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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宿敌成亲了-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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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玉眼睛一亮,望着姜颜认真道:“一定有阿颜,对么?”
  姜颜悄悄翻了个白眼,拉着阮玉的手说:“什么不正经的话题,你理他作甚?一听有‘品性’二字,便知不会有我了。”
  “姜姑娘颇有自知之明!”魏惊鸿哈哈大笑,随即又用折扇漫不经心地敲着掌心,道,“他们认为第三美是薛晚晴,第二美是李沉露,追捧薛晚晴是因为她尊贵的身份和后台,而李沉露么……”
  说到此,魏惊鸿啧啧两声,嗤笑道,“不得不说这女子心机手段不俗,竟能将纯情少男们骗得团团转,还真以为她是软弱无辜的沧海遗珠呢。”
  姜颜不以为然的一笑,冷淡道:“可惜她骗得了别人,骗不了冯祭酒。今日她一曲便合奏成功,可冯祭酒却并未夸赞她只言片语,想必也是悟出了胡家娘子突然病重的端倪,只是碍于祭祀在即需要人手,不好当众当众拆穿她而已。”
  魏惊鸿点头:“所以说,姜还是老的辣。你就放心罢,你与苻离之间的事,祭酒和司业们心中都清楚真相,断不会因为李沉露的挑唆而苛待于你。”
  “我明白。”说话间,姜颜已入了会馔堂前院,扭头对魏惊鸿道,“苻离可回应天府了?”
  闻言,魏惊鸿恍然似的,一拍脑袋道:“险些把这事儿给忘了!回了,昨日回的,不过这次祭祀锦衣卫要随行保护天子,苻离也在出行名单内,少说要忙完这次祭祀才有闲暇。你别急,祭祀上兴许能和他碰着面呢。”
  姜颜好笑道:“我急什么?每日练习祭乐,累得我两手都快抓不稳筷子了,正好没工夫见他。”
  魏惊鸿一噎:“都说小别胜新婚,你这人,怎么不按套路来?”
  一旁的阮玉还沉浸在之前的话题中,细声问:“魏公子,你方才说在太学生眼里,容貌品性第三的是薛晚晴,第二的是李沉露,那第一呢?第一是谁?”
  魏惊鸿一愣,而后望着阮玉温柔姣好的面容笑道:“这个不重要,阮娘子还是莫要知道的好。”
  阮玉眨眨眼,不解道:“为何呀?”
  “阿玉,别问了,多半是什么不中听的话。”魏惊鸿不说,姜颜也知道排名第一的是谁。
  在那群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眼中,阮玉天生尤物,又性子软糯,一向是他们公然调侃的对象。
  姜颜岔开话题,斜着眼看魏惊鸿道:“那在魏公子眼中,谁才是女学中的第一人?”
  魏惊鸿桃花眼一弯,望着会馔堂门前站着闲聊的邬眠雪道:“自然是邬小娘子了!”
  说罢,他执着扇子笑眯眯向前,追随他的阿雪去也。
  十二月初,应天府下了一夜碎雪,凌晨起来,熹微的晨光和屋檐的薄雪交映,满目都是清冷的蓝白二色。
  国子学中已是灯火通明。
  午时祭祀,卯时学生们便已在积雪未除的前庭集合完毕。因是去祭祀奏乐,参与祝神乐的七十二学生俱是穿着单薄的素色黛襟儒服,以同色长绢带束发,配香囊、玉环、礼结,力求仙姿缥缈之态。服饰虽美,却不耐寒,在雪地里站上两刻钟,姜颜已冻得鼻尖发红。
  好在清点完毕后,太学生们便提着灯笼启程前往南郊祭坛,身子一动起来,倒也没先前那么彻骨的寒冷。
  路上早有锦衣卫和东厂人员提前开道,姜颜跟在礼乐队伍的最后,呼出一口白气,用眼角的余光打量道旁按刀静立的锦衣卫,没有发现苻离的身影。
  一个时辰后到达祭坛,不多时,天子的圣驾和皇后的凤辇相继到达,二十余名身姿挺拔的锦衣卫高手躬身以待,将病体沉疴的天子和皇后请出,送他们登上祭坛。
  祭祀的第一步便是迎神奏乐,姜颜与众学生一同匍匐在祭台上,迎接天子和皇后的到来。皇上常年病重,须发花白,身形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艰难,等到他在太监和皇后的搀扶下气喘吁吁地迈上祭台高阶,姜颜已冻得身体发僵。
  得到恩准后,学生们谢恩起身。姜颜随着学生一同退至一旁,不经意间抬头,不由一怔,视线落在皇后身后按刀站立的少年身上。
  今日苻离穿的是一件暗色的曳撒样式锦衣卫武袍,披墨色披风,头戴乌纱圆帽,束紧的腰带勾勒出他腰肢劲瘦。手按佩刀,脚踏皂靴,显得腿长挺拔,看起来英气非凡。
  苻离显然也看见了她,神色微动。两人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群有了短暂的相接,随即很快调开,投入各自的忙碌中。
  鸣号角,擂鼓声,古老的编钟敲响,姜颜静坐于风雪之中,双手按在瑟弦之上,迎神的中和之曲拉开序幕。
  随着祭文、行礼、进俎、受胙等繁琐的祭天仪式逐项展开,礼乐儒生们一共需在不同的环节演奏乐曲,共十一个曲目。碎雪虽停,风声犹盛,儒生们耐着饥寒奏乐,素色的广袖儒服和发带与白雪映衬,颇有仙人之姿。
  熬到祭天结束,众学生已冻得不知身处何方。姜颜站在人群中,只听见周围一片咯咯咯牙齿打颤的声音,险些笑出鼻涕。
  申时三刻,众人归程。
  儒生们跟在百官队伍的最后,因无人管束,便也乐得清闲。魏惊鸿‘哈秋哈秋’连打了两个喷嚏,带着明显的鼻音叹道:“祭祀真不是人干的事,下次再也不来了!明日休假,我要和阿雪饮酒赏雪去。”
  行人踏得积雪咯吱作响,姜颜搓着手不断哈气,闻言笑道:“你和阿雪,打算何时定事?”
  “不知道,再玩两年罢。何况,我还不知道阿雪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呢。”说着,魏惊鸿又叹了声,转而问姜颜,“明日难得有假,可要我帮你约苻离见面?”
  姜颜张了张嘴,正要回答,却忽闻队伍传来一阵骚乱,队伍骤然停下,她一时不察险些撞上前面那人的后背。
  姜颜一怔,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只踮起脚尖朝前望去,问:“这是怎么了?”
  没人能回答她。不多时,人群中爆出一阵混乱的嘶吼:“有刺客!护驾!护驾!”
  霎时,人群中炸开了锅,原本井然有序的队伍瞬间如散沙崩乱。道旁,数十名锦衣卫飞奔而来,竭力维护秩序,吼道:“原地待命!休得乱动!”
  话还未说完,只见道旁屋檐上数十箭飞来,将几名锦衣卫射倒在地,鲜血溅在雪地上,触目惊心的红。
  繁华安定的应天府何曾见过这般血腥?人群中静默了片刻,接着爆发出一阵更为混乱的喊叫,百官、内侍、宫女全都抱头鼠窜,一时街道混乱拥挤不堪。
  姜颜夹在人群中,被推搡来推搡去,只得咬牙伸出一手,竭力拉住前头慌乱的阮玉,喊道:“阿玉!别乱跑!”
  说话间她已抓住了阮玉的手臂,正心下一喜,忽闻耳畔传来咻咻破空的风响,下意识转头一看,却见一支羽箭当面飞来,她甚至来不及闪躲!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锦衣卫飞奔而来,拔剑拦腰斩断羽箭。断箭迸裂,擦着姜颜的鬓角飞去,叮当一声落在身后的青石砖上。
  姜颜微张着唇,看着苻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和阮玉推到道旁商铺的廊柱后藏好,又解下身上的披风顺势罩在姜颜身上,裹住她冰冷发颤的身体,这才扭头对赶来的魏惊鸿道:“保护好她们。”
  来不及多说一个字,他深深望了姜颜一眼,疾步转身,大步跃上马背,朝着骚乱的源头策马奔去。
  刺客显然是奔着皇后来的。
  有人说,皇后这几年大力排除异己,擅权僭越,又以女学生联姻来巩固权势,已是触动了不少老派权贵的利益,明着暗着,都有不少人希望她死。
  这场刺杀一直持续了两刻钟才收尾,好在皇后只是受了惊,本人并无大碍。锦衣卫们很快清理了现场,北镇抚司的蔡抚使策马而来,命儒生们重新归列站好,喝道:“天佑大明!刺客已伏法,诸位不得慌乱,继续前行!”
  人群中有人高呼数声‘万岁’。
  好在虚惊一场。姜颜刚松了一口气,便听见蔡岐道:“清点伤亡人数,伤者出列!”
  一名锦衣卫飞奔前来,抱拳道:“蔡抚使,有名武艺高超的年轻小旗斩杀刺客七人,又替太子殿下挡了一箭。伤势……似乎颇重。”
  闻言,姜颜一口凉气憋在胸腔中,只觉浑身血液倒流。


第46章 
  第二日; 姜颜换了少年的装扮,去了一趟北镇抚司驻扎在京师的卫所。
  积雪斑驳; 到了正阳门便属皇宫范畴; 前方不能再通行。姜颜手里拿了一串嫣红的糖葫芦; 朝守门的两名校尉拱手笑道:“在下国子学学生姜颜,请求面见锦衣卫苻离苻小旗; 可否劳烦二位官爷通传一声?”
  那两名年轻的锦衣卫看也不看,挥手驱赶道:“锦衣卫卫所岂是你们想来就来; 想见就见的地方?快走快走!若是妨碍里头大人办案,小心折了你的细胳膊细腿!”
  被摆了脸色; 姜颜也不恼,只笑吟吟地掏出几钱碎银塞入他们手中; 诚恳道:“在下真是苻小旗的朋友; 听闻他此次伤重; 特来探望; 辛苦二位官爷通融通融。”
  见姜颜通情达理,又得了好处; 那两名校尉的脸色好看了些,放缓语气道:“你等着。”便转身进了卫所。
  不稍片刻; 那拿了碎银前去通传的校尉回来了; 神情已和刚才大不相同,甚至是换上了几分笑颜,做了个‘请’的手势:“卫所有规矩,还请阁下进门后莫要乱问乱看。”
  “好。”姜颜点头应允; 跟着那校尉一同进了卫所大门。
  她手拿着糖葫芦,鼻尖能嗅到醉人的酸甜香味,心情却不似脚步那么轻松。昨天魏惊鸿去打听了,受伤的人中的确有苻离,至于伤到了何处却是一概不知,姜颜想起那句‘似乎伤势颇重’,心中有些忐忑难安。
  转过练兵的校场,围墙后是一排房舍,虽然古朴,但收拾得很是干净整洁,连一根杂草也未曾见到。校尉在最北向阳的一间屋前站定,示意姜颜道:“小苻大人正在里头养伤,你们先聊。半个时辰后换班,您记得在那之前出来。”
  姜颜点头。待校尉离去,姜颜这才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糖葫芦藏在身后,伸手叩了叩门。
  清冷的嗓音立刻传来:“进来。”
  姜颜推门进去,入目先是一间不大的厅房,一桌两椅,书架上摆着些许书籍,墙边放着刀剑和弓矢。厅堂垂着帘子,掀开继续朝里走去,便是向阳的一间寝房。
  刚下过雪,即便窗户向阳也感受不到多少暖意。苻离已穿戴齐整,规规矩矩地坐在窗边书桌旁等她。
  见姜颜进来,他神情一暖,下意识起身,却因牵连到伤口而微微皱眉。
  “哎,你别动。”姜颜忙快步走过去,伸出空着的手将苻离按回椅子上坐好,蹙起眉头道,“受了伤,怎么不去床上躺着?”
  “没到那地步。”苻离又不管不顾地起身,“想喝什么茶?我这里只有龙井,还是陈茶。”
  “我不喝,你坐下!”虽说苻离的状态比想象中要好许多,但一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药味和淡淡的血腥味,姜颜仍是觉得心惊,去年朔州那场战乱仿佛历历在目。
  “怎么就弄成这样了啊……”姜颜自顾自坐在苻离身侧,将藏在身后的糖葫芦晃出来,递给他道,“喏,这个给你。”
  红艳艳的一串山楂,挂着晶莹剔透的糖衣,是这间陋室里唯一的一抹亮色。糖葫芦后藏着姜颜灵动的笑颜,一时间太过耀眼,苻离怔愣了片刻,才缓缓伸手接过那串糖葫芦。
  两人的手指短暂地触碰在一起,又飞快地松离。
  姜颜伸手挠了挠鬓角,清了清嗓子问:“你伤哪儿了?听说你为太子挡了一箭,可是真的?”
  苻离垂首望着手中的糖葫芦,转了转竹签,点点头道:“不碍事。”
  见到她,便不那么疼了。
  “你到底伤哪儿了?”见苻离裹得严实,浑身上下不见伤口,可唇色却微微发白,姜颜实在放心不下。
  “已经没事了。”苻离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捂着不肯说。
  他避而不谈,姜颜有些生气,沉下脸道:“我是来探伤的。你若不说,我便走了。”说罢,她作势起身。
  苻离顾不得赏玩糖葫芦,忙伸手拉住姜颜的手腕,仰首望着她道:“在左腹。”
  闻言,姜颜讶然道:“你伤着肚子了?肚子受伤了你还坐着同我闲聊?不会更痛吗?”
  苻离道:“并未伤及脏腑,皮肉伤,三两日便好了。”
  姜颜深吸一口气:“你给我回床上躺着!”
  苻离一脸固执:“不用。”
  姜颜漠然道:“那我走了。”
  于是苻离腾地一声站起,大步走到床沿边坐下。他握着糖葫芦,沉默半晌才皱眉道:“你越发恃宠而骄。”
  姜颜被他气笑了,反问道:“谁宠我?谁??”
  苻离轻轻别过头,冷峻的侧颜精致完美,仿佛又回到了国子监为同窗时的清高倨傲。姜颜走过去,伸手将绣枕垫在他腰后,继而坐在床沿望着他道:“哎苻离,你是不是觉得在我面前展露伤口,是件特别丢脸的事儿?”
  从在朔州时,他硬着头皮拔箭,血溅三尺时,姜颜便隐约察觉到了。
  苻离没说话。
  姜颜便当他默认了,叹道:“虽然我并不觉得,你受伤是件无能或是丢脸的事儿,然如若可能,我还是希望你别受伤。”
  闻言,苻离神色稍动,抬眼看她,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不想见你担心。”
  他这别扭的性子,难得说一句真话。不知为何,姜颜的心柔软起来,笑道:“既然怕别人担心,为何又总是冲锋在前?”
  苻离转动糖葫芦的竹签,看着糖浆在光线下变幻剔透的光泽,语气淡然道:“一是责任使然,二是因为我许诺过你。”
  姜颜一时没反应过来,问:“什么?”
  “在你离开国子监之前,我会赚够聘礼。”苻离神情认真,眸中满是势在必得的坚定。
  那一瞬,姜颜仿佛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揪了一下,有些疼,有些麻,然后血液回流,是微微的暖。
  “你总是这般自以为是,我何曾应承过你的聘礼?”
  “不要聘礼?可你明明说婚约还算数的。”
  “自是算数。”顿了顿,姜颜轻轻抬首,望着苻离笑道,“如果说,即使你现在一穷二白,我也愿同你在一起。你能不能……少受点伤?”
  苻离微微瞪大眼,不可置信般道:“你方才,说什么?”
  “你能不能少受点伤?”
  “不对,上一句。”
  姜颜抿唇一笑,轻而无比清晰地重复道:“即使你现在一穷二白,我也愿同你在一起。所以,你要顾及自己的身体,莫要……”
  一句话还未说完,她已被搂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苻离抱得很紧,两人肩碰着肩,胸脯贴着胸脯,两颗年轻有力的心脏彼此撞击着,一阵莫名的悸动。
  姜颜微微仰着头,下巴搁在苻离的肩上,只觉得鼻端的药味更浓了些,苦涩中夹杂着些许甜蜜。她搁在身侧的双手向上抬了抬,指尖触碰到苻离的肩,微微一顿,终是改为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拖长音调笑道:“干什么呢?当心你的伤。”
  “没事。”不知过了多久,苻离才深吸一口气松开手,幽深的眼睛望着姜颜道,“姜颜,你方才说的我都听见了,不许再反悔。你既已表白,此生便只能嫁与我一人。”
  他眼睛深邃得像是能将人的灵魂整个儿吞进去似的。姜颜弯着眼,抱臂道:“什么叫做‘你既已表白’?说得好像我先动情,非你不可似的。”
  苻离一副‘本就如此’的神情。戳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两人的相处反而略微不自在起来,可这种不自在并非尴尬难堪,而是欲言又止的懵懂和悸动。过了一会儿,苻离找了个话题:“国子监何时休学?”
  “腊月十七。”
  “好。腊月十七酉时,我在国子监前路口等你。”
  姜颜扬了扬眉,问道:“作甚?”
  苻离回答:“上次你准备了酒菜,我却因公差未能赴约,说好要向你赔罪的。”
  姜颜‘噢’了一声,抬头望了眼外头的天色,踟蹰了一会儿,道:“下午还要看书,我先走啦。”
  “我送你。”
  “不用!你躺着养伤,记得吃糖葫芦。”
  苻离直起身提醒道:“腊月十七酉时……”
  “知道了知道了!”姜颜挥挥手示意他安心,这才掀开帘子出门去,轻轻掩上门。
  出门冷风迎面吹来,她深吸一口气,燥热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刚抬腿欲走,便听到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她回首,见到苻离唇色略微发白,正维持着开门的姿势看她。
  “你怎么出来了?”姜颜问。
  “怕你不认得路。”苻离抿紧唇线,继而轻声道,“我送……”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你第一天认得我吗?回去罢。”说完,姜颜轻巧转身,脑后的束带划过一段飘逸的弧度,踏着斑驳的碎雪小跑着出门去了。
  苻离站在廊下,望着姜颜生动的背影蹦跶着远去,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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