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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丫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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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氏慢慢沉下了脸色,长长的吁出口气:“我如何不想?只是老爷他只字不提,更何况这几日,老爷心情不大好,多说了,只怕惹他厌弃。且先看看再说吧!”

    容妈妈忙道:“若不行,何府那头姨娘再着人送个信!”

    何氏眼前一亮,深深的看了容妈妈一眼,笑道:“妈妈一心为我着想,日后我定不会亏待妈妈。”

    ……

    朱姨娘坐在儿子床前,丫鬟梨花闪身进来在其耳边轻语几句,朱姨娘冷笑两声,挥了挥手示意房里的人出去。

    丫鬟们颇有眼色的退了下去,朱姨娘这才忍着怒气朝着儿子道:“崔家的两个小妖精入府了,还住了下来。你瞧瞧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干的好事,你让姨娘如何在你父亲跟前……”

    “姨娘,海棠被卖到哪里了?”

    趴在床上的高子眈出声打断了了她的话。

    朱姨娘气得在儿子的手上拧了两下,忿忿道:“你个孽子啊,你是想活活把我气死吗?你怎么不拿把刀朝我心口捅两下。我十月怀胎,含辛茹苦把你养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来气我的?到现在还掂记着那个贱人,我……我……”

    朱姨娘想到伤心处,眼泪簌簌而下。

    自打儿子出了这个事后,老爷看她的脸色比那湖里的寒冰还冷上三分,恁她朱姨娘伏低做小,软语相待,楚楚落泪也不见男人动心,甚至一连多日,连她的院子都没有进来过。朱姨娘何时受过这般委屈?

    朱姨娘既忧心儿子身体,又担心老爷迁怒于她,不过短短几日,脸色便憔悴了下去,腰身盈盈不堪一握,明显的瘦了一圈。

    高子眈见姨娘落泪,心有不忍,哄劝道:“我不过是随口问一问,哪里掂记她了?别哭了,哭得人心烦。”

    朱姨娘越听越怒,恨不能朝儿子身上咬两口方才解气。

    她生的儿子,她最清楚,新鲜劲没过,心里便惦记着。只要过了那新鲜劲,就是把人送到他跟前,他也懒得瞧上一眼。

    朱姨娘想到自己扶正的希望活生生的被儿子搅和掉,气就不打一处来,又想着儿子也是入了旁人的套,银牙咬得咯咯作响,却只得生生忍住。

    高子眈偏过头,定定的看了生母半晌,突然似笑非笑道:“姨娘放心,你扶不了正,她也别想扶正!”

    ……

    有了新鲜血液的加入,且这血液是个温文而雅,一身书卷气的崔家大房三少爷,园子里顿时热闹了许多。

    高茉莉头一个迎上去,笑道:“表哥见过祖父了?”

    崔谨辰含笑看着她道:“正是。听说表妹往这里来了,故拉着他们俩个来看看你。”

    崔谨辰用的是你,而非你们,高茉莉脸上的笑意更盛。

    高子瞻故意脸色一沉:“妹妹有了表哥,连我这个亲哥哥也忘在一旁了!”

    “还有我这个哥哥。”高子眗实与高茉莉同岁,仅长她几个月。

    “各位哥哥眼里只大姐一个人吗?若真是这样,小妹我心里可不依!”高紫萼这话问得促狭,半真半假的令人不知如何回答。

    高锦葵见状,轻笑一声:“四妹,连大姐姐的醋也吃,真真让人说你什么好?”说罢轻抬玉手,轻点她的额头。

    高紫萼嘴角浮出一抹冷意,轻轻巧巧的闪开了。

 第五十一回 旁的心思不要动

    高鸢尾离得近,看得最是分明,忙上前拉住了四妹的手,笑道:“四妹平日里玩笑惯了的,才不能把她的话当真呢!表哥,大哥,三弟快来坐吧,这处亭子虽在园子里,四面有围挡,倒也暖和。”

    高紫萼一把挽住高鸢尾的胳膊,嘟着小嘴嗔笑道:“还是三姐最知我!”

    四两拨千金的一带而过,好个聪慧的女子。崔瑾辰深望向她。恰巧高鸢尾眼波轻抬,四目相对,两人凝视一笑。

    高锦葵讪讪的收回手,心中隐有失落。

    嫡亲的哥哥做下这等没脸的事,她们这一房,成了全府的笑话。虽然夫人答应替哥哥向父亲求情,可到底不是亲生的,能使几分力,锦葵心里半分把握也没有。

    庶出是她终身抹不去的烙印,也是宿命,这是她无法选择,无能为力,从天地间有了她就深埋下的。她既怨,又不怨。如何怨,怨谁?

    “二妹,外头风大,小心着了凉。”高子瞻见她神情清冷,放柔了声音道。

    女孩子间捻酸吃醋,争强斗胜是常有的事,只要不过,高子瞻素来睁只眼闭只眼,对其它三位妹妹一视同仁。

    高锦葵尴尬一笑,面色微微有些潮红,嗔道:“大哥还说我,你不也站在外头。”

    高子瞻微笑,“妹妹不进去,哥哥岂敢先入!”

    高锦葵眼前一亮,含笑先行。

    高子瞻转过脸对着子眗道:“呆会若得空了,咱们去看看二弟,总是手足兄弟,他……”

    高子眗灿烂一笑,大大咧咧道:“大哥往哪里去,小弟我都跟着。只是二哥的脾气,不知道会不会把咱俩骂出来!”

    林西虽有本事把身子隐在树背后,却无本事不让亭子里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

    “三表哥,北边的冬日是什么样的?”说话的是天真无邪的四小姐。

    男女搭讪,素来是由天气开始的。能有点新意吗?

    “南方的冬天阴沉,温度虽不高,那刺骨的寒能冷到人心窝子里,连骨头都是冰的;北方的冬天干燥,温度虽然低,却是干冷,多穿几件衣裳也就暖和了。”

    哟,这货的声音不错,听着蛮有磁性的。

    “三表哥,听说北方的雪可大了,都能把人掩埋住,是真的吗?”

    是真的,比珍珠还真。四小姐,可不可以不要问这么白痴的问题?这样会显得高府的小姐只有美貌,没有智商。

    “雪确实很大,有时候能连着下几天几夜,推窗望去,茫茫一片,没有尽头。”好听的声音续又响起。

    “表哥,那样的天气,你们会做什么呢?”这回说话的是高家二小姐。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想作啥子做啥子,二小姐,你管得也忒宽了些。

    “若是这样的天气,书院一般会放假。师兄弟们或迎风作诗,或踏雪寻梅,或煮茶论道,能做的实在太多。”

    “真羡慕表哥的生活,这般多姿多彩,京城若下了雪,府里的人只缩在房里,极少到外头走动。更别说踏雪寻梅,煮茶论道这般妙趣横生了。”

    林西实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妙趣横生个屁!

    主子们往暖阁里一缩,是爽了,是雅了,是脱俗了,有没有想到外头服侍的下人们冻得瑟瑟发抖。有本事,你们到冰天雪地里呆上半个时辰瞧瞧,别说吟诗作对了,不冻你们个大小便**,我就不姓林。

    林西一想到此,心头的恨便喷涌而出。

    你们小姐,少爷穿着什么羊皮小靴子,罩着什么狐狸皮的鹤氅,手里还捧着个手炉,饿了有精美的点心,渴了有滚烫的热茶,闲了有酸梅瓜子。可有体谅我这个做丫鬟的,在寒风里头饿着个瘪肚子,酸着腿肚子,苦苦守候。

    活生生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似为了应照林西的饥饿感,肚子咕噜几声提出了抗议

    我让你踏雪寻梅,我让你煮茶论道,我让你迎风做诗,我画个圈圈诅咒你,还不让我回去吃饭。

    “哟,你这丫鬟跟谁有仇呢,再这么戳下去,这地可就给你戳烂了。”

    “关你屁事!”

    林西答得极为顺溜。

    话一出口,才感觉不对。抬头见人,林西本能的一怔,脚下重心不稳,屁股重重着地,跌坐在地上。

    高子瞻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青袄小丫鬟,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你刚刚说什么?”

    林西对上那亮如星辰的眸子,脑子转得像哪吒脚下的风火轮,强自镇定道:“那个……大少爷,奴婢刚刚做梦,梦到……梦到……”

    高子瞻俊眉轻挑,目光落在林西持枯枝的手上,眼中闪过诧异,示意她说下去。

    “梦到有人在背后骂我们家小姐,然后,奴婢……奴婢……一生气……就……就口不择言,骂了句,我家……我家小姐是好是歹,关你屁事!”

    才思怎么就那么敏捷?林西对自己瞬间便能想出应对之策,心下极为满意。

    高子瞻定定的看了她两眼,沉吟道:“居然有人大白天说梦话,还带动作的,你确定你是在做梦,不是在梦游?”

    “哎?”

    林西愣住了。

    “大少爷,奴婢做梦,偶尔……偶尔也会梦游一下,不足为奇,不足为奇!”

    豆大的冷汗从脑袋上淌了下来。真是一失言成千古恨,林西

    悔恨交加。

    万一这货定我一个冲撞主子之罪,把我赶出府可怎么办?

    要是他不赶我出府,拉下去打我三十大板怎么办?

    万一他既不想赶我出府,又不想打我板子,却想饿我三天,又该怎么办?

    高子瞻看着眼前的小丫鬟嘴角抽抽,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一双眯着的小眼睛滴溜溜的直转,活像一只偷了吃食被人逮住的耗子,心下大觉有趣。

    高子瞻忽然半蹲下来,一股子异香扑鼻而入,他嗅了嗅鼻子。

    林西只觉得头皮发麻,暗道不好。

    今日早上,她背着人换面皮时,因觉得脸上干燥异痒,偷偷抹了些玫瑰露。此玫瑰露原是师弟为她精心调制,香气扑鼻,最是滋养皮肤,其香味一两个时辰后方能散去。

    她忧心忡忡的打了个哆嗦,双手不由的怀上了胸,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高子瞻好奇的看着她,气定神闲道:“你叫什么?”

    林西心思一动,怯怯的垂下眼帘,又娇羞的看向大少爷,柔柔道:“奴婢……奴婢叫林西,西边的西!”

    “你身上擦了什么?”

    林西斜泛眼波,轻道:“香不香?这可是奴婢积攒了两个月的月银买的玫瑰露,大少爷,好闻不好闻?”

    高子瞻顿觉无趣,那香闻在鼻间,也似带着一抹艳俗之气。

    “上回送来的**是你自己的?”

    退到无路可退时,林西便淡然了。

    她挺了挺胸,努力睁大了眼睛,骚首弄姿的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眼中情愫流转,顾盼生波。

    “回大少爷,正是奴婢的,奴婢……奴婢是真的不小心,不是故意的!”

    高子瞻从林西的眼里,看到了与其它丫鬟同样的神色,那目光就像一只正睥睨着爪下猎物的猫,而他,此时就是她爪下的猎物。

    高子瞻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嫌弃的扫了一眼林西单薄的前胸,眼神像越过障碍物一样,直直落在她身后的树上,淡淡道:“好好侍候你家小姐,旁的心思不要动。”

    似一道天雷直接劈在了林西身上,她半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神色哀伤,肝肠寸断啊。

    “大少爷,奴婢……奴婢……”

    **

    作者有话说:感谢书友567的打赏,么么哒!

 第五十二回 崔家老三

    “哥,蹲在地上做什么,还不快来,表哥正在说他们雪中打猎的趣事呢!”

    “来了。”

    “哥,你跟那个丫鬟说什么呢?”高茉莉朝林西藏身之处看一眼,面色不豫道。

    “噢,有个丫鬟摔了个屁股朝天,我瞧着又笨又蠢的,呵斥了几句!”高子瞻闲闲道。

    高茉莉扑哧捂嘴笑道:“理个笨丫鬟做甚?”

    高子瞻漫不经心道:“不仅笨,还长得丑!”

    高鸢尾听得这边声响,忙走近了笑道:“大哥,大姐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高子瞻轻咳一声,笑道:“我这个妹子,只一会见不到她哥的人,就惦记。不过是去了趟如厕,便大呼小叫的。三妹,这里风大,咱们往亭子说话。”

    高茉莉嗔笑着瞪了长兄一眼,高子瞻一脸宠溺的看着妹子,不由伸手抚了抚她蓬松的发髻。

    高鸢尾眸色一沉,心中阵阵酸涩,忙掩饰道:“大哥,大姐先请!”

    旁的心思,旁的什么心思?林西厚道的不欲深想。

    人啊,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好。别以为出身好,长得帅,家财万贯,就觉得全天下的女子都会看上你,也有那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

    她林西便是顶天立地的那一个!怪道她这两天夜观星象,掐指一算,算出这两日要防小人,果然灵验啊。

    哼,视扫今日高府,能把戏演得这般俗里透着粉,粉里透着花的,除了她林西外,无人能望其项背。林西得意的欲仰天大笑三声。

    林西的演技,除了天份外,多半归功于他的老爹。

    林西从小身子弱,偏老爹是个习武之人,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无一日缀。

    林西懒得像头猪,让她顶了个星星月亮早起练功,比要了她的命还难。因此,她想了无数办法逃避练功。

    比如今儿装个肚子疼,明儿装个胃疼,后天装个脑袋疼,总而言之,只要一练功,她林西身上哪儿哪儿都疼。

    就这样,装着装着就练出了演技。刚开始几个月,老爹从她薄弱的眼神里还能看出几分真假来。到了后来,嘿嘿,林西的演技从牙齿武装到眼睛,老爹就再也没有怀疑过,逢人就说,我家这闺女,身子弱。

    至于林西那几下花拳绣腿从何而来?说来辛酸,这全都归功于……

    “林西,大冬天的,坐在地上干什么?小心着凉!”

    林西朝着紫薇露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心虚的问道:“紫薇姐姐,你刚刚去哪里了?”

    紫薇气笑道:“我内急,跟你说了两回,你只顾着拿了根破树枝在地上画圈圈,这会子倒问我去哪了?可让我说你什么好?”

    林西:“……”

    ……

    “三叔自十五岁后,便四方游学。不仅走遍了莘国的大江南北,还去过居北的魏国,居西的岐国,广收天下门生,连魏国的三皇子都拜在其门下。我三叔总说书读万卷,不如路行万里,并常把他一路的所见所闻说与弟子听。但凡三叔讲课,我们师兄们便最爱听。”崔瑾辰讲到兴奋处,神情稍稍激动。

    当今四大世家的崔家出过很多传奇人物,既有传下绝世家训的崔家夫人太爷,又有名满莘国的一代大儒崔家夫人爷。到这一代,崔家又出了个传奇人物。此人物便是崔瑾辰的三叔崔荣泽。

    崔荣泽也作那教书育人之事,只这人素有佐性,不爱做那锦绣文章,只喜游历四方,然后把所见所闻授课给弟子。因此颇得弟子爱戴。

    弟子中有那用心之人,把老师的见闻记录下来,相互传阅,久而久之,便流传到了坊间,因而一举成名。

    高家的诸位少爷,小姐早就对这位传奇的三舅舅心向神往,好不容易崔家来人,便缠着瑾辰讲那其生平传奇。

    “表哥,子眗此生最敬重这样的人,若有机会,定要拜倒在三舅门下,听其授课,方为人生一大快事!”高子眗心潮澎湃。

    “我只恨自己是闺中女子,困于内宅方寸之间。我若身为男子,必跟三舅舅一样,且不说仗剑走天涯,便是路行千里,也不辜负来这世上一遭。”高锦葵手托香腮,眼有憧憬道。

    “二妹果然有鸿鹄之志!”崔瑾辰含笑赞道。

    高紫萼面带冷笑,轻轻的把脸撇了过去,“姨娘说,女子还是贞静悠闲才是正经!”

    高子眗听到自家妹子冷不丁的冒出的话,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玉佩。

    “表哥,你快与我们说说舅舅在路上的那些个闲闻趣事。我最爱听了!”

    高茉莉今日穿淡粉色圆领薄缎直身长袄,下着米白云绫长裙,素净的脸上带着淡若秋水的微笑,显得人淡如菊。

    “茉莉,表哥讲了半个时辰,连口茶也没顾上喝。有道是来日方长,等表哥得空了,再说与我们听!”

    “哥!”

    大小姐一跺羊皮小红靴,娇声娇气道:“你就是想把表哥拉到书房里,好关起门来说悄悄话。可人家真的很想听嘛!”

    高子瞻无可奈何的看了瑾辰一眼,苦笑道:“表弟,你瞧瞧,这丫头的性子……”

    瑾辰笑道:“咱们这样的人家,姑娘家娇宠些也是正常。我家那几个妹子,子瞻若有机会见到,就知道更难缠。”

    高鸢尾持绣帕的手一僵,想着旁人都有父母兄弟可以依靠,而她却……高鸢尾眸色渐暗,气息略略有些不稳。

    崔瑾辰似笑非笑的把目光落在三小姐身上,白底红花直身长袄,眉如远山,鼻腻上琼指,唇似红凌,精致的脸上眉间点点清愁,越发显的柔弱似风。

    他清咳一声,淡淡收回目光,笑道:“听得多了,倒也不足为奇。左不过是些人情风俗,奇闻趣事,再不就是些惊险偶遇。倒也不是为兄不愿多说,却是口干舌噪的,不如我与你们讲一个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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