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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多祸害-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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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老太爷和夏老夫人自诩自家是书香门第,原对这桩亲事是不乐意的,但同样是在收到周家的厚礼后就保持了沉默。
  这礼倒是雅致些,送给夏老太爷的是闽中前朝书画家魏时勋的真迹,送给夏老夫人的则是上等白玉精雕佛像一座。
  以宓是未来的燕王妃,一举一动都受人注目,她修这温梅庄也没瞒着人,想知道又有途径的人家自是都得了消息。
  这周三公子也真是会钻研,他这刚和夏以珠定下亲事,就给以宓的庄子上送来了数盆名品红梅和山茶。
  红梅是因着他得知以宓在给自己的温泉庄子搜罗各种名品梅花所以特意从南地给运来的,京中少有。山茶则是闽中名花,据说周家就有一个广集天下名茶花的山茶园,每年也都会从中选出精品送给官府上贡的,送给以宓的这几盆便是特意从闽中周家的山茶园选出然后送过来的。
  以宓瞅着这几盆花,说实在的,还真是挺喜欢,尤其是依玥,眼睛都绿了,听说以宓要把这花退回去,瞅着那花可怜巴巴的眼神简直让以宓失笑。
  以宓敲了敲她,笑道:“不过是几盆花,这就把你给收买了,你喜欢,让人去闽中找来就是了,用得着这般模样吗?”
  依玥也笑,她就是真实情绪流露一下而已,她叹道:“这周三公子也着实是个人才,你那个继妹也算是有福运了。”
  这花从得知以宓建温泉庄子然后搜罗梅花的消息,到让人送消息去闽中再搜罗这些名品红梅山茶,再从闽中运到京中,所需时日可是不短,也就是这周三公子在早和夏以珠相谈婚事之前就在运作此事了。
  真真是个人才。
  以宓冷笑:“就怕是人才太过了。”
  夏家只看到这周家的豪富,却不知这周三公子的底,这周三公子年纪轻轻,家中就已经有姬妾数人,只不过这周三公子很知道爱惜名声,这些姬妾皆是没有名分的,只养在了园中说是自家教坊请的乐师绣娘舞娘,但如此也可见这几个姬妾的技艺之出众。
  就夏以珠那蠢样,真真是不够看的。
  另外这周三公子在闽中还是另有未婚妻的,也是闽中三大富商之一的熊家的嫡女,几个月前这周三就和熊家解除婚约了,然而最妙的是,那熊家姑娘转头就和周三公子同父异母的兄长周二公子定亲了。
  依玥呵呵笑,她也就是这么一说,豪富商家,哪家会是简单的。
  以宓将花送了回去,周三公子见了也不恼,仍是笑眯眯的送走了来送花的人,其幼妹周五姑娘周月棋倒是看着那些花皱了皱眉,道:“三哥,我听说这夏三姑娘和现在的夏二夫人还有夏四姑娘并不睦,如今看来,果真如此。那这亲事还有没有用?”
  说实话上次兄长在庙中和那夏四姑娘相看之时周月棋也见到了那夏四姑娘,对那姑娘寒酸又小家子气的模样实在不敢恭维,深觉她配不上自家聪明能干还风流倜傥的兄长。
  周三公子眯了眯眼,语气莫测道:“亲事不过是根线,没这根线就搭不上燕王,有些东西想送出去都没有门路。至于那亲事底下如何,闽中天高皇帝远,谁能知道?”
  商家没有官府的庇佑,那是万万不成的,尤其是像他们周家这样的一块大肥肉,每年他们周家送出去给官府的孝敬银子就不知道有多少万两。
  还有听说闽中要建码头,开放海运,这事若能分一杯羹……
  他想到这里,心情甚是愉快,又笑看了自家妹子一眼,道,“阿棋,和夏家搭上亲事,你的亲事必也能更上一层楼,你就等着看吧。你放心,兄长我必定会帮你挑户好的人家。”
  周月棋“呸”一声,不过还是愉快地收了声,欢欢喜喜的命下人去安顿那几盆红梅和山茶去了。
  以宓并非是个孤高性子,有时候她还挺喜闻乐见夏家那边各种折腾然后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周三公子送她花然后被她退回去一事,半冬稍跟夏家主宅那边的下人八卦了一下,夏二夫人和夏以珠就得知了。
  夏以珠鼻子都气得歪了歪,她冲夏二夫人道:“母亲,三公子干嘛要去送花给那贱……给那女人,和他定亲的可是我!”
  夏二夫人搂了她,劝道:“我的儿,那还不是冲了燕王殿下的名头,你且忍忍,将来那些可都是你的。还有,那花不过就是些个摆设,养上几天就谢了,他送给你的东西难道还少,那些珠宝绸缎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想到定亲时周家送来的那十几枱的聘礼,那精致的成套成套的金银首饰,那闪着细碎光芒华丽的绫罗绸缎,那簇新簇新精美的瓷器玉雕,再想到周家聘礼送来晒聘礼时大嫂那难以掩饰的黑着的脸,夏二夫人的心都犹如灌了蜜,哄女儿的话那是一套又一套。
  哼,侯府有什么用,送的聘礼简直寒酸到让人掉牙,这过日子,有个侯府旁支的名头难道还能当饭吃?
  夏以珠听了夏二夫人的话,也是想到了自己收到的那些聘礼。她这辈子也没用过那么多好东西,以前只能眼巴巴看着以宓戴着穿着那些好东西,哪怕是羡慕得咬碎了银牙也只能和着血往自己肚子里吞,而现在,自己将来可是要多少就有多少,想到这里她小嘴就嘟了嘟,心情总算是阴转晴,好了些。
  以宓的温梅庄落成,过了夏季,到了九月第一阵霜降的时候,以宓就接了魏国公府韩老夫人到了自己庄子上住了一段时间,顺便把国公夫人曾氏还有韩二夫人连氏也请了,到了庄子上耍了一耍。
  虽然燕王和以宓尚未成亲,但燕王宠爱这个未婚妻的名头却是已经传了出去,以宓建这温泉庄子,燕王就派人从全国各地搜罗了各种名品红梅白梅黄梅,又请了数位名养梅师,给以宓的温梅庄种植了成片成片的梅林。
  当初周三公子送的那几盆梅花简直就是不够看的。
  当然了,燕王用的是自己的人,花的是自己的钱,丝毫也没动用国库一两银子,一个人手,就是御史也不能弹劾的,更何况现在燕王把持朝政,谁也不会这么没眼力劲因着他为哄未婚妻寻两盆梅花就给自己找罪受的。
  天气一阵阵的转凉,韩老夫人也住过了这庄子,以宓也请过几拨人到这庄子上耍过,然而夏家人望穿了秋水,却至始至终连温梅庄的门槛也没踏入过。
  以宓还曾在庄子上办了个小小的宴会,除了自己的表姐依玥,还请了淮宁公主,南阳侯赵家的两位姑娘,已升任为首辅的杨卫的幼女杨怀婉,嫡长孙女杨静瑜,以及另几家勋贵家的小姐。
  不说夏以菡夏以珠得知了消息心头各种不是滋味,就是武安侯府几位未嫁的姑娘听说了都心动了动,之后几番暗示夏以菡,问她能否引见以宓,夏以菡却是只能支吾以对,应付得狼狈不堪……她自己想见以宓都不是那般容易呢。
  夏以菡心头又是黯淡又是发愁,她和自己母亲夏大夫人抱怨,夏大夫人也是叹气,她也很想和以宓打好关系,奈何以宓平日里根本不来主宅,她们去以宓那里,以宓十有八九就派个下人把她们给打发了,可偏偏现在她们还连生气都不敢生气的。
  她也不知道明明这个侄女以前在湖州府的时候那般乖顺和气,现在怎么就这般强硬和……不通人情世故。
  不过她只是个大伯母,不好开这个口,夏老太爷和夏老夫人不一样啊。
  夏老太爷和夏老夫人的筋骨不是很好,尤其是这年纪大了,从京中折腾到湖州府,再又从湖州府折腾到京中,身子骨越发弱了,到了入冬,寒气入侵,这由内往外的骨痛真真不是人受的。
  隔壁就是孙女的温泉庄子,夏老太爷和夏老夫人疼痛难忍之际,也十分的怨念,这孙女竟是如此的不孝,竟然始终不曾开口请他们过去,说起来,这孙女也是数月数月的不回主宅,几乎当他们不存在般。
  真是……家门不幸。
  夏大老爷孝顺,这日送走了大夫,看着自己父亲和母亲这般受罪,想到自家夫人的话,就忍不住出声道:“父亲,母亲,你们这寒症越发的严重了,儿听说这常浸温泉可根治寒症,你们这般熬着也不是办法,不若就召了宓姐儿过来,知会她一声,让她接了你们去她那温泉庄子上养上一养可好?”


第40章 
  说是她那温泉庄子,其实按照大周律法,未婚嫁子女是不得有私产的,礼教上来讲,家长或父母更是有支配子女所有财物的权力,夏家是书香世家,传统礼教之家,在夏老太爷和夏大老爷,不,其实大部分夏家人看来,以宓的种种行为都已经是不孝不贤至极。
  不过是因着她是御赐的燕王妃所以对她多有忍让而已。
  可现如今夏老太爷和夏老夫人被寒症折磨,以宓这个孙女却是自己一个人独居一个大温泉庄子,对夏老太爷和夏老夫人不闻不问,简直是……说出去简直会被人唾弃啊!
  夏老太爷和夏大老爷都不明白,为何以宓此次回京之后,不,被赐婚燕王之后,为何会对夏家这般薄情寡义,不说全无半点孝顺之心,就是连基本对长辈的尊敬礼让的态度都没有。
  虽然她是十二岁才回的夏家,但她自回到夏家,夏家也没亏待过她啊!整个夏家,除了老太爷老夫人,也就她一个人设了小厨房,她自己吃的用的都是家里最好的,就是老太爷老夫人都多有不如的,而她庄子上铺子里送来的东西,都是自己收着,半点也没孝敬过长辈,家里人也从没对着她有过半句说辞。
  可她到底是夏家的女儿。
  夏老太爷只觉,当年真不该妥协,让魏国公府来教养她,结果就养出这么个不孝不顺的东西,她这个毫无品德的样子,燕王喜欢她也只能喜欢她的颜色,可颜色能好几日,燕王那样的人,将来府中自有盖过她的美人,到时她将何以自处?
  并且她如此不孝不贤,将来为燕王妃,就是御史也不能放过她的。被人抓着把柄,多少人会想取而代之?
  夏老太爷听了长子的话,咳了咳,摸了摸自己有些肿胀的胳膊,叹道:“我和你母亲的这毛病也是积年的病症了,倒是不打事,但三丫头她也许久未回主宅了吧?”
  “她一个姑娘家,一直独居于庄子上,虽就在附近,但从不回主宅跟我和你母亲,还有她父亲请安,这名声传出去总是不大好听,尤其是将来她贵为燕王妃,更当谨言慎行,不能让人抓了把柄,为将来埋下祸根。”
  “老二,明儿个你就去她那边,跟她说道说道,不能让她如此任性,自毁前程。”
  被点名的夏二有些羞恼,他和这个女儿从她生下来到现在说过的话连手指都能数得过来,他是真不愿见她,见到她他就忍不住想到自己被毁的大好前程……她为燕王妃,他也没想去沾她光。
  夏大夫人听言却是脸色微变,她觉着,让夏二去找以宓,一准坏事。
  她觉得,以侄女那性子,现在的情况,只能从她的利益角度来好好规劝,好好哄着,再慢慢培养感情,而不是以孝道来压她……
  夏大夫人就陪着笑道:“父亲,儿媳觉得现在什么事也比不上您和母亲的寒症重要,三丫头养得娇,又对二叔有些心结,闹腾起来也不好看,儿媳看,还是儿媳先去劝劝三丫头,再将父亲和母亲接过去养着病,三丫头也还小,这住到了一块,再慢慢好生教养就是了。”
  夏老太爷听言看了一眼低了头听言面色涨红的次子,深叹了口气,道:“罢了,你去就你去吧,好好跟三丫头说说,让她就算不念着我们,也多虑着些自己前程吧。”
  夏大夫人应下不提。
  翌日,夏大夫人坐在温梅庄的花厅里,以宓还未到,她喝着丫鬟端上来的清茶,清香扑鼻口味回甘,但她却是越坐越有些不安,明明花厅里各个角落都置了冰桶,她却只觉得闷热,而下面侍立的几个丫鬟眼观鼻鼻观心,显见的规矩极好,却都是面生的。
  原本女儿还想跟她一起过来,可是她想着自己要和以宓说的话,便好生劝了她,只道来日方长,就自己过来了。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以宓才慢慢入得厅来。
  夏大夫人起身,笑着唤道“宓姐儿”。
  以宓就笑道:“大伯母坐吧。”
  边说着边就走到夏大夫人对面的雕花椅上坐下,这才慢慢温声道:“大伯母,今日大伯母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夏大夫人听了以宓柔和的声音,那心也定了定,笑道:“宓姐儿,好一段时间未见你了,你祖父祖母都念着你,就吩咐我过来看看你。宓姐儿你这段时间可好?这身边没个长辈,你也得好生照顾自己。”
  以宓没接她“关心”的话,她端了小丫鬟奉上来的茶,拿着杯盖轻轻拨了拨,然后抬头往下看了一眼,下面侍立的两个丫鬟立时行了一礼,便悄无声息的退下了。
  以宓这才转头对夏大夫人道:“大伯母,您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夏大夫人面上的笑容有一刹那的僵硬,她就不明白这个侄女怎么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明明看着倍儿温柔乖顺,但说起话来却是这般直不愣,她记得以前在湖州湖的时候好像还没这般夸张……
  夏大夫人深吸了口气,道:“宓姐儿,那大伯母就直说了。你知道,你祖父祖母有积年的寒症,一到冬天就发作,今年更是重了,现如今已经快起不了床。宓姐儿,你到底是夏家的女儿,你在这边住着温泉庄子,对发寒症的祖父祖母不理不问,这传出去,怕是对你的名声有碍啊。”
  看以宓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她咬了咬牙,继续道,“宓姐儿,我知道你再不怕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可你不在乎,难道你也不在乎燕王殿下的名声?”
  “燕王殿下他现在乃是辅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言一行必受人注目,你不孝不贤的名声传出去,难道不怕影响到燕王殿下的名声?你是知道你祖父的脾气的,若是他脾气上来了,去衙门告你不孝,哪怕你是御赐的燕王妃,怕婚事也会被毁掉的!你当知道,现在可不知多少人盯着你这燕王妃的位置呢!”
  先威吓后哄劝,这是夏大夫人的策略,然而令她难以置信的是,以宓听完她的话竟是半点惊惶疑虑之色都无,仍是神色淡淡,似笑非笑,只嘴角的讽刺更深了些,这让她后面的话竟是有点说不下去。
  以宓看夏大夫人说到这里就只看着自己,不再说下去,她挑了挑眉,轻笑了一下,替她顺话道:“所以呢?”语气很是温和。
  夏大夫人突然有一股挫败感升上来,像一拳击在棉花上,只觉无力。
  她叹了一口气,微靠到椅背上,软了下来,有些疲惫道:“宓姐儿,我知道,你对夏家可能无甚感情,对你继母,甚至你父亲你祖母心中都有所不满,定是觉得他们亏欠于你……他们可能也的确没有将你捧在手心里疼你,对你有所……亏欠。”
  “但是宓姐儿,为人子女皆是如此,尤其是女子,更是自古都是需听从家族的安排,以德为要,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其实相较其他人家,你祖父祖母还有你父亲,对你已经算是宽容至极,更不曾做出任何为了家族利益而不顾你意愿的行为,你也见过……”
  “是做不到还是不想?”以宓突然打断夏大夫人的剖心之言,笑问道。
  对着以宓分外明亮带着些笑意的眼睛,夏大夫人一噎,竟是一时答不上来。面前的这个侄女,可半点也不好哄劝或糊弄。
  以宓问完这句却也不再看夏大夫人有那么一丝狼狈尴尬的面色,而是低头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继续等着夏大夫人的话。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大伯母韧性很强,定不会气馁,还是会继续说下去的。
  果然,夏大夫人看着以宓好半晌,面上微烫,心头各种滋味翻滚,但终于还是咬了咬牙把最后的话都说了出来。
  她道:“宓姐儿,不管你心中是作如何是想,对我们夏家又是何种心态,但世情如此,礼教如此,你既是夏家女,是你祖父祖母的孙女,你父亲的女儿,那么为了你自己的名声,为了燕王的名声,哪怕是面子功夫,你就也得做。”
  “宓姐儿,大伯母说这些话也是为你好,这么些年来,想必也没人教你这些,但你将来身处高位,这些都是顶顶重要的。夏家,你可以不必掏心掏肺,对你祖父祖母,你也可以只是尽上最基本的孝义责任,不去走心,但却不能不做,这样并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你自己,让别人对你的品德,对你的言行,对你的出身都无从诟病,如此才是长久养福之道。”
  说到后面,夏大夫人像是寻到了支撑,面色也一点一点郑重起来,恢复了些长辈的样子。
  以宓笑,抬了头看着夏大夫人的眼睛道:“那么,如果我就是不在乎,就是不愿意拿我的东西,我的温泉庄子,我的财物来演这出祖孙情深,父慈女孝的戏码呢?”
  有些人,在满口的仁义道德之下,藏着到底有多贪婪的心,她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明明是恨不得把你榨干喝了血再把皮肉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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