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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仙阁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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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实际想问的是皇储身旁的那一堆跟屁虫都到哪里去了。
    欧阳维居高临下瞪她一眼,冷笑道,“半夜三更,你又为何不乖乖回房睡觉,跑到后花园写名字?”
    他看见了?
    “殿下怎么知道?”
    脱口而出的发问,于无形中揭露了堂堂皇储是跟踪狂的事实,太子殿下脸色黑成了锅底灰,“大庭广众之下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岳淡然彻底崩溃了,此时的“大庭广众”的措辞,与彼时的“孤男寡女”明显矛盾的好不好!
    眼见岳淡然动辄不能的挫样,欧阳维气的七窍生烟,丢下从始至终都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的归一,拉起她一路狂走,直奔卧房。
    岳淡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太子殿下拉进龙屋,终于生出“成何体统”的觉悟。
    欧阳维喝退房里服侍的众人,盯着从关门开始就躲在角落畏畏缩缩地岳淡然,踱步走上前去将人困住问一句,“你低着头干什么?”
    岳淡然双手拧衣服,眼看脚面,“殿下恕罪,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似乎不合规矩。”
    欧阳维气的差点喷出了一口血,“我呸,凭你也配?”
    岳淡然头发与额头都被迫沾染了些龙涎,自信心也被打落谷底,“是我唐突了……不知殿下召我来,有何吩咐?”
    欧阳维转转眼睛,想了半天终于找到话,“你娘设下的困龙阵,可有破解之法,你娘藏在阵中的宝贝,你又是否知晓为何物?”
    岳淡然被一连串的莫名其妙的问题问的呆呆愣愣,从上次水帘洞事件,她就隐约得知太子殿下好奇心强到不知所谓,这人恐怕做梦都是尸骨遗骸,秘籍宝典。
    可惜了,欧阳维想象力丰富,岳淡然却认知匮乏,“我娘去世时我还年幼,她又怎会传授我破阵之法。就算她当真说过,我也不记得了。”
    明明是敷衍的说辞,欧阳维却一下子来了兴致,“你娘从前对你说的话,你还记得什么?”
    岳淡然整张脸都痛苦地皱成一坨,两行泪流的要多自然有多自然,“娘走前一年,反复对我说过些嘱咐,别的我都不记得,只记得这一句了。”
    “什么话?”
    欧阳维兴奋地猛摇岳淡然的肩膀,岳淡然被抓的生疼却不敢叫痛,忍着答话道,“娘说,挖地三尺有神明,不可为情所困,要一生淡然。”
    欧阳维皱着眉头渐渐松了桎梏岳淡然的手,若有所思喃喃自语,“原来不过是痴情女子的怨怼之言,你娘怕你重蹈她覆辙。”一语毕又歪头道,“不是说‘举头三尺有神明’的吗,你娘没读过书?”
    
    第29章 发作躁狂
    
    岳淡然脾气再好,也禁不住想回嘴一句,“你娘才没读过书”,酝酿半天,还是一如既往地忍了,默不作声低下头,把手里的衣角扭的越来越起劲。
    眼看岳淡然明目张胆无视他的存在,只对衣服用功而,欧阳维耐心到达极限,龙手扯起她两只爪叫嚣,“我跟你说话,你玩什么衣服?”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
    欧阳维原本还一张恼怒的脸,盯着岳淡然五官时却渐渐变的平和,瞧着她两片因惊愕而微微抖动的粉唇,愣是凭空生出些天马行空的念想。
    岳淡然躲不开一张俊脸越凑越近,一回生二回熟地知觉她又要被莫名其妙地被亲了。
    似乎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的大概就是她这一回没觉得堵。
    心不堵,胃也不堵,非但不堵,反倒觉得有点空。
    唇齿相接,她傻兮兮瘫在原处发抖,任人予取予求。
    欧阳维的整套动作可以用“得寸进尺”四个字形容,从初始的厮磨到之后的深探,从只捏肩膀到搂腰摸背,依从本能,无师自通。
    一轮交手之后,岳淡然全身湿了个通透,大脑一片空白,望着欧阳维发呆。欧阳维看着她微微发红的小嘴,鬼使神差就伸出食指碰碰藏在里头的舌尖,似笑非笑轻道,“舔我的时候不是挺会动的吗,怎么不动?”
    岳淡然像被火烤似的红透了脸,欧阳维唯恐被眼前盛开的两朵桃花影响心情,冷笑道,“怪不得岳思凡享受其中,虽然没什么长处,却别有一番滋味。”
    什么叫“别有一番滋味”,莫非他尝过别的滋味?
    岳淡然那听罢这句后脸渐渐转了白,看他要故技重施地继续,侧脸躲过,嘴里也不依不饶地说了句不甚恭敬的回击,“小女学艺不精,比不上殿下身边的人。”
    讽刺他身边没有人吗,欧阳维当场五雷轰顶!
    满腔怒火转成了满腔邪火,欧阳维狠狠扳正岳淡然的脸凑上去咬,没头没脸狂啃一通之后还居高临下地言语挑衅。
    岳淡然被蹭了一脸口水,内里外里集体爆发,索性豁出去反抗,挣扎的不遗余力。
    欧阳维气炸了肺,要不是她不知好歹地动来动去,好端端亲个嘴怎么会演化成撕衣服轻薄这么激进的行为。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岳淡然隐约觉得这次交手与上回水战的性质有些不一样。你争我夺了一番时光,欧阳维却还制服不了身下人,心灰意冷下不来台,筋疲力尽却又叫不得停,进退不能之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叫声。
    房中二人皆如蒙大赦。
    欧阳维堂而皇之松了岳淡然,故作姿态下地整理衣衫,岳淡然一骨碌爬起身拉扯被破坏的七零八落的前襟,尴尬着一会怎么出门。
    应声进门来的是王月圆。
    尊贵的庄主夫人一副火烧火燎的模样,匆匆闯入时惊诧的豪不掩饰,看到站在屋子两端却分明神色诡异的少男少女时,更是激动的连喘气声都粗了,“拜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身上有伤,为何不卧床休息?”
    欧阳维讪笑一声,“伤口疼的睡不着,找师妹来聊聊天。”
    王月圆借着跪姿细看二人的表情,咬牙切齿地暗骂所谓“聊聊天”的内涵。
    “怪不得这般时辰也不见淡然来请早,原来是太子殿下找她聊天,不知殿下是想继续聊还是放了她跟我走?”
    王月圆难得这么没有眼力见的以下犯上,可惜如今火烧眉毛不急不行,话噼里啪啦地出口说的大家都灰了脸。
    欧阳维冷冷看了眼王月圆,又淡淡瞟了瞟岳淡然,“既然师母寻师妹有正事,本宫自然不敢耽误。淡然先去吧,下回再找你。”
    还有下回?
    王月圆与岳淡然不约而同瞪圆了眼。
    岳淡然被他若有似无的轻重音搞得冷汗连连,兼又被后娘的狠戾目光盯得全身灼灼,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凑到一旁的衣架扯下房主人的一件外袍,胡乱穿在身上出门。
    原本的预想是一路横冲先回房换衣,才跑出几步路就被王月圆出声喝住。
    “你跟我来。”
    虽满心不愿,却不敢违抗命令,岳淡然唯唯诺诺裹着个同她身型完全不配套的皮,亦步亦趋跟在女剑神身后等待超生。
    岳淡然预感没错,才一进密闭空间,王月圆就当着满屋子下人的面送出个如沐春风的大耳光,“小贱人!同你娘一样淫贱无耻,谁许你勾引太子殿下的?”
    岳淡然被突如其来的重手扇的当场耳鸣,呼面而来的指责更像是有角一般顶的她心疼。
    王月圆见岳淡然的委屈模样,怒火更盛,“哭哭哭,你还有脸哭,做出这等不知羞耻的事还有脸哭?”
    岳淡然算是彻底长见识了,原来被今天莫名其妙的被强吻,被强迫未遂,都是她不知羞耻做出的事。
    “夫人息怒……太子殿下并未对我如何,只是召我问‘困龙阵’之事。”
    王月圆对岳淡然不甚高明的解释相当不满,伸食指狠狠戳她额头,“休得狡辩,问话问到衣衫尽破?若不是我接了通报及时赶到,你还指不定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
    情绪崩溃说是一瞬,其实都是厚积薄发,此时的岳淡然就处于厚积薄发的边缘。她双目呆滞地任王月圆发泄彻底,终于熬到被赶出房门那一刻。
    岳淡然出门前,庄主夫人咬牙切齿诉说决策,“从今天起,你就给我呆在房间里不许出门,好好地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活动心思,不安于室,就别怪我翻脸不讲情面。”
    这都不是翻脸不讲情面,那正牌的翻脸不讲情面得是什么波段的?
    岳淡然前脚刚踏出门,王月圆就在背后吩咐下人,“头三天不许送饭,饿她一顿小惩大诫。”
    下人惶惶点头,默默在心里头合计:三天不吃就算饿一顿?
    岳淡然身体受难时,欧阳维精神也在受难,自从她出门他脑子就乱了,读圣贤书时脑子很乱,练豪杰剑时脑子很乱,吃饭睡觉时脑子很乱,脑子乱到最后身子也开始乱。
    欧阳维对自己急转直下一日千里的控制力的默然哀叹,多年辛苦建起的堡垒于一时间被击的溃不成军,更多的是他对一种新奇感受的无所适从。
    这种无所适从感只在这个秋天才姗姗来迟,却在短短的时间里就恶化到一发不可收拾。
    戴着面具做人,欧阳维很精通,脱了戏服做事,他反倒没了主见。他从很小时就知道人外露的情绪都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喜悲只能藏在内里,重要的不是真正的感受,重要的是别人以为你怎么感受。
    有时为了得到,反倒不能表露想要。
    听小喜小欢八卦王月圆对岳淡然的惩罚决定时,欧阳维生出了一点愧疚之心连带恻隐之意,毕竟那丫头的悲剧是他起头造成的,虽说之后的脱缰分属她咎由自取。
    鬼使神差之下,已经将银剑找来吩咐送饭的事了。
    冷面杀手接收指令时并没多说什么,眉宇间却携带了点对于自己被大材小用的不满之情。
    不出半天,银剑就回来复命,似有难言之隐。
    “吃的送去了没有?”
    欧阳维猜测银剑跪着不开口,是在变相地闹脾气,抗议他大材小用。
    其实太子殿下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银剑吞吞吐吐的根由,是他竟连那么点鸡毛小事都没能顺利完成,羞于启齿罢了。
    “太子殿下恕罪……”
    欧阳维预感不祥,冲到下属面前恶狠狠问了句,“恕什么罪?她怎么了?她不肯吃?”
    爆发的有点突然啊,银剑被惊的深吸一口气,“属下去送饭时,二小姐并不在房中。”
    “她不是被关起来了吗,不在房中能跑到哪去?”
    “属下初时也十分惊诧,派人悄悄在山庄内寻找,谁知各处都不见她踪影……”
    “人呢?”
    欧阳维更激动了,脑子里瞬间飞出很多念头,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丫头受不了委屈离家出走了”。
    太子殿下被这个想法打击的思维凌乱,满屋乱走口不择言,“通知岳华昊召集庄人在方圆几百里找一找……再把那个整日同她混在一起的家奴抓起来拷问……你们也都出去找……”
    
    第30章 两天&一夜
    
    银剑拖长音答一句,““大约不必了……我等已找到二小姐下落。”
    还大约不必了!
    欧阳维有被欺骗的屈辱感,恨不得跳脚去扇银剑一个大耳光,心中默念几十遍周良臣传授的为君之道,暗下消化怒火。
    “她人在何处?”
    “后山,属下已派人跟着她。”
    “她跑到后山干什么?”
    “属下不知。”
    你知道你就成仙了!莫非是离家出走走迷了路?
    太子殿下咬牙切齿,“她身上可带了包袱?”
    银剑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绞尽脑汁地回想,“的确随身携带了什么,并不多。”
    欧阳维稍稍安心,那丫头一穷二白,携款私逃的可能性基本不存在,只不过她一个人偷偷跑到后山干什么?
    “她在后山何处?”
    银剑抬眼看看主子,轻咳一声答话道,“属下寻到二小姐下落便回来复命了,殿下想知她如今身在何处,需招人来问。”
    欧阳维七窍生烟,谁让你把好端端的一个任务还搞分派的。
    “既然如此还磨蹭什么,招人来问。”
    银剑应声而去,回来时身边带着一个清瘦的蒙面男子。
    “范剑,你将二小姐的行踪向殿下细细道来。”
    叫范剑的密探不知是面对主子紧张还是怎的,话说的吞吞吐吐,“二小姐似乎研习过剑首的逃脱术,我等费劲全力……”
    欧阳维本就着急,看范剑含糊其辞心里越发忐忑。
    银剑这边也似想到了什么,“若非二小姐在走阵法,也不会露出马脚被我等发觉行踪,我等找到她时,她似乎快走完了。”
    欧阳维整张脸都扭曲了,“她走什么阵法?”
    范剑瞧了银剑一眼,斟酌用词,“似乎在走字阵。”
    欧阳维头一回听到这个词,又不肯直言发问暴露无知,底下的人也没那个知情识趣的本事主动解释,一桩纠结不了了之……
    况且银剑还陷在疑惑里不可自拔,“按说,二小姐所使的轻功只有我暗堂顶尖高手才略有涉猎,她却是何时将秘技修习的如此炉火纯青?”
    不止他二人有话说,欧阳维更有话说,从前天天同那丫头在一起,并没见吴梅景传授她什么轻功,莫非是她从师父那里偷学来的?怪不得她剑术不行,原来小心思都花在研究飞檐走壁上头。
    “你们可有跟丢了人?”
    “并没,二小姐此时在后山瀑布。”
    “她去瀑布干什么?”
    范剑又偷瞄银剑一眼,“属下不知。”
    “她是不是爬进水帘洞去了?”
    “什么洞?”
    “就是瀑布后头那个洞。”
    “是……银大人召我来传话时,二小姐还在里头。”
    那丫头平白无故跑到水帘洞干什么?
    欧阳维很想亲自跑去一探究竟,思来想去却觉不合规矩,昨日才闹了一场,隔天就又大张旗鼓地往一起凑,一不小心暴露行踪,传到岳华昊夫妇耳朵里又要徒惹是非。
    “算了,给我派人密切关注她行踪,一有异动,立时禀报。”
    欧阳维下吩咐之后,下头人就没了消息。
    经此一役,太子殿下切身体会了他对暗堂作业之用不爽。
    在此之前,这群人只听命于吴梅景,秋猎一场意外,藏在暗处的人被迫同他有了面对面的交往已是始料未及,对于意指不明的命令,不能百分之一百迎合,想想也分属常情。
    欧阳维暗下安慰自己:绝顶杀手并非跑腿奴才,心平气和熬过了一晚,直到第二日还是没有半点动静,他才不得不面对事实。
    这些混球是有多不把他放在眼里?
    傍晚时分,欧阳维终于爆发,找银剑来问话,“不是叫你们盯着她,为何之后没了消息?”
    银剑抬头看主子,由于蒙面的关系看不清表情,露在外的两只眼睛却是十成十水汪汪无辜至极,“殿下吩咐我等但有异动才禀报,二小姐并无异举,我等便不敢叨扰太子殿下。”
    老天爷,这是什么逻辑?
    欧阳维在心里默念大悲咒,“所以呢……她什么都没干?”
    “自那天入洞之后,二小姐便再没出来。”
    原来两天一夜都呆在个满是噪音,又潮又暗的水帘洞里没出来,在暗堂高手眼里叫做没异动。
    欧阳维一路冲到桌边拍案,“你们是痴是傻?我说的是‘没异动’,不是‘没移动’,一个大活人呆在个没吃没喝的洞里那么久,你居然还处之泰然不上报?”
    银剑闻言,很是无奈,太子殿下发火的根本原因是他从小就娇生惯养,按部就班。暗堂这些走在刀锋剑刃上的杀手,别说呆在没吃没喝的山洞里两天一夜,就算是二十天十九夜,该忍也得忍。
    善解人意的银剑安慰自己欧阳维关心则乱,这才把一时间想好的反驳说辞都顺势硬咽了下去。
    欧阳维见银剑不吭声,以为他理亏说不出辩解,指责的话不多说,只皱着眉头妄加猜测,“她到底躲在里头干什么,哭天抹泪寻死觅活?”
    一想到岳淡然以往的悲催遭遇,她去寻死觅活不是完全不可能。
    太子殿下又紧张了,坐也坐不住,招小喜小欢吩咐了几句,心急火燎地出门,一路直奔后山。
    走到半路,欧阳维才生出懊悔之意,既来之则安之,他的确想知道岳淡然到底实在耍什么把戏,也就顺从自己的心意没有回头。
    从前一看就透的女孩,竟在短短几天里就搞出这么些不知所谓的小动作,莫非是那天的恶作剧让她不堪忍受,或是庄主夫人之后的惩罚让她委屈?
    横七竖八念头在脑子里乱飞,欧阳维发狠地甩甩头:不出一时三刻就能亲眼看到那丫头在玩什么花样,他还莫名其妙纠结什么?
    到达水帘洞下时,欧阳维又尴尬了,站着一动不动思索着怎么上去。
    银剑猜不透他家主子犹豫的原因,自作聪明地问了句,“殿下怕惊动了二小姐?可要我等先行通报?”
    欧阳维冷汗流了一脸,合着眼前这位冷血剑客是把山洞当洞府,要进去还得派个人通报,就算是讲究礼仪也不是这么个讲究法。
    “不必,我自己上去行。”
    银剑态度恭谨地答了一声“是”,干瞪眼盯着自家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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