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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多祸害-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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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把皮肉打包卖掉,可却还像是站在道德至高点,错的都是你,他们做什么都是对的,你不顺着,就是不孝。


第41章 
  夏大夫人瞪着以宓,像是被人卡住了脖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以宓起身,然后对着她,一字一句认真道:“我不愿意。大伯母,谢谢您的‘好意’,不过,夏家的好意我从来不敢领,也不会领。你们若愿意,相安无事便罢了,若总想‘替我着想,替我的前程着想’而要这样那样,那我也就只能想法子让你们没办法‘替…我…着…想’了。”
  说完也不看夏大夫人已经煞白的面色,就转头对隐在后面的缃素道:“缃素,送客。”
  夏大夫人近乎哆嗦地起身,她看着面前这个侄女,如同从来不认识般,以宓却早已不看她,只转了身看向窗外的梅林,此时已是早冬,已有三三两两的红梅爬出来,妆点着外面萧肃的园子,带出点春意和喜意,而缃素已悄无声息地走上前来,对着夏大夫人伸手摆出了个送客的姿势。
  夏大夫人离去,隔了不知多久,以宓转身,对着站在花厅中不知何时入来的穆元祯轻笑道:“你都看见了?你看,这就是真实的我,不近人情,不孝不贤,就是我的‘家人’也都会说我会影响你的名声,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喏,我的母亲还曾说过,最好我能远嫁去北沅,这样也好不拖累旁人。”
  我自小就是这么个人憎鬼厌,不讨喜,不吉利的存在。
  以宓笑得很平静,穆元祯却像是又看见了很多年前那个明明才只有四五岁,别的小姑娘还在母亲怀中撒娇的小姑娘,却站在大树下努力隐藏着自己的悲伤和渴望,努力扮着若无无事的小姑娘,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细细密密的针扎过,初时不觉,那痛却慢慢渗出来,直至痛入骨髓。
  他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直看得她的笑不自然起来,一层绯色慢慢染上面颊,头也慢慢垂了下来,目光开始游移,他才道:“你唤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么一出?”
  以宓咬咬唇,低声道:“我,总要让你在我们成婚前知道真实的我是什么样的,反正,我是不会为了名声什么的做违背自己心意的事的。”
  后面这一句话却是已经带了些小小的孩子气了,穆元祯笑出来,他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温声道:“傻瓜,你早知道我是自你幼时便已开始注意你,那么怎么会不知道你的情况,夏家的情况?他们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样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或许比你自己还要清楚,因为你会自己欺骗你自己,遮掩你自己。
  以宓抬头,大眼睛带了些困惑似迷雾般地看着他,穆元祯便看见自己的倒影在她黑黑的眼眸中,他看着她,刹那间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而他的心神也被吸进她的眼眸,只觉呼吸都停滞下来。他伸手,便用手掌遮住了她的眼睛。
  以宓只觉得他的手热热的,烫烫的,带着些他的味道,盖在自己面上,传染得她的脸也发烫起来,然后心也扑通扑通跳起来。
  以宓晕眩间,他的另一只手却已经怀过她,抱了她在怀中,然后低头在她耳边道:“你不喜欢他们,改日我便打发他们出京吧。原本是薛家人把他们弄进京中来,我想看看薛家想做什么,又觉得与其让他们住的远被人收买做些不利于你的事,不如就让他们先入了京,更好把控。不过现在你我已定亲,他们也折腾不了什么了,既然你这样不喜欢他们,不若就把他们弄到个偏远的地方,眼不见为净罢了。多大点事儿。”
  以宓被他突然抱入怀中的紧张吃惊和不知所措却是成功地被穆元祯的话给吸引走了,她伸手去掰他的手,眨了眨眼,道:“那倒不必,有时候我还挺喜欢看他们折腾的……反正不影响我的心情。”
  夏家就像是饵,有时候总能钓些你意想不到的鱼上来。
  只是夏家的事情,她对夏家的态度,还有她对她母亲的态度,总是与这世情礼教不符,可她就是这样的人,她希望通过自己直接告诉他罢了,她想亲眼看看他对此的态度。
  穆元祯遮住她眼睛的手已经滑下来,顺着她的脸颊,耳朵,滑到脖颈,轻轻抚在她的肩上,他看她长长的睫毛遮住微垂的眼眸,红唇微微翘起,如玉的肌肤上早浮上了阵阵红霞,他此时却是再无心说什么了。
  怀中的姑娘本来就是他的未婚妻,再过几个月就要成婚,而他此时再也不必担心她会对自己抗拒,所以也无须再克制得太过,遂低下头来直接咬在了她的红唇上,引来她的一阵颤栗……
  夏大夫人面色苍白,近乎是哆嗦着回到了夏府,她没敢直接去上房而是回了自己院子,小丫头递上热茶来,她的手颤抖着差点打翻茶杯。
  以宓说“那我也就只能想法子让你们没办法‘替我着想’了”,她那样子,夏大夫人是相信她说得出做得出的。
  夏大夫人这时候才彻底明白,其实除了所谓的名声,他们夏家其实还真没有什么可以拿捏得住这个侄女的。相反,若是她真不管不顾,那夏家,还有自家老爷的前程,儿子女儿的前朝……
  夏大夫人坐了好半晌,直到自己慢慢镇定下来,又细细把语言组织了一番,当晚便委婉的把以宓的意思转达给了夏大老爷,夏老太爷和夏老夫人,只道以宓劝他们不要再去打扰她,大家最好可以相安无事。
  无论夏大夫人说得如何委婉,夏老太爷,夏老夫人还有夏大老爷都气了个倒仰,夏老太爷怒气冲冲,只恨不得直接从病床上爬起来去以宓的庄子上把以宓痛斥一番。
  这还不是最令他们受打击的。翌日夏大老爷去衙门,就有人拿了一叠资料给他,有他在任湖州府同知时过往的一些收受孝敬的详细记录,还有他年轻时做的一些荒唐事情的记录,甚或还有夏家族人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凭着这些东西,不说他的官还做不做得成,怕是整个夏家在湖州府的书香世家的名声都得败光。
  夏大老爷脸色灰败如同死人般回到夏家,回到家后便去了父亲房中一番密谈,当晚夏老太爷便吐了一口老血,当真是一病不起了。
  但夏老太爷和夏大老爷却再没提过去以宓的温泉庄子养病,就是其他人提起以宓,也是厉声喝止。
  夏家上房的喜气一扫而光,气氛紧绷着,犹如夏老太爷暮气沉沉的脸。但这却也止不住小辈们如火如荼的准备着婚事。
  夏老太爷那情况,万一他要是过世,孙女们就又得守一年的孝,夏大夫人和夏二夫人心里不踏实,都担心将来也不知是何情况,女儿的好婚事要是泡汤了可怎么办,便纷纷和未来亲家商议婚事,把婚期定在了来年的三月和八月,夏以菡三月,夏以珠八月。
  而以宓的婚事则是定在了九月,虽然燕王和以宓早私下说定了此事,但外人和夏家却都是在过了燕王一年国孝期之后才得知的。
  为此夏以珠还好生了一顿闷气,因为以宓的婚事就在她婚期后面一个月,届时还有谁会注意到她的婚事?
  小皇帝穆熙登基后翌年改元,定年号延意。
  这一年也就是延意元年的喜事也特别多,就是礼部和宗室府都格外忙些。
  因为除了燕王和以宓在九月的婚事,淮宁公主和南阳侯世子赵睿的婚期则是定在了十一月,接着诚郡王府的嘉惠郡主和承恩公府薛家大公子薛修啓又定了亲,婚期同是定在了这一年的年底十二月。
  另外承恩公府大姑娘,先帝册封的嘉善郡主薛芯怡和北沅三王子的婚期则是定在了五月。
  薛芯怡先时一颗心还紧紧挂在燕王身上,但自得知自己面上的毒痕可治,解药三王子元真可以配制之后,那心思也转了弯,因元真迟迟不肯派人去北沅取那配方药草,她只觉得是因着自己还没嫁给他,他故意吊着自己,所以早恨不得早日成亲,她想着,只要成亲了,元真必然也会急着帮自己解了那毒痕的。
  也不知是为了那毒痕解药的缘故,还是元真的手段了得,两人尚未成亲,薛芯怡已经被元真治的服服帖帖,对其言听计从了。
  这年过年的时候以宓并未在夏家主宅过,仍是被魏国公府老国公夫人韩老夫人接去了魏国公府,只年初三的时候回了夏家主宅一次,就这么一次,还让她在夏家的院子里看到了一出大戏,或者也只能怪夏家院子太窄。
  且说以宓的父亲夏二自仕途无望之后也是迁怒二夫人柳氏的,后来就又纳了一位文姨娘,对温柔小意的她十分宠爱,这位文姨娘还给以宓生了一个庶妹,闺名以琪,也算得夏二老爷的喜欢,只是夏老夫人却是十分不喜她。
  以宓这日在准备离开夏宅时,就见到其庶妹夏以琪和来夏宅拜年的周三公子周家昌在园子里说话。
  周家昌久经风月,见过的美人也无数,投怀送抱的也不知凡几,夏以琪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青涩小姑娘,外貌虽还不错,但却还远远吸引不了他。
  他只是有些有趣的看着面前小姑娘绞了手,抿着唇,紧张地拦了他要和他说话。
  只是周家昌生得风流,此时他这般带着笑意,那双桃花眼犹如调戏般看着夏以琪,夏以琪不过是一个深闺少女,虽本意并不是来勾引他,却也忍不住脸越发的红了,心砰砰的跳。
  她咬了咬牙,急急道:“周公子,周公子您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跟您说,我四姐她,她和我三姐有仇。她从住在湖州府时就和母亲一起害过我三姐无数次,我三姐十分厌恶她,您娶了她,是不会得到燕王殿下的助力的,甚至可能还会被她连累,受我三姐的厌恶。”
  不说周家昌讶异,就是以宓也有些惊讶,因为夏老夫人宠爱夏以珠,不喜夏以琪,平日里夏以琪就跟个鹌鹑似的,十分软弱可欺,柳氏和夏以珠常把对文姨娘的气撒在她身上,她都是不吭声的受着,半点不敢反抗,更不敢跟父亲夏二老爷告状。


第42章 
  周家昌挑眉,看着面前急急说话的小姑娘,不过他没跟着夏以琪的思路跑,反是闪着桃花眼笑着慢慢问道:“所以呢?我跟你四姐的婚事已定,五妹妹你跟我说这些是想做什么呢?难不成……五妹妹和你三姐姐的关系很好?嗯?”
  那个“嗯”字语音上挑,暧昧得近乎调情。
  夏以琪脸色更似烟霞般烧了起来,也更加局促,她带了点颤音道:“不,不,三姐姐不住在家里,三姐姐她自小就养在国公府,和我们,和我们都不熟,我,我只是不想周公子您被她们蒙骗而已。”
  周家昌笑,他道:“被她们蒙骗?五妹妹,你说的可是你的四姐?那可是你的四姐,你这样在背后说她,不觉得对不起她吗?”
  夏以琪听他这般说脸色却是由红慢慢转了白,也不颤抖了,眼神也不躲避了,她抬起头看着周家昌道:“母亲……四姐的母亲,二夫人她当年不仅害了三姐姐的母亲,让三姐姐早产,她后来还害了我姨娘,让我姨娘流了弟弟,而且让姨娘她再也不能有孩子。她们母女都心思歹毒,我不会觉得对不起她。”
  她们害了姨娘,这些年都欺压着她,可这且也就罢了,她们还想摆弄她的婚事,拦了所有好的亲事,想把她嫁给柳家那个吃喝嫖赌的无赖,好继续拿捏她,拿捏她姨娘。
  虽然父亲听了姨娘的话,斥了母亲,可若是母亲说通祖母,祖母发话,父亲必不会为了自己驳祖母的话。柳家,可也是祖母的娘家。
  想到这里,夏以琪的眼睛里已经浮上了一层泪意,遮住了眼底的恨意。
  周家昌面上轻佻的笑容却是慢慢退去,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神色莫测。
  周家是闽中豪富商家,周家昌的母亲是他父亲的继室,上面有两个父亲原配的兄长,父亲现存的妾侍还有五个,庶出的兄弟姐妹还有七个,家中的腌臜事不知多少,只是他却想不到夏家,以夏三姑娘母亲的出身,后和离之后又能嫁入诚郡王府稳居诚郡王妃,现在的这位夏二夫人竟能害了她,这怎么说也有些不合理。
  他还以为甭管查出来的东西怎么说,但内里真正的真相其是就是韩氏为了做诚郡王妃,弃了夏二,弃了夏三姑娘。
  更何况若这夏二夫人有问题,夏家还能让夏二老爷续娶了她,脑子有问题吗?
  夏以琪看周家昌面色严肃了起来,显见的是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就接着道:“周公子,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我有证据。”
  周家昌面色微变,道:“证据,什么证据?”
  夏以琪雪白着脸,但仍坚持道:“当年二夫人她害三姐姐她母亲的证据,那时候我姨娘的母亲是祖母院子里的一个管事嬷嬷,她知道当时不少的事情……”
  “三,三姐姐?”夏以琪突然面色陡变,满是惶恐的看向周家昌身后的回廊。
  周家昌皱眉转身,便看到了一个着了绯色衣裙,披着火狐裘衣容色逼人的少女从回廊慢慢绕了出来,饶是那火狐裘衣色艳如火,却也半点夺不走那少女的风采,只衬得她更是肌肤胜雪,眸亮如星辰,让人观之屏息。
  周家昌眼底闪过惊艳,但立即低下头来,恭敬的给以宓行礼,唤了声“夏三姑娘”。
  以宓慢慢向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走到两三步远的距离站定停下,她看了一眼周家昌,便将目光转向了夏以琪。
  夏以琪喃喃道:“三姐姐……”
  以宓的面上并没有夏以琪想象的震惊和怒色,也没有抓住她继续追问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面色太过平静,这出乎夏以琪的预料,心中因此十分的忐忑和不安。
  以宓却似看不见她的惊惶和不安,也像完全没有听到他们先前说的话,只看着夏以琪带了点笑意语气温和道:“五妹妹,外面天气冷,这在外面说话,记得穿件厚实点的衣服,免得被风吹着了。”
  夏以琪看着她,面色惶惑不定,以宓说完却是没再说什么,只冲着她笑了笑,然后对着周家昌略一点头,就转身带着半秋和缃素缃绮离开了。
  仿佛仅仅只是路过。
  以宓知道,夏以琪的那些话明着是说给周家昌听,实际应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知道自己今日到了主宅,必不会呆多久或者还让小丫鬟守着了,而这里是自己离开夏家的必经之路。
  可惜夏以琪不知道,那些事,自己早就知道了。夏以琪这次估计也是被柳氏母女逼急了,想让自己做那杀人的刀,也或者太恨那夏以珠,想让她不好过,亦或者兼而有之吧。
  夏以琪怔怔看着以宓离开的背影,心中各种忐忑,她不知道以宓这是个什么意思,而此时比夏以琪心思更加复杂的是周家昌。
  他也无心再和夏以琪说什么,只一拱手道了一个别,便匆匆告辞而去了。
  周家昌心事重重的离开了夏家,若夏三姑娘只是对夏家冷淡,对夏以珠冷淡,那都没有什么,但若是有仇……他觉得十分头疼。
  可是这几个月,他还的确靠着这层关系搭上了燕王的线。
  燕王已经命户部和工部共同筹划放宽海运,在闽中或岭南沿海修建码头一事。
  周家是靠海运发的家,现如今闽中仅有的两个私人码头就是一个属于周家,一个属于熊家,这两个私人码头,每年都要交跟官府惊人的海税,另外每次运载货物同样也要交高昂的货物税。
  放宽海运,修建官方的码头,这事无论如何周家都要往里分一杯羹,而谁能在此事当中占了主导,很可能就会影响族里决定谁担任下一任家主。
  自庆源十三年放宽海运之事稍有风声出来,大哥就已经将一个庶妹嫁给了闽中布政使的一个侄子,而熊家更是将一个嫡女熊四姑娘送去了给闽王世子做妾,二哥将要娶的则是自己原先的未婚妻,熊家另一个嫡女熊五姑娘。
  他在京中,是有优势也更有劣势,运作得好,他能得到京中最快的消息,但却把控不了闽中的情况。
  这个时候他根本不可能放弃夏家的这个婚事,燕王连襟的这个名头。
  周家昌细细想着今日夏三姑娘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逐一碾碎了磨成粉分析,心才慢慢定了下来。他召了他的心腹大管事徐兴,细细问过他这些时日打听到的户部和工部有关海运的消息,以及闽中这些时日的情况,这才越发定了神,然后亲自磨了墨,修书一封交给了徐兴让他送去闽中给他母亲。
  海运一事牵涉巨利,不仅是周家昌,周家动了心思,闽中和岭南的众多官员和商家,甚至京中的不少官员都动了心思。
  薛家和薛太后自小皇帝那一场病之后消停了不少,亦或者是忙着薛芯怡和薛修啓的婚事,没再明目张胆的折腾,只那家中接过来的三个族女之一许给了吏部左侍郎许大人的一个侄子。
  薛大老爷是户部郎中,海运的筹划就是户部和工部负责,他虽不直接参与其中,但自也听到了些消息。薛家是小官宦之家出身,并不豪富,就是薛太后入宫生了皇子,宫中多有赏赐,但薛家也不敢明目张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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