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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宿敌成亲了-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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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颜本想尝上一个,但听苻离这么说,又舍不得吃了。想必他只得了这一盒赏赐,若自己吃了,苻离便没了。
  虽说这月团对苻离来说算不得什么,再山珍海味的东西他也吃过用过,但那是曾经。这份月团不同,是苻离凭自己本事挣来的第一份津贴。
  姜颜将月团放回盒中,苻离见了,微微蹙眉道:“不合口味?”
  “不是。”姜颜摇了摇头,漫不从心地一笑,“还要吃饭呢,留着肚子。”
  苻离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姜颜是个耐不住沉默的,趁着还未上菜,几乎将苻离盘问个遍,一会儿问他‘为何不穿飞鱼服配绣春刀’,一会儿又问他‘锦衣卫校尉是几品官职’……
  苻离一一为其耐心解答,道:“飞鱼服和绣春刀都是御赐,只有到了一定品级或是立了功勋才会赏有。校尉无品级,我才刚入锦衣卫,要从最下层的开始做起。”
  姜颜‘噢’了一声,下意识撑着下巴道:“那,你平日都做些什么呢?缉凶查案还是随行护驾?”
  “核心案件只有锦衣卫官署人员方能触及,无品级的多半是送信跑腿,镇守巡逻。”顿了顿,苻离抬眼问她,“你听我说这些,会否觉得无聊?”
  “不会呀。”姜颜听得兴致勃勃,眨眼笑道,“看你讲得开心,我听得也开心。”
  开心?苻离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有那么明显么?
  姜颜眼里映着跳跃的烛火,既有少年人的洒脱,又有女孩儿的明艳,笑起来的样子如四月暖阳,足以驱散一切阴霾。
  苻离眸色微动,淡色的唇微微张开,话还未说出嘴,便见姜颜眼睛一亮,望着苻离身后笑道:“嘿,菜来啦!”
  遂只能将那句险些情不能自已的话咽下,取过碗筷拭净,顺手递给姜颜。
  一顿饭沉默着吃完,姜颜提议去秦淮河畔的天桥上看拜月。
  满城灯火如红莲绽放,仙哥乐舞,靡丽非常。姜颜抱着那盒月团走在路边,时不时伸手揉揉腹部,乜着眼看身侧沉默的俊朗少年道:“都说了让你别点那么多菜,吃不完多浪费。若是岑司业见了,是会狠狠批…斗你我的。”
  苻离顿了脚步,朝前微抬下颌:“到了。”
  姜颜顺着他的指引望去,顿时呼吸一窒。只见不远处的石拱桥上,嫣红的灯笼绵延数十丈,恍若灯河流淌。桥上衣香鬓影,人来人往,驻足赏灯的,抬头拜月的,桥上灯笼似火,桥下流水潺潺,倒映天上人间,一时恍如身处仙境。
  这是在兖州看不到的盛况和繁华。
  姜颜一时欣喜,情难自禁,逆着人群跑上石桥。苻离面色一紧,忙跟上去道:“姜颜,慢些!”
  话音刚落,便见三四个总角孩童举着风车没头没脑地冲撞过来,姜颜只顾着看灯火圆月,一时不察被撞得趔趄,还好赶上的苻离及时拉了她一把,这才免于跌倒。
  “你没事罢?”苻离问。
  他眼中的担忧显而易见,橙红的火光镀亮了他俊美清冷的容颜。姜颜一时忘了腰疼,只轻笑着摇头。
  她挣了挣手,没挣脱,反而让苻离握得更紧些。
  这一握,便再也没能松开。
  星空静谧,圆月如盘,桥下的水波荡碎了星辰月影,两人站在暖黄的灯光下,如同站在金色的长河中。仿佛周围喧嚣远去,来往的人群全成了模糊不清的背景,唯余两人相对而立,一个执着清冷,一个懵懂明艳。
  作者有话要说:  问:魏公子,请问一个助攻的基本素养是什么?
  魏惊鸿:作为一个合格的助攻,总是要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该消失的时候消失,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摇扇微笑)


第44章 
  春祭日; 夏祭地,秋祭月; 冬祭天。一年四祭; 从没有哪一次能像今夜一样无须顾及儒家礼教; 无须在意旁人目光,可以手拉着手、肩并着肩; 尽情地穿梭在灯光织就的长河之中。
  有人在岸边置了香案,摆了瓜果和月团; 焚香拜月。姜颜将目光投向河面被水光搅碎的灯影和月光,心口发烫; 手心也发烫,渗出些许汗来; 可苻离却像是并未察觉似的; 反倒握得更紧了; 也不嫌弃掌心略微潮湿。
  也不知站了多久; 只知道桥上看灯赏月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姜颜有些忍不住了; 歪着脑袋望着身侧英挺的少年,朱红的唇微微一勾; 轻声道:“你还要牵多久呐?我的手; 好热。”
  苻离也定定地回视她,眸中倒映着万家灯火,比平日多了几分暖意。过了许久,他才松了一根手指; 两根,顿了顿,他勉为其难地改成勾着姜颜的尾指,问道:“这样,好些了么?”
  河边湿润的夜风袭来,吹散桥下秋波。两人尾指勾连,像是一个无声的誓言。
  “好些了。”姜颜轻咳一声,一只手不安分地摩挲着月团盒子,垂下的眼睫在灯火中根根分明。半晌,她提议道,“我们下桥走走?这里人太多了。”
  苻离看了眼周围拥挤的人群,点头道:“好。”
  两人勾着手指下了桥,顺着主街漫无目的地走着,街上的商铺多半关门了,唯有几家酒肆饭馆和点心摊位还亮着灯笼。秦淮河画舫中的琵琶声已经远去,灯火阑珊,这会儿才显出几分夜的静谧来。
  路边的食肆前站着一对年轻的夫妇,俱是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勾了手指的苻离和姜颜,其中那妇人还不住地掩唇轻笑,似是见到了什么稀奇物件。
  姜颜下意识挣脱了手指,抱着糕点盒问苻离:“那位夫人在笑什么?”
  苻离看了看一身少年打扮的姜颜,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掌心,神情略微不悦道:“没什么,莫管他们。”
  方才拉着手还不觉得什么,现在不勾手了,反倒觉得不适应起来。姜颜伸手捋了捋鬓角垂下的发丝,忽然道:“光漫步消食,也有些无趣,不如我们来玩飞花令罢?”
  “……飞花令?”
  “对,今日中秋,诗中必须有‘月’字。”
  说着,姜颜抱着月团盒子倒退着走路,眼里映着长街灯火,笑着说出第一句:“月出惊山鸟。”
  按飞花令的规矩,所接诗句必须格律相同,且依次第二个字、第三个字必须含有‘月’字,以此类推,五个回合为一轮。姜颜所吟第一句是五言,那么苻离也必须接五言,且第二个字须得是‘月’,诗词皆可。
  若是反应迟了些答不上来,是要罚酒的。
  虽离开国子监二月有余,但苻离才学仍在,不假思索便接出第二句:“明月几时有。”
  “清江月近人。”
  “一帘风月闲。”
  第五句又轮到了姜颜。此时街道灯火渐暗,四周幽静,唯有两人步履叩在地砖上的轻微声响。
  微风徐来,道旁的金秋桂子簌簌抖落,空气中满是醉人的芬芳。姜颜站在桂树下,笑吟吟念道:“垆边人似月。”
  苻离缓缓停住了脚步。
  姜颜的身后就是一家酒肆,眼前之人更是比月色皎洁,这一句出奇的应景。苻离心中一动,仿佛那些没有生气的字眼也因姜颜而鲜活了起来。
  姜颜并未察觉到苻离骤然间幽深的眸色,只笑着催促他:“若再答不上来,便要罚你了。”
  话还未说完,苻离忽的向前一步,将她逼至晦暗的角落,整个儿笼罩在自己身形的阴影里。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令姜颜一愣。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背脊顶上身后粗糙的桂树,霎时桂花如碎金落下。
  月上中天,夜色是最好的保护,将这个不起眼的角落与繁华的都城隔离开来。苻离的眉眼隐藏在阴暗中,深不见底,又暗潮涌动,是姜颜所从未见过的陌生模样。
  他迟疑着伸手,替姜颜捻下发间的桂花,然而桂花虽捻去了,那只手却停留在她鬓边久久不曾落下。终于,他喉结上下滚动一番,修长的手指从姜颜的鬓边下移,轻轻地停在她的脸颊上,轻得如一瓣花落在脸旁。
  姜颜微微瞪大眼,看着黑暗中的苻离微微压低身子,脸颊朝前凑了寸许,鼻尖对着她的鼻尖,只有一寸便能挨在一起……下一刻,姜颜慌乱抬手,将手中的东西塞入苻离微张的唇中。
  旖旎散去,苻离被突然塞入嘴中的东西唤回神智,猛然惊醒,退开些许,伸手将嘴里的东西拿下,才发现是个月团。
  唇上沾了些许酥皮,他下意识一舔,随即背过身去不看姜颜,唯有两只耳尖在月色中透着些许微红。
  “这月团是你的,理应该你先尝尝。”姜颜有些局促地拍了拍纤尘不染的衣襟。
  见苻离怔怔地站着不动,姜颜望了他一眼,又望了他一眼,终是忍不住问道:“你方才那样,是要作甚?”
  苻离手掌紧攥,都快将月团捏碎了,望着她嘴唇动了动,而后飞快地说:“不作甚。”说罢,他握着刀扭头就走。
  姜颜按捺住嘴角的笑意,负着手优哉游哉地跟在苻离身后,待突突的心跳平静了些许,才开口唤道:“苻离。”
  月光下,街道空旷,残灯如星,少年握刀回身,目光与她交接。
  想了想,姜颜问:“若是没有那婚约,你会喜欢我吗?”
  苻离只是定定地望着她,修长英气的身姿定格成月下的剪影,一瞬间的沉静,又恍若隔世。
  “算了。”还未听到答案,姜颜自己倒觉得不好意思了,取了一个月团塞入自己嘴中,转身含糊道,“料你也不会。”
  “我会。”身后,清冷的嗓音坚定传来。
  声音很低,带着些许难为情的别扭,但姜颜依旧听清楚了,听得非常清楚。
  她嘴角一勾,没有回头,只是步履轻快了很多,捧着啃了一半的月团,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继续朝前走去。蟹黄月团是咸口的,她却品出了甜味。
  身后那人果然按捺不住了,一路小跑追上来,一把拉住姜颜的手急切道:“姜颜!”
  姜颜停住了脚步,回身笑问:“干嘛?”
  “你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
  苻离抿紧唇,然后低声道:“我方才回答你的话,你听见了不曾?”
  姜颜眼里含笑,故意逗他,“什么话?你再说一遍。”
  苻离却是看出了她眼里的狡黠,料定她是听见了,面色轻松了些,淡淡警告她道:“不许戏耍我。”
  姜颜心想这人真是小气,好听的话也不愿多说一句。虽然腹诽,但还是笑吟吟一拱手,“是,苻校尉!”
  于是苻离眼里也有了笑意,短促地笑了声,而后恢复冷静,耳尖也不那么红了,方按着佩刀道:“走罢,我送你回去。”
  有了前车之鉴,此次为了避嫌,苻离只将姜颜送到国子监拐角前的大道上,目送她进了门才策马离开。
  夜逛了许久,姜颜也已疲乏,抻着腰去了后院寝房,打算好生歇息一晚。
  谁知进了门才发现阮玉也在,正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解了衣裳跪在床铺上,往自己的胸口一圈一圈缠束胸。
  姜颜今夜心情大好,思绪有些飘飞,并未发现阮玉的异常,悄声走过去道:“阿玉,你不是去你伯父家过节了么?怎的现在就回来啦?”
  尽管刻意放低了声调,阮玉仍是被吓了一跳,猛然从床上跪坐起来。姜颜看到她湿红的眼睛,不由一愣,将月团搁在床头的小案几上,收敛了笑意问:“怎么了阿玉?”
  阮玉摇了摇头,揉着眼睛道:“没什么,阿颜……”
  “是不是你大伯家的人欺负你了?”姜颜一眼看穿了阮玉的心事,伸手摸了摸阮玉胸口上勒紧的束胸,叹道,“好端端缠这个作甚?勒得这么紧,就不怕将自己憋死?”
  沉寂了一会儿,唯有油灯的噼啪声。
  “她们说,我是天生的狐媚子。伯父府上的姐妹们,身量都不如我这般……”阮玉吸了吸鼻子,笑得有些勉强,“这般奇怪。”
  “你身量哪里奇怪了!”姜颜简直哭笑不得,点着阮玉的额头道,“你就因为她们嫉妒你凹凸有致的身量,便躲起来自个儿束胸?”
  阮玉睁着发红的眼,愣愣道:“嫉妒?”
  “自然是嫉妒,因为这是她们没有的,她们得不到,就只能骂你两句出气,也只有你会傻乎乎地上当,任她们欺侮。”姜颜给她披好衣服,坐在床沿宽慰道,“薛睿之流说你姿色妖冶,是因为他们垂涎你的美色,却又怕有辱门楣和圣人遗训,以美色误人当做自己思想龌龊的借口,你可不能上当!真君子才不会因你丰乳纤腰而鄙夷你呢!”
  说着,姜颜抱了抱阮玉,“以后阿玉别去劳什子大伯家了,跟着我混罢。”
  阮玉破涕为笑,裹紧衣裳轻笑道:“我才不呢。你现在有了苻大公子,我若还在你旁边晃来晃去,岂不碍事?”
  “胡说什么呢!我和他……”顿了顿,姜颜抿唇笑道,“我和他还早着呢。”
  月影西斜,中秋节在两个客居他乡的姑娘的笑闹中悄然流逝。
  之后,姜颜又投入了国子监日复一日的学习中,每日除了读书考课,便是与同窗们一起练习祝神乐。此次祭天颇为盛大,冯祭酒很是重视,要求比平日更为严格,一个音不准、一个姿势不对,便要全体重新来过。
  一场祝神乐要奏上小半个时辰,如此一遍又一遍的重来,学生们苦不堪言。
  直到叶片泛黄的十月,疲于练习的姜颜才从魏惊鸿的嘴中得知了苻离的近况。
  听闻他在校场比武中表现十分优异,被北镇抚司抚使蔡岐举荐,提拔为锦衣卫从七品小旗。
  虽说是个芝麻大小的武官,手底管辖的人也不多,但到底是个正式的官职,比之前连品级都没有的校尉要好上太多。
  迈出如此重要的一步,姜颜自然是为他欢喜的,当即托魏惊鸿传了口信给苻离,约定十一月初的朔望,在先前相聚的食肆为他庆贺升官。
  那日姜颜特意去得很早,用自己全部的月银点了好酒好菜,可谁知一直从午后申时等到夜色降临,苻离也未曾赴约。
  夜色渐浓,姜颜换了好几个姿势,等得百无聊赖之际,只见雅间的门被人哐当一声推开。姜颜几乎立刻就站起身来,谁知来人却并非苻离,而是魏惊鸿。
  魏惊鸿纸扇也没带,气喘吁吁道:“不必等了,苻离方才托人来了口信,他领命出城缉拿要犯,归期未定。”
  闻言,姜颜松了口气。
  不是失落,而是释然,还好他并不是在来的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能者多劳,想必蔡抚使很是器重苻离的。
  魏惊鸿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姜颜的神色,讪讪道:“苻离还说,让你别生气。待他归来,他会亲自向你赔罪。”
  姜颜扑哧一声笑了,反问道:“我生什么气?只是如此好酒好菜,便宜你啦。”说着,姜颜开门吩咐店小二上菜,又顺手塞给魏惊鸿一双筷子,“坐下,吃完再走。”
  作者有话要说:  魏惊鸿:作者再爱我一次。


第45章 
  还有一个月便是祭天大典; 负责祝神礼乐的七十二名太学生已到了最后奏鸣演练的关键时期,谁知偏偏在此时出了点小状况。
  负责琴艺的一名女学生夜里睡觉忘了关窗; 吹了一夜冷风; 第二日便染了风寒; 高烧咳喘不止,吃了多少药也不顶用; 近几日已是病得下不了床,自然没法再参加演练。冯祭酒正头疼; 李沉露毛遂自荐,自愿顶替那女学生的位置参与祭天。
  眼瞅着祭天大典日□□近; 那女学生又迟迟不见病好,冯祭酒无奈之下; 只好准了李沉露的请求。
  李沉露琴艺虽算不得上乘; 却对祭祀曲目十分熟悉; 没两天便跟上了众人的节奏; 这才不至于拖累祝神礼乐的进度。
  初冬时节,天已冷得厉害; 今日在堂中演练完毕,姜颜搓了搓冻红的手指; 和众学生一同将乐器归位; 刚一转身就碰见了李沉露。襄城伯家这位庶女,逢人总是自带三分甜美的笑意,眼尾一点朱砂柔中带媚,抱着原属于别人的古琴盈盈朝姜颜点头。
  口蜜腹剑之人; 姜颜懒得理她,径直越过她出门去。
  “那胡家小娘子一向是个细心谨慎之人,又怎会在大冬天睡觉忘了关窗?且李沉露与胡家娘子同住一号房,为何胡家娘子冻成了风寒,李沉露却一点事儿也没有?再者,胡家娘子生病的这几日,一直是李沉露帮忙煎熬汤药,她的病非但不好,反而愈发严重,你们不觉得这件事来得太蹊跷了么?”
  去会馔堂用晚膳的路上,姜颜与阮玉、魏惊鸿一同穿过长廊,如此说道。
  姜颜一向不喜欢在背后议人长短,实在是李沉露那些阴招太令人所不齿。想到此,姜颜又对一旁懵懂的阮玉道,“她今日一来,便能奏出胡家娘子的琴谱,可见是早就做好了取而代之的准备。阿玉,你可要离她远些,当心被她算计了都不知道。”
  阮玉忙点头道:“知道啦。”
  一旁的魏惊鸿打岔道:“说起这个,去年有些不学无术的太学生私下评选出了三位姿色品性最佳的女学生,你们可知道是哪三人?”
  阮玉眼睛一亮,望着姜颜认真道:“一定有阿颜,对么?”
  姜颜悄悄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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