提前写信说与了皇帝,可在此事上她这回却莫名坚决。“臣妾还好,还能撑住,您信我好不好?”
“蓁蓁,朕先与你把话说好。”皇帝这话说得极为坚决,“朕一定先选你。”
蓁蓁觉得自己大约该是感动万分的,皇家子嗣向来胜过妃嫔本身,据说前朝有嫔妃难产那是剖开肚子都要先保孩子的。
但她也不想再和皇帝纠缠此事,她说服不了皇帝,她此刻能做的就是保重自己养好身子。
皇帝又搂着她温存了一会儿两人才起身。蓁蓁给两人整理好凌乱的衣服,确保每一丝褶皱都抚平了才让皇帝出去。
皇帝却是带着一脸“你就掩耳盗铃”的神情看着她由她折腾。
蓁蓁走到外间喊了一声:“秋华。”
“主子有什么吩咐。”
秋华掀了帘子进来,她是端着一脸的平静,好似刚才屋子里发生了什么她全然不知道。
蓁蓁当然也是正儿八经地装着刚才她真的只是在屋子里同皇帝纯聊天。“去把四阿哥和六阿哥领来给皇上请安,再有请苏麻姑姑过来吧。”
“是呢,刚刚朕可是赶胤禛先回去午睡的,他怕是没怎么睡着。”
“是。”
秋华出去不过一会儿苏麻喇姑先来了。皇帝郑重地向苏麻喇姑谢道:“这回多亏苏嬷嬷从京里过来照顾德妃。”
苏麻喇姑道:“皇上难得有求于我,我怎么能坐视不理呢?也亏得皇上,我才有机会回到这一别就是四十年的盛京,再说和德主子在一块儿也过得有意思。”
“是,她就是事儿多,平白也能折腾一堆花样。”皇帝明明是嫌弃蓁蓁的口吻,但却说得像是夸她。
蓁蓁红着脸别过头不想理他,但皇帝倒是问苏喇嘛姑:“苏嬷嬷,太皇太后有给您来信吗?”
“有。主子写的不多,这个月只来了一封,倒是把奴才好一通埋怨。”
苏麻喇姑自然平和且笑语晏晏,皇帝打量了她一瞬,随即说:“老祖宗就爱这样,那年蓁蓁生胤禛咱们去温泉的时候,苏嬷嬷病了没能一起去,您病没好的时候她成日愁眉苦脸,您一好天天拉着朕抱怨您不管她。”
“朕还想和您多借些时间呢,这下倒不知道如何和老祖宗开口了。”
皇帝指着蓁蓁说:“她实在要人管,秋华一人压不住她,再说老四和老六陪她的时候可心,但免不了有闹的时候。”
苏麻喇姑眼神一转,和皇帝对视一眼,皇帝对着她笑,苏麻喇姑一合掌笑说:“这算什么事儿呀,主子还能和自己曾孙辈吃醋吗?”
“那真是太好了,苏嬷嬷,这事您替朕去和老祖宗说,朕可不敢和老祖宗开口。”皇帝比了个求饶的姿势,蓁蓁知道太皇太后离不开苏麻喇姑,皇帝大概也不敢去听老太太念叨他。
苏麻喇姑笑着应后,对皇帝说:“您有什么事儿好好和太皇太后说,老太太总是先向着您疼着您的。”
第101章
皇帝竟然腼腆一笑; 用赌气的口吻说:“那老太太小时候也没少揍朕。”
蓁蓁噗嗤就笑了,她弯着腰捂着嘴直接笑到了皇帝怀里; 皇帝点着她的后脑勺说:“这话可不能告诉胤禛胤祚他们; 听见没有?”
蓁蓁还在他怀中狂笑不止,没有注意到此时皇帝和苏麻喇姑的视线碰撞时并不如往日温馨,一个是试探,另一个则是尴尬。
皇帝回到盛京后隔日再次祭拜太、祖太宗皇帝; 随后就启程回京。怕蓁蓁受銮轿颠簸,皇帝依然用十六抬的大轿走官道,且在轿子内扑了厚厚的绒毯防震。
蓁蓁全程都窝在皇帝怀中; 他们身下垫着的是皇帝猎回的白虎皮,关外四月中还偶有凉风; 这柔软白皙的虎皮恰好温暖着孕中体寒的蓁蓁。
“回去了再好好让太医帮你调理。”皇帝一手搂着她腰间; 一手抚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这么犟,孩子们也和你像; 昨儿让胤祚不要去啃那块骨头他非去咬,磕着牙了又哭,瞎胡闹的时候就和你一样。你要是生个女儿大概会跟着阿哥们去上房揭瓦吧。”
蓁蓁不服气地说:“阿哥们哪有机会上房揭瓦,六岁进学,每日寅时开始温习; 卯时由师傅们授课; 一直到午膳都不得歇息; 午后还要练习骑射; 您还每日去书房查问,答得不好您还得罚他们。他们想上房揭瓦也就过年那几日了,就那样保母太监们还得怕他们闹过了在宗室面前出丑,各个都拘得紧,您看看大阿哥和太子如今哪有个孩子样。”
“瞧你说的,弄得和朕折磨儿子一样。”皇帝听蓁蓁这么说仔细一想,似乎阿哥们还真没什么空闲胡闹,可他转念一想这不是为孩子们好吗?
“朕也是为了他们好,都各个和前明那些皇子王爷一样养得不学无术像什么话。”
“是是是。”这道理蓁蓁哪能不明白,只是成日在惠妃那里见到大阿哥为了功课忙得脚不沾地再想到胤禛、胤祚不由心疼而已。
“慈母严父,坏人都让朕做呗。”皇帝打趣道。
蓁蓁说了一会儿话就觉得疲乏,在皇帝怀里找了个好姿势就想昏昏沉沉睡过去,半梦半醒的时候,听皇帝在她耳边说:“你这样回京也别住在宫里了。”
“啊?”蓁蓁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皇帝朝她温柔笑着低头吻她额头。
“六月初就要去瀛台避暑了,过几天到了京城,你带着禛儿、祚儿先去瀛台住一个月吧,那里没人清净,朕让两个院判都跟着去瀛台。”
蓁蓁嘟嘟嘴:“我还想惠姐姐呢。”
“你怎么那么喜欢惠妃,也不怕朕吃醋?”
皇帝故意逗她,蓁蓁白了他一眼道:“让人听见还以为臣妾怎么了呢。”
“你没怎么,你招人喜欢,谁都喜欢你,所以朕把你藏起来,如何?”
蓁蓁用胳膊肘顶了下皇帝腰间,说了一句:“没正经。”
皇帝哈哈大笑,在她耳边说:“去瀛台吧,之前朕快马回盛京的事不小心传了出去,虽然朕把嘴碎的人处置了,但总有人等着回去找你茬。”
蓁蓁听到这话心中一紧,离开京城久了似乎忘记了宫中的明争暗斗,她心里叹气:可不是么,她离开京城的时候不还刚遭了一回?
去瀛台的确不失为个好法子,要是没有身孕她有的是精神和这些人斗法,可现在她自身难保实在抽不出精神应付。
“那您和臣妾说好,就一个月。”
皇帝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朕让苏嬷嬷一起陪你们去,也让她好好约束下禛儿、祚儿的规矩。”
蓁蓁可怜巴巴地拉着皇帝衣袖:“您可别忘记我。”
“朕得空就来瞧你,再给你写几首诗好不好?”
这话一出,蓁蓁可就嫌弃了,“您写的那都什么呀,夏日瀛台凉风习,这也能算诗吗?”
“你嫌弃朕?”皇帝真是拿眼前的娇人半分法子也没有,最后妥协说,“那朕给你抄总行了吧?”
“别抄上次那个香奁集就行。”蓁蓁红着脸把话说在了前头,皇帝第一次抄给她的时候欺负她读诗少不知道《香奁集》为何物,等她细看才明白那就是唐朝的yin诗。
“那朕给你抄《花间集》。”
某些人之前有回一时性起,在床帐下背了《花间集》里的“须作一生拼,尽君今日欢”。蓁蓁想到这里就没好气地给他了一粉拳,接着就是皇帝得逞的笑声从銮轿内源源不断传出。
······
京城纯王府里,纯王福晋尚佳氏的情况一日比一日糟糕,恭王已经不忍再看纯王府正屋里,他背过身问自己兄长:“那日我们去探祖母的口风,祖母只说等皇上来办,二哥,难不成皇祖母也不要隆禧留下的这个福晋了吗?”
“皇上虽然不在京城,可是处置尚藩的谕旨却马不停蹄地往回送,尚藩万余人,尤其是尚之信的家人全都编入辛者库为奴了。”裕王握紧拳头说,“尚家如今其他人人人自危,哪里还有人有心思管纯王福晋的事情。”
“尚藩是尚藩,立嗣是为了隆禧,他难道眼睁睁看着隆禧绝嗣吗?”恭王气急道,“我也不是真的要他送儿子来,可他给个态度宽慰下弟媳又如何?福尔库伦没了半年了,他把咱们请求立嗣的折子这么留中不发,不就是明着磋磨纯王福晋吗?朝堂的事情折磨弟弟的福晋像什么话?”
裕王黑着脸说:“在他眼里,只有君臣而已。”
恰在此时,恭王府的长史跑进来一跪:“两位爷,皇上的銮驾离京城只有一日了。”
裕王和恭王对视一眼,并肩往宫里跑去。
······
三日后,慈宁宫。
“福全和常宁还跪在乾清宫里头,你到底有没有句准话!”太皇太后一拍桌子,震得黄釉的瓷杯骨溜一下滚在地上就碎了。
音秀垫着脚想去收拾碎瓷片,皇帝粗着嗓子道:“下去。”
眼见着音秀退了出去,皇帝才说:“他们如果想跪便跪吧,至于朕准不准的,皇祖母心里不是一直清楚吗?”
“你!”太皇太后眼前一黑,立后的事皇帝一声招呼没和她打,她就懂如今皇帝是有主意了,该管的不该管的,她应该放手,所以纯王立嗣的折子被皇帝留中不发以后她思前想后一言不发。可没成想尚佳氏竟然忧伤过度以至疯癫,福全和常宁为着幼弟的情谊与皇帝硬碰硬在乾清宫就吵了起来。现在朝廷内外都知道两位亲王在乾清宫长跪不起,事情闹得宗亲瞩目朝臣议论,她就不能再继续装聋作哑了。
她放低了声音不再紧逼不舍,企图以情相劝:“尚家是尚家,纯王府里的那就是隆禧的福晋而已,挑一个阿哥,过继过去,往后出入就是亲王爵,无论哪个去都是好事。”
“好什么好。”皇帝抬高了声音骂人的话就想脱口而出,但顾念还是在慈宁宫又对着自己的老祖母,只能压着自己一腔怒火,尽量冷静地说,“他们是要个阿哥给尚佳氏当替身养,过继就过继,哪有真送出去养的道理?再说她现在疯疯癫癫的无论哪个阿哥去伤了碰了怎么办?”
皇帝刚回宫两亲王来求,皇帝虽然厌恶尚氏但听闻惨状后还是心生唏嘘,于是说再多想两天。结果隔日恭王曾提溜了两亲生阿哥去纯王府认娘的事就传到了皇帝耳边,此事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皇帝气得要命把恭王叫来一通训斥。
恭王从来都是倔脾气,不肯好好挨训也就算了,皇帝多说几句后他反而倒逼着皇帝尽快定下纯王立嗣的事,说到最后竟然在乾清宫撸了袖子,皇帝差点没拔刀和恭王打起来,最后皇帝把恭王轰出了乾清宫。说来皇帝和恭王自小就不大和睦,恭王脾气洒脱烂漫,太皇太后又放纵他,在皇帝眼里恭王向来都是个讨嫌的“闲人”亲王。
没成想尚佳氏的病症一日不如一日,裕王和恭王今日一早就齐刷刷地跪在了乾清宫,说是不立嗣就不起来。
皇帝想着这几日的事情怒气上头,“常宁简直就是没脑子,我看他恨不得把朕杀了去给尚佳氏谢罪。”
“呸,什么杀不杀的,你好好说话!”
太皇太后脸气红了,说着就要掀桌子的时候,一旁的皇太后赶紧挡在了前头:“五阿哥从小就说话没把门的,皇上没得和他生气,他只是心疼纯王,这才做过了。从来都是兄友弟恭,皇上用僭越之语说他,传出去让堂堂恭亲王怎么自处?”
“他再闹亲王也别当了,哼。”皇帝拧着眉头恨道,“要不是亲弟弟,他那糟糕的德行配得上一个亲王吗?”
“皇帝!”太皇太后厉声道,“这话皇帝该说吗?”
皇帝瞬间噤声,他虽然年纪渐长主意越来越大,但祖母之教诲他无论如何都要听。太皇太后见他不再开口,又是一声长叹:“总以为自己到了该享福的年纪,没成想还要碰上如今的事情,隆禧走得早,没想到福尔库伦也没有福气,这尚佳氏和隆僖又鹣鲽情深,如今好好的人伤心成了这样。福全和常宁虽然心急了点,但也是为了自己的小弟,皇帝实无必要和他们发火动气。至于立嗣的事情,隆僖留下的也是个亲王爵位,封给哪个阿哥其实都是好事。”
“立嗣本不是问题。”皇帝拿起茶盏抿着,想用喝茶遮挡不让太皇太后过多得瞧见他肃杀的表情,“但绝无亲王以此在乾清宫逼迫朕的道理,他们如今长跪不起,是想置朕于何地?常宁也就算了,他素来做什么都不过脑子不为朕考虑,没想到二哥这回也跟着糊涂。”
皇太后从旁宽慰皇帝道:“两位阿哥也想着隆禧的事是家事,才不顾礼节。”
皇帝闭了闭眼,想忍下一腔怒火,但终还是没全忍住,咬着牙道:“在朕这里家事即是国事,他二人也是臣子,凡事只有臣下上奏请议的,没有朕不得不应的。如今把幼弟立嗣说成是家事,逼朕不得不从了他们所请。那来日皇子阿哥都是子侄,如若有事是否也都是家事?大清都是我爱新觉罗家业,又是否都是家事?如果都是家事,那还要朕做什么,都让诸王大臣说了算吧。”
太皇太后听得皇帝的诛心之话只沉默不语,想训斥皇帝的话全数咽了回去,皇帝也不忍和祖母再对峙,主动为祖母找了个台阶:“朕也不是想怪罪他们,只是想让他们两冷静冷静,别为这事冲昏了头脑,闹得满朝文武看笑话。隆僖的事朕也难过,并没有绝情一说,只是想议一个万全之策。孙儿这三日还要为方泽坛去斋宫斋戒,等下请皇额娘去劝他们回去。既然他们觉得是家事,到时候咱们放到慈宁宫来聊,也请祖母做个主。”
太皇太后只点点头,又目送皇帝离开。
直到皇帝起驾的禁鞭声消失,太皇太后犹看着一地水渍肃然不语。皇太后叫来音秀和几个太监打扫内室,人来人往,年迈的老妇只握着念珠岿然不动。
“皇额娘,怎么了?”皇太后见太皇太后这般,不由轻声问。
太皇太后握着念珠下地就往佛堂走去,她转着佛珠念了句阿弥陀佛,才对皇太后说:“皇帝真的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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