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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这些日子谢安说得次数过多了吧,金铃儿逐渐免疫,再无一开始的羞愤,在咽下了嘴里的食物后,淡淡说道,“想要老娘?行呀!——先休了炎虎姬,再拿金陵作为聘礼,老娘二话不说嫁给你!”
“金姐姐这不是强人所难么……比起金陵,前一个条件更苛刻吧?”
望着谢安哭笑不得的表情,金铃儿反而来了兴致,舔了舔嘴唇,咯咯笑道,“你是男人诶,竟然那么怕那只母老虎,真是没出息!——等你有了金陵做聘礼后,老娘替你打发了她就是了!——上次老娘不过是与她随便耍耍,却没想到那头雌虎竟然动真格的,还有你,要不是你从中捣乱,老娘会受那般重的伤?”
“是是是……”谢安讪讪一笑,连连点头,继而很认真地说道,“我知金姐姐本事,就连那陈蓦也差点死在金姐姐手中,不过,舞是好人,虽然脾气稍微差点,但是对我很好,希望金姐姐高抬贵手,忘却当时的恩怨……”
“既知家中娇妻贤惠,你还来招惹老娘?”金铃儿闻言鄙夷地望了一眼谢安。
安搓了搓手,尴尬说道,“这不是不想与金姐姐为敌嘛,金姐姐武艺好,人又漂亮,何必替李炜那个杂碎效力,不如嫁给我,我等一同相助李寿……”
“说来说去又是这套说辞!”金铃儿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说道,“不必再说了,任凭舌尖嘴利,那李寿的命,老娘是一定要取的!”
“好啊,那金姐姐就做好准备吧!”
金铃儿闻言一愣,疑惑说道,“什么准备?”
谢安咧了咧嘴,嘿嘿笑道,“做好一辈子被我绑在身边的准备呗!”
“……”
望着谢安那颇为自得的表情,金铃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小贼,老娘要是想脱困,就算双手皆被绑,照样能轻易将你制服!
更别说你眼下还松开了老娘一只手……
愚昧!
似余这等刺客,抓获之后就应该浑身上下绑得严实,可你却竟然还敢放任余一只手……
真是不知死字如何写!
咦?
话说回来,自己为何不脱困呢?眼下伤势已好了小半,只要拿下这小贼,逃离周营应当不成问题……
莫非……
不由自主地舔了舔这几日被谢安不知轻薄过多少回的红唇,金铃儿顿时面色通红。
不对不对,余只是觉得伤势还未好得彻底,再者,李寿也未杀死……
唔,还有,这小贼总归是救余一命,尽管期间轻……轻薄过自己几回,但终究恪守君子人行径,未曾夺趁机玷污自己……
对,就是这样……
想到这里,金铃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金姐姐何以面色这般羞红?莫非是……我明白,我明白,马上就到猜谜时间了……”
金铃儿顿时气噎,没好气说道,“嘴上又不疼了,是吧?——再者……”说到这里,她示威般抬了抬自己的右手。
“……”望着金铃儿的右手半响,谢安猛地低下头,一声不吭,顾自用饭。
这小贼,多半是在心中打着什么鬼主意!
想到这里,金铃儿恨恨地咬了咬筷子。
不知为何,她隐隐感觉,尽管眼下是受制于人,可却要比她这十余年来的日子过得更加愉悦,更加安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三十六章 赌注
——大周弘武二十三年九月二十二日,秦函谷关下周军大营——
当天傍晚,得知谢安与李寿率领大军赶到的长孙湘雨,下令设备酒宴,替谢安与李寿接风洗尘。
酒过三巡的时候,长孙湘雨便借故离席了,临走前,她给了谢安一个眼神,
谢安心领神会,在向帐内数十位将领敬了一杯后,借着如厕为借口,也离开了席位,毕竟他也有好些事要对长孙湘雨说。
走出帐外没多远,谢安果然瞧见长孙湘雨正站在一堆草垛旁,摇着手中那柄折扇,笑吟吟地望着他。
见此,谢安走了过去,一边与长孙湘雨比肩缓缓在营中散步,一边将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不过,他略去了有关金铃儿的事。
当从谢安口中得知有关于太平军的事后,长孙湘雨的眼神略微变得有些凝重,只见她啪地一声合拢了手中的折扇,皱眉说道,“你的意思是,整件事的幕后,都是太平军在操控么?”
“多半是了……”谢安点了点头,问道,“你怎么看?”
长孙湘雨颦眉思忖了一番,点头说道,“眼下这个时候,没有必要与太平军死磕……更何况敌暗我明,费国的事,你处理地很好,很明智,按你所言,此人多半还不知自己身份暴露,这样一来,我等便能借他的口,向太平军传达一些错误的情报……”
见长孙湘雨此前似乎对此事一无所知,谢安奇怪问道。“难道你这些日子,没有察觉到这方面的不对劲么?”
长孙湘雨闻言摇了摇头,皱眉说道,“奴家原以为设计了此次叛乱的幕后黑手,便藏身在这叛军之中,但是据这一路而来的经历,此人似乎并不在此地,否则,奴家恐怕不能这般轻易便能攻至此地……”说到这里,她微微叹了口气。眼中露出几分遗憾之色,似乎在遗憾着那位在她看来才智、谋略与她不相上下的女子,此刻并没有像陈蓦那样藏身在叛军之中。
望着她这幅表情,谢安心中无名之火直冒。
“话说回来,你可真是会骗啊……”
“骗?”长孙湘雨很是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难道不是么?”恨恨瞪了一眼长孙湘雨,谢安恶狠狠地说道,“还说什么,'倘若你无法顺利抵达函谷关下,就记住。我长孙湘雨就是被你害死的',可结果呢?你带着那三万人。二十余日连破叛军七城,还烧了渑池内的粮草,逼得秦维不得不放弃汉函谷关……弄了半天,你就是在耍我啊?——亏我那时还那么担心你!”
“你担心人家?”长孙湘雨抬起头意外地望着谢安,谢安面色一滞,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好啦,堂堂七尺男儿,器量何以这般狭隘?与奴家一妇道人家计较什么?传出去也不怕叫人笑话!”
“哼!”谢安翻了翻白眼。
“瞧你那点出息!”长孙湘雨没好气地望了一眼谢安。走近谢安一步,用手中的折扇点了点谢安胸口,轻笑说道,“你这不是做得很出色么?比奴家预想的还要出色……”
“再出色也比不上你!”谢安撇了撇嘴,赌气般说道,“二十余日,连赶两千余里路程。还破了叛军七个城池、关隘……而我呢,不过是借着你强势攻下洛阳的余势,顺势说降了张栋、欧鹏、唐皓等人罢了……”
要知道长孙湘雨可不是金铃儿、梁丘舞这等想法单纯的女人,一眼就瞧出谢安心中不是滋味。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求饶般说道,“就算人家错了嘛……”
“就算?”谢安哼了哼。
“好啦,人家错了,人家知道错了嘛,安哥哥……”
或许是这些日子被金铃儿挑起的欲火尚未平息般,以至于当谢安听到长孙湘雨这般柔声细语时,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直视着长孙湘雨时启时合的娇艳红唇,莫名地咽了咽唾沫。
以长孙湘雨的聪慧,如何会看不出谢安的不对劲,见此,咯咯一笑,用莫名的口吻说道,“安哥哥想做什么呀?”
话音刚落,便见谢安轻轻搂住了长孙湘雨,低下头,吻在她嘴唇上。
即便是长孙湘雨,此时亦不觉有些失神,双手贴在谢安胸膛,柳眉微颤,胸口起伏不已。
也不知过了多久,长孙湘雨这才醒悟过来,轻轻推了推谢安,见谢安依然紧紧搂着她,面色微红地低下头,轻声说道,“谢安,到此为止……”
而此时,谢安亦是一脸不知所措地望着长孙湘雨,或许,他方才这一举动,也不过是一时冲动,以至于在强吻了长孙湘雨后,心中也不免有些紧张,而眼下一听长孙湘雨这般说,连忙松手。
长孙湘雨抬起右手食指,点了点微微尚有些湿润的红唇,继而抬起头深深望了一眼谢安,忽而咯咯笑道,“二十余日不见,安哥哥似乎学坏了呢,似这般欺负人家,人家回头定要告诉舞姐姐,请舞姐姐为人家主持公道……”
说实话,当长孙湘雨沉默的时候,谢安实在有些紧张,毕竟她是唯一一个令谢安看不透的女人,他根本不知道这个才智远远在他之上的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直到听她很是平静地开口说话,他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而松气之余,谢安不由对长孙湘雨这个女人产生了几分忌惮。
谢安还记得他第一次强吻金铃儿的时候,那时,金铃儿又羞又怒,恨不得用目光将他杀了,对嘛,这才是女人面对这种事应有的反应,然而眼下的长孙湘雨。她太过于平静了,平静地仿佛谢安吻的并不是她,尽管起初有一瞬间的失神,但是回想起来,那多半也是在惊讶他谢安的胆量。
'鸩姬'长孙湘雨,这个女人,太冷静了……
望着眼前这位不在'四姬'之内,才能却胜似'四姬'的女人,谢安忽然有种莫名的预感。
直觉告诉他,倘若他无法用感情束缚住这位可怕的女人。或许有朝一日,她会成为谢安最头疼也最难以对付的敌人……
“怎么了?”似乎是瞧见了谢安脸上那古怪的神色,长孙湘雨咯咯笑道。
“呃?哦,没什么……”如梦初醒般的谢安摇了摇头,尴尬说道,“我以为你会生气……”
“安哥哥这般轻薄奴家,奴家自然会生气,”长孙湘雨咯咯笑了笑,继而深深望了一眼谢安。轻笑说道,“不过。看在安哥哥此次没有叫奴家失望的份上,就饶你一次好了……”
听长孙湘雨这么说,谢安暗自松了口气,继而挠挠头,苦笑说道,“其实,要不是你那般强势地攻下了洛阳,叫张栋寒了心,我恐怕也说服不了他……”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长孙湘雨的手指点在他嘴唇上,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这就叫'运'!”在谢安满脸不解地目光下,长孙湘雨正色说道,“所谓的运,指的就是靠意志和努力却也无法得到的机缘,也称之为'机遇'……你说的对。正是因为我长孙湘雨在一日内攻克了洛阳,使得张栋等人心惊胆战,丧失了斗志,但是归根到底。把握住那次机遇的人,不还是你么?——无关乎智慧,至少你有那份胆量,你有胆量孤身一人说服张栋倒戈,是故,那便是你谢安的功劳,并非我长孙湘雨……”
见向来喜欢打击他的长孙湘雨竟然说出这般励志的话来激励他,谢安不禁有些感动,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话说回来,确实稍有转变了呢……”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谢安,长孙湘雨咯咯笑道,“比之二十余日前,稍稍成熟了一些呢,颇有些气势了,举手投足间,像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了,倘若舞姐姐瞧见,必定也会心中欢喜吧?”
“湘雨……”谢安哭笑不得,没好气说道,“这么说,我之前就不像是个男人么?”
“咯咯咯……”长孙湘雨咯咯一笑,毫不留情地打击道,“是呀,就像是个任性的孩子……”
“喂喂,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吧!”
“你看你看,又来了吧,刚夸你两句,结果就原形毕露,与奴家一妇道人家争论不休,你可真有出息!”
“你……”谢安顿时语塞,一脸无奈地望着长孙湘雨。
平心而论,要说梁丘舞、伊伊、金铃儿、长孙湘雨这几位倾国倾城的女子中,谁最叫谢安感觉狼狈,感觉无法招架,恐怕便只有眼前这个女人了。
在她面前,即便谢安舌尖嘴利,却往往也讨不到便宜。
事到如今,谢安总算是体会到前些日子金铃儿的感受了。
“好了好了,堂堂七尺男儿,愁眉苦脸像什么样子?你方才收服了张栋、唐皓等九万叛军,可别叫那些人小瞧了你,摆出你参军的威势来……”说着,长孙湘雨微微缩了缩身子,皱眉说道,“风有些大了,先回帐内去吧……”
“嗯!”谢安点了点头,正要抬脚,忽然,他好似想起了什么,望着长孙湘雨歉意说道,“湘雨,那次的事,实在对不起……”
长孙湘雨微微一愣,继而微微笑道,“是关于南军的那次?——奴家说中了么?”
“嗯……全部说中了!——如你所说,南军那时简直难以称之为是军队,将我与李寿挟持,若不是吕公那时苏醒过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既然既然你已得到教训了,又何必再耿耿于怀?”
“我只是觉得,我那时什么都不懂,就指手画脚……”
“咯咯,”长孙湘雨淡淡一声,抬起右手,用手指点在谢安嘴唇上,阻止了他的话,轻声说道,“过去的事,就莫要再提了……”说着,她好似想到了什么。眨眨眼说道,“那么眼下,人家还是军师么?”
“当然!”谢安点了点头,学着武将抱拳的动作,沉声说道,“末将谢安,率麾下十二万将士,愿听长孙军师调遣!——再无二话!”
“末将?咯咯咯……”望着谢安那一副做作的动作,长孙湘雨忍不住笑出声来,继而踮起脚尖。在谢安嘴角轻轻吻了一下,眨眨眼说道,“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再给你一份奖励好了……”说着,她双手负背,蹦蹦跳跳地朝着帅帐而去。
由于她是背对着谢安,因此,正一脸呆滞的谢安并没有注意到,长孙湘雨脸上微微有些泛红。
而与此同时。李寿与一干将领依然还在帅帐饮酒作乐。
期间,项青一个劲地向严开、罗超二人吹嘘他这些日子来的赫赫战功。神情倨傲,气地陈纲面色涨红,闷不吭声。
“这些日子,小弟与小超跟随军师马前马后,攻破叛军城池、关隘七处,共击溃七八万叛军,死在小弟手中的敌军,多达四五千人,却不知。大哥与二哥那边,战况如何啊?”
当项青说这话时,非但他自己眉飞色舞,就连素来面无表情的罗超,也破例露出了几分自得之色。
望着这二人得意的表情,陈纲心中暗自气恼。
见此,项青嘿嘿一笑。凑过身来,问道,“二哥,还记得最先的赌注么?——不知二哥斩杀了多少敌军啊?”
陈纲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也难怪,毕竟他跟随谢安这一路,可以说是兵不血刃,哪有什么斩将杀敌的机会。
总归还是严开老成,拍了拍陈纲的肩膀,望着项青笑道,“三弟莫要得意,尽管为兄等这一路并无斩杀敌军将士,不过,却收复了多达九万的叛军……”说到这里,他好似想到了什么,歉意地望了一眼张栋、唐皓等人。
而张栋、唐皓显然也看出这是周军两拨人马在炫耀功勋,也不介意,反而是笑呵呵地望着项青如何回答。
只见项青闻言面色一滞,难以置信地望着严开,诧异说道,“九……九万人?”
望着项青这般震惊表情,陈纲仿佛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舔了舔嘴唇嘿嘿笑道,“小青,怎么了?干嘛这幅表情啊?——我与严大哥是没有出手,不过,那是不需我等出手……”
“言之有理!”严开微微一笑,点点头帮腔说道。
项青与罗超对视一眼,面面相觑,尽管他们也曾击破七八万的叛军,可归根到底,击破显然不如人家收服来得更为显耀啊。
想到这里,项青有些尴尬地坐下了,反倒是陈纲得势不饶人,反过来逗项青。
而另外一角,西征周军偏师这一路的将领乌彭正眉飞色舞地讲述这一路长孙湘雨所使用的计谋,直听得苏信、李景等人目瞪口呆,甚至于,就连唐皓、张栋这一等原先的叛将,也不禁被乌彭所讲述的那些事吸引住了注意力。
“……只是区区三百兵,知道么?乌某带着三百换了叛军衣甲的士卒,混入了新城,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了城池……”
乌彭的话还没说完,与他一路的齐郝亦站了起来,一抹嘴边酒渍,兴致勃勃地说道,“最有趣还是在永宁,永宁八千余叛军傻傻地城头戒备了一夜,他们万万也想不到,与他们对峙的,那不过是数千束草人,军师的大队人马,早趁夜色奔渑池去了……”说着,他便将此事前前后后,全部说了出来,直听得帐内诸将对长孙湘雨敬佩不已。
至于张栋、唐皓等原叛将,听罢心中更是震惊,事到如今,他们已经了解到,当初用那般奇思妙想攻克洛阳的,正是长孙湘雨,而如今,听说这个女人竟然将永宁那八千士卒玩弄于股掌之上,心中震惊之余,更是忌惮,附和着干笑两声,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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