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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刁奴!-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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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晚上的,他去跟菩萨聊天?”楚荀纳罕。
    梅千灯瞟楚荀一眼,并不接话。
    “你带我进去。”楚荀回敬梅千灯一个白眼,命令道。
    话音刚落,楚荀感到自己整个身子腾空而起,眨眼之后,他已经被梅千灯拎着翻过了尼姑庵的外墙。楚荀吓得抽气,还假装镇定的理理自己的衣服,抽空嫌弃一下梅千灯粗鲁。
    接着梅千灯开路,他俩沿着墙根绕到尼姑庵内院。
    隐约有断断续续的声音融在风中飘进楚荀和梅千灯的耳朵里。梅千灯怕楚荀跟丢,一直牵着楚荀地手。于是现在,两个无知的少年手牵着手,听着风中的呢喃:“啊,爷,快点……再快点……啊……哦……”
    很单纯的傻站着。
    林中有鸟鸣,发出“嘎——嘎——嘎——”的惨叫声。
    大概是乌鸦,也有可能是鸮吧。
    楚荀开了一下小差,他环视尼姑庵内,有一间亮着灯的房间里,还投射出两个叠交在一起的人影。上面那个影子凹凸有致,还上上下下动得很激烈。
    这个……
    真的是尼姑庵吗?
    楚荀终于从无知中觉醒,他挣脱梅千灯干燥微凉的玉手,捂脸要自己翻墙走。边翻墙边咒骂梅千灯这个不害臊的莽夫,怎能带他来这种污浊的地方!眼看他一只脚已经攀到墙头,马上就能成功翻出去。不察另一只刚刚离地的脚,脚裸被人一拽,楚荀又掉回原地。
    “……!”纯洁的太子大怒。
    梅千灯一派淡定,对这场隐藏在尼姑庵里的□□无动于衷。她指着某处,“那人在那间屋子里。”停顿一下,“我去屋顶,你在这里等我。”
    楚荀又开始出现那种间歇性神经质的魔障,他的理性在跟他说,梅千灯比你临危不乱,他的感性则出来闹,梅千灯这是没有羞耻心。佛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空即是色,阿弥陀佛。
    不等楚荀从魔障中走出,梅千灯自行去了,她的袖藏剑法出神入化,轻功亦是厉害。无声落在屋顶上,掀开一片屋顶的瓦片,然后匍匐着身子认真查看屋子里的动静。
    楚荀猫在墙角,拿着一片芭蕉叶子挡住全身,他手心出汗,黏糊糊不太舒服。他默数着八十八佛:“南无普光佛、南无普明佛、南无普净佛、南无多摩罗跋栴檀香佛、南无栴檀光佛、南无摩尼幢佛、南无欢喜藏摩尼宝积佛……”今日这一遭,他很痛的领悟到,明觉殿上那几个小妖精对他简直是客气的。
    梅千灯还没回来。
    梅千灯怎么还没回来?!
    楚荀盯着内院,他隐约看见个人影跑出来,以为是梅千灯,正想出去与她碰头。屁股都撅到一半准备起身了,突然发现这人的身形不对。比梅千灯高壮许多,已然是个成年男子。
    等那男子跑出屋檐,月光散在他的身上,面容略微清晰了一些。是个白净斯文的男子,他的动作偷偷摸摸,弯着腰一路小跑,左看右看,小心翼翼,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贼。
    楚荀立即躲好,紧盯着那人,生怕被他察觉。
    有一个瞬间,清辉把那人的脸照得清楚,楚荀夜视能力不差,看着那人的长相,他眉头微拧,咦……怎么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啊,可分明又能肯定自己不认得此人……
    “走吧。”梅千灯无声息回到他身边。
    楚荀立刻让梅千灯也看看那个人,可那人已经跑到对面的墙角,翻出去了半个身子,只能看到一个屁股、两条腿。梅千灯歪头,不解:“他是谁?”
    不知道啊!但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
    据梅千灯所说,那大汉在尼姑庵的房间里并没有做什么。
    “那你看那么久?!”楚荀质疑。
    梅千灯眨眨眼睛。
    “你在看什么?!”楚荀还追问。
    梅千灯望着自己脚尖,“就随便看看。”
    楚荀无语。
    少年对这个纷纷扰扰的世界充满好奇,他们要去勇敢地探寻未知的一切。
    楚荀换了睡衣,坐在床上沉思:是不是他们遗漏了什么地方?为何一点发现也没有呢?安西郡的雪灾到底能牵出什么大动静?要不要回去那个茶水铺子看看?可莽夫说自己打不过那个店小二,回去探查必然十分危险……莽夫不是武功很厉害的嘛,原来还有他打不过的人啊!
    不知不觉,楚荀的目光又飘向梅千灯,梅千灯此时已经把长板凳搬到窗边,默默靠在窗沿上盯梢。
    “喂。”
    梅千灯回头。
    “你这几天都睡板凳,不会不舒服吗?!看你今天表现不错,今天晚上奖励你半张床。”
    梅千灯起身,很听话的要过来睡床。她心里在感叹:终于能睡床了。
    然后楚荀又有些后悔,他怎么会脑子一热,同意让梅千灯这莽夫和他同榻而眠呢……“你,你怎么这么不客气,你不是应该盯着楼下的动静嘛?”
    “还有你的影卫在。”
    楚荀一愣,他的影卫?
    “我的影卫也归你管了?!”
    梅千灯已经走到床边坐下,开始脱衣服,她背对着楚荀,淡淡回答:“你的影卫自然归你自己管,我只是请他们帮下忙。”
    用本太子的人,本太子同意了吗。
    楚荀怒瞪梅千灯背影,他有那么一瞬想出脚把梅千灯踢下床,可理智告诉他,他就算踢了也踢不动梅千灯,这莽夫武功太厉害,弄不好还会把自己脚踢肿。所以楚荀气呼呼蒙头睡了。
    一夜相安无事。
    翌日清晨。
    楚荀爬起来的时候,梅千灯已经起身。
    睡眼迷蒙的美人太子揉揉眼睛,眼前有人影晃动,等缓过神,看清楚眼前正在理包袱的梅千灯。
    破口而出:“你这个臭美不死人的莽夫,怎么又换发型了!”
    【小剧蛋】
    提问:楚荀出门只带了十件衣服,他一天换一件,请问第十一天穿哪件?
    回答:第一到第八件都行。
    提问:怎么做到的?
    梅千灯:我每天都洗衣服。他换下来的第十件我今天穿,第九件我刚洗,还没干。
    (鼓掌,撒花,落幕)

  ☆、第17章 夜探

楚荀抱着一碟馒头,独自坐在窗边啃。
    他之前在饭桌上受到了梅千灯的一万点暴击伤害,已然留下不可估量的心理阴影面积。
    他要一个人默默的、静静的、吃完一顿完整的饭。
    窗外可见隔壁小客栈里,那几个大汉大部分也在吃早饭,还有两个在装货。
    楚荀看看风景,吃吃馒头,盯盯壮汉。偶尔还要提防梅千灯有没有神不知鬼不觉偷走他碟子里的馒头,数数馒头……
    坐在小桌边喝粥的梅千灯正在听宋阁老唠叨,并不把楚荀的小心眼放在心上。然后,忽然之间,看见楚荀跳起来,发出“啊啊啊”的怪音。梅千灯立即飞过去在他背上拍了一掌,帮他把卡在喉咙口的馒头拍下去。
    “小笼啊,又没人跟你抢馒头,怎么能把自己吃成这样。”宋阁老叹气摇头。
    楚荀觉得挺冤枉。
    因为眼前这么大一活人,就在宋阁老说这话的时候,顺手从他碟子里拿了个馒头塞自己嘴里了!
    “我发现问题了!”
    但楚荀现在没工夫和梅千灯计较馒头。
    “我刚才看了粪肥的数量,每车比先前都少了好几袋。”
    “小笼你数数真好!”宋阁老由衷表扬他。
    楚荀翻了个漂亮的白眼,他也不是靠数出来的,肥料包都叠在一起,根本数不清楚,就是高度变了。本来都高出那些人半个头以上的货物,今天早上出来却变成矮那些人半个头,少得十分明显。
    梅千灯看向窗外,“确实少了。”
    楚荀抱臂俯视小客栈,以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态,说道:“原来我们昨晚去错了地方。”
    “小笼,你们昨晚去哪儿了?”
    楚荀身子微晃,气场凌乱,帅不过三秒。他假装没听到宋阁老的问题,眼睛不眨直盯窗外,却又没有焦点。怎么能告诉宋阁老那个大嗓门的唠叨夫子,他和梅千灯去了那种风尘之地,多羞耻啊!何况,老人家思想这么保守,肯定不能接受。(你思想比较保守吧。)
    宋阁老转向梅千灯。梅千灯直言不讳:“去了西面山坡上的一个尼姑庵。”
    喂!莽夫!你怎么能出卖队友!
    楚荀气结。
    “哦~尼~姑~庵~啊~”宋阁老一点也不是保守古板的迂腐夫子,他朝那二人挑眉,笑容隐晦,显然已经从楚荀的反应和多年的人世经历中,觅得真相。“小笼啊,你年纪也不小,该学的东西也是该学学啊。老夫有珍藏的春画,回头送你殿上去。”
    楚荀脸腾地通红。
    “阁老,你为老不尊!”他气恼,真恨没有一身轻功,便可跳下三楼图个清静,堂堂太子简直比小媳妇还娇羞纯情。平常看他挺能演的,结果是个脸皮特别薄的主儿,这点玩笑也开不起。
    你看梅千灯,超级淡定立在旁边一边吃馒头一边盯梢。
    “又有人拉货进那客栈了。”她道。
    “今晚去看看,那小客栈里到底有何玄机。”楚荀说这话的时候,跟梅千灯挤着一个小窗口,楚荀觉得挤,扭了扭身子,又扭头瞪梅千灯。这厮怎么这么没眼力劲,本太子要站窗口,你快让开啊。
    梅千灯却凌空而起,直接飞出窗口。快如闪电,眨眼之间没有踪影,只是她的衣角被风吹动,有那么一瞬间扫在楚荀的俊脸上。楚荀:“……”(怒!)
    屋顶边大树上。
    躲了两个人。
    墨表:“公子,昨天殿下离开后,我们留了个人监视路边那个小茶铺。”
    梅千灯习惯性不接话,等下文。
    墨表:“茶铺小二一直守着,有一些来往的商队在那茶铺里逗留,他们用纸条传递消息。那茶铺应当是个信息中转站,但具体的内容,这些人又听命于谁,暂时无法得知。能确定的是,他们都是买卖人。”
    梅千灯听罢,点头,惜字如金:“走私?”
    “极有可能吧。”
    “我回去禀报。”梅千灯不敢多留,欲走又停,扭头对墨表说,“万事小心。”
    墨表一愣,随即感觉小心脏中箭,整个人荡漾在春风里。她一低头,娇羞含笑,“梅公子……”梅公子不光长得帅,人也好好呢。墨表再抬头,“公子??!!”哪里还有梅千灯的影子。
    楚荀他父皇上位以来,对惠民政策开放许多,尤其是农业和商贸方面,尽管成效显着,可有利必有弊,管理的放宽也使一些人更容易钻空子,做黑买卖。
    这天,楚荀终于熬到了晚上。这厮兴奋了一整天,跃跃欲试,他从京城出发,至今近十日,却一直毫无头绪,原本就十分焦虑,生怕完不成好父皇交给他的任务,今次终于有了些蛛丝马迹,快让本太子发威。
    “喂,莽夫,你能带我直接飞到对面屋顶不?”楚荀黑眸星光熠熠,不,是有两簇跳动的火焰。
    梅千灯点头,没说话。
    十五岁的太子还没发育好,光看着个子修长,其实细胳膊细腿,身上没几两肉。常年练功的女汉纸梅千灯眼睛不带眨,直接拎起楚荀,轻功一运,飞出窗外。她修长的双腿在半空来回划出利落的曲线,长夜寂静,唯风声呼啸,楚荀没反应过来,嘴巴里那口气都没换过,人已换了地方。
    梅千灯你好歹提前通知一声,让本太子有个心理准备啊!
    楚荀气呼呼。
    梅千灯并不管他,专注查探小客栈后,寻了个安全的位置,又拎着楚荀飞了一次。楚荀眨眼之间,从小客栈的屋顶移动到墙角的灌木丛中。
    嘶——好刺激!
    楚荀猫仔梅千灯身后,学着她的样子,四处打量。
    小客栈的后院堆积着许多货物,有数个仓库,或锁或开,并无人看守。
    楚荀和梅千灯具没有动。
    “可能有机关。”楚荀严肃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在他博览群书的基础上脑补出许多可能的画面,比如那些仓库前面都有肉眼难察觉的极细玄铁丝,人要快速移动过去便会断手断脚断脖子;又可能仓库的门或地板上有机关,会射出毒箭或放出毒气……
    他脑补着,完全停不下来。货物都在仓库里,要查必须进去,是进敞开的还是锁上的?兵家常言兵不厌诈,欲擒故纵,有问题的货物放在最危险的地方倒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先去没锁的仓库,然而没锁的仓库看似没锁,但有可能有机关,极厉害的机关……
    机关可能是……(请各位看官自行衔接上上段,随之进入无限循环模式。)
    梅千灯没睬他,她的手上好像长了眼睛,很准确的拉住楚荀的手。
    楚荀打了个激灵,低吼:“你干嘛?”
    “你跟着我走。”
    然后,梅千灯把楚荀带到一间屋子的门外,回头对楚荀指了指地面,意思是:“你在原地等我”。楚荀瞪大眼睛,这厮怎么自说自话,不停我的话!梅千灯没跟他发火的机会,人闪进那屋子,不出片刻又闪出来。
    楚荀的气都还没生完。
    楚荀:“你做什么?”
    梅千灯把手中的钥匙露给楚荀瞧。她是进去偷钥匙的,那是掌柜的房间。
    楚荀:“……”
    下一刻,梅千灯打破了楚荀所有的幻想,她直接打开第一扇上锁的仓库门,大胆走进去,埋头研究货物。
    楚荀:“……”
    坦白而言,楚荀挺失望的。机关呢?暗箭呢?毒气呢?欲擒故纵呢?
    “你看这里。”梅千灯喊他。
    楚荀回过神,望向梅千灯。只见梅千灯站在角落里,她脚边有许多空的麻袋,麻袋上隐约可见“粪肥”“安”等字样,应当就是之前的赈灾物资。安西郡依靠绿螺江,前往安西郡的官道只有一条,不论是皇上派出去的还是郡府自行购买的物资,都要穿过此镇进入安西。
    可现在,这些赈灾的肥料居然有空袋子。
    莫非,难道,真的有口味重的官员,私扣粪肥?!
    楚荀惊呆了。
    在他走神之时,梅千灯迅速把一个麻袋塞进楚荀手中。楚荀立即跳脚,极力克制住才没大吼,他咬牙,从牙缝里吐字:“装粪的东西!你塞给我!找死吗!”
    梅千灯无动于衷,甚至得寸进尺,帮楚荀把麻袋打开,示意他看。
    楚荀恼,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正好往下偷看到。他一点不想给梅千灯面子,又拉不下自己的脸皮子。偷看一眼,直觉有些不太对,可偷看的一眼太快,黑灯瞎火里哪看得清楚。
    无法,他又偷看一眼。
    嗯?
    粪肥不是应该黑乎乎,再不济,也应该是黄不拉几的吧?
    怎么卡在这麻袋缝隙里的不明物体是白色的?
    哎,算了。
    楚荀放弃单方面较劲,仔仔细细翻看起麻袋内外。他蹲身,抖出来一些白色小颗粒在手掌心,摩挲着研究。
    这些是什么呢?
    梅千灯也摸出来零星,她低头皱眉,一点不犹豫地伸出食指,沾了点颗粒就送进嘴里。她默默尝了尝,又将被舌头舔到微湿的手指沾上更多的白色小颗粒。
    不过这次她没往自己嘴里送。
    梅千灯趁楚荀专注研究,出其不意——把那根手指快狠准地塞进楚荀嘴里。
    楚荀:“唔……!”

  ☆、第18章 粪青

事后楚荀内心,不是几乎崩溃,是溃不成军一泻千里。
    而当时他口腔中的细节是这样的:梅千灯把手指塞进他嘴里之后,楚荀整个人就蒙逼了一下,舌头僵硬,下巴不动,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至于下一刻,他居然吮吸了一下那根手指,还咽下了那一口混合咸香中略带苦涩的口水
    诚然,梅千灯的袭击太突然,楚荀做出这一系列嘴上运动几乎是无意识的,不由自主的。可对于幡然意识到自己方才行为的太子殿下以及明白了梅千灯到底对他做了什么的太子殿下,无疑造成了毁灭性的心理创伤。
    “呸!”楚荀吐出梅千灯的手指,往地上一个劲吐口水。他的眼眶瞬间潮湿,不知是给急哭的还是气哭的,总之面部狰狞,狰狞中还带着小媳妇的委屈。就是那种清清白白的黄花大姑娘被人强上之后的屈辱。
    梅千灯:“????”她作为罪魁祸首,丝毫没有负罪感,她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了楚荀关于麻袋的真相,她当然觉得她没做错。
    “梅千灯!”楚荀的气血都冲到头顶,他指着一脸淡然的梅千灯,“你这个莽夫!你你你你死定了!”
    “你连盐都不认识。”梅千灯从来就不怕太子,不客气的揭穿楚荀的没有常识。女侠你还记不记得离家前答应过你爹什么?!
    楚荀漆黑一片的心灵先被梅千灯炸得一阵电闪雷鸣,但很快恢复平静,他觉得事态比他想象的严重。楚荀蹲身再次检查麻袋中的残留,眉头紧皱,脸色难看。他自己在袋子内用手指捏了几粒放入口中,果然是盐。自开国以来,哪怕是前朝、前前朝,盐铁具是官营。
    俗话说,天下之赋,盐利居半。
    他楚荀家的钱,有一半是靠这看似普通然每日不可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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