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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乃上将军-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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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见偏师将领的风头盖过了正师,苏信、李景亦不甘示弱,将谢安如何用文伐谋取汉函谷关了出来,果然,当听到正师兵不血刃就拿下了汉函谷关后,方才还得意洋洋的刘奕、乌彭、齐郝等人,亦是一脸震惊。

    随着酒坛中的酒水一点点少去。帐内将军们互相炫耀战果的热情,渐渐退了下去,开始议论一些关于秦函谷关的事宜。

    “对了,刘奕,”喝了一口酒,李景好奇问道,“据你方才所言,你等抵达这道秦关,已有将近十日了吧?——除了按兵不动,军师就没有吩咐什么么?”

    见帐内都不是外人。刘奕想了想,说道,“唔,军师吩咐我军在营内挖洞,挖到秦关之下……”

    “挖洞?”费国微微一愣,疑惑说道,“莫非军师想挖一条通往秦关之内的地道?可据费某所知,秦关设有'听瓮'啊,如何会察觉不到你等在挖地道?”

    所谓的'听瓮'。指的就是将一种口小腹大的罐子埋入地下,在瓮口上蒙一层薄薄的皮革。有侦测需要时,便侧耳伏在上面,以此探听周边的动静。

    而当初秦人在设计秦函谷关这等雄伟的关隘时,也已料到或许外敌会用挖地道、隧道的方式攻入关内,因此,便在城墙脚下埋了一排的听瓮,每隔二十丈便设有一尊,借此侦查地下的动静。

    可以说,方圆十里之内的动静。几乎都无法逃过关内守军的耳朵。

    然而,长孙湘雨却依然要用挖隧道的方式攻那道雄伟的秦关?

    帐内诸将闻言静了下来,等着刘奕解释。

    刘奕显然不知费国乃太平军的人,闻言苦笑一声,说道,“我等这一路都皆是听军师吩咐,军师叫挖。我等就挖呗……”

    苏信愣了愣,诧异说道,“莫非军师不知秦关有'听瓮'?”

    “不,”齐郝摇了摇头。说道,“军师知晓的……”说着,他顿了顿,苦笑说道,“其实有没有'听瓮'都无所谓了,诸位不知,军师还要我等光天化日当着秦关守军的面挖……你等也瞧见了,我等军营距秦关不过七八里,我等在营内挖洞,城墙的叛军那是看得清清楚楚……这不,对方也开始挖了!”

    帐内诸将闻言点了点头,无论李景、苏信,还是张栋、唐皓,都清楚齐郝那句'对方也开始挖了'指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很显然,秦关内的叛军多半是打算沿着城墙在地下挖一条隧道,最好是能挖通西征周军所挖的隧道,一旦从'听瓮'中侦查到底下有西征周军士卒的动静,叛军便往洞中灌水,如此一来,隧道内的周军士卒,只会活活溺死。

    “军师这是要做什么呢?”苏信疑惑不解地望了一眼帐内诸将。

    帐内众将闻言皱眉苦思,但是最终,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其中,刘奕摇头苦笑道,“军师的智慧,似我等凡人,岂能猜到?——军师让挖,就挖呗!——好在大将军与谢大人率十余万大军赶到,说起来,我等这些日子真是心惊胆战,生怕秦关内的叛军突然杀出来……”

    帐内诸将相视一笑,他们知道刘奕等人在担心什么,无非是长孙湘雨设营的位置离秦关太近,仅仅只有七八里,倘若没有注意到秦关内的叛军趁着夜色杀过来,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而就在这时,帐幕一撩,谢安与长孙湘雨走了进来。

    似乎是注意到帐内颇为安静,谢安不禁有些纳闷,笑着说道,“诸位将军,今日乃饮酒祝贺的日子,你们这是怎么了?”

    见谢安似乎误会了,苏信站起身来,抱拳笑着说道,“大人误会了,我等正在揣摩军师攻取秦关的妙计,只不过我等才智有限,难以猜到……”

    “哦?”谢安闻言来了兴致,与长孙湘雨一并来到帐内左侧首席坐下,笑着说道,“说来听听!”

    “是!”苏信抱了抱拳,便将方才刘奕等人所说的又重复了一遍,直听得谢安皱眉不已。

    直觉告诉他,以长孙湘雨这等智慧,绝对不会用挖隧道这等粗浅的计谋来对付秦关。

    也难怪,毕竟根据谢安对长孙湘雨的了解,他很清楚这个女人一向不屑于阴谋诡计,她所用的计谋,那都是阳谋,换句话说,就算对方察觉到,也不得不被她牵着鼻子走。

    似这等深具谋略的女子,会用挖隧道这种经不起推敲的计谋?而且还是当着敌军的面,名目张大地,生怕对方不知道似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谢安小声询问着身旁的女子。

    只见长孙湘雨端起酒盏,用折扇着掩着嘴,轻抿了一口,继而淡淡笑道,“你猜呀,谢大参军!”

    眼瞅着苏信、李景、张栋、唐皓、廖立等将那万分期待的目光,谢安实在不好意思说他不知道,遂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说道,“唔,本官大致有些头绪了……军师稍微点拨下吧,稍微……”

    长孙湘雨闻言失笑地摇了摇头,却也不说破,放下了手中的折扇,瞥了一眼谢安,淡淡说道,“十月底之前,本军师必当攻克秦关!——在这近四十日内,你若是猜到了,就算你赢!——要赌一赌么?”

    望着她自负的表情,谢安狠狠吐了口气,鬼使神差般重重点了点头,说道,“好!赌就赌!——就赌你!”

    “……”长孙湘雨闻言微惊,险些失手落下手中的折扇,一脸错愕地望着谢安。

    “咯咯!——如你所愿!”

第三十七章 赌注(二)

    被小看了……

    谢安是这样告诉自己的。138看书域名就是138看书的全拼138看书,请记住本站域名!

    说实话,他始终无法相信长孙湘雨会应下那种不公平的赌注。

    要知道两人约定,倘若在这近四十日内,谢安猜到了长孙湘雨所用的计谋,那么,长孙湘雨便要嫁给谢安,反过来说,倘若谢安没有猜到,那就不了了之。

    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这意味着长孙湘雨对谢安有好感,故意约定这种赌注,为的就是嫁给谢安?

    当然不是!

    这意味着长孙湘雨根本就没有将谢安放在眼里,她觉得谢安根本就猜不到她所用的计谋!

    在想明白其中关键后,谢安也没有了起初的惊喜,心情很是不痛快。

    不过反过来一想,谢安觉得这可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只要能在十月底之前想明白长孙湘雨所用的计谋,这个智慧堪比妖孽般的女人,就不得不信守承诺嫁给他。

    可是,真的能猜到么?

    要知道,长孙湘雨当初攻洛阳的方法,他谢安就没能提前猜到,甚至于,别说猜不到,他连想都没想到过。

    谁会想到,这个女人用心理战就攻下了洛阳呢?

    次日,也就是九月二十三日,谢安带着护卫将领廖立以及寥寥数十余人,来到了军营北侧的崤山,登高观察秦函谷关所处的地理位置。

    为此,他从长孙湘雨那里借来了那只单筒望远镜。

    古得名句,'天开函谷壮关中、万谷惊尘向北空',不得不承认,秦函谷关实不愧于其天下第一关的美誉,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这道千余年前由秦人所建造的古老关隘,地处崤函咽喉,西接衡岭,东临绝涧,南依秦岭,北濒黄河,地势何其险要。

    尤其是关前那条函谷古道,素有'车不方轨、马不并辔'之称,望着那条狭隘而蜿蜒曲折的古道,谢安终于明白,长孙湘雨为何要大军止步于此了。

    “大人,这些放在何处?”

    身后,廖立指了指随行将士手中的桌案以及椅子,抱拳问道。

    谢安朝着四周望了一眼,选择了一处较为空旷、视野不错的位置,说道,“就在这里吧!”

    “是!”那些士卒点了点头,将桌案以及椅子按照谢安吩咐摆好,继而从一个大口袋中取出笔墨纸砚,以及几把谢安自制的尺子。

    在廖立诧异的目光下,谢安走到桌案后坐下,从桌案上拿起一把自制的、刻有尺度的木尺,握在手中,朝着秦关的方向笔直竖举,继而,放下尺子,在纸上写写画画,紧接着又拿起那把尺子,比划一番。

    如此反复十余次后,谢安拿起一支毛笔,在蘸足墨汁后,在纸上画起秦关的草图来,口中不时碎碎念叨。

    “……目测秦关城墙为直角梯形,上窄下宽……高二十丈余,上底宽为……唔,六丈余,下底……啧,大概十丈……这样的坡度,当初秦人这样设计,就是为了避免有人用冲车强行摧毁城墙么?——啧!”说着,谢安再次抬起头来,望了一眼远处,继而指着秦关南侧的几座山,问道,“廖立,那几座叫什么山?”

    廖立愣了愣,顺着谢安手指的方向望了几眼,抱拳说道,“东南侧的,为秦岭,南侧的,叫伏牛山……”

    “唔!”谢安点了点头,手握尺子比划计算了一番,继而又握起毛笔,一面在纸上书写,一面喃喃自语道,“目测秦关之长……大致分三段,第一段,北起黄河,到崤山西北侧,计一里半;第二段,自崤山到秦岭北侧,大致为一里,为此番攻打之目标;第三段,自秦岭南侧到伏牛山,大致也是一里,这样的话,此秦关东城墙之长,大约为三里半,唔,一千八百米左右……”

    说完,谢安又站起身来,用单筒望远镜遥望秦关的北侧城墙,足足观望了半响,喃喃说道,“北侧城墙目测半里,大致为两百米左右,高度、宽度,与东城墙相仿,依山设有一条水渠……廖立,那座山以及那条水渠,叫什么?”

    廖立疑惑地望了一眼谢安,如实说道,“此乃吕梁山,山脚下那条渠,为秦关渠,引黄河之水入关,即可做饮水饮用,又可御敌……”

    “御敌?”谢安皱眉望了一眼廖立。

    廖立点点头,说道,“据相传,秦人造这座关隘时,为了是防备东面六国,千余年年,六国联合伐秦,攻至此关,秦人掘秦关渠,放水淹函谷古道,淹死六国大军十余万……”

    “什么?”谢安一脸惊色。

    见谢安一脸震惊之色,廖立手指秦关前那条蜿蜒曲折的小道,说道,“大人且看,此便是函谷古道,路径宽不过两三丈,两旁皆是茂密树林,再往两侧,分别便是崤山与秦岭绝壁……秦关地处高势,而我军大营则设在低洼处,高低相差十余丈,倘若我军贸然进军,秦关内叛军一掘秦关渠,非但进军函谷古道内的士卒皆溺死……”

    谢安闻言皱了皱眉,沉声说道,“那我军营寨呢?是否会被水淹?”

    “这个嘛……”廖立抱了抱拳,说道,“末将观长孙军师所设营寨的位置,并非全然在古道低洼处,而是依着北侧的崤山设营,眼下我军十五大军,有十余万左右安置在崤山高势处,至于低洼之处,仅仅刘奕将军两三万人,况且,低洼处并无贵重之物,就算秦关掘渠放水,只要刘奕将军等两三万人跑到高处,水势自然会沿着古道流向弘农涧,于我军无损……换而言之,长孙军师应该是提防着秦关内的叛军掘渠放水,是故,才如此设营!——比起秦关掘渠放水,末将此前更担心彼用火攻!不过眼下,似乎不用担心了……”

    “唔……”谢安闻言皱了皱眉,顺着廖立的目光,望向函谷古道的方向。

    要知道,秦关东侧便是函谷古道,古道两旁皆是树林,而周军营寨又地处于山林之中,兼之眼下正值入秋季节,风向为西北,一旦秦关放火,后果不堪设想。

    但如今谢安面前的函谷古道,却是光秃秃的一片,到处都是焦土、败灰,很显然,那里已经发生过一次大火。

    回到军营后,谢安询问了齐郝,他这才知道,早在长孙湘雨抵达此地的第一日,便叫刘奕、齐郝等人在函谷古道与周军营寨附近林子所连接的那片森林清理出了一块空白地带。

    结果第三日夜里,叛军果然在函谷古道的西侧放了一把火,正如廖立所言,眼下正是入秋季节,风向为西北、偏北风,以至于函谷古道的火势,极快朝着周军大营的方向蔓延。

    据齐郝所言,当时周军营寨中三万人听说此事大为震惊,但是长孙湘雨却很镇定地叫刘奕在函谷古道的东侧也放了把火。

    当时齐郝等人大为震惊,要知道,长孙湘雨叫刘奕放火的位置,更是他们此前砍伐林木时放置木料的位置,这一把火,岂不是连整个营寨都要烧掉?

    尽管中间有一道长达数十丈的空白地带,但即便如此,亦架不住西北风扩散火势啊。

    但令刘奕、齐郝、乌彭等人无法理解的是,当刘奕在函谷古道的东侧也放了一把火后,尽管风向依旧是西北、偏北风,但是函谷古道的火势并没有再向周军营寨的方向蔓延,反而是缓缓退回了函谷古道之内。

    如此,使得函谷古道的大火燃了整整两天两夜,将古道内原本郁郁葱葱的环境,变为了不毛之地。

    而在此之后,长孙湘雨便开始叫乌彭、刘奕、齐郝等人向秦关挖地道……

    望着齐郝那自嘲羞惭的表情,谢安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长孙湘雨军师帐篷的方向,心中微微有些吃惊。

    就像洛阳那次一样,这个女人真的将自己所告诉她的那些常识,运用到了战场之中……

    唔,故意的呢……

    这样想想,她将营寨设置在树林内,就是为了故意诱使秦关内叛军放火?

    如此一来,她的目的就是借机清理函谷古道两侧的树林,将仅仅只有两丈宽的函谷古道扩为数十丈,有利于大军攻打秦关?

    是这个样子么?

    谢安难以确定,他总感觉长孙湘雨之所以在低洼处设营,而不是依着崤山,其中必然有什么最为关键的原因,而不单单只是为了借秦关叛军之手,将函谷古道内的树林焚烧殆尽。

    “大人……”廖立给谢安端来了一杯浓茶。

    “唔,”谢安接过茶盏喝了一口,继而放下茶盏,皱眉望着自己所画的秦关地理图,心中犹如千万只蚂蚁爬过一样,难受地紧。

    “想不通,想不通啊!”谢安抓狂地用双手抓了抓头发。

    望着谢安这幅焦躁的模样,廖立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才第一日,大人实不必如此急躁……末将以为,大人一定会想到军师所用计谋!”

    错愕地回头望了一眼廖立,谢安疑惑说道,“廖立,你希望本官赢么?”

    谢安所指的,是他与长孙湘雨之间的赌约,毕竟,昨日他们二人可是当着帐内数十名将领的面约定的,那些将领们听地清清楚楚。

    甚至于到今日,几乎全军上下都在谈论'谢大参军'与'长孙军师'之间的赌约,毕竟二人所约定的赌注,那可是长孙军师本人……

    似这等有趣的事,自然是一传十、十传百,一日之间便传遍了十五万大军。

    见谢安发问,廖立点了点头,抱拳说道,“这个自然!——不单是末将,还有张栋将军、唐皓将军,但凡我二军将士,皆希望大人能够赢过军师!”

    “哦?竟有此事?”见自己竟然这般众望所归,谢安隐约有种受宠所惊。

    廖立点了点头,正色说道,“尽管大人已娶了赫赫有名的'四姬'之首,'炎虎姬'梁丘舞梁丘将军为妻,可若是能再娶长孙军师,大人自是威势更甚!”

    “……”谢安张了张嘴,古怪说道,“你的意思是,倘若本官赢了这次的赌局,娶了那个女人,如此一来,长孙家必定会相助本官,是故,本官日后回冀京,替你等向陛下求情,也更有胜算,对不对?”

    “不错!”廖立毫不隐瞒地说道。

    “……”谢安翻了翻白眼,无语说道,“你等可真是现实啊……”说着,他摇了摇头,叹息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女人究竟想做什么,本官实在是猜不透……”

    廖立闻言微微皱了皱眉,抱拳说道,“倘若大人不弃,末将愿与大人分忧!”

    谢安哪里会不明白廖立的心思,闻言也不说破,毕竟,尽管廖立'用心不良',但归根到底也只是想让自己二军的将士更有保障一些。

    想到这里,谢安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所画的地图,说道,“那你倒是替本官想想,那个女人为何要在低洼处设营!——就连你等也知道秦人曾在此地掘秦关渠,水淹六军的事迹,那个女人如何会不清楚?”

    “唔……”廖立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皱眉说道,“确实,按理来说,军师应当占据高势,在崤山上设营才对……”

    “这正是本官所想不通的第二个问题!”

    “嗯?”廖立闻言一愣,诧异问道,“恕末将斗胆,敢问第一个是?”

    谢安撇撇嘴,没好气说道,“那能有什么?——为何明知秦关有听瓮,还要执意挖隧道呗!”

    廖立愣了愣,继而恍然大悟,在皱眉苦思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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