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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喊却猛的顿住。
顾西臣在她耳边轻笑:“怎的不喊?你阿爹就在外面,只要你开口,他定会破门进来救你!”
曲玲珑大恨,他惯会拿捏她的短处,只是此刻她当真不敢喊叫让曲堂礼知晓,只能软语求他放过自己。
顾西臣冷哼:“现在求饶?晚了!”他说着侧了脸去含她左耳的朱砂痣,手上已钻进了她的月白色的抱腹里。
曲玲珑羞愤欲死,脸上已经是大雨滂沱,外面曲堂礼听见屋内有些许动静却不闻回答,一时惊疑不定手中将门拍的急急作响:“玲珑啊?你在里面?怎的不出声?可是出了什么事?”
耳边男人的呼吸声越发的粗重,曲玲珑强自忍着眼泪出声:“阿爹,我好困,今天不走了罢,我,我想睡了!”
外头曲堂礼听的疑惑:“你这孩子,刚不是还急着要走还让人家过来了,现在都装好了怎的又不走了?”
里面有翻腾声,隔着房门听不清,曲堂礼正待再问,忽听里面钝钝的“唔”了声。
曲堂礼皱眉又拍了拍门:“玲珑?玲珑?”
半晌方听她回话,似在压抑着什么声音渐低:“我,好困,阿爹莫扰!”
头一次听她这么回话,曲堂礼眉头皱的越发深了,又在门外站了会儿再没听到什么声响,想她许是累了这才发些小性子,便摇了摇头下楼去了。
里面高大的男人将个柔弱的妇人抵在墙上,粗重火热的喘息:“果然是个妖精!”他身上的衣裳还完好,被他弄着的妇人却已经衣衫零落,凝脂肌肤尽露。
曲玲珑已疼到麻木,似那破布娃娃一般任他摆弄。
顾西臣连着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原本是有些疲累,但自沾了她的身子,却似有无穷无尽的精力,抱着她从墙上弄到了桌台,又从桌台弄到了床榻做/至鸡鸣时分,见身下的人儿已经昏厥多次,才草草了事,用了自己赤银炉云鹤羽缎披风将曲玲珑细细裹好,打横抱起来就掠出了曲宅。
曲玲珑醒来时天色已然大亮,身侧围绕是男人雄厚的气息身上微凉,是他扯开了裹着她的披风正给她涂着药膏。
曲玲珑羞愤欲死赶紧抓过散开的披风将自己遮盖了住。
顾西臣涂的呼吸已然不稳,微喘着抬起浓郁如墨的眼看她:“遮什么!爷又不是没见过!”
曲玲珑死死攥着衣袍的纤指已然泛白,忽的抬起身子咬上他的脖颈,她心中恨急是下了死力的,顾西臣没防备被她咬个正着“嘶”了声,也没制止,扯着嘴角邪笑:“咬吧,正抵娇娇昨夜献血洒染!”
他这般无耻,曲玲珑恨不得当下就咬死了他,唇间已满是腥锈,忽的周身猛的一顿让她怔住,抬起脸这才发现自己竟身在马车里满是不可思议:“你要带我去哪?”
顾西臣抬起手指给她擦拭染了他血水的唇:“娇娇是爷的女人,不跟爷回侯府还能去哪?”
他这便将她带了出来?那她阿爹现在岂不是……
曲玲珑都不敢往下想,一把打开他的手挣扎的要走,却被他紧紧箍在怀中动弹不得,她心中大急拼命推着他的肩膀:“你不过就是想要我这身子,如今既已得手何苦还拘着我!”
她这话听得顾西臣目光猛地一沉,钳住她的两只细腕制到胸前:“你身子已经给了爷,竟还不愿跟爷?”
“对!”曲玲珑直视他:“我不愿!”
她这斩钉截铁三个字如同那火星将顾西臣心中那正翻腾着的热油瞬间点燃,大掌已经扬到了空中,但看着那张艳丽的小脸到底没下得了手,转去掀了那陈列在前的梅花式洋漆小几,噼噼啦啦一阵响动,阴鸷的一双厉眼盯着她,咬牙切齿:“你想跟那野汉子?”
他已然怒极,脸色狰狞可怖,曲玲珑心下惧然,但想到自己的一生和阿爹,心头又生出一股勇气与他对峙:“我不愿跟你与旁人无关,你休要迁怒于人,我之余生只愿与我阿爹相伴!”
闻言顾西臣脸色稍缓,想起她的好来遂缓了语气哄道:“昨夜爷是强横了些,可那不是你将爷气极了才如此的吗,娇娇想想往昔,爷何曾对你说过一句重话,如今娇娇已是爷的人,爷自然更加宠你、疼你,乖乖跟着爷有什么不好?”
可谁能保证这种宠爱不会消逝!他给的宠爱不过是建立在她现在的青春貌美,若她年华不再,他的宠爱还会在吗?
曲玲珑望着他摇头,缓缓道:“我不愿,请大官人放我家去!”
不妨她如此不识好歹,执拗倔强与以往的柔顺大相径庭,顾西臣初个领教,心中怒气上涌几乎将自己撑爆,大手狠狠捏上了她艳丽的小脸,阴沉的盯着她:“你如今已是爷的人,愿意跟爷最好,不愿意也由不得你!”
曲玲珑大恨,使劲打他:“禽兽!”
冷哼一声,顾西臣松开了手:“最好别跟爷拗,否则,爷可不保证那野汉子的死活!”
曲玲珑听的恨急:“关旁人什么事!你简直混账!”
顾西臣眸中狠厉闪过:“上次你送他的荷包他都日日贴身带着,莫欺爷不知道他的心思!就凭昨夜他握你手腕便该死上千次万次,现下爷无暇顾及他,若你当真惹恼了爷,爷舍不得打杀你,打杀了他泄愤还是能的!”
“你……”
他是在威胁她,他这样的人定是能做出这种事情,曲玲珑咬着唇思量良久抬脸:“好,我跟你去侯府,但你需让我回家见我阿爹一面!”
她到底不敢拿旁人的无辜性命换自己的幸福,且即便是换了她还有阿爹,他一惯知道她的这个软肋!
看她当真就妥协了,顾西臣心中非但未曾松快反而更加恨怒,手上青筋直崩:“你如此恼爷,爷为何要应你?”
“你……”曲玲珑胸中起伏了几瞬,合了眸子:“求你让我回去见我阿爹一面。”
顾西臣睨着她,冷声:“求便是这么求的么?”
知道她让自己做什么,曲玲珑只觉屈辱,垂着眸子半晌,忽然松了紧紧攥着披风的手,赤红的披风滑落渐次露出了她优美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和那水盈盈的饱满,上面遍布着细密的淤青,那是昨夜他留下的痕迹,他那赤银炉的披风堆叠在她身下,赤中是她莹润的身子,便是如那盛开的花儿,活色生香!
顾西臣看的呼吸渐重,强自忍着喷张着血脉,等她主动。
曲玲珑闭了闭眼,终是倾身吻上他的唇,始一触及便被他兜住脑后,狠狠的压向自己勾出她红艳艳的小舌咂磨。
他们是晨间出来的,待马车回转都已过了午时,她这模样见不了人,顾西臣带她回了他买下的宅子,亲自帮她沐浴上药换了衣裳方抱着出了内室。
曲玲珑初经人事又是接连两次,且那顾西臣天赋异禀,寻常粉头都吃不消,用在她身上更是让她疼的如散了骨架一般,当真再没力气挣扎。
顾西臣倒也知晓她辛苦,帮她沐浴之时即便自己忍得额上青筋直跳也未再碰她,此时见她无力的靠在自己肩膀上,眼眸半阖,虽不胜娇弱却因承了雨露而透着些许媚态,愈发的艳若勾魂。
想起她销魂蚀骨的好来,顾西臣心生怜爱蹭着她挺翘的小鼻尖:“这下见了岳父大人,娇娇可不许再同爷拗了。”
曲玲珑合着眸子不语。
见识过她那执拗的模样,顾西臣知她心中定还犟着,无奈叹息着:“乖乖可真是爷的克星,爷多早晚受过那等子气,见爷喊打喊杀了半天,可动了娇娇一根手指头?娇娇那般气爷还不兴爷出些怨气么?”
他现在又来说这样的话哄她,曲玲珑抬起了一双清凌凌的眸子看他:“未曾动我一根手指头么?”
顾西臣一怔,待反应过来讪讪笑道:“娇娇不懂,爷这是在疼娇娇呢!”
懒得再同他争,曲玲珑咬着唇侧了眸子不再理他。却不知她这模样看在别人眼中却似那娇嗔,顾西臣爱上来,在她那微嘟的红唇上亲了亲,见她立刻皱眉瞪他,他心中哪还有先前恨不得杀人的怒意,通体舒畅的似吃了神仙药,抬起脸畅怀大笑。
他们这厢闹着走的慢了些,有那娇俏的丫头匆匆至前院过来,福了福身子言说前头有人闯门。
顾西臣这时心情好,闻言并未有多大反应,只点了点头,便抱着曲玲珑往前院去了。
曲玲珑忙推他:“你放我下来。”
她浑身无力,推搡就跟轻抚没什么区别,顾西臣将她箍在怀中,脚下步子不停:“娇娇看看,你现下哪还有力气走路,不是还要回去见岳父大人么,乖乖任爷抱着,待爷打发那不长眼的就带娇娇过去。”
他人高腿长,说话功夫就已穿过了长廊,外头吵闹声渐渐清,还未过去,一人便转过影壁往这厢冲了来,见着他们这般状态一时愣住了。
曲玲珑有些惊诧:“李大哥?”
来人上身穿着银灰行线棉衫,石青哈喇白水绸布四不露褂子,足镫一双半旧的青布鞋,里面趁着白鱼标布,微黑刚毅的脸也是微怔,正是李仁守。
因着昨夜曲玲珑说不走了,众人便都歇了一夜,待早间碧落去唤人,却发现她不见了。曲堂礼当时差点厥过去,联想到夜间她的异样,暗道莫不是被贼人掳了去,一时心中惶惶也顾不上多说忙去了衙门报案。
一番折腾下来已过晌午,待回去之时发现通往家中的长长街道上乌压压的都是人,竟比那庙会还热闹。有人见他们回来,忙高声喊道:“回来了,回来了”
不多时便有一个衣帽周全,眉清目秀的小子过了来,拱手笑道:“曲老爷,您可算是回来了,让奴才们好等啊!”
曲堂礼记得他,他现在满心思都是自家闺女,见人找也都带了希翼:“瑞哥找老汉可是见到了我家小女?”
这小子正是瑞福,闻言点头笑道:“奶奶随我家爷进京去了,爷派我等送了聘礼过来。”
此话一出,围观民众都是惊呼阵阵,这小小县城结亲不过就是一担聘饼、香炮镯金及三牲便了了,哪里见过礼金多的将街市都占满了的!
曲堂礼听的都懵怔了:“你,你不是方大户家的小子么?他要娶我家闺女?”
瑞福连忙摆手:“老爷您误会了,我家爷姓顾,名西臣,字钰鹤,是京里靖国侯府世袭的小侯爷!”
此话一出,周边议论声陡然一静,瞬间是更加火热的鼎沸,望向曲堂礼的目光多多少少都带了艳羡。
他们知道顾西臣是个富商却不知他竟还是个世袭的侯爷,这下曲家攀上这条有财有势的粗腿,还不立刻发迹了!
他们艳羡,曲堂礼却觉得如遭雷击,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千护万守的女儿竟还是被这恶霸给掳了去!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让他心绪动的太过厉害,未走两步便当头栽了下去,幸好李仁守在旁边,赶忙伸手扶着才没摔倒,颤抖着手指着城门口的方向:“追,追玲珑回来。”
李仁守面色凝重的点头,背着他先去了医馆。闻大夫说只是受惊,缓缓便好,这才交代已经慌的六神无主的碧落照看曲堂礼,自己转身出了医馆,去雇了匹他不会骑的马。
见他当真要去追,有那知情的人好心指点,说是早前见那顾西臣的马车又回来了,他这才找了过来。
因着碧落同他讲过顾西臣的恶迹,又闻说她被这恶人掳了去,李仁守早就怒火中烧,此刻见她被人如此不庄重的抱在怀中,心头的烈火烧的更加旺,全身肌肉暴起,平日里那样一个木讷淳厚的汉子,此刻竟也满身的气势:“顾西臣你要是条汉子就将女郎放了,堂堂正正上门求娶,仗着自己权势欺他们弱小算什么本事?”
他这一番话说的曲玲珑脊背发冷,忙出声让他走。
他们这番作势倒趁的他像那抢□□子的恶棍,顾西臣心头火又渐起,阴沉着目光盯着那李仁守半晌:“爷不去找你,你倒送上门来了!”他说着缓缓将曲玲珑放下:“娇娇可看见了,不是爷寻他麻烦,是他寻爷麻烦呢!”
看到他目中的狠戾,曲玲珑顾不得旁的,急忙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我都应下跟你,你就不要再为难他了!”
“护他?”她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个顾西臣心中怒意升腾,顿住脚步低头看她,微眯着眸子:“你当真喜欢这个野汉子!”
不是疑问,是质问,他已然认定了。曲玲珑皱了眉头待要说话,忽然一声怒吼:“休要为难她!”那李仁守忽然冲了过来。
顾西臣眉头微皱,伸手握住曲玲珑的细腰,带着她转身轻巧的避开李仁守砸过来的铁拳,掠到了一旁,看向还在发愣众个小子喝道:“都是死人吗?还不给爷上!”
他倒是想亲手教训这野汉,但恐动起手来曲玲珑上前伤了她,便只揽着她没动。
眼见着李仁守被群攻,曲玲珑大急,扯着身旁人的衣袖:“让他们停下吧,求你了。”
她已然然急的双眸泛红,气息不稳,身体都在轻颤,想到她接连承受他两次,此刻定在强撑。顾西臣心中虽气,到底还是怜惜她,扬声:“停手罢!”
李仁守虽体格健壮,但到底双拳难敌四手,此刻被两个小子一左一右制着胳膊,刚毅的脸上已经有了淤青,喘着粗气望向顾西臣怒道:“以多欺少算什么汉子,有本事你下来同我打过!”
难得他已经停了手,曲玲珑真怕李仁守再说什么激怒他,赶忙道:“李大哥你的心意我领了,只是我……”她顿了顿,咬牙:“我如今已是他的人了,日后会随他进京,李大哥莫再为我费心了,快些走吧!”
闻言李仁守面色瞬间惨白,木愣愣的望着她:“你……你不去菱湖镇了?”
至此曲玲珑哪能还不知道他的心意,半阖了眸子不去看他淡淡道:“不去了,我会进京,入侯府!”
李仁守怔怔的看着她,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她这短短的几句话就像那利刃将他已经疯长出来的藤蔓割的七零八落。
望着李仁守如被抽了筋似的模样,顾西臣心中大快,揽紧了曲玲珑的腰,瞪向制着他的两个小子:“没听见奶奶说让他走了吗?还不快将他赶出去!”
那李仁守已然是没了动力,萎靡着身子,只痴痴的望着曲玲珑。
见他还敢如此放肆,顾西臣恨不得将他那两只眼珠子挖出来,忙转身将曲玲珑圈在怀中挡了他的目光。
不妨怀中人儿忽然瑟了下就往后倒去,顾西臣吓了一跳赶忙将她打横抱起,一边大步往后院走一边低头看她:“娇娇怎的了?莫吓爷啊!”他说着喝旁边侍奉的丫鬟:“还不快去叫大夫过来!”
被折腾一夜带一晌午,再加上李仁守之事,她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见事情终了,精神一松便没站住。
此刻见他又将她往回带,曲玲珑忙颤着手拉他:“我没事,只是有些累,我想回家看看我阿爹!”
李仁守都能知道这些事情且找到这里,她阿爹也一定知道了什么,且碧落都没有过来,别是出什么事了。
顾西臣脚下步子未停,皱了眉头:“听你这奶猫似的声气儿,怎么可能没事,你现在这样子回去,岳父大人看到能有好?”
曲玲珑摇头:“让我回去,我要见我阿爹!”
都成这样了还拗,顾西臣真是又气又怜,一边往内室走一边顺着她:“好,好,爷这就派人去接岳父大人过来,娇娇听话先睡会子,待他过来,爷便来唤你!”
她现在的情况也挣不过他,身体极度疲倦,她眼皮已经在打架:“那……那你记得叫我……”
她最后一个字尚含在口中便已在他怀中睡了过去,顾西臣俯首在那张艳丽的小脸上轻轻吻了吻,叹息:“爷认栽了,真个是磨人!”
将她轻轻的放到红木雕云纹嵌理石罗汉床上,刚盖上蜜绿罗缎薄被,便有丫鬟进来言说大夫到了。
顾西臣颔首,亲自将那重重冰丝幔帐放下,小心抬过她一只细腕出来,搭上云雾似的薄纱手绢方压低了声音道:“让他进来吧,同他交代清楚,奶奶尚睡着,且莫大声!”
丫鬟忙点头,悄悄出门去细细交代了那大夫许久方,挡开了那红玛瑙串成的挂帘引他进去。
那大夫是个留着美髯的中年男子,始一进门便觉幽香浮动,不是外间香炉里散出的,却是种沁人心脾的自然之香,想来便是这女主人的体香,又想到方才丫鬟的嘱咐,看来这男主人对她定是极为疼宠,便赶紧肃了神色垂着了眼不敢乱看,跟着那丫鬟转过紫檀镶八宝屏风进了去。
耳中听得丫鬟轻声回话:“爷,大夫到了!”
那男主人轻“恩”了声,顿了顿忽然压着嗓子不耐烦道:“你还戳在那做什么?还不快过来看人!”
大夫听得吓了一跳这才回过神,一边轻声应着一边抬脸,却又是一怔,眼前这个身穿大袖库墨色鹤纹长衫的清俊男子他认得,这不是那顾西臣顾大官人么!那这里的女主人难道就是曲家那女郎?
顾西臣见他愣怔的看着自己一副呆傻的模样,心头就是一阵火,揉着额角,尽量低着声音:“不是看爷,看奶奶去!”
闻言,那大夫赶忙放下药箱,坐到早就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