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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妾-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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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她鲜活,她是月亮,属于他的月亮。
  离他那么近,却有时候看起来遥不可及。
  邬相庭低低笑了一下,用唇堵住了一直在骂人的月亮的嘴。
  霜霜被松开的时候已经是大喘气了,她眼泪汪汪地瞪了邬相庭一眼,可对方倒不知廉耻,还直勾勾地瞧着她。
  他唇微启,念出了一个名字,“阿宁。”
  霜霜忍不住身体一僵,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反问邬相庭,“阿宁是谁?这不是你第一次提到了。”
  邬相庭眼神温柔地看着她,“阿宁是你。”
  霜霜已经方寸大乱了,她几乎有些恐慌地看着邬相庭,但她又想到了邬相庭今夜喝了很多酒,他肯定是醉了,所以才会喊她阿宁。
  “我不是阿宁。”霜霜反驳道。
  邬相庭摇摇头,“你就是。”他低下头,凑近霜霜的耳边,声音如古乐之音流进了霜霜的耳朵里,“我永远不会认错你的,只有你,能取悦我,也只有你,能践踏我。”
  霜霜那瞬间手脚冰凉,可是邬相庭说完这话,却没有等她回答,而是再度地吻住了她。他像夜里的风,笼罩住了霜霜。
  今夜月色如水。
  霜霜亦然。
  翌日,霜霜醒来就发现自己在帐篷里了,她其实已经不记得昨夜是怎么回来的了,她只记得邬相庭把她压在了湖边的草丛里,然后……
  霜霜捂住了脸,已经不敢再想了,邬相庭就是个大流氓,居然……居然如此对她,他的手段居然……居然比芍金窟里的花样还多。虽然他并未真的碰她,可是还是太过分了,不过还好他没有真那样做,要不然她真的会恨他的。
  霜霜掀开盖住身体的毯子,瞧见小腿上都是印子,她又连忙盖住了。
  她低低哀嚎了一声,又躺了回去,她现在已经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是自己的,连她的足都……
  她还记得她的足心下的感觉。
  霜霜再度捂住了脸,昨天是邬相庭勾引她的,不是她的错。
  但还好的是邬相庭在后面并没有再称她为阿宁,而是叫了她霜霜,许是喝醉了,说了胡话吧,霜霜觉得邬相庭应该不会发现的,因为谁能想到这天底下还有死而复生的事,若是不是霜霜自己就发生了,她也不会相信有这种事情发生的。
  留给霜霜在帐篷里唉声叹气的时间并不多,没多久同罗纺就来了,她在帐篷外用蹩脚的汉语叫霜霜,她给霜霜端了洗漱的水,还带了早膳过来。
  霜霜应了一声,便连忙爬了起来,只是穿衣服的时候,差点没把唇咬破。
  同罗纺得到霜霜允许进来之后,便把水放到了桌子上,又从外面拿了早点进来,他们早上的早膳是饼。
  霜霜在洗漱的时候,同罗纺冷不丁地说:“夫人跟……邬老板真……恩爱。”
  霜霜差点要摔倒,她扭过头看着同罗纺,只见这牧民小姑娘笑得甜甜的,“昨天……我们都看见了。”
  霜霜瞬间脸色发白,“你们看见什么了?”
  “邬老板扛……着夫人。”同罗纺说。
  霜霜听见这话,才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他们在湖边的事被看见了。她重新拧了帕子洗脸,却又听到同罗纺说。
  “在漠北,这是男……人跟女人求野……合的意思。没想到汉……人也会这样。”
  霜霜手里的帕子掉进了水盆里。
  所以大家都知道他们昨天做了什么吗?
  霜霜差点没被气哭,她迁怒地瞪了一眼同罗纺,就直接走出了帐篷,她要去杀了邬相庭。
  出了帐篷,霜霜倒没看到邬相庭,倒是看见不少牧民,他们只是都在忙活早上的活。同罗纺从帐篷里走出来,对霜霜的反应十分不解,因为这种事在他们漠北是最常见不过的,而且他们往往都会祝福那对伴侣,希望他们能得到月神的眷顾,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夫人,你的早……点还没吃。”同罗纺小声地说。
  霜霜扭过头看着同罗纺,“你知道邬相庭在哪吗?”
  “邬老板?他去……放羊了。”
  “欸?”霜霜愣住了。
  那个家伙居然大早上去放羊?该不是他当初买下的那只吧。
  等霜霜找到邬相庭的时候,发现还真是他买下的那只,他走在那头羊后面,悠闲地走着,那羊停下来吃草,他也不催促。
  霜霜走近了才发现邬相庭还给那羊的脖子上挂了一个牌子。
  牌子上用毛笔写着两个字。
  “小加”。
  他居然给一头羊取“小加”的名字。
  霜霜虽有不满,但却不能表露出来,不过她本来就是有其他事找邬相庭算账的。
  “邬相庭!”霜霜直呼邬相庭大名,而邬相庭看了霜霜一眼,心情似乎还是很好,甚至还伸手摸了摸羊的背,“你怎么来了?”
  霜霜见邬相庭居然摸羊,那羊那么脏,她连忙伸手把邬相庭的手扯开,“你别摸它,它脏死了。”
  “又不是让你摸,你怎么还管我摸不摸小加?”邬相庭说,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霜霜瞪着他,“那你就别摸我。”
  话刚落音,霜霜就懊恼地咬住了下唇。


第39章 
  邬相庭闻言轻笑一声; “可别赖我,昨夜是你让我……”
  霜霜话听到一半就急冲冲捂住了邬相庭的唇,她被邬相庭这句话逗得满脸通红; 她是个女儿家,那经得起这些浑话; “你不许乱讲,我才没有。”
  邬相庭垂着那双桃花眼,一瞬; 霜霜就感觉到自己的手心一阵温热。她立刻把手收了回来; 瞪了邬相庭一眼。
  “同罗纺跟我说你昨天扛着我的动作在这里是……那个的意思,真的吗?”霜霜想起自己来找邬相庭的正事了。
  “什么那个?”邬相庭却装起傻来; 把霜霜气得要死,她含嗔带怒地看着邬相庭; 恨不得把他的脸皮揪下来; 看看到底有多厚。
  “就是那个。”霜霜犹豫许久,咬着牙说出那羞人的二字,“野。合。”
  邬相庭哦了一声; 他无辜地说:“是这个意思,我竟不知道,谢谢霜霜告诉为夫。”
  无耻!
  霜霜忍不住踢了邬相庭一脚,踢完就跑; 绝对不让邬相庭抓住她。
  霜霜回到帐篷里; 才继续洗漱; 她把同罗纺带来的早膳吃完了; 接下来却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她只好问同罗纺这里有没有书看,同罗纺想了下,就跑出了帐篷,过而拿了本书进来,霜霜一看,发现是她小时候识字看的书,顿时没了兴趣。
  这书怕是同罗纺用来学汉字的。
  “这书我早看过了,有其他的吗?”霜霜问她。
  同罗纺摇摇头,“这个是……邬老板带的。”
  邬相庭还卖书给他们?真是奸商了。
  霜霜因为呆在帐篷无聊,便让同罗纺带路,带她到处走走。同罗一族的驻扎地很大,但同罗纺也告诉霜霜,其实不远处还有一个部落,只是那个部落跟他们关系不好,因为祖上那辈老是打战,自从同罗律统治之后,两个部落的冲突才减少了下来。
  上一次冲突已经是三年前了。
  “你们打战是为了什么?抢土地吗?”霜霜有些好奇。
  同罗纺摇摇头,“不是,是女人。”
  霜霜愣了下,“女人?”
  同罗纺点点头,眉目之间有着大于她年龄的早熟之气,“阿布思那个部……落,女人很少。我们有女人,所以他们抢我们。”
  居然是为了这个。
  霜霜不由得蹙了下眉。
  “阿布思很残暴,他们对女人,很坏很坏。”同罗纺头一回用两个很坏。
  霜霜见同罗纺有些害怕的样子,便安慰她,“不是近年来很少起冲突了吗?没事的。”
  同罗纺对霜霜甜甜一笑,“嗯。”
  她们二人散了好大一圈,快中午的时候才回去,霜霜第一次觉得那么自由,这比京城还自由,没有人见到她就行礼,也没有人见到她会很惊艳得盯着她看,她在这里就是一个普通人,这倒是让霜霜很满意了。
  回去的路上,霜霜看见了许星汉,许星汉跟一个牧羊女站在一起,笑得前俯后仰的。那个牧羊女似乎对许星汉的剑非常感兴趣,他还拿出来给牧羊女玩,甚至还秀了一段功夫,目睹这一切的霜霜忍不住露出嫌弃的表情。
  故而霜霜特意绕过了许星汉,准备从另外一边走回去,倒没想到许星汉眼尖,一下子看见了她。
  “霜霜姑娘。”
  许星汉大喊一声。
  同罗纺循声望过去,还扯了下霜霜的衣袖,这让霜霜装没听见都不行。
  她微转过身看着许星汉,“有事?”
  自从那次许星汉不让她去找疑似兰铮的人,她就不喜许星汉,觉得这个少年虽然皮囊尚可,但是个油嘴滑舌,口腹蜜剑,城府深沉之辈。
  许星汉把剑收回腰间,向霜霜走过来,看见霜霜旁边的同罗纺,还从袖子里拿出了糖,“这是金陵的糖,你要吃吗?”
  他这举动瞬间把同罗纺这个小丫头给收买了,笑眯眯地站一边去吃糖了。
  “霜霜姑娘,虽然这漠北还算安全,但是你还是少走动为妙,这里不是金陵,若是你出了点事,我哥没那么容易能找到你了。”
  许星汉不说这话还好,他一说这话,倒让霜霜想起她那次逃跑不成,反被在戏台子的后台被纹了身的事,她瞬间就心情不好了,看都没看许星汉一眼就转身欲走。
  许星汉在后面欸了一声,“我这是为你好。”
  霜霜站住了,扭过身看着许星汉,“等你有本事超过你哥,再来对我说这话。”
  她这回是真走了,头也没回。
  回了帐篷却发现邬相庭坐在里面,他坐在桌子前,看见霜霜回来挑了下眉,“怎么还生气呢?”
  霜霜没理邬相庭,走到床那边坐下了。邬相庭只好起身走到霜霜旁边,见她明显不开心的样子,伸手捏了下她的脸,“打我也打了,出去散心也散了,气该消了。”
  霜霜躲了下邬相庭的手,“你别把我当宠物一样哄着。”
  “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宠物了?”邬相庭反问道。
  霜霜哼了一声,“现在就是,开心了就哄哄我,不开心就冷落我,还在我身上纹上奴隶纹身,你不是把我当宠物是什么?”
  她说完这句话,本等着邬相庭反驳她,可是邬相庭却迟迟未说话,她不由地抬起头,看着邬相庭,却发现对方眼色已经沉了下来。
  她微愣,便听见邬相庭说:“你以为那是奴隶纹身?”
  他声音冰冷,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之前的样子了。
  霜霜眨了下眼,哪里不知道自己又触了邬相庭的逆鳞。她当机立断,直接连眨两下眼,嘴唇微瘪,眼泪“刷刷刷”地掉,声音里也带着哭腔,“你看,你现在心情不好,就凶我,你是不是还要罚我?”
  这架势倒把邬相庭吓了一跳,他估计也没想到霜霜是个说哭就哭的主。
  “不许哭。”邬相庭蹙了眉。
  霜霜闻言哭得更是伤心,甚至还扑到了被子上,“你昨夜欺负了我,现在又来骂我。我连哭都不可以,宠物都有哭的权利,就我没有。”
  邬相庭沉默一瞬,声音缓和,“别哭了,我不凶你。”
  霜霜没理他,继续把脸埋在被子里,邬相庭真是无奈叹了一口气,在床边坐下,废了力气才把霜霜从被子挖出来,见她哭得眼皮子都泛着粉色,更是无奈。
  霜霜眼泪来得快,也来得猛,她自己不想停,这眼泪就收不住。
  邬相庭把她擦掉脸上的泪水,见她眼里又迅速盈上一汪泪,只能好声好语地哄着,“我错了,别哭了。”
  霜霜瞪了他一眼,真是美人盈泪,含嗔带媚。
  邬相庭把霜霜搂在怀里,真是哄了好久,霜霜才勉强停了哭,她哭太久了,真是把最近的郁结之气都哭出来了,这一哭,倒把她全身的力气也哭没了,只是虚弱地靠在邬相庭怀里。
  她现在这个身体太弱了。
  邬相庭摸了摸霜霜长及到臀的青丝,霜霜不满意地哼了一声,邬相庭便把手拿开了。
  霜霜抬起头看了邬相庭一眼,又低下头,她心里在盘算邬相庭到底对她能有多纵容,这几日,她踢了他,也咬了他,他不过是轻描淡写地惩罚了自己,甚至还会笑,刚刚自己惹他黑脸,哭了一顿,现在情况就逆转了,邬相庭成了赔礼道歉之人。
  但现在邬相庭对她的纵容不过是处于宠爱。
  霜霜想要的并不是宠爱,如果她只是一个妾室,那么得到自己相公的宠爱,便是这个妾室最好的礼物,可是她不甘心当邬相庭的一个妾室。
  他现在把自己当成他的归属物,而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霜霜眨了下眼,觉得自己眼皮子真疼,她拿手摇了摇邬相庭的手臂,“眼睛疼。”
  邬相庭低头仔细瞧了瞧霜霜,见她眼皮真是红得厉害,而且脸色也之前白,便把霜霜放到了床上,“我去找大夫,你等等。”
  霜霜听到邬相庭要去找大夫,连忙叫住他,“不要去,太丢人了。”
  因为哭太久而看大夫,真是太丢人了。
  邬相庭迟疑了下,最后道:“不看便不看,但我令人去熬补身体的药,你不许不喝。”
  霜霜没想到自己还要喝药,等邬相庭端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缩在了床边,“我不要喝。”
  但邬相庭这次态度很坚决,无论霜霜怎么说,怎么闹,最后还是一口口给霜霜喂了进去,霜霜被苦得不行,她不是没喝过药,但却没喝过这么苦的药,喝完了,那味道似乎还在她嘴里。
  霜霜顿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哭了,甚至还想这是不是邬相庭罚她的手段。
  “眼睛还疼吗?”邬相庭问。
  霜霜摇摇头。
  这时,帐篷外传来了许星汉的声音。
  “哥,人来了。”


第40章 
  邬相庭闻言; 便将霜霜放到了床上; 并将毯子给她盖好。
  “我出去一下; 你好好休息; 别乱走。”
  霜霜也听到许星汉的声音,便扯住欲走的邬相庭的衣袖,“什么人来了?”
  邬相庭瞧她一眼,却只是说:“没什么,你休息罢。”
  邬相庭说是出去一会,但一出去便出去了一下午,霜霜用晚膳之后才看见他回来。他回来见霜霜撑着下巴坐在桌前; 瞧她一眼,“还没睡?”
  霜霜眼神有些幽怨; 不知道许星汉是不是跟同罗纺交待了什么,这个小姑娘下午便不带着霜霜到处走; 只让她在帐篷的营扎地附近走走; 闷得发慌。
  “他们说你今天下午跟同罗律赛马去了?”霜霜问他。
  邬相庭解下外衣; 挂在了骨架上,漠北没有屏风,这里的衣服都是挂在用牛羊马的骨头做成的骨架上。
  “嗯。”邬相庭挂完衣服便坐在了床上去,他在外面沐浴完才进来的。他一坐到床上,霜霜便走了过去; “我也想去; 在这帐篷里呆着太无聊了。”
  在金陵她还能看书; 还能逛街; 还能去听曲,这里什么都没有,除了广阔的天地。若是这广阔的天地用来骑马,便不无聊了。
  邬相庭闻言抬起头看着霜霜,“你要去赛马?那很危险。”
  “我可以在旁边看。”霜霜急忙道。
  邬相庭没说话,眼神却是看着霜霜的,霜霜瞧他似乎要脱鞋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咬了下唇,蹲了下去,伸出手帮邬相庭脱了靴子,脱完靴后,她才抬起头看着邬相庭,眼里的恳求之意已经非常明显了。
  “再说。”
  可邬相庭只是这样说。
  霜霜闻言就要把手里的靴子摔了,但还没摔,邬相庭就对她说:“摔了就别去了。”
  她一听,只能乖乖放好。
  霜霜心里有事,翌日早上倒比邬相庭醒得还早。她刚醒来就发现自己睡在邬相庭的怀里,她试图从对方怀里钻出来,但失败了。她动一下,却很快被搂得更紧,霜霜只好放弃了。她虽然醒了,但却不想起,大概是平日都起得比现在晚得多,所以纵使现在醒了,霜霜也不想那么早起。
  她睁着一双眼到处瞧,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邬相庭动了一下,霜霜第一反应就是闭上眼睛装睡。
  她紧闭着眼睛,动也不敢动。
  然后感觉到自己的眉心落下了一片羽毛。
  邬相庭起了,而床上的霜霜却因为邬相庭的动作而发愣。等邬相庭出去了,她才睁开眼睛,她伸手摸了下自己的眉心,那里似乎还有着残余的温度。
  但很快她就把这个事情抛之脑后了。
  大概同罗纺见她昨日太无聊,特意今天拉着霜霜去加入了他们部落女人的队伍里。同罗一族的女人一般不会离开部落的营扎地方,她们只会在帐篷的附近做事,通常不远处可能还有男人守着,这样她们遇见危险,便可以第一时间过来帮忙。
  同罗一族的女人白天会做活,她们做的活就是把男人从羊身上剪下来的毛全部整理放进袋子里,
  不过今天她们并没有做活,而是在打扮自己。
  同罗纺告诉霜霜,今天是他们一族的月神节,他们今天一天都会为此忙碌,停下生产的事情。男人们会去弄今夜的祭品,而女人们则是负责打扮好自己。
  女人们在这一天会穿上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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