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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妾-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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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了还能洗掉吗?”霜霜躲着邬相庭的手。
  “能; 过来。”邬相庭对霜霜说。
  霜霜还是很不放心; “洗完之后还是现在这个样子吗?不会变丑吗?”
  邬相庭看着她; 眯了眯眼; “变丑了; 我负责。”
  霜霜不情不愿地坐过去; 等脸上全涂了药水后;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表情别说多嫌恶了。邬相庭站在她后面看着镜子里的霜霜,见她极其不开心,却翘了唇角,“现在好看多了。”
  霜霜扭过头等着他,“哪里好看?丑死了,一点都不白!”
  平心而论,霜霜现在样子不丑,甚至还称得上美丽,只是比起之前的她,现在的她还是要难看一些了,而邬相庭却还嫌弃不够,抓着霜霜,在她脸颊处,刷了两朵红云,现在更像牧羊女了。
  霜霜头一回出门不用遮挡面容了,但是她觉得还不如戴上呢。
  现在有路人看她一眼,她就觉得对方一定是觉得她太丑了。
  邬相庭把霜霜打扮成牧羊女,也把自己改头换面了,可是他只是换了衣服,把脸涂黑了,看起来只是比之前晒黑了一些。邬相庭本来五官精致,皮肤又比女人还白,再加上他的那双媚眼,总是显得阴柔,可是他把脸和手涂黑了,又换了牧民的衣服,倒是减少了几分阴柔,显得英俊伟岸起来。
  他走在路上,不少女子的眼睛都直勾勾地往邬相庭身上看。
  邬相庭把马也给换了,不知道从哪里真牵了一头羊过来。
  那羊才几个月大小,看上去倒憨态可掬,可是霜霜一点都不喜欢动物,见了羊就躲,还让邬相庭把羊弄走。
  邬相庭牵着羊没动,“为什么要弄走?”
  霜霜捏着鼻子,“这羊不知道洗了澡没有,看上去脏兮兮的,身上还那么臭,我才不要跟它站在一块。”
  邬相庭看了眼羊,羊倒是不知道霜霜嫌弃它,还想往霜霜那边走,不过被邬相庭扯住了绳子。
  “它倒是挺喜欢你的。”
  霜霜第一反应是反驳,“喜欢我的那么多,难道我还要都喜欢回去吗?”
  刚说完,她就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她偷瞄邬相庭一眼,幸好的是邬相庭表情倒没什么变化,依旧正常。
  “那我牵着它,它不会靠近你的。”
  虽然是这样说,但霜霜还是很警惕那只羊,可是她要是离邬相庭太远,邬相庭就会把她抓过来。
  他们步行出了城,城外再行数里便真正到了漠北。
  邬相庭在前面牵着羊,霜霜走在后面,被完全没见过的风景给吸引住了眼睛。
  她本来很嫌弃偏僻不繁华的地方,但是却发现漠北的风光却不输给京城,也不输给金陵。
  金陵有秦淮河,漠北有草原。
  听说漠北不仅仅有草原,更多的是沙漠和戈壁,霜霜只听过太子哥哥说过,不过他也没有真的去过漠北,都是从书上得来的。
  前方突然传来了马蹄声,霜霜吓了一跳,连忙快走几步,走到了邬相庭的后面。马蹄声越来越近,霜霜也看清了远处来的人,看清的那瞬间她愣了下,居然是许星汉。
  许星汉也是牧民打扮,远远驾马过来,待走近了邬相庭和霜霜二人,才停了下来。他从马上一跃而下,身形轻得像一只燕子。
  “哥,你终于到了,我已经早到了好几日了,酒都喝完了三大坛。”许星汉笑着对邬相庭说,眼神压根不看邬相庭身后的霜霜,倒是注意到邬相庭牵着的羊。
  “哇,这羊真俊,长大了再宰了吃,一定很好吃。”
  邬相庭把牵羊的绳子递给许星汉,“这只不能吃。”
  许星汉一愣,“为什么?”
  霜霜也想问为什么。
  邬相庭平静道:“我给它取了名字,所以不能吃。”
  许星汉嘴角一抽,“好吧。”
  有了马,行走速度就明显变快了,之前邬相庭因为迁就霜霜,所以脚程特意放慢了,现在他让霜霜坐在马上,他牵着马,许星汉牵着羊,若是羊不肯走了,许星汉就直接扛着羊走。
  许星汉看了一眼马背上的霜霜,见她一点都不害怕,甚至还怡然自得,忍不住说:“霜霜姑娘变黑之后,胆子也变大了,连马都敢骑了。”
  霜霜超讨厌别人说她黑,气得立刻回嘴,“我本来就会骑马,而且我这个黑是药弄的,可以洗掉的。”
  许星汉更惊讶了,“霜霜姑娘还会骑马?”
  霜霜一噎。
  邬相庭这时也看了她一眼。


第37章 
  霜霜对上邬相庭的眼神就迅速扭开了; “骑马不难,看两下就会了。”
  许星汉看霜霜的眼神透着一分不可思议,还多了一分钦佩。
  霜霜知道漏出了马脚; 一路上心虚地不敢再看邬相庭; 好在邬相庭似乎没有生疑。
  他们行了一个多时辰,便遇见了人。
  那些人似乎是特意过来迎接他们的,为首的人身下一匹黑色骏马,看见邬相庭便仰头大笑; “邬兄,你可终于来了?”
  那人身材高大; 浑身黝黑,而让霜霜惊讶的是他居然没穿上衣; 就穿了个裤子。霜霜连忙低下头。
  邬相庭笑了一下,“同罗兄。”
  那个男人闻言直接翻身下马,走到了邬相庭面前,“你这样打扮,我都快不认识你了。”他伸出手在邬相庭肩膀上拍了两下; “我还是觉得你现在要好看一些; 更像我们这边的男儿了。”
  邬相庭闻言无奈一笑,“同罗兄不必挖苦我。”
  那个男人笑声更大,只见黑色的脸上; 就牙齿最显眼。他同邬相庭打完招呼; 就看向马上的霜霜; “这位是?”
  “内子。”邬相庭走过去; 把霜霜从马上抱了下来。
  霜霜一下马就自动站到了邬相庭的后面,眼前的男人奇奇怪怪,连衣服都不穿,真是伤风败俗。
  “果然你们那儿的女人都弱不禁风的,这样小的身板能生出大胖儿子吗?”那个男人的语气透着嫌弃。
  霜霜听到这话,顿时有些生气了。
  这个人不仅不懂礼数,连话都不会说。
  她气得要死,忍不住直接回嘴,“女人就是用来生孩子的?那跟牛羊有什么区别?”
  那个男人一愣,惊奇地对邬相庭说:“你的女人倒是说话牙尖嘴利,够彪悍,像我们草原上的女人了。”
  邬相庭轻笑一声,“她年纪小不懂事,还望同罗兄包涵。”
  那个男人摆摆手,“没事,她牙尖嘴利倒好,若是我说上两句,直接哭了,那才让我头疼。”他看了站在邬相庭身后的霜霜一眼,露出一个微笑,“我是同罗律,你叫什么名字?”
  霜霜瞪了他一眼,更加地缩到了邬相庭后面。
  这个同罗律没穿衣服的样子真是太丑了,邬相庭站在他旁边,几乎都是天仙了。
  同罗律被无视倒也没生气,继续跟邬相庭交谈起来,他们聊了几句,霜霜也听懂了。他们待会要住到同罗律管辖的地方去,一切都给他们备好了。
  这个同罗律似乎是这漠北的一方霸主了,他同邬相庭边走边交谈,霜霜听到他们似乎在谈玉器和丝绸的事,邬相庭是过来跟同罗律谈生意的?
  下午的时候,他们到了同罗律的部落,部落的人全部都出来迎接他们了,霜霜头一回看到那么多男人不穿上衣,早吓得躲到了邬相庭身后。
  邬相庭侧过脸,看了霜霜一眼,便伸出手握住了霜霜的手。
  霜霜惊讶地看了邬相庭一眼,但他已经转回了头,她低下头看着邬相庭和自己牵在一起的手,头一回没有挣扎。
  他们被分了一个大帐篷,霜霜还得到了一个叫同罗纺的小丫头,那小丫头是过来伺候霜霜的,只是她汉语说得不好,结结巴巴,霜霜要听几遍才听懂她的意思。
  同罗纺年纪尚小,却看起来跟那个同罗律差不多黑了。
  同罗纺给霜霜弄了热水过来,还拿了干净衣服过来,只是那衣服也是牧羊女的衣服。邬相庭和许星汉去参加宴会了,这里的规矩是女人不能参加宴会,所以霜霜便没有去。
  “夫人,洗澡。”同罗纺不好意思地对霜霜说。
  “你出去吧,在门口守着就可以了,我不用人伺候。”
  同罗纺眨眨眼,没动,她非礼地说:“我……我要帮……夫人擦背。”她拿出了一块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布,看起来十分粗糙,吓得霜霜脸色一下子变了,连忙说:“没事,我不用人擦背,你出去就好了。”
  同罗纺哦了一声,把东西放下了,又对霜霜说:“邬老板……的东西。”她指了指衣服上的一个盒子。
  霜霜走过去把盒子打开,发现里面是个药瓶,她打开看了下,里面是液体的药水。
  这个应该就是洗掉她身上黑色的药了吧。
  霜霜倒了一点出来,往自己手上擦了擦,果然变白了。
  她便倒了一半到水里。
  同罗纺看见霜霜居然涂了一点东西在手上,手就变白,惊讶地眼睛都瞪大了。
  “这个……可以变白?”
  霜霜看了同罗纺一眼,毫不犹豫地打击了对方,“你不可以。”
  同罗纺却像是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霜霜:“欸?”
  霜霜沐浴完才知道这里居然是以黑为美,女人越黑越胖,他们就认为越好看。同罗纺见到沐浴完的霜霜,眼神里居然露出了同情。
  霜霜头一次在别人眼里看到对自己的同情,不禁一愣,在从同罗纺了解了这里的审美之后,不知说什么好了。
  霜霜变为本来的肤色后,在这里变得格格不入起来,好在还有一个跟她差不多白的人——邬相庭。
  霜霜从同罗纺这里了解到,邬相庭基本两年会过来一次,平时会有书信往来,邬相庭跟同罗一族有生意往来,邬相庭给这里带来生活用品,布匹,首饰等等,而同罗给邬相庭粮食和马匹。
  霜霜终于意识到邬家是怎么富可敌国的了,他们居然连漠北的生意都做。
  霜霜头回吃了牧民的食物,他们这里的食物不是饭菜,而是整块烧的牛肉或者是羊肉,因为怕霜霜吃不惯,做菜的人还特意给霜霜切细了,而他们吃东西也不用筷子,而是用手抓。
  但好在邬相庭因为隔两年会来一次,同罗的人也多少知道他们汉人的习惯,给霜霜备了筷子。霜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入口之后才发现这里的菜虽然其貌不扬,但真的还挺好吃的,跟她之前吃的完全不是一个味道,而且这里的肉质是真的鲜美。
  因为好吃,霜霜一口气把整盘肉都吃完,旁边的同罗纺在霜霜吃完了,还忍不住拍起了手。
  “夫人真是太……”同罗纺想了,“太能吃了!”
  语气是赞赏的,但是这话听得却让人有点……
  霜霜把筷子放下,也有些惊讶她居然全部吃完了。
  同罗纺把盘子收拾了,拿到外面去。这个时候已经入夜了,霜霜的帐篷外有一张大桌子,这个桌子似乎就是用来躺的,同罗纺告诉霜霜可以躺在这上面看星星,她还给霜霜拿了很多水果过来,这里的水果都是霜霜从未吃过的。
  霜霜坐在那大桌子上,脚悬空晃悠着,这里的女人不穿袜子,只有鞋子,但霜霜是汉人,还是习惯不了,故而她还是穿了自己带来的袜子。
  漠北的夜晚真的很凉快,风吹在人身上,还能嗅到风里的青草味。
  不远处传来了歌声,是个男人的声音,只是语言是霜霜听不懂的,听同罗纺说,同罗一族天生就会唱歌跳舞,男人也会,而且他们会用歌声去打动自己的爱人的心,而且这里的婚姻大事跟汉人那边的习惯完全不同,他们这里,若是你不喜欢你现在的伴侣了,只要你伴侣同意,你们就可以分开,不需要什么和离书,而且女人也不用担心离开现在的伴侣,找不到下一个,因为她与这个伴侣分开的第一夜,整个族的单身小伙子都会站在她的帐篷外唱一夜的情歌,她可以随便挑一个小伙子进去,甚至挑几个都行。
  霜霜听到这样的风俗人情,吓得嘴巴微张。
  同罗一族没有贞。操这种观念,他们讲究的是快乐。
  只要快乐,不伤害到别人,你做什么都可以。
  邬相庭夜深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霜霜还坐在门口的桌子上,他遥遥得就看到了霜霜,霜霜肤色白,在这样的夜色里越发显得突出了,她像一团玉,又像天上的明月。
  邬相庭走近了,霜霜便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了,她忍不住捏住了鼻子,在邬相庭接近她的时候,她忍不住伸出另外一只手推开了他,“你身上酒味太浓了,你喝了多少啊?”
  邬相庭闭了闭眼,声音里都透着醉意,“三坛?五坛?我记不清了。”
  霜霜没想到邬相庭居然喝了这么多,“你快去洗洗吧,臭死人了。”
  邬相庭睁开眼,那双桃花眼微微下垂,天上星辰仿佛碎进了他的眼中。
  “待会。”他轻声说,却突然把桌子上的霜霜给抗了起来。
  霜霜吓得发出一声尖叫,因为她第一次被人抗在了肩膀上,手不停地捶打邬相庭,“你放下我!邬相庭!你疯了啊!”
  邬相庭扛着霜霜往外走,一路上还遇见同罗一族的人,不过那些人却都是很开心地看着他们,这让霜霜更是捂着脸不敢见人了。
  “邬相庭!你放我下来!”霜霜边捂着脸便吼邬相庭,“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就……我就……”
  “你就怎么?”邬相庭嘴里透着笑意。
  霜霜闻言更是生气了,她张嘴就是一口。
  她干了她之前一直想干而没干的事。


第38章 
  霜霜微直起身费力地对着邬相庭的肩膀咬了下去; 她咬得狠,刚咬下去,就听到邬相庭倒吸一口冷气。
  随后; 一只大掌就落在了霜霜的娇臀上。
  霜霜挨了第一下的时候,有些懵住了; 等邬相庭再打第二下的,霜霜连忙松开嘴,拿手去捂着自己的屁股; “不许打!不许!”
  可是邬相庭居然直接扯开了霜霜的手; 又是几掌下去,虽然力道不重; 但是霜霜却觉得自己完全被侮辱了,气得眼里都浮现出泪花; 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邬相庭你混蛋!”
  “叫我什么?”邬相庭不打了,但却捏了一把。
  霜霜那瞬间背上的寒毛全部起来了,她扭着身体要从邬相庭身上下去; 但是邬相庭简直像个怪物,明明长得一张女人的脸,可是却力大无穷,单手扛着霜霜走; 还能压制住她挣扎的动作。
  霜霜不知道邬相庭要去哪; 但是她看着他们离帐篷驻扎处是越来越远了。
  邬相庭是要把她丢掉吗?
  然后把她送给野狼吃?
  “邬相庭; 你放我下来!要不然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霜霜恐吓邬相庭; 她一向是说到做到的。
  邬相庭闻言却发出一声轻笑,丝毫没把霜霜的威胁放在眼里。
  而此时,霜霜已经完全看不到灯光了。
  只有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伴随着他们。
  邬相庭终于停了下来,霜霜刚下来,就给邬相庭踢了一脚,踢完她就转身要跑,不过跑了几步,霜霜又自动跑回来了,因为太黑了,她根本分辨不清方向。
  这里是草原,不像金陵,还有房屋让你分辨方向。
  “你把我送回去。”霜霜委屈地对邬相庭说,她都沐浴完了,现在身上沾了邬相庭一身的酒味,也变得臭死了,她要回去再沐浴一次。
  邬相庭不说话,却直接开始解衣服,吓得霜霜一下子转过身。
  “你脱衣服做什么?”霜霜又羞又恼,觉得邬相庭来了这里,简直变了一个人。
  邬相庭声音在夜色里听起来十分温柔,还带着酒后的醺意,“沐浴。”
  他们是在一个湖边停下来的,邬相庭是要在这湖水里沐浴吗?可是为什么要带她过来。
  霜霜因为怕看见不该看的,根本不敢回头,“你沐浴就沐浴,带我过来做什么?”
  她话音刚落,腰上居然缠上一双手,邬相庭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因为要鸳鸯浴。”
  霜霜当即脸就烧红了,她咬牙切齿地骂邬相庭流氓,可是还是被邬相庭脱了外衣,被抱着入了水。
  漠北的湖跟其他的地方的湖不一样,这里的湖水特别清澈,月亮和星辰飘荡在湖面上,天空和草原融为一体,浩然的世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二人,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风吹过草丛的声音。
  霜霜没有下了湖,因为害怕,不得不双手搂住邬相庭的脖子,虽然身体娇弱,可是霜霜那张嘴倒是不饶人的。
  “你就是个疯子!”霜霜怒声骂邬相庭,“我要上去。”
  邬相庭也许是在宴会前洗掉了易容,他的面容在月光下几乎是耀眼的姝色,他的眼睛像是番邦的宝石,折射出月光的美丽,他的鼻子是山脊,高挺耸立,他的唇是天底下最美的花瓣。
  他是美丽的,但同样他也是强大的。
  他像星星一般垂眸看着眼前的月亮。
  眼前的少女美貌艳丽,她不是从仕女图走出来的人,也不是飞天图上的仙子,她一静一动,皆动人心弦,她灵动,她鲜活,她是月亮,属于他的月亮。
  离他那么近,却有时候看起来遥不可及。
  邬相庭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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